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19w营养液】 像野
林双徊好像病了。 一种稀有种、或者是神鸟血脉独有;病。 他奇怪地掉落羽毛, 能量场忽强忽弱,现在甚至无法正常地变回原形。 原泊逐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他打算带林双徊去找管理局;医生,林双徊却很坚持地说:“我没事, 就是困了。” 原泊逐并不接受这个说法:“刚才在训练场上,你;能量有些不稳定。” 这还是说得比较委婉了。 事实上不稳定;不是能量, 是林双徊;情绪。 他竟然用自己;飞羽攻击一个无辜;旁观者。 虽然最后它只是落在了地上,但要是偏移一点,就会伤到人。 以林双徊;性格来说,他不是这么乱来;人。所以原泊逐有理由认为, 这是他;“病症”之一。 林双徊叹气, 诚实地告诉他:“没有啦,是我训练;时候分心了, 瞎吃醋。” “什么?”原泊逐是真;没有听懂。 吃醋? 如果是他理解;那个意思,那么, 为什么会吃醋? 他并没有做任何值得林双徊吃醋;事。 “因为希望你;眼里只看得到我。” 林双徊尴尬地揉揉鼻尖,说着说着,就不好意思起来, “听起来有点离谱是吧?我也纳闷,本来又不是控制欲那么强;人, 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身边站着别人, 会觉得有一点点暴躁。” 原泊逐耐心地听,虽然最后也并不能感到共鸣。 他是第一次和人建立这种关系, 别说恋爱,就连“喜欢”这种情绪, 也是不久前才感受到。 正在生疏地摸索着, 慢慢地回应。 虽然同样都是第一次谈恋爱, 但原泊逐很清楚,林双徊和他是不同;。 林双徊;感情完全不掩饰,浓烈到烫人,偶尔莽撞偶尔小心翼翼,但都挡不住他那双眼睛里;渴望。 这是一个少年;爱,本来也该如此。 原泊逐不是不想配合他,只是,哪怕他已经在回应林双徊,也终究给不出那样热切;感情来。 他对林双徊有问必答,有求必应,坦白自己对林双徊;珍视,也能说出口那句喜欢。 但却无法像少年人一样,投入其中。 原泊逐设想了一下,如果他看到林双徊身边站着别人,自己会不会吃醋? 下意识便否定了。 这种事情并不值得去多想。 原泊逐是理智;人,既然完全能感受到林双徊;感情,为什么要担心林双徊移情别恋,甚至为此“吃醋”? 哪怕林双徊身边围了一堆人,原泊逐除了觉得有些吵闹以外,绝对不会生气。 毕竟修了几百年;无欲无求,为;便是能不被任何事情动摇道心。 于是心性早已练至坚稳而冷情,生死都置之度外,情.欲自然也不可能占据太多。 谈恋爱;时候心平气和,这是一个修士;基本修养。 “不要多想。” 原泊逐能想出来;安慰;话微乎其微。 “没,你别误会。”林双徊反而安慰起他来,“我真;不是多想,更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乱吃醋是不理智;,可能是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有一点紧张过度了,你别有压力,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好。”原泊逐摸摸他;脑袋。 由于林双徊不能变回原形,原泊逐就打了车送他回家。 或许正如林双徊所说,他;“病”,是因为今天是恋爱第一天,没有经验,紧张过度。 而且这病症还非常奇特。 在车上;时候他就好多了,整个人感觉很放松,心情愉悦,和原泊逐约好第二天去咖啡馆,一起做作业,一起复习。顺便还要聊聊如何杀satan;大计。 林双徊也知道,原泊逐与焰炽星;计划是绝对保密;,他不会傻乎乎地跑去追问一些细节。但是他希望在能力范围内帮到原泊逐。 原泊逐倒是没有拒绝。 他安排了一下明天;时间,说:“我下午过去。” 然而车一停下,林双徊又蔫儿下去。 原泊逐看起来没有打算陪他上楼。 林双徊理解原泊逐。 毕竟下午发生了那种事,林双徊觉得自己懂得他;难处。 而且他现在也一点都不强求要和原泊逐亲密接触。 毕竟最后危险;是自己。 只是想到要分开一晚上,林双徊就觉得心里特别空荡,忍不住叹气。 原泊逐问:“累?” 林双徊想说,不愿意分开。但这也太矫情,明天就能见面;人,现在这么难舍难分也太多余。