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像野
林双徊趴在二楼露台;桌上, 深秋;风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耳尖那抹红色,从他走出休息室到现在,一直没有消退。 韩斑斓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心有余悸地拍拍心口,说:“你不是说他很理智吗?你不是说他不会误会吗!” 把人都咬成这样了, 得是多生气啊?! 然而林双徊把脸埋在臂弯里, 没有抬头,闷声闷气回了句:“他没有误会。” “没误会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半个多小时呢, 不能一进门就嘬脖子吧?总得有点由头?”韩斑斓没忍住在心里给原泊逐;闷骚打了一个分。 “啊。” 林双徊;声音忽然小了, 嘟囔了一句什么。 韩斑斓凑过耳朵去, 问:“你说啥, 大点儿声?” 林双徊有气无力地重复了一遍: “……是我惹他;。” - 闵尧;出现, 是一个原泊逐不用想就能看出来;误会。 他都能想象到,林双徊知道自己“被联谊”以后;表情。一定又气又笑地跟韩斑斓他们解释了很多,同时还要果断地宣布自己和原泊逐正在交往中,以此来杜绝之后;此类误会。 抱着这种清醒而冷静;想法, 原泊逐走进了休息室。 如他所料,林双徊第一时间跟他也解释了这场乌龙, 说着自己还笑了, 打趣道:“他们是真;觉得我追不到你。气死了, 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原泊逐当然相信他所说;,因为林双徊没有说谎;必要。 他看到林双徊脱掉了毛衣,里面穿了一件单薄;衬衫, 想问他冷不冷, 随即又想到, 林双徊现在;身体温度已经超越普通人, 穿得少反而舒适一些,便没有说话。 他又看到林双徊;头发,因为静电而飞了起来,便伸手去压了一下。 林双徊以为他在摸自己;脑袋,开心地转了个圈。 那一片飞起来;头发就变得更加凌乱。 林双徊这才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出了洋相,嬉皮笑脸地对原泊逐说:“我炸毛了诶!这样出去人家肯定得笑死,说不定都不用我解释,那个学长自己就跑了。” 原泊逐抬眼看他,问:“你要去找他?” 林双徊点点头:“要稍微解释一下,那学长也挺倒霉;,莫名其妙被抓过来介绍对象,结果才发现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俗话说不知者无罪,而且你知道吗,他还是我们店;老客户。等会儿我给他几张咖啡券,别让人家对咱们店印象不好。” 原泊逐不理解。 有什么必要特地去向一个不认识;人解释? 事情是韩斑斓和于阳恩闹;,是他们在没有提前询问林双徊;情况下,就带了人过来,难道不应该由他们二人去处理这个问题吗? 再说,店里;老客户又如何? 大学生每年都有新生来,有毕业生走,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不需要每一个都这样放在心上。 林双徊何必去记住一个不重要;人。 还要发什么咖啡券。 那不是暗示别人以后要多来? “韩斑斓刚才还说,要在你来之前把人家赶走,免得你看见了误会。我就说吧,你才不会多想,而且这有什么好误会;?我跟他拢共也没说两句话。” 林双徊拿出工作服,准备穿上,一边拢袖子一边揶揄道,“不过我坦白讲,我还是在心里有小小期待一下啦。” 原泊逐看了他片刻,忽然问:“期待什么。” “期待一些很土;剧情。”林双徊站在穿衣镜前,忽然就把自己给说得不好意思了,捂着脸笑了起来。 原泊逐蹙眉:“那是什么?” “一些红眼掐腰咯噔文学,不懂了吧?” 林双徊看原泊逐露出迷茫;表情,就没忍住扑哧一声,忍着强烈;尴尬,描述了一下,“就是两个主角之间闹了误会,男主吃醋了,就把女主角怼到墙上,掐着她;腰,双眼通红,霸道地发出‘不许XXX’之类;命令。” 林双徊跺了跺脚,自己打断自己,“停,我;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啊。” 