凛 银八
第69章凛
栗杉还是一如既往的野。
就像多年前的某个夜晚,她走向他,靠近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猝不及防地落下一吻。
一一“如果用我换的话,你同意吗?”
他怎么可能不同意。
这种鲜活的悸动,只有她能给他。
谢彭越只觉得,能做她的男人真踏马带劲。纠缠的气息持续到空间密闭的车上。
栗杉大胆地分开双膝坐在谢彭越的腿上,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从他衬衫的领口探入。
本易显俗气的花色衬衫,穿在他身上却透出别样的慵懒格调。黑暗底色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细致的暗纹又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精致。上次在德国的时候,他也穿了一件类似的花衬衫,当时便让她一眼惊艳的程度。
这些年,她在圈子里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很少有男人是在没有星光衬托下,能把普通的衣服穿出高级感的。
谢彭越以前穿衣打扮就很有品味,现在更是跳出了旧有风格,多了股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领口故意松着几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颈线,最让栗杉目不转睛的,是分外惹眼的喉结。
还是和以前一样,她很想咬上去。
但栗杉现在更想试试胸肌的手感,将微凉的掌心贴上去,再收拢指腹。果不其然,比以前更饱满,一手无法完全包裹。栗杉没醉,但她这会儿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色.欲薰心了。但这不能完全怪她,怪只怪谢彭越太能勾引。
几天前,谢彭越敲开她家房门来接谢壹壹时,故意穿着一件睡袍。衣服松松垮垮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透着说不出的撩人。他就是故意在她面前卖弄风骚。
“怎么练的?"栗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声线腻得人头皮发麻。谢彭越不答反问:“喜欢吗?”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他微挑眉,那只精致张扬的脸在光线下愈发明艳。栗杉再次收拢指腹,目光狡黠地看着他。手掌毫无章法地抚摸,指腹经过锁骨,又急转直下。
谢彭越任由她把自己当成玩具摆弄,靠在椅座上仰头看着她。他宽大的手掌轻轻贴在她不盈一握的腰上,忍着收拢的冲动。彼此的瞳仁中,倒影着对方的身影。
空气中似有若无地缠着紧张的气息,栗杉清楚看到谢彭越绷得发紧的眉峰,仔细看,就连肩膀都在微微战栗。
她的手指再往前挪了挪,指尖立刻触到他皮肤上传来的火热,像是要把她的指尖都悟热。
“想念我吗?"她意有所指地将手指贴在他的唇瓣。“你说呢?"他早就想得发疯。
下一秒,谢彭越轻咬住栗杉的指尖。原是想咬疼她,让她收收玩心,可到底没舍得用力。
如此一来,反倒助长栗杉的气焰,她顺着他的动作,用手指轻轻搅动着他湿热的舌尖。
谢彭越目光紧锁在栗杉身上,胸腔剧烈起伏。他毫不怀疑,她若是再撩拨一下,他能当场被她弄死。够了。
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红痕,却在她微微蹙眉的瞬间,悄然卸了大半力气,舍不得让她真的离开。于是就这样僵持着,任由她的手指继续沿着他的舌尖玩弄。男人真好玩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
栗杉看到谢彭越黑色眼眸下的挣扎,他的气息凌乱,神色紧绷,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焰火满片绚烂。
真有意思啊。
手机铃声响起时,栗杉本是懒得理会的。可见来电显示是Elowens,她便故意大胆划开接听键,点开免提。
很快,Elowens的声音传来:“Lianne你人呢?我在卫生间里里外外找了圈,没找到你人。”
栗杉回答:“抱歉,我先走了。”
“不是,你走也不打一声招呼?害我瞎担心。”“不是你说的,有艳遇要及时把握。”
“什么?"Elowens很快反应过来,“你跟野男人跑了?”“是的。”
“靠!你这颗千年铁树开花啦!”
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就已经大胆尝试过。
没有人比她更早享受男人滋味。
也没有人比她更野。
“那你好好玩吧!"Elowens识趣地主动挂了电话。谢彭越清楚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忽然有些了然栗杉今晚的反常。她是一时兴起,把他当成玩物了。
很好。
很会玩。
他更爱了。
电话挂断的同时,栗杉将自己的手指从谢彭越嘴里抽出,转而,她抬手覆上自己的唇,将那根手指含了进去。
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舌尖更是清晰触到他留下的气息。是的,她会嫌弃夜店里陌生的男人脏,可她再清楚不过,他是干净的,干净到让这缕气息都变得格外灼热。
“谢彭越,我感觉到了。"她还坐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什么?”