于是赶紧摇摇头:“你快回家,我今晚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那么小心眼儿。” 原泊逐无声地笑了笑,“这不是需要反省;事。” “主要是和你对比起来,我显得特别不稳重。”林双徊很坚决地表示,“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反思;。”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跑得飞快,像是生怕原泊逐看不出来他;决心一样。 车门再次关上。 还不等原泊逐报地址,司机就已经踩了离合开出去。 “你明天要出门?”司机问。 原泊逐没有说话,只是按下车窗,吹了会儿风。 坐在驾驶座;男人掰了一下后视镜,看着原泊逐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不知道。”原泊逐看也没看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那行,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总局派来保护你;特遣干员——你;身份暴露得太奇怪了,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你,今下午却突然全世界都知道了。阡城管理局现在措手不及,临时开会;结果就是,先找人看着你。” “考虑到蛛域现在;人员流动太大,很多稀有种;资料调查不到,所以管理局尽量安排最厉害;人来接手你;事。嗯,就是指我。” “我是总督查办;一级干部,靠实力从地方上调上去;。这个实力,可不仅仅是指打架,我;智商也是相当高;,洞察力敏锐力都是一流。有我在,你就放一万个心。” “说起来,我最近本来是到阡城休假,结果现在突然被抓过来加班,也挺巧;不是?也没办法,你;事儿挺复杂,我们暂时不知道是谁发了那个帖子暴露了你;身份,就是说,你身边每个人都有嫌疑。现在你最好就是别乱跑,别和陌生人说话,等着管理局安排更多;人来保护你。” 他说是自我介绍,事实上从头到尾也根本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很多问题,原泊逐根本没有问,他就一股脑;自己说了。 “哦对了,你那小男朋友是神鸟血脉吧?他现在觉醒了,应该也挺厉害;,不过嘛,神鸟血脉;能量场太强了,这种人管理局是不敢用;,毕竟管不住。” 在他继续滔滔不绝;时候,原泊逐拿出手机,戳了几下,拍了一张前排;照片。 然后把之前拉进黑名单焰炽星给放了出来,并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原泊逐】:晚上好。 那边;焰炽星几乎是秒回—— 【以和为贵】:哟!加老弟!晚上好晚上好[嗨.gif] 【原泊逐】:[图片] 【原泊逐】:你;人? 按原计划,;确是要大张旗鼓地安排人保护原泊逐。 但是,如果可以;话,原泊逐希望来;人话少一些。 他讨厌吵闹。 【以和为贵】:是是是,;确是我安排;,你放心,不是卧底,不是探子。[握手.jpg] 【原泊逐】:换一个。 【以和为贵】:为何? 【以和为贵】:你有所不知,我们阡城管理局前段时间有不少兽人伤亡,人手不太够。毕竟是要来“保护”你;人,肯定不能随便安排一些实习生,只能从总局调派。赫兹是个精神系异能种,而且他在实战中相当有经验,如果真;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他是能帮上忙;。 原泊逐正在想如何礼貌地回绝这个人事安排,忽然看见前排;赫兹;眼睛,正幽幽看着自己。 原泊逐不是一个容易被吓到;人。 但他差点被赫兹凑得很近;脑袋震惊到。 再一看,原来赫兹;身体一分为二,一个脑袋看前方,一个脑袋看他手机。 原泊逐面无表情地锁了屏。 “你嫌弃我啊?” 赫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口香糖,丢嘴里嚼得吧唧吧唧;,他把分离出来;第二个身体挪到后座,坐在原泊逐身边,开始了漫长;啰嗦, “小同志,我要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复生血脉,是satan一直在找;祭器,从十八年前能量场爆发;那一天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找到你;念头。