原泊逐也很想问他。 一天天;,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原泊逐无法得知所谓;咯噔文学具体内容还有什么,因为林双徊并不想继续阐述自己;偶像剧心得。 他在镜子前把扣子扣好了,就准备出去上班。 然后忽然看到原泊逐起身,走到他身后。 等身;穿衣镜,将两个人都圈在画面中。 林双徊头也没回,伸手往后摸了摸原泊逐;下巴,笑说:“你好高啊,我站直了都没挡住你。” 原泊逐将他;手握住,缓缓压下去,最后把林双徊;双手箍在身前,贴在他;耳侧,忽然说了句: “不许给他咖啡券。” 原泊逐;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霸道。 他没有掐林双徊;腰,眼睛没有红,声音也不够凶,但林双徊还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林双徊:“?” “噗哈哈哈,不是啦,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那种是霸总;油腻发言——”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林双徊可能会觉得可笑。 但原泊逐;这种生疏;“霸总”行为,让这种命令,变得很像撒娇,于是整个人都变得可爱起来了。 林双徊又心软又想笑,没忍住又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然而原泊逐却没有陪他笑。 他一只手嵌住林双徊;双手,另一只手抬了起来。 “哈哈呃唔……!” 林双徊笑着笑着便没了声音。 他;嘴忽然被捂住。 虽然原泊逐并没有用力,但这个动作少见;强势,让他心里一怔,嗓子眼儿都卡住了。 “徊儿。” 原泊逐低沉;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听得林双徊浑身都颤了颤,“听到我说;了吗。” 林双徊咽了一口唾沫,刚想开口,但发现原泊逐;手却用了力,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嗯唔!” 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原泊逐淡淡撩起眼皮,也不知是在看镜子里;林双徊,还是那截白生生;脖子:“还要出去见他吗。” “唔唔……” 不见了,这情况再见就不礼貌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不出来。 林双徊摇了摇头,企图用肢体语言表达一下自己;诚意。 可惜,原泊逐并不看他。 他忽然埋头在林双徊;脖子后面咬了一下,虽然并没有见血,但触感有别于平日;吻,并不温柔。 林双徊浑身一抖,腿脚发软,头皮发麻,身体发生了一些非常不健康;变化。 于是慌忙地挣扎。 但根本无法从原泊逐;禁锢中脱离。 “你还期待什么。” 原泊逐抬了头,看向镜子里;林双徊,很认真地问他,“可以告诉我。” “……唔。” 林双徊;挣扎忽然变得激烈。 但他不是害怕原泊逐。 他是害怕他自己。 一些不应该在工作时间出现;反应,让林双徊暴露了他;心情——被原泊逐这样一反常态地禁锢着,非但不生气,反而兴奋了。 他这个变态。 最惨;是,原泊逐发现了。 “嗯。” 镜子里;原泊逐目光沉静而从容地向下看去,淡淡说道,“知道了。” - “有个熟客要一杯手冲咖啡。” 裴尽望把点单;工作抢占了,打发人去送餐,自己则留在吧台,撑着下巴去看原泊逐做咖啡。 他以前在别;地方兼职;时候,就很喜欢看原泊逐做咖啡。 和一般;咖啡师不同,原泊逐身上有种莫名;气定神闲。 哪怕店里忙得炸了锅了,他也不疾不徐地研磨萃取,不管外面怎么催,原泊逐永远淡定。 但他做事并不拖延,每个操作都干净利落,有条不紊,做一杯咖啡;用时很快。原泊逐在以前那家店里,被大家公认是年纪最小但性子最可靠;兼职员工。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裴尽望想要请他来帮忙。 尽管当初被原泊逐以自己是个高三学生为由拒绝了,最后只能临时招了个兼职咖啡师林双徊。 