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 24S
第80章绷紧
这个念头才一闪而过,她便被翻了个身。
阿姣心头一紧,惊慌无措的想要躲开,后颈就被犬齿咬住叼起,身后,裴衔的声音有些含糊,但掩不住兴奋,“不急。”青年亢奋着,浑身散发着灼热滚烫的热意,阿姣如同锅里的鱼,被翻来覆去的炒,快意如海浪拍打一般不断涌上,渐渐变成一种裹着蜜糖的毒药折磨。她遭不住,咬住青年的手指呜咽着,“唔缓缓,求你……察觉她精疲力竭快要撑不住,身后那畜生′体贴'的停下,一下一下的亲吻着脊骨,钝刀割肉一般不温不火的磨着。
待阿姣歇好缓过神来,视线便忽而旋转,微微涣散的目光和那双幽暗灼热的眸子对视上,又因他的大开大合开始失控崩溃。修剪圆润的指甲难耐的深陷在青年肌理分明又格外漂亮的肩背上,精神上已经备感疲乏,可人又在清醒的感受着,整个人被反复撕扯着,如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不知何时就会啪的一下彻底断开。恍惚间,阿姣心生出一种自己会被累死在今夜的感觉。待疲惫发虚的身躯完完全全浸入温热的汤浴里,靠在身后那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身上酸麻的每一处被轻柔仔细的揉按开,每一寸筋骨舒舒坦坦的展开,眼皮便控制不住的沉重起来。
意识渐渐昏沉,直到肚子被人摁了下。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骤然清晰,她懵懵睁开眼,阻拦住那双疑似作恶的手,质问的话都没什么力气,“你在作甚?”她困得迷迷瞪瞪还强撑着要问罪的样子实在可爱,裴衔眸光微暗,喉结滑动了下,“你一直流,我总要给你洗干净。"<2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气氛里依然有残存的暧昧旖旎,但经历过他这一夜的作弄和恶劣,此刻看着这张已经变得可恶至极的俊脸,阿姣没有半分信任,只苏默地审视着。
少女眼中浓浓的质疑之色,裴衔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的妄念,嗓音暗哑,顺从道,“我动作快些,洗完便让你安生歇息,这样可行?”腕间那阻拦的力道缓缓散去,裴衔开始规规矩矩的为她清洗,阿姣昏昏欲睡,迷蒙间忽而察觉一丝不对劲,下一瞬青年探进的长指便轻勾按磨起。一声猝不及防的勾人轻喘从少女口中溢出,那双本半阖着的漂亮的眸子震惊睁开。
怀中人忽然愤怒的用手肘捅了下胸膛,青年神色无辜,“怎的了?”阿姣又困又累,眉眼间克制不住浮现些许薄怒,“手,拿出来。”裴衔剑眉轻挑,提醒道,“还没洗干净。”阿姣咬牙切齿,“拿、出、来。”
再洗下去,天都亮了。
她白净的小脸气到微红,但在昏暖的灯火下,反倒漂亮勾人极了,裴衔看得目光灼灼发亮。<1
直到被少女纤细白皙的长腿踢了一脚,他勉强克制住,轻柔地将人擦干抱回床榻。
凌乱湿哒哒的被褥已经被换下去,重新躺回干燥柔软的软被里,阿姣翻了个滚面朝里,眼睛一闭就立刻坠入香甜睡梦中。五更初鼓响起,裴衔轻轻贴上去,勾着少女的细腰抱进怀里,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心满意足的合上眼。
初夏的天亮的早,光线从门窗透进来,满室大亮。阿姣恍惚着睁开眼,鼻尖是熟悉的馥郁沉木香气,她懵懵望着陌生的床帏外阳光穿过窗子落在地上透出一片光影,才猛地想起今日是她成亲后的第一日。意识到自己已经睡过头晚了时辰,阿姣慌忙撑起身子来,身子一动,酸涩的不适感便飞速袭来,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腰腿和肚子哪个最为难受。想要喊一声谷雨,但看着过了一夜密密麻麻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的痕迹,阿姣脸颊滚烫,暗骂一声裴衔是个畜生,探身去够放在床尾的衣裳。指尖才碰到衣裳,少女半支着身子忽然僵硬住,头皮发麻的那瞬间不知自己是该先绷紧了不要脏了床榻,还是任它就这么流出来。手边未有帕子,床尾都是她今日要穿的新衣,目光急切地扫了眼四处,触及床尾有件属于裴衔的衣裳。
阿姣耳根通红,强忍住羞耻扯过来衣裳,胡乱几下处理干净,匆匆穿好里衣,下床刚踩到地面,腿便一软。
她慌忙扶稳坐回去,咬着牙又在心底骂了一遍裴衔。刚骂完,屋门就被人推开,一抹熟悉的矜傲紫色从帷帐外进来。见她已经下床,裴衔眼睛微亮,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刚醒?睡醒了怎不叫人,我还以为你还会多睡一阵子。”
阿姣仰起脸,气闷的看他,“你起来怎不叫我一起?”裴衔顺势在她面前蹲下,“你睡得晚,想让你多睡会,我方才已同母亲阿嫂说过一声,你莫要着急。”
他这么说,阿姣并没有被安慰到,想想自己为何会起迟,便不由得感到极为羞耻尴尬,忍不住踢了下他的小腿,眼尾微红,“都怪你。”她语调委委屈屈的,裴衔抓住少女的脚尖握在掌心,指腹摩挲着纤细的脚踝,温声道,“小膳房还温着饭菜和汤,饿不饿,可要用膳?”阿姣还记挂着敬茶之事,看一眼窗外大亮的天色,有些局促不安的问他,“现在什么时辰了?”