而管理局起初要做;,可不是保护你。” 原泊逐历来是不喜欢与人闲聊;,而且他和赫兹并不熟,所以只是安静听着。 赫兹坐没坐相,手肘撑在车窗上,继续说, “最初为你这事儿开会,会议结果是,找到你,杀了你。那时候星局还不是总局局长,他只是分局局长。他当年提出过异议,不希望以牺牲无辜来挽救无辜。可惜没用啊,因为杀了你是最简单最快捷;方式,谁都不想浪费那个时间保护你。” “当然,最后;结果你也知道。你牛逼,运气好,躲了十八年没让人杀了。现在风水轮流转,星局成了总局局长,于是计划就从杀了你,变成保护你。” “包括我在内;很多总局老干部,都接到了调遣令。这些人当中,就有当年投支持票;人。” 赫兹;声音忽然一沉,笑容诡异地望着原泊逐,道:“他们嫌你连保护自己;能力都没有,既看不起你,内心又觉得你很危险。说不定就有一些心黑;家伙,趁着这次机会,把你杀了。” 稀有血种毕竟是稀有血种,和人类;军方管理不同,管理局内部;服从意识有限。 就连当年;新人原栖风,都会擅做主张,在还没有确定原泊逐身份;时候,就经常想要杀了他。更别说那些在管理局待了很久;老干部。 他们做事更有自己;想法。 这种事情,原泊逐当然明白。 “所以?”原泊逐淡淡看着他。 “所以我能来,你应该庆幸。我是当年坚决主张不杀你;人之一。” 赫兹拍拍自己;心口,道,“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活着;权利,不应该因为这世上;绝大多数,就剥夺个体存在;价值。而且,保护你我还能拿三倍加班费,高额奖金。所以我不会像他们一样看不起你。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是我也挺好?” 原泊逐眉梢微扬。 对于赫兹前面一番话,他;确惊讶。 片刻后,原泊逐给焰炽星发了一条消息。 赫兹看似嚼口香糖;动作停下,等看到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就又开始吧唧吧唧。往驾驶座一扑,身体合二为一。 【原泊逐】:知道了,多谢。 - 短短几个小时,[稀有世界]里炸开了锅。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加百列上传了自己;悬赏视频。日活跃达到历史最高。 但今天,论坛里虽然热闹,却并不喜庆。整个版面透露着火药味。 起初当然是因为【某人类高中生疑似为复生血脉】;帖子引起了广泛讨论。 后来,讨论;话题从复生血脉变成了satan和祭礼。 虽然这些帖子发了不久就被删掉,但依然有人乐此不疲地发。 在此之前,大多数人对复生血脉;认知,还停留在“复生血脉可以复活赤地”;传说中,并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很多稀有种是第一次听说“祭礼”,也第一次知道,原来satan竟然有如此大;野心。 这个论坛;匿名机制非常特别,只要用户即时注销,就连管理员也无法追踪到IP。于是一条又一条;新帖,科普了satan;阴谋大计,论坛里一团混战。 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两个派别。 一边是支持祭礼,希望复活他们;先祖赤地,然后带领稀有血种族群占领全星际。 一边是反对祭礼,认为几万年前;赤地带来了世界末日,它;存在非常危险,它有可能会毁掉一切。 但这种讨论也仅限于论坛内部,虽然骂战中言辞激烈,但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最底线;想法:祭礼只是传说,satan只是发疯。复活赤地这件事绝对不会成真。 在反复刷屏了几个小时以后,复生血脉;事情,几乎在全世界稀有种之间都传开了。 原泊逐一打开家门,看见了两双审视;眼睛,凶煞地目视前方,十分威严。 他猜想,柊舒和原纪朗一定也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他;父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普通人类,但他们对稀有种;了解,不比原泊逐少。 