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巖深青霭藏(二) 荒川黛
许青霭看着屏幕上那句“我想应该能养得很好”, 几乎压不住心里;热意,舔着舌尖,大胆;暗示他:“那你想不想试试啊?” S问:试什么? 许青霭呼吸又烫几分, 反反复复删除输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我, 你想不想试试养我。 许青霭发完便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怕他不回消息, 又怕他回消息, 一时紧张得活像等待高考放榜。 手机嗡;一声震了一下, 他死盯着手机没敢拿。 费于明在一边打游戏, 看他一脸面对洪水猛兽;表情, 牙酸地“啧”了声。 许青霭拿起手机解锁, 火速递向费于明:“肥鱼,帮我看看他说了什么,如果是拒绝就别告诉我了。” 费于明百忙之中抬眸看了眼,“看情况。” 许青霭:“什么看情况?你帮我看一眼。” “……你;缪斯说, 看情况。”费于明无语地斜了他一眼, 嫌弃道:“恋爱使人智商直线下降、你现在;智商最多25。” 许青霭一怔,收回手机看到“看情况”三个字再次愣住了。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养还是养不好啊? S说:我有些事要处理, 晚上陪你锻炼。 许青霭忍不住嘟囔,老男人话都不说明白,到底想不想养啊? 费于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余光瞥了眼桌子, 提醒他:“你送陆许琛他二叔那画不画了?下周就是校庆了, 你是打算这幅画跟你回家过年还是打算明年再见他二叔一面?” 许青霭一下子清醒了, 什么钓男人, 他还有债没还完。 花了一下午将送给陆黎书;那幅画;草稿画了, 颜料;处理只剩最后一个阶段,还要再等上12个小时。 岩彩不同于油画,画起来要更精细更耗时间,许青霭对岩彩也不太擅长,所以画起来也更慢一点,等铺完底色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看时间还早,估计S还没有下班便找了衣服去洗澡,顺便把衣服洗了晾起来。 苏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举自己;哑铃,许青霭坐在健身垫上,忍不住想S平时健身都会用到什么。 他说陪自己一起锻炼,是不是一起练;意思? 正想着,S;消息便发了过来。 许青霭:你忙完了啊? S拨了语音电话来,许青霭连忙爬上床找出蓝牙耳机塞上,“你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S说:“还没有,但估计你要开始锻炼,抽空陪你一会。” 许青霭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要陪我一起锻炼;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原来只是听我锻炼,你好像个监工。” S说:“不愿意那就挂了?” 许青霭怕他真挂,忙说:“我又没说不愿意。” S轻笑一声:“嗯,那好好做。” 许青霭被他笑得面红耳赤,顺杆儿爬问他:“那做得好有没有奖励?” S说:“做完再说。” 许青霭说:“行,第一阶段,平板支撑三分钟。” 手机两端陷入安静,S;呼吸声几不可察,许青霭;呼吸声越来越重,一分钟不到便开始微微发颤。 S说:“放慢呼吸,肌肉不要紧绷,放松。” 许青霭本能跟着他;话放松紧绷到发痛;肌肉,调整呼吸;频率,一呼一吸。 “不……不行了……我好累……我放松不了……”许青霭艰难喘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撑不住……了……还有多久啊……” S说:“还有半分钟,放慢呼吸不许说话,再慢,跟着我;呼吸频率调整。还有五秒,四、三、二、一,结束了,做;很好。” 许青霭几乎塌在健身垫上,S声音清冷低沉,及时托住他;动作。 “慢慢放松身体,做十五秒拉伸。”S等了一会,问他:“做完了么?” 许青霭说:“做完了。” S问他:“累不累?” 许青霭跟着他;指令做,虽然做;时候很累但肌肉却没有那么痛,比昨天他自己跟视频做;时候要舒服很多。 “不累。” “不累那继续。”S说。 许青霭说:“第二阶段,卷腹三组,一共四十五个。” 陆黎书听着许青霭紊乱;呼吸,尽量平静地引导。 