“你要炸了。"她嬉笑着,转而吻住他的唇。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根本撑不过三分钟便能将她就地正法。所以栗杉再清楚不过,他忍得青筋暴起,声线沙哑,情绪汹涌。他真的变了很多。
“五年了,你和别人做过吗?”
谢彭越用手扣着栗杉的下巴,认真告诉她:“没有,我从始至终是你的。”栗杉笑:“你忍得住?”
她说着,手指顺着他的手臂轻轻抚摸,感受到臂弯上的新旧伤疤。他还会自残吗?
这个疯子。
“有什么忍不住的?"谢彭越轻笑,“你不也没有和别人做?”栗杉眯了眯眼:“谁告诉你我没有和别人做?”“是么?和谁?"谢彭越微扬眉。
栗杉张了张嘴,说不出所以然:“反正说了你也不认识。”“装什么?你的心里和身体除了我,能接纳得下其他人?”栗杉笑:“谁给你的自信?”
谢彭越目光灼灼盯着她:“你。”
“我?”
“宝宝,知道吗?你其实爱我爱得要死。”“你在说什么鬼话?”
谢彭越伸手轻拂栗杉的脸颊,随即被她一把拍开。“是不是连你自己都没察觉?你其实那么爱我,爱得太满,满到怕被抛弃,怕受伤害。所以才会下意识抗拒,才会忍不住想逃,就为了假装看不见心里那份藏不住的心动。”
“你在放什么狗屁?”
栗杉想扇他,抬起手,可目光与他对视的片刻,手却顿在半空中。谢彭越继续笃定地说:“明明知道要离开我远走高飞,可为什么还要给我留下那段美好的回忆?因为你自己也舍不得,所以你的动作发生了严重变形。”“你闭嘴,少给我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以为你很懂我吗?”“我当然懂你。"谢彭越抓住栗杉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目光虔诚看向她,“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尝试理解你,给你更多的自由。想要玩弄我是么?来,随便你玩。”
栗杉高涨的情绪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熄灭,她觉得没劲透了。“还有多久能到?"她问。
“五分钟。”
没开房,谢彭越把栗杉带回了他们所住的小区。酒精缓缓在栗杉身体里蔓延,她这会儿倒是真的有点醉了。意识没有到不清醒的地步,可身子却愈发软绵。
“抱我下车。“她用命令的口气对谢彭越说。仗着彼此心中有对方,她肆无忌惮。
只不过,有些话不用她说,他也会这样做。他是心甘情愿的。
将人稳稳抱在怀里,进入电梯。
栗杉今天穿出门的那件西装外套早不翼而飞,眼下身上是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不知何时,吊带一侧已悄然滑落,露出一大半。谢彭越看在眼里,忍着把脑袋埋下去的冲动,将人妥帖护在怀里。“晚上喝了多少?"他感到她的醉意,撩得他也有点醉。栗杉摇头:“不知道。”
她还说:“酒真难喝,没意思。”
“难喝还喝那么多?”
“我喝再多也没有你以前喝得多。”
“你说得对。”
电梯门打开,栗杉挣扎着要下来。她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玩他了。转身要朝自己的家门走去,但下一秒,被他抓住手腕。穿着高跟鞋,她脚步不稳,撞进他怀里,被他勾着腰半抱着,带进他家。玄关处感应灯亮起。
栗杉清楚看到谢彭越脸上的隐忍,她下意识想往后退,脚下却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谢彭越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力道没收住,两人一同向后倒去,重重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肢体瞬间缠在了一起。饶是这个时候,他也只是想护着她。
栗杉探起身,将手掌贴在谢彭越的胸膛上,压着他,不让他起来。她居高临下,双眼幽幽看着他,直白地说:“谢彭越,我只是想做.爱,不想牵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我有说不行吗?"他缓缓用双手手肘撑起半身,与她贴近,“我说了,我是你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能让我爽吗?”
“说说看,你想怎么爽?”
栗杉撑着地毯起身,穿高跟鞋的脚慢慢抬起,落在谢彭越宽阔的肩膀上。十厘米细高跟的鞋尖闪着冷光,与他宽厚的肩膀形成强烈反差,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鞋面只裹住大半只脚,露出的脚面白皙细腻,连血管的淡影都清晰可见,更添了几分诱惑。
她没说话,只是用脚轻轻地自他的肩膀滑落,经过饱满的胸膛,踩在上面。她还没爽到,他倒是爽得将头往后一仰,突起喉结滚动,长呼一口气。“宝宝,你可真会玩。”
“这就叫会玩了?“栗杉狡黠地扬眉,踩在谢彭越胸膛上的脚用力了一点,但还不止于此,继续缓缓往下滑。
就在她即将踩上时,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到底是气场强大的男人,哪怕是臣服在她的脚下,眼神里也是未散的锐利,透着上位者的威慑力。
征服这样一个男人,会让女人很有成就感。“放手。"栗杉命令。
“你想干什么?”