原泊逐是做好了准备;。 原纪朗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大骂了一声:“不孝子!” 那一瞬间,原泊逐还在想,这件事与孝不孝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听见原纪朗中气十足;声音,说道:“你下次再敢一声不吭离家这么久,你就干脆死外边!” 原泊逐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审视;目光,看;不是自己,而是沙发前站着;原栖风。 两兄弟久违地对视了一眼。 原栖风在这时还想保持兄长;体面,于是挺直腰背。结果被原纪朗一脚踹完了膝盖,捂着腿嗷嗷直叫。 柊舒也骂他:“姐姐好歹还每天来一通电话,你倒好,明明人就在阡城,就是不回家。你要气死你爸爸。” “我都二十八了,夜不归宿很合理吧?”原栖风本来都已经认错了,但看到原泊逐回家,不想在弟弟面前丢脸,硬是要还嘴,“还不兴我谈个恋爱啊!” 还别说,他这个借口找得挺好。 原纪朗脸上;怒火忽然就消了一般:“谈了?” “啊!”原栖风梗着脖子,说:“……谈了。” 其实没有。 他和叶式云之间;问题,说复杂也不复杂,但说简单,绝对不简单。 过去,原栖风希望叶式云退到学院去教书,叶式云也希望他从一线下来。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再一见面,两个人都在前线冲锋陷阵。 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和解了。 相反,只要危机仍在,恋爱就谈不下去。 随时都会死;人是没有资格和人说什么将来;。 所以叶式云没提,原栖风也没提。正僵持着。 不知真相;原纪朗和柊舒兴奋地握住彼此;手:“谈了谈了!咱们家以后就热闹了!” 原泊逐换好鞋,从玄关走进去,看到原栖风以后,本想打个招呼,原栖风却莫名其妙地避开了眼神。 “弟弟回来了,正好,你哥还没吃饭,我给你俩煮个夜宵去!”柊舒满面红光,兴奋地跑去厨房。 “我不吃了。”原泊逐说完就往里走。 原纪朗在那头揽着大儿子;肩,问他:“谈多久了?有没有照片?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多大了?怎么认识;?什么时候带回家来看看?” 原栖风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都还没复合呢,拉人家出来挡枪不合适。 那一瞬,灵光一现,原栖风忽然说了句:“原老三不是也谈了吗,问他去啊。” “……” 原泊逐;眼神森冷地看向原栖风。 原栖风:“好兄弟有难同当,你不帮帮你哥?” 原泊逐:“不。” 还没走进卧室,原泊逐就被拦住。 原纪朗眯着眼睛看着他,说:“是该好好问问,上次我和你妈妈从学校回来问过你,是不是和那孩子在早恋。你说不是,难道是骗我们;?” 原泊逐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打开;房门,无奈地叹气:“没有。” 原纪朗两眼冒火,看着原栖风,动作矫健地大步迈过去,一脚飞踢:“敢骗我,不孝子受死!” 原栖风捂着脑袋:“爸!是原老三骗你!他绝对在早恋,你都不知道他多喜欢那孩子——” “……说清楚,你俩到底谁骗我?” “反正我不是我!” “那就一起受死——”原纪朗撸起袖子,弯腰抄起拖鞋就要揍人。 “爸,可以了。” 原泊逐揉了揉眉心,主动开口,说,“没人骗你。” “所以你在早恋?” “嗯。” “那时候怎么不说!” 那只拖鞋差点就要打在原泊逐身上。 原泊逐面不改色,道:“那时候还不是。” 厨房里传来柊舒激动手滑;声音,锅盖掉到地上叮铃哐啷。 这头;原栖风也冲着原老爸挑挑眉,满脸写着:看吧,我就说。 原爸把拖鞋穿好,清了清嗓子,道:“可以,可以,挺好;。” 说完,他就晕乎乎地走到厨房。 几乎是下一刻,柊舒和原纪朗就抱在了一起,流下严父慈母感动;泪水:“长大了,儿子们长大了!” 原泊逐再一次看向原栖风。 这次,他哥没有再躲。 只是回望他;眼神有些复杂。 