但人生在世,有时候就巧,就是意想不到,就是缘分奇妙。 兜兜转转,还是原泊逐在做咖啡。 “小逐哥,我发现一件很有意思;事。” 听到裴尽望;声音,原泊逐也并没有抬头,他沉默地做完一杯手冲,递到取餐处,又转身回来洗干净器具。从头到尾就像没有听见裴尽望说话一样。 “咱们俩也算是一起工作了挺长时间,到现在为止,你做过起码几百杯咖啡。” 裴尽望没有因为他;无视而气馁,自说自话道,“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出过任何错。” 原泊逐看了他一眼,没接茬,问了句:“还有没有单。” “没了没了,暂时没有要做;。” 裴尽望把手里;所有订单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忙活;了,就接着刚才;话题继续说: “我刚才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下你;所有操作,我发现你不仅是熟练,细致,更重要;是……你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考量过,不多不少,每次都刚刚好,哪一秒钟做到哪一步,完美到挑不出错,这是怎么办到;?” 原泊逐擦干了手上;水,淡淡看他一眼:“做得多了。” 裴尽望摸了摸下巴:“机器都有运转失误;时候吧?” 这次原泊逐没有回答。 他觉得裴尽望在没话找话。 “小逐哥,”裴尽望好像是真;很好奇答案,又强调地问了一次,“教教我呗,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全神贯注不出错;啊?” 回答他;是一条被取下;黑色围裙。 原泊逐扔下后,就转身往二楼走了,根本不打算和裴尽望进行这种无聊;谈话。 擅长当然不能保证完全不出错。 能否对手中;事情全神贯注,一丝不苟,这取决于一个人心性。 现代人类,最长寿;族群也就能活到两百岁,而本星球;平均寿命也就一百来岁。 这样有限;时光里,人们有起码一百年,在学习工作,和经历社会;毒打。 因为纷纷扰扰太多,所以在做事;时候突然分神,注意力不集中,又或者,明明很专注了,身体却不自觉地脱离了意识;掌控,这都是再寻常不过;事。 在专注与耐心这方面,原泊逐有先天;优势。 因为他曾经用无限;生命,来修身养心。 但从来没有出过错吗? 也不是。 在裴尽望没看到;时候,他已经倒掉了两杯被做成拿铁;摩卡。 所以怎么做到看上去永远不出错呢? 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信念感强。 死不承认。 - 韩斑斓和于阳恩最终也没能吃到那顿,林双徊追爱成功;庆功宴。 因为林双徊突然变成了小鸟。 这件事连原泊逐都没有料到。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从休息室出来以后,林双徊就有些虚弱,低低喘着气,好像很萎靡。 原泊逐代班做了半天;咖啡,林双徊一直趴在桌上休息。他觉得不太对劲,想带林双徊去管理局检查一下。 然后林双徊忽然捧了几片羽毛给他。 原泊逐觉得他;病症越来越严重了。 这种程度;掉毛,如果换做别;兽人,比如原栖风,早就大吼大叫认为自己罹患绝症,要求报工伤了。 林双徊却只是咬着唇,一脸固执地盯着原泊逐,说:“你拿好。” 他;状态不好持续到了下午,裴尽望便叫了另一个咖啡师来代班。 韩斑斓一看林双徊不舒服,也不强求着要吃饭,想陪他去医院。然而就在这时,原泊逐感受到了林双徊能量场;波动。 几乎不做思考地停住了时间。 在一切凝固;刹那,林双徊;衣服落到地上,一只精神萎靡;小鸟蜷缩在原泊逐掌心。 要和韩斑斓解释,为什么突然一下林双徊就消失了,并不容易。 所以原泊逐用了一个比较简单粗暴;方法,他点了所有人;穴,在时间恢复;那两分钟里,每个人都晕晕乎乎,困得不行。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候,原泊逐已经带着林双徊走了。 兽人在作战中一个非常重要;技巧,就是在原形与人形间自由且快速;切换变化。林双徊现在还不能掌控这个技巧,是非常危险;。 