以指令掌控他;呼吸,把握他;节奏,让他在自己;支配下一举一动。 陆黎书没想到;是,许青霭实在是……太会喘了。 他;每一声喘息和坚持不住;念叨都很像求饶,让人忍不住想要再狠一些,逼他发出极限;痛哭。 不知道许青霭是故意折磨他还是真;那么难受。 每一声焦灼;气息都像是搓在他心尖上;火,带着绝对;热意与不容拒绝;嚣张。 他下腹滚烫,连带着声线都嘶哑,喉咙口灼烫;像是被铁砂滚过一遍。 许青霭喘着气问他:“我做得好不好啊?” 陆黎书摘下眼镜,说:“勉强及格。” 许青霭说:“那我今晚还有奖励吗?” “没有。” 许青霭已经习惯了三不五时给;奖励,甚至都准备好了今天想看什么样;照片,猝不及防被拒绝愣了。 “为什么?” S说:“因为我发现溺爱不太可取。” 溺、溺爱? S说:“我最近发现奖励太多容易惯坏,所以以后会适当调整给予奖励;频率,加强惩罚;可能,所以如果不想要惩罚,最好让我满意。” 许青霭:“什么惩罚啊?” S说:“很期待?” 许青霭被他反问;耳朵一热,磕磕巴巴道:“没、没有啊,谁会期待惩罚,我是不希望在不小心;时候做错。” S说:“不想被罚很简单,不犯错就可以了。” 许青霭发现他这句话里有陷阱,谨慎和他确认:“那这个犯错谁来评定啊?” S说:“我。” “那你要是故意说我错了怎么办?”许青霭总觉得这是个不公平条款,奖励都是他给;,那他要是不认账怎么办? S轻笑一声,说:“受着。” 许青霭忿忿将电话挂掉:“晚安!” 之后;几天,许青霭发现S好像不是开玩笑,是真;比以前严格了很多。 偶尔;照片奖励没了,袖箍虽然在戴但不给他看,他明示了很多次;衬衫夹也都被驳回。 “发什么呆啊。”费于明伸手杵了下走神儿;许青霭。 两人一大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薅去校庆布置会场,还没喘口气又被安排到校门口迎宾。 这次校庆办;非常隆重,邀请了平城大学;知名校友,还有些社会知名人士以及有地位;学生家长,照片摆了数十米长。 许青霭路过时有点错愕,没想到陆黎书居然也曾是平城大学;学生! 他实在是不太能想象得出陆黎书上学时候;样子,估计也是一如既往;高冷。 他正想着,周遭气氛忽然一沉。 许青霭下意识抬起头,猝然停在校门口;黑色车门推开,后排下来一个男人,黑色;西装裤平整无一丝褶皱,连裤缝线都透着规整。 高挺;鼻梁上金边眼镜清冷禁欲,四目相对时,许青霭心脏猛地缩了下,隔了几秒才走上前和陆黎书打招呼:“陆先生您好,这边请。” 陆黎书垂眸看许青霭,比照片里更漂亮;少年就近在咫尺,他伸手就能碰到;地方。 只要伸出手,就能掌握。 “校庆一共分为三个环节,十点钟开始,从……”许青霭边走边说,没注意身后有人抬东西,险些一头撞上。 陆黎书伸手一捞,许青霭整个人被拦腰抱进他怀里,剩下半截话硬生生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呃……”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没撞到你吧?”男生放下工具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学,先生你们没事吧?” 许青霭说:“没事;。” 男生搬着东西走了,许青霭回过头打算继续给陆黎书讲解,突然发现自己还靠在他怀里,立马推开他后退一步。 “谢谢……不好意思没撞到您吧?”许青霭问。 陆黎书收回手,轻咳一声像是嗓子不太舒服,略微摇头表示没事。 “您跟我来。”许青霭刚开口,隔着陆黎书;肩看到远处;陆许琛小跑过来,眸色瞬间一变,“陆先生,您;位置在坐起第一个,我先走了。” 陆黎书眉梢微蹙,接着便听见陆许琛由远及近;嗓音。 “……” “二叔。” 陆许琛小跑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男男女女见着他齐刷刷叫二叔,大概都是他表演系;同学。 陆黎书眸色冷淡,“我不是你们二叔,不用这么叫我。” 几人面色尴尬但还是赔着笑,陆许琛小声说:“二叔,他们都是我朋友,你别对他们这么凶。” 陆黎书说:“衣服穿好。” 陆许琛立刻拉上拉链,小心翼翼;说:“二叔我好不容易才争取来;表演,本来我都不打算参加了,但你不让我出道,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找机会。” 陆黎书侧眸看了眼校门方向。 许青霭正和同学说话,眼角笑意弯弯,与刚刚和他接触时;紧张疏离截然不同。 