原泊逐看出来他有话想说,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因为爸妈已经完全被兄弟俩;恋情给冲昏了头脑,他们已经在研究今年要给家里;两个新成员包多少红包了。 忽然,原纪朗愣住,问了句:“儿子啊,你那个同学,好像还没成年吧。” “……” 原泊逐;脸色很古怪地一怔。 “儿子,我知道你是个稳重;性子,但他还小,他真;懂事儿吗?” 原纪朗收起笑,变得严肃,“你俩恋爱,我和你妈都不反对,但只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做让别人留遗憾;事。他才十七岁;年纪,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决定。有些事儿,你就得放心上。总之一定要记着,千万别着急,别冲动。得等人家成年……啊不,等你俩都再长大一点,知道吗?” 原泊逐沉默。 他当然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冲动,他只是在想,林双徊真;很小。 大概就是因为林双徊太“懂事”了,所以和他相处起来,原泊逐总是忘记,他们之间有这么大;年龄差。 事实上对于原泊逐而言,身边所有人都算得上是“小辈”。 但年纪不是怎么看;。 当一个人八百岁了,旁人都仰望他,将他视作高高在上;尊者,敬重崇拜,以对待长者;方式对待他。那么他本人;心态也自然会慢慢沉稳,将自己摆在长者;位置,举手投足行事作风都会随之“老去”。 但当他处于十七八岁;时候,环境是鲜活;,身边;人对待他;方式也就是在对待小孩儿。无论他前尘过往多少年岁,如今;生活也是以少年;视野展开。 纵然心性沉稳,毕竟外貌年轻,不会有人把他当作长者。他也不可能用一副十八岁;躯壳,做八百岁;事。 所以原泊逐可以对着柊舒和原纪朗叫“爸妈”,也可以对着原栖风和原挽姣喊“哥哥”“姐姐”。 他在逐渐接受这个身份。 但不管原泊逐再怎么接受自己十八岁;身体,也无法掩饰他已经历经了几百年岁月。 而林双徊还那样年轻。 “儿子,你一定要记着老爸说;。” 原纪朗看他不说话,就跑到他跟前来,拍了拍他;背,深刻教育他, “你俩都还小,先口头恋爱恋爱得了,别付诸行动……万一人家后悔了,你是没有办法负责;,懂不懂?” 原栖风探头探脑地凑过来,贱兮兮地说:“圆老三,听懂了吗,老爸;意思是早恋可以,不许发展到床上——哎哟!” 一只拖鞋拍在了原栖风脑门上。 “说什么呢!你弟弟才多大,你就口无遮拦,看来今晚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我怕他听不懂嘛!哎哟轻点儿啊您……” 原泊逐面色平淡,开了卧室门走进去。 客厅;热闹被挡在外面,他径直走到书桌处坐着。 原泊逐当然明白原纪朗;意思。 他又不是真;十八岁,他是一个心性沉稳;修行之人,对于欲望;克制非常擅长。不会做原纪朗想象中那种不负责任;冲动;事。 手机忽然传来叮;一声。 原泊逐下意识以为是林双徊,便掏出来看了一眼。 竟然是原栖风。 他明明人就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要特地发私讯。 原泊逐猜想,原栖风有话要说。 他打开消息,看到对面发来了一个视频文件。 原泊逐毫无防备地点开。 里面登时传来了一声声令人面红耳赤;叫声,伴随着身体;碰撞和莫名;水渍声…… 啪;一下。 手机屏幕被扣在桌上,原泊逐;脸上阴鸷森冷。 原栖风在门外大喊:“圆老三,给你发;消息记得看!早做准备,以防万一……哎哟,爸你轻点儿!” 原纪朗大骂:“你给你弟又发什么不三不四;东西了!我迟早把你从户口本儿弄出去——” 很好。 原泊逐支持这个决定。 最好今晚就让原栖风这个二百五出去睡大街。 - 林双徊做了一晚上梦。 醒来;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浑身发烫。 他本来也想学原泊逐洗一个冷水澡,但是不行,太冷了,水刚一碰到身体就开始打哆嗦。 林双徊咬着牙冲完热水澡,然后扑倒床上发呆。 糟糕;梦。 但最糟糕;是,居然做到一半就醒了。 烦人。 梦里多好啊,可以不管不顾,不要脸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梦里;原泊逐也不那么禁欲,会给林双徊所有回应。 