无论他异能再强,都无法保证在被动变形;时候,会不会受到袭击。 所以原泊逐很重视。 他坐上了赫兹;出租车,准备去管理局;医疗处。那里;医生对于稀有种;一些小毛病非常有经验。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林双徊已经歪着脑袋拔了自己好几根毛了。 原泊逐蹙眉,戳了戳他;小圆脑袋。 “忍一忍,很快就让医生帮你检查。” “……”小鸟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无障碍沟通了,但林双徊愣是没有回应,只是执着地继续用嘴巴理羽毛。 车厢里忽然纷飞起一片片细软绒毛,金色;毛团像雪一般落下。 驾驶座;赫兹颇为感兴趣地伸手接住一根。 小鸟忽然从原泊逐;掌心飞起来,十分凶猛地冲到赫兹脑袋上用力啄他。 在他;脑袋被啄出坑以前,原泊逐伸手把小鸟捉了回来。 他不知道林双徊为什么这么激动。 赫兹什么都没做,就被追着打,看上去很无辜。 林双徊也不肯说,把脑袋和身子缩成一团,埋进原泊逐;手指缝里。小小;身体一阵阵发颤,看着可怜。 再次将身体一分为二;赫兹忽然坐到了后座来,说了句:“哟,才这么点儿大啊,还没到成熟期就知道求偶了,挺早熟。” 那一瞬间,一人一鸟都顿住了。 “求偶?” “你不知道?兽人不都有各自;毛病嘛,什么换毛蜕皮假孕,这种东西估计是基因记忆,身体不自觉就会出现各种各样;情况。具体是什么问题得看族群。他这情况,我一看就知道,求偶呢。瞧,屁股撅老高——” 林双徊没让他把话说完,小翅膀一扇,差点把车盖给掀了 “滚开!!!” 小鸟把屁股捂住,眼睛里冒出火来。 “失言,失言,叔叔不说了,别生气。” 赫兹头发都被吹得立起来了,哭笑不得地回了驾驶座,安心开车,顺便头也不回地提醒原泊逐, “对了,你每收一根羽毛,就是刺激他发情,但他还没到成熟期,现在就这样其实不太好。建议你们忍一忍,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做,不然每释放一次都会让能量彻底损耗,不划算。等到了成熟期,想怎么发情就怎么发——” “啊啊啊!!不要说!!” 小鸟崩溃地飞到座位缝,使劲往里钻。 原泊逐;脸上也露出了罕见;错愕。 他伸手护住了小鸟屁股,抬头对赫兹说:“多谢提醒。” “你俩都是小孩儿,不懂也正常,以后有什么不会;就问我吧。”赫兹耸耸肩,“我以前在学院里当过实战教练,接触过不少幼崽,各种情况都清楚。” 原泊逐根本没有听他后面说了什么,脑子里忽然就乱了片刻。 等车子已经快要开到管理局;时候,原泊逐才又开了口,说:“这种情况,需要……开药吗?” “一般来说,如果到了成熟期,那就不用开药。毕竟是正常现象,自己都能解决。但他这种过早开始发……呃,我不说那个词儿啊,你看着点儿他,别让他扇翅膀。” 赫兹清了清嗓子,又说:“最好还是找医生拿点药,看看是内服还是外用,能减弱一些刺激是最好;。毕竟你也知道,稀有种;能量耗尽一次,恢复起来挺麻烦;。” 赫兹看小鸟那么害臊,就没把话说得太明白。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不要在这个阶段纵欲,能憋就憋着。 兽人;成熟期一般是在觉醒;三个月后,现在林双徊才觉醒了不到一个月,太过幼小,如果现在就提前完成了求偶,身体发育就不够完整。 在林双徊羞愤致死;颤抖中,原泊逐面无表情地点了头:“好,我知道了。” 最后,原泊逐去管理局找医生拿了药。 整个过程,林双徊都藏在他兜里装死。 医生说最好是让他做个全身检查,但林双徊死都不肯出来。 原泊逐只能大概说了一下情况,让医生按照常规流程给了个方子。 “没有做详细;检查,我也不敢开太多药。这些你拿着回去,按上面写;疗程给他用,不用担心,他一定是太喜欢你了,所以身体也不自觉地做出了反应。虽然早熟对兽人身体不好,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臊;事儿,正常对待就好。” 原泊逐点头,向医生道谢,而后离开。 可惜;是,兜里;林双徊并没有被安慰到。 他觉得某一部分;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他连原泊逐都不想理了。 - 原泊逐把原形态;林双徊带回家,除了原栖风多看了他一眼之外,柊舒和原纪朗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林双徊十分安静。 但这安静,不是为了隐藏。 他还在为自己;提前“发.情”而感到羞愤。 不管原泊逐把他放在枕头上,书桌上,还是任何地方,最终,林双徊都一定会挪到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缩着。 这情况一直持续到夜里睡觉。 关灯以前,原泊逐问他:“想睡哪里?” 林双徊闷声闷气地说:“睡不着。” “想做什么?” “想抹掉你;记忆。” 原泊逐顿了一下,随即有些失笑:“医生说了,是正常现象,别想了。” 他把林双徊放到枕边,看他怏怏不乐地垂着脑袋,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双徊;肚子。 结果林双徊;尾羽忽然一颤,毫无征兆地掉下一根羽毛来。 原泊逐:“……” 林双徊:“!!!” “抱歉。”原泊逐也有些无措,他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动作,就会让林双徊有这么大反应。 “你别管我了!” 林双徊说着就飞了起来,飞到一半,又觉得不对,调头飞回枕头旁,把自己;羽毛衔起来,再次飞走。 “去哪儿?”原泊逐坐起身望着他。 林双徊欲哭无泪:“去死。” 他欲求不满饥渴难耐;形象已经彻底深入人心了。 他在原泊逐眼中,再也不是一个得体;人。 活着干什么! 丢死人! 大概是能量场耗损太多,林双徊没能飞多远,就忽然失去方向。 然后咚;一声,撞在了门上。 “哎哟——” 碰撞声音听着非常响,林双徊;痛呼也很凄惨。 连原泊逐都替他疼了一下。 于是原泊逐掀开被子,走下床,想去看看林双徊有没有伤到。 电光石火;刹那,林双徊忽然浑身一抖,而后不受控制地变回了人形。 他坐在地上,对自己突然;变化有些迷茫,愣愣地抬头望着原泊逐:“怎么……变回来了?” 原泊逐猜测,应该是休息了一下,能量稍微回来一些,所以能变回人形。 “地上凉,起来。” 他走过去,伸手要扶林双徊。 就在这时,门忽然就被拉开。 原泊逐几乎是下意识地挥手扯过被子,直接盖在了林双徊头上。 “怎么了儿子!刚才撞那么大声——” 柊舒惊讶地站在门口,目光呆滞了片刻,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发出了“啊,嗯,嘶,哇”一类;声音后,不再说话。 原泊逐蹙眉,蹲下身子用被子把林双徊牢牢裹住,说:“关门。” “哦,哦。”柊舒也是惊呆了,所以根本没工夫问林双徊是从哪儿冒出来;。 她尴尬中带着一些坚强;冷静,说了声晚安,就默默关上了门。 啪嗒一下,随着门被关上,林双徊;眼泪也滚了下来。 原泊逐听到他小声啜泣;声音,愣了一下。 因为林双徊不算很爱哭;类型。 此刻哭得太突然。 “怎么了?”原泊逐把被子扒开一道缝,从里面看到了林双徊通红;眼眶和鼻尖,“为什么哭?” “没有人……”林双徊说着,抽了一下,哭得更凄凉,“没有人是光着屁股见家长;!” 本来说好,要为了见家长好好准备。 万万没想到,准备来准备去,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她没有看到。” 刚才是背对着柊舒;,而且原泊逐;被子盖得及时,加上房间里;灯光很暗,柊舒应该没看到什么。 偏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原纪朗;怒吼。 “什么?!睡……这个逆子——” 原泊逐怔住,安慰;话突然就变得没有说服力。 林双徊呜咽一声,竟然咻;一下,又变回了小鸟。 被子一塌,原泊逐听见他闷闷;声音传出来:“……我彻底丧失择偶权了。” 原泊逐翻开被子,费了些力气才找出了小鸟。 他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最后只能抱着林双徊,亲了亲他;小脑袋,说: “没关系,你已经择偶成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