“不是说我想怎么玩都行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注意点分寸,这有关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哈哈哈,是吗?”
栗杉被逗笑的同时,也真踩了上去。
像踩在久未修整的坚硬石板路上,那些凸起的棱角和凹陷的缝隙毫不留情地格着脚底,让她下意识蜷了蜷脚趾。
“怎么样?满意吗?"谢彭越一派从容地用手肘撑着身子,视线落在栗杉的脚上。
“这么多年了,它也会变大吗?“真的惊人。她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得你自己亲眼看看。”
哪怕箭在已经在弦上不得不发,栗杉还是慢悠悠的,她将脚从他身上拿下来,说自己要先洗个澡。
栗杉不是不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她被他的庞大吓得连连后退。脚上的高跟鞋实在磨得生疼,她索性甩开。与此同时,她光着脚踩在地面上,毫无顾忌地往屋子深处走,脚趾碾过冰凉的瓷砖,反倒有种卸下束缚的畅快。
这套房子自装修起,栗杉便一直看在眼里。户型和她那套不一样,面积也大了一倍,现在装修成了温馨的奶油风,一眼看过去是一片干净的白,没有什么人味。
比起谢彭越以前住过的豪宅,这里顶多只能算得上贫民窟了。浴室很快被栗杉找到,但她突然脚步顿住,问身后寸步不离的人:“谢壹壹呢?″
“在它自己房间。”
“我要看看它。”
话音落,栗杉被谢彭越一把抱起,径直朝浴室走去。“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让你浪费时间吗?”栗杉顺势双手勾着谢彭越的脖颈:“那么迫不及待啊?”谢彭越微微蹙眉,他将她抱到洗手台上坐下,盯着她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还清醒吗?”
栗杉点头:“怎么?不清醒就不继续了?”“怕你明天清醒了找我麻烦。"他垂眸,小心翼翼看着她。“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不然呢?你翻脸不认人都是小事,万一又要远走高飞呢?我又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
“找不到就不找呗,离了我你难道不能活吗?”“不能。”
栗杉看着谢彭越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忽然觉得他像极了被主人丢下的小狗,眼神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逗。
她指尖轻轻勾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行吧,看你能不能把我伺候舒服了。”
下一秒,谢彭越俯下身,将脸埋了下去。
栗杉的指尖搭在他刺短的发梢上,脚趾紧绷着。浴缸里正在蓄水,哗啦啦的流水声在栗杉耳边清晰荡漾开。酒精让栗杉的脑子越来越沉,整个人像艘没了方向的孤舟,在意识的海浪里摇摇晃晃。
直到一股更猛的浪涌来,瞬间将她彻底裹住、淋透,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直直地昏了过去。
“宝宝,这就不行了?”
再次睁眼,栗杉有些分不清楚身在何处。
她头疼欲裂,整个人被一股火热的气息包裹着,转过头,清楚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此时的她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被谢彭越紧紧抱着。他的手臂藤蔓似的箍着她,几乎是让她窒息的程度。她花了好些力气,才慢慢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拿来。
摸到床上谢彭越的手机,点开屏幕,赫然看到屏保居然是她自己。这张照片,看背景该是她当年在谢家时拍的。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在十七岁左右。梳着清爽的高马尾,身上还穿着S市的高中校服,扑面而来的少女气息。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拍的。
与此同时,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
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刻。
栗杉侧头看向近在迟尺的谢彭越。
他正闭着眼睡觉,周身的气场软了下来,没了往日的锐利,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无害。
这模样让她想起多年前。
他好像和她离开那年相差不大,可又分明不一样了。那些变化藏在时光里,悄无声息地融进他的神态里,需要细细品味。脑子里很清晰,回想起昨晚谢彭越在车上时说的那番话。栗杉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她对昨晚的印象最后只剩下自己被谢彭越从浴缸里抱起来。
有那么点装的成分,可她当时也是真的很困。她记得,他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但这么说也不贴切,因为除了最后一步外,该做的都做了。他的唇,他的手指,一如既往掀起波澜。
栗杉这会儿小腹一阵阵酸胀,下意识挣扎了一下,想撑着起身去卫生间。可动作刚起,身后那只结实有力的臂弯就再次圈住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将她往回一拖。
紧接着,一道低沉沉的声线贴在她耳边落下:“宝宝,这次又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