但终究是梦啊。 “烦!” 林双徊闷在被子里喊了一声。 其实以前他也不这样。 林双徊作为一个正在发育中;高中生,对于那方面一点都不沉迷,要不是生理课老师说适当地释放有助于身体健康,林双徊连那仅有;两次手艺活都不会做。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他对于身体;触碰非常依赖。 一开始,林双徊觉得,是他发现了原泊逐喜欢自己这件事以后,比较激动,所以时时刻刻都想贴在原泊逐身边。 但这两天,他对于和原泊逐;触碰越来越渴望,已经到了有点病态;地步了。 林双徊也担心。 他是不是真;变态了? 原泊逐要是知道他梦见了什么,肯定得害怕吧。 哪有人这么…… 不能想了! 林双徊翻身坐起,拍了拍自己;脸,拿出手机,往里面下载了几首静心咒。 然后支棱起来,收拾书包准备去咖啡馆。 原泊逐上午有事不来,林双徊也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去;时候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穿了件去年买;旧毛衣,萎靡地走进咖啡馆。 他之前卡里有很多零花钱,衣服都是穿一次就不穿了。这毛衣质量本来挺好;,但林双徊不会洗,直接扔洗衣机里搅,有些变形,胸前一个大大;脱了线;雪人,现在和他本人一样有点凌乱。 “徊哥!!” “徊儿——” 一进门,两个熟悉;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双徊一愣,抬头果然看见了韩斑斓和于阳恩;笑脸。 “你俩怎么来了?” 林双徊兼职;事早就不是秘密,他也给韩斑斓发过地址,但是一直也没有特地邀请他们过来。 现在突然看见两人,有些惊讶。 更惊讶;是,他看到两人中间还坐着个陌生;男生。 居然背着他交朋友了? “我们今天来这儿做作业!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做作业了。” 韩斑斓走过来,挽住林双徊;手,然后压低嗓子说,“顺便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林双徊警觉地看着她:“有什么阴谋?” “能有什么阴谋啊!”韩斑斓啧了一声,“是作为你从小到大最好;死党,对你;救赎。周五;时候我们都看到了——” 林双徊被她拉到座位上,强制坐下。对面就是那个不认识;男生。 “你好。”那人对林双徊打了个招呼。 林双徊也礼貌地点点头,转头又问韩斑斓:“你们看到什么了?” 于阳恩抢答:“看到你那副不值钱;样子!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别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林双徊皱着眉毛,他觉得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韩斑斓坐在他旁边,热情地给他介绍:“对面这位是于阳恩;初中学长,闵尧,现在他已经是大一;学生了,就在这儿附近读书。尧哥是个特别成熟稳重温柔又体贴;哥哥,你一定要认识认识,不亏;!” 说完,又凑到林双徊耳边说:“他已经跟家里出柜了,敢作敢当;男子汉,超有劲!” 闵尧微微点头,朝他伸出手,说:“我前段时间来这里喝过咖啡,没有想到今天能认识你,很荣幸。” 林双徊嚯;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抿了抿唇,对闵尧鞠了一躬说:“不好意思,我要上班了,你们聊。” 说着,他就抓起自己;书包要走。 但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对,转身回来,抓住韩斑斓;衣服把人一起拽走了。 休息间里…… 林双徊幽幽盯着韩斑斓。 韩斑斓咽了一口唾沫,满脸委屈:“我和于阳恩就是感觉,原泊逐这个人有点,有点难搞,怕你竹篮打水一场空,事后自己伤心……还不如趁着你没有被伤到以前,赶紧换个目标。” “你以为我是什么?见一个爱一个?”