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洱梨
第37章第37章
“不解决了他,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
夕阳照在雾漓身上,深色皮肤将那光吸尽,看着尤为阴沉。即使他这么说,眼前的人依旧没有表态的意思,脚步不停。“你觉得他这样的实力,身份地位,会乖乖受你挟持,不会暗中谋划怎么杀了你?”
这句话终于令她止住脚步,转身来看他。
雾漓立刻道:“你该与我联手,杀了他。”“谁来杀,你杀?"北溯只一句话,将他所有话堵死:“他是我的人,你敢动他,我先灭了你。”
她站在那,迎着夕阳,所见云端血红一片。“你想下去与你那死了几百年的爹见见?“见他忍着不说,北溯冷呵一声,转身回去。
雾漓却没离开,继续跟着,即将到达寝殿时,他又道:“所以你知道他的身份?”
“我知道。”
北溯走到殿门前,伸手推门。
殿门被推开,浓郁的清凉莲香扑面而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北溯稍有愣神。一朵半人大的莲花悬浮着,却一动不动,位置恰好就在她面前。北溯蹙眉看了会,走进去,在雾漓跟上来前,将门关上。雾漓眸光隐晦地盯着关上的殿门看了会,转身离开。殿内只有这朵莲花,未见成镜身影。
北溯看着这朵莲花,边看边走到床尾坐下,一呼一吸间,莲香直往心肺里涌。
这香味若是有毒,此刻她怕是已经毒入五脏六腑,离死不远了。这气味几乎遍布殿内,一进来如同沉入水池中,凉意沁人心扉,还有些冷。身体却明显轻松,疲倦缓缓扫清。
金莲确实厉害,香味都能愈合伤势。
北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待他生下鳞舞,吃了他的本体,也可恢复自己的伤。
这么一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一片花瓣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依旧保持现在的状态。北溯奇怪了,他好端端的,变成原形做什么?她站起来,走了几步,伸手去碰,没碰到。莲花消失,男人在离她很远的位置显形,却是背对着她的。
瞧见他衣衫的颜色,北溯挑了眉,这人一般都穿浅色衣裳,这回穿了个深色的,照先前他换衣服的原因,这次应是也出了什么问题,他想遮掩。北溯吸了口莲香,冲他道:“道君没有想过杀我吗?”两人都知道成镜此刻有能力冲开灵脉,虽然耗时耗力,但不是不能,那为何成镜并未动手?
“我今日去道宗了。“她开始激怒他:“道宗今日死了不少人,好几个成了异种,镇魔塔也裂了。”
“道君不是要庇护道宗弟子吗?怎么不动手挣脱,反而还在这里待着。“北溯坐回床尾,靠在栏杆上,一直看着他:“难不成道君喜欢上这了?”不论她怎么说,说多少,那人都没什么反应,依旧背对着她。北溯没了兴致,却也不想过去把人拉过来,看了会,正要收回目光,察觉到一丝异样。
以她走之前摸到的位置,应是能看见他肚子隆起,衣裳也该是被撑大,怎么从她的角度看他腰侧,并未有弧度?
北溯起身走过去。
在离他不过两米时,他骤然低喝出声:“别过来。”这三个字说得很快,声音也比平常大了些,像是在掩盖着什么。北溯没理他,继续走,即将碰到他时,他往边上一动,避开了她。一直注意他腹部,确实如她所见,腹部平坦。
北溯眸色沉了下去,立即动手,欺身而上按住他的肩,将人硬生生掰着面向自己,但没有成功,他的身体竭力对抗她的力道,竞是一丝也没掰动。她没了耐心,禁锢阵亮起,将人困住,走到他面前,抬手去碰,那肉眼看着平坦的位置,实则凸起,稍稍一碰,能触到衣裳丝滑之感。他用了障眼法遮肚子。
北溯觉得好笑,没想到这道君挺在乎自己形象的,还特意把自己弄成正常的样子。
骗谁呢。
北溯收了手,禁锢阵松开,方要说几句话,男人立刻转身要走。姿势怪异,上半身一动不动。
她止住自己要说的话,观察了会,觉得他不大对劲,整个人笔直得如同纸板,一点都不能弯。
视线中他径直走过殿门,在往常打坐的位置停下,却没再动,也未上莲台打坐,这可不像他。
北溯嗅着越来越浓的莲香,越发觉得他古怪。但她又没见过莲花成精的妖兽,不知莲花散发浓郁香味意味着什么,只担心他身体出现异样,危及鳞舞。
她得去看看鳞舞的情况。
于是她又走过去。
还未靠近,男人再次低喝,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声线颤抖:“别过来。”这次北溯听出了异样,他的声音明显不对,一直躲着她,身体又出现了问题?