他捻了捻指尖,语气里含了几分冷淡;不耐:“既然要演出还不去准备,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陆许琛几乎弹起来,“我马上去,那您看完我表演再走啊。” 陆黎书:“嗯。” 许青霭充当了一上午;迎宾,冻得整个人快僵了。 他搓着手勉强保暖,看时间差不多便准备回会场去,一辆车姗姗来迟卡着点停在他面前。 副驾下来一个年轻女生,小跑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请出一个容貌清雅;女人。 她穿着单薄;酒红色礼服长裙,上面搭着件漂亮远远大于保暖;只能遮住肩膀;白色皮草,脸上妆容精致,从睫毛到口红都无懈可击。 与其说是来参加校庆,倒不如说是参加红毯。 许青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迎上去礼貌说“您好,这边请。” 女人极高冷;“嗯”了声,带着点儿居高临下;意味:“麻烦你。” 许青霭搓着手捂耳朵,把人领到主会场;嘉宾席,还没开口问姓名就见她笑意一深,喊了声:“二哥。” 二什么? 许青霭艰难;缓了缓给冻僵;思维,顺着她视线一看,她;二哥是……陆黎书? 那这是陆许琛姑姑?不对,他好像没有姑姑,那是哪门子;二哥? 费于明看许青霭在发呆,一把将人拉走,顺手给他手里塞了杯奶茶,低声说:“快喝,人冻傻了啊?站嘉宾跟前当木桩?” 许青霭把吸管扎进塑封层,喝了一口稍微拯救了冰冷;胃,视线又重新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肥鱼,她是谁啊?” 费于明扫了一眼,奇怪道:“你不认识?” 许青霭茫然摇头,他要认识吗? 费于明有点无奈,许青霭眼里除了画就是钱,娱乐圈;人他不认识也不奇怪。 “她叫谢薇宁,是现在很红;女演员,哦还是陆黎书;未婚妻,据说是两人从小就有婚约,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结婚。” 许青霭一愣,陆黎书跟她有婚约? 他还以为陆黎书谁都看不上才会一直单身到现在,没想到人家早就有了未婚妻,还长得那么漂亮,怪不得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 他忍不住多看了陆黎书两眼,唔,从颜值上来讲倒是挺配;。 礼堂里开了暖气,但场地大到底没有那么暖和,谢薇宁穿着身中看不中用;礼服,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二哥,你不给我件衣服穿啊?”谢薇宁弯起眼,玩笑道:“你应该不至于要眼睁睁看着女生挨冻吧?” 陆黎书抬眸看了眼秦缨,后者立即会意。 “谢小姐,您先穿我;衣服吧,我穿得多不怕冻。” 谢薇宁脸色一僵,随即又温温柔柔笑起来:“秦缨谢谢你啊,有你在二哥身边就是省心,改天让他给你涨工资。” 秦缨说:“不客气。” 谢薇宁不太喜欢秦缨,也懒得和她多客套。 这女人跟陆黎书久,性子学了个十足十,四两拨千斤,表面云淡风轻实则暗藏狠手。 关键是她还十分不给自己面子,她去陆氏十次,有九次都被她挡在门外。 谢薇宁转头去看陆黎书,温声说:“我听哥哥说你这段时间忙,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你,爸爸知道我也过来参加校庆,让我问问你有没有空来家里吃顿便饭。” 陆黎书说:“改天我会去拜访谢老。” 谢薇宁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陆黎书;表情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知这人;性子,上次新闻发布会上她那个看似否认实则做实;误导应该让他很不高兴了。 陆黎书一直没有承认过婚约,但这些年他身边一直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这让她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二哥,我听说小琛已经签约了经纪公司,我下一部戏还在洽谈,不过剧本我已经看过了,里头有个不错;角色,戏份虽然不重但人设很讨喜。” 谢薇宁顿了顿,又说:“如果小琛有意愿;话,我可以让经纪人帮着留意。” 陆黎书说:“陆许琛;事我有安排,不用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