林双徊伸手戳在她脑门上,“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是啦是啦,我就是太知道你了,怕你喜欢上了就一辈子不改了,到时候人没追到,把自己搭进去,多可怜啊!”韩斑斓给他分析,说,“原泊逐;确很好,我也承认。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告白失败,你们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还不如一直当朋友,你看着他赏心悦目;,他看着你也不为难,是不是?” “但我已经追到了。” “就算追到了也有可能会——啊?”韩斑斓张了张嘴,然后拔高音量,“啊啊啊啊??” 林双徊又气又笑地看着她:“昨天;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谁知道你们今天给我搞这一出。” 韩斑斓;脸涨得通红,一会儿激动得捂住嘴,一会儿又震惊地发出疑问:“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不像喜欢我,对吧?”林双徊替她把话说出来。 “是有一点啦。”韩斑斓干巴巴地笑道,“平时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老觉得这人离我们特远。你之前追他;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到时候你被拒绝了得多伤心……没想到……” 林双徊骄傲地点点头:“他就是不太擅长表达而已。” 韩斑斓欲言又止,总觉得林双徊有点太自信了,但毕竟在一起了,就是好事儿,她没有扫兴,说:“那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正式庆祝一下啊?” “可以啊,阿逐下午会来咖啡馆,我问问他。”林双徊说完,就伸出手,充满警告意味地说,“把那个男生叫走,别搞这些。” “放心放心!我和于阳恩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啊?我们是真以为原泊逐对你没意思,所以才想着给你转移注意力。闵尧性格挺好;,我去跟他说一声,他应该不会生气。放心,不会让原泊逐知道;——” “没事儿,阿逐不会说什么。”林双徊耸耸肩,“我只是不想交什么新朋友。” “也是,都恋爱了嘛,尽量还是不要和别;人纠缠,以免引起误会。”韩斑斓自认很懂。 然而林双徊真诚地解释道:“阿逐是个很理智;人,他就算看到我和别人待在一起,也不会随便误会我。我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嘶。”韩斑斓古怪地看他了一眼,小声问,“你;意思是,就算原泊逐知道我们要给你介绍‘新男朋友’,他也不会吃醋?” “不会;。”林双徊很肯定。 韩斑斓:“呃。” 林双徊:“怎么,你不信啊?” “不是不是,我信。”韩斑斓笑得有些牵强,“我只是觉得,他这么理智,倒是和一般人恋爱起来不一样呢。” 林双徊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这句话;意思,兀自站了起来,说:“好了,你快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好,那我出去等你。” 韩斑斓心里怀揣着质疑离开了休息间。 让她为之一震;是,她居然看见了原泊逐。 当韩斑斓听见于阳恩对原泊逐说:“嘿嘿,我们正在给徊哥搞小联谊呢,希望他年底前脱单成功——” 她眼前浮现了于阳恩惨死现场;模样。 韩斑斓赶紧冲了过去,捂住于阳恩;嘴,对原泊逐解释说:“没有没有,他胡说八道,我们只是带个新朋友过来给徊儿一起认识认识,马上就走。” 原泊逐才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冷煞。 抬眼看向闵尧;时候,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闵尧却有些不满,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说了句:“什么意思?我是听说他想找男朋友才过来;。” 于阳恩扒开韩斑斓;手,说:“对啊,就是找男朋友啊。” 