“辰时末,还没到巳时。“也不过才睡了两个多时辰,着实是有些少。裴衔望着她,“裴家没甚规矩,不讲究这些虚礼,不若我代你去向长辈敬茶,你再躺下睡个回笼觉。”
他代她去敬茶,一旦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宋家教养不好,阿姣柳眉浅蹙了下,撑着床沿起身,“还是先去罢。”
她扶着他的胳膊站直身子,步子刚迈出一步就呆在了原地,整个人沉默着顿住。
裴衔见她脸色微妙,大掌抚上她的后腰轻按,“还难受?”他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那股不适感减轻些许,但这丝毫没有让阿姣好受多少,听着他又追问一遍,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耳根涌上羞窘的热意,她声如蚊蝇,“我……想沐浴。”“怎么了?"昨夜不是给她仔细洗净身子才歇歌……裴衔目光落在她紧绷着连步子都不敢撤回来的腿上,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昨夜还有一处没清洗干净。
他忽而沉默下来,视线更加灼热了些,阿姣抵不过极度的羞耻,贝齿轻咬住微肿的红唇,眼睫轻颤着垂下。
耳边,青年的嗓音有些沙哑,“这一处是我疏漏之过,合该为阿姣善后干净。”
阿姣请安敬茶之时,恰好是午时。
新妇进门的第一日,裴家难得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膳,乍一看也算是和乐融融,十分和谐安宁。
用过膳,阿姣陪着小侄儿玩了一会儿,小家伙生性好动,在花庭中跑来跑去玩得一头热汗,一个看不住就要爬树下湖干坏事。但只要温如音又或阿姣喊他一声,小家伙便会乖巧的跑回来,手里不是拿着精心挑选的花朵,就是抓着自认为最好看的一条小锦鲤,嘴甜又讨喜。小半个时辰下来,阿姣就被小阿樾轻易俘获。她眉眼弯弯接过那一截花枝,给小家伙擦了擦汗叮嘱他跑慢些,而后把花儿放回石桌上,见身侧的清冷女郎只淡淡瞥一眼小阿樾,便垂眸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犹豫着扫了一眼女郎微微隆起的小腹。因为明宣和阿兄的关系,加之先前初见的缘分,阿姣与温如音之间并不算陌生,但因为裴涟对温如音看得紧,平日也极少说话。她斟了一杯花茶推向专心阅书的女子,“我听裴衔说,再过半月,裴阿兄要陪温姐姐回娘家,到时把小阿樾留在京州。”温如音眼皮轻轻掀起,挑破她心中的疑惑,“觉得裴涟允我离开有些奇怪?”
阿姣小幅度点点头,“明宣说,裴阿兄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心怀鬼胎。”这大半载里裴涟根本不会让温姐姐离府,对明宣的提防更加严谨。温如音漫不经心合上书,淡声道,“此事不假。”“阿樾会留在京州,日后便要麻烦你们费心管教他了。”阿姣听出她话中的奇怪,“温姐姐要去很久么?”温如音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放远望着被家仆托着爬上树的稚童,沾染着墨香的手碰了下微隆的小腹,轻轻嗯了一声。<1她这浅浅的一声里似乎有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阿姣听不懂,只觉得复杂至极,便没有深究多问,调整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捧着花茶小口小口喝着温如音轻酌一口花香四溢的清茶,侧眸望一眼眉眼清澈的少女,嗓音冷淡,“如今裴家中馈在我手中,待你回门之后,我将它交到你手上。”冷不丁砸下一个重任,阿姣懵了下,惊诧的看向她,“不是还有婆母?”“她不要,让我交给你。“温如音重新翻开书卷,语气平常,“放心,不难。不要?
阿姣想到当初裴涟成完亲之后,婆母便利落搬出裴家的光景。不会……等她从宋家回来之后,阿嫂和婆母就要同时离开罢?想想自己才嫁进来,对裴家一不知二不懂的却要迅速接任中馈,阿姣刹那间开始觉得国公府的掌家之权格外烫手,一盏茶没喝完,她就已经倍感压力。不行,她得找裴衔问一问。
阿姣匆匆和温如音告别,问了几个路过的侍婢终于找到衔玉院,一进院门就朝侍卫询问起裴衔的踪迹。
“禀少夫人,公子在书房读书。”
书房里,青年正懒懒倚靠在椅背上,举着一本薄书看得认真,听到有人进来,歪了下脑袋看向门口,见是阿姣进来,立马朝她勾勾手。“正好,我有几处看不懂的地方,你来指点指点我。”阿姣闻言困惑不已,“你的书,还用我来指点?”说话间她已经走近,距离足以看清青年手中的书册是何模样,白净的小脸腾的一下红透。
“你怎能偷翻我的箱子!”
阿姣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要夺走他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羞窘不已,“你快把书还我。”
裴衔将书册高举起,十分严谨的纠正,“我是按照你的吩咐把那金囍匣盒放回去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本书,这不叫偷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