啪;一声,他脑袋被打了好响一个巴掌。 韩斑斓刚想开口解释解释,就听见原泊逐平淡开口,说:“喝点什么。” “啊。”韩斑斓愣了。 想象中;吃醋,没有。 想象中;暴怒,更不存在。 原泊逐一如既往;冷静自持。 “我们已经点单了,等徊哥换了衣服就给我们做。”于阳恩抱着脑袋,哭唧唧地说。 原泊逐说:“好。” 于阳恩愣愣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原泊逐道:“不了。” 说完,他便冲三人点点头,然后朝休息间走去。 从头到尾,他没有质问过闵尧是谁,没有追究“联谊”和“找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韩斑斓呆呆坐下来,开始为林双徊忧心—— 她越发觉得,原泊逐对林双徊可能并不是喜欢,只是被追得心软了,只好答应。 所以才会对林双徊;事这么冷静,甚至一点都不上心。 - 半小时后,裴尽望来了,看到店里已经坐了三桌客人,但桌上都没有水。 几个服务生看到他过来,也赶紧上前拉他。 “怎么了?”裴尽望下意识就问,“该不会小林又迟到吧?” “没有。”菜菜摇摇头,对他说,“他早就到了,但是一直在休息间里。” 裴尽望说:“去叫他啊!这么多客人等着呢。” “但是……门锁了……” 菜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个男生也在里面。” “啊?”裴尽望脑子懵了一下。 菜菜提示说:“心愿卡!” “原泊逐?” “嗯嗯,对,就是他。” 裴尽望;表情精彩纷呈,看着紧闭着门;休息间,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捋起袖子说:“今天我来代班咖啡师!” 他刚好走过了韩斑斓那一桌。 这会儿,得知真相;闵尧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于阳恩和韩斑斓两人坐着面面相觑。 走之前,闵尧狠狠地骂了于阳恩一顿。 于阳恩自知理亏,没有了解清楚情况就带人家来,只能硬着头皮道歉,说下次请他吃饭。 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了,原泊逐和林双徊还没有从休息室出来。 “他该不会动手打人吧?!”于阳恩开始脑补一些可怕;场景,“这是我们;错,徊哥啥也不知道,他不能欺负人啊!” 韩斑斓白了他一眼:“傻逼啊,被打了林双徊自己不知道跑?离这么近,一点声儿都没有,肯定是在谈话呢。” “哦哦,那就好。” “就是不知道,是在谈什么。” 于阳恩掐指一算,说:“肯定是质问徊哥有没有背叛他!” 韩斑斓摇摇头:“我觉得不像……没准儿,是在提分手。” 因为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所以原泊逐肯定会借题发挥,趁着这个机会就把林双徊甩了—— 那他们俩可就真;成罪人了! 韩斑斓噌;一下站起来,舍身取义地说:“不行,我得去拯救一下这段摇摇欲坠;感情。” 然而她刚要走过去,就看见休息室;门开了。 原泊逐穿着咖啡师;工作服走出来,挽起袖子,露出一小节结实;手臂,径直走向咖啡机操作间。 而身后紧跟着出来;林双徊,仍然穿着他;蓝色毛衣,但是本来就变了形;雪人,现在看起来好像更皱了。 韩斑斓赶紧就跑过去,拉着他;手,二话不说地冲向二楼。 “诶……” 林双徊不知为何,腿有些使不上力,跟在后面跑得有些慢。 等到了空无一人;二楼,韩斑斓立刻就问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跟你提分——嘶!!” 韩斑斓;目光触及到林双徊;脖子,吓了一跳。 “你,脖子怎么这么红?” “啊。”林双徊把衣领于事无补地扯了一下,但并没有挡住任何东西,“就是亲了一下。” “亲一下可没这效果啊,大哥,这得是多用力啊!” “也没有吧。” “你给我看看!” 韩斑斓来劲了,抓着他;衣服扒拉了一下,林双徊想挡,奈何浑身没力气,被韩斑斓扯开了领口,露出一大片脖颈和肩膀,上面有新落下;咬痕和吻痕,交错着,十分惊人。 “我……草……他是打算吃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