北溯故技重施,将人禁锢住后没有走到他面前。他身后就是墙壁,没有位置可走。将人转着面向自己,方要去查探他身体情况,禁锢忽然被挣开,凌厉的掌风袭来,迅速偏身躲开。
余光瞥见他要跑,立即抓住他的胳膊,用了法力将人按到墙上,身体压上去抵住他,力气大了些,男人闷哼一声,竟是松了挣扎的力气。北溯听着他的声音,缓了一会,凑到他垂下的眼前看他,只对视上片刻,他再次动手推她。
然而北溯已经动手再次在他身上施加禁锢咒,同时去封锁他破开的灵脉。“道君确实厉害,悄无声息便冲破了灵脉封锁。”是她疏忽,算到他能冲破,但没想到这么快,加上自身力量流失,禁锢他的力量减弱,被他冲开。
那么问题来了,他既然已经冲破,为何不跑。重新封锁后,这次没有解开禁锢,仔细观察他,不知为何,从碰到他起,他身体绷得像块铁,但反应又很大,稍微碰一下,就会抖。他抖什么呢。
北溯稍稍后退,动了动手,将他身上的障眼法去除,看到他的肚子,稍稍靠近,摸了一下,随即感受到男人颇为剧烈的反应。“很快就会结束了。”
她难得笑了笑,要收手时,嗅到更为浓郁的香味,似是莲香,但又混杂着旁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再准确一些,在他胸前位置。
北溯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胸膛上,眼瞳缓缓转为竖瞳,幽绿瞳孔映入睁开眼的成镜眼中,有种被凶手盯上的危机感,同时还有被发现的难堪,羞耻,恨不得立刻挣脱灵脉封锁,将她杀了,这样就没人知道他身上发生的一切。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隐秘的快意,刺激着他的身体产生更多的湿润。从不知,一个人的视线会令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成镜已经没法做回曾经的自己,但他绝不会任由自己再这么堕落下去一一这个念头很快被揉碎,渣都不剩。
衣衫瞬间撕裂,那一刻,脑海空白。
只有她触摸上来时,带来的战栗,令他无地自容,想要挣扎,浑身却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晶莹透彻点点珍珠溢出,缓缓凝聚,汇集,没有器皿盛着,也没有喂出去,就这么顺着皮肤肌理流淌,接触到空气变得冰凉,宛如她触碰上来的手。许久之后,他反应过来,要将如此难堪的自己遮住,手臂一抬,竟然就这么抬起来,呆滞片刻,立即要推开她。
可她的动作比他更快,拇指按上来,他连维持手臂抬起都做不到,后背无力抵住墙壁。
若非有这堵墙在,他怕是要倒下去。
北溯将手上的湿润按到唇上,舔了一下,蹙了眉。她低声反馈:“没什么味道。”
听到这句话的男人想了许久,才骂了句:“住口!”声音却软绵绵的,纸糊的老虎,一点力气都没有。抬头一看,男人面颊绯红,双眼含着的那一丝丝怒意反倒为他添了几分风情,刚骂完这句,下一瞬呼吸骤然一窒。
视线里是她俯下的脑袋,发丝擦到皮肤,分明没什么,却叫他浑身战栗,那股酥麻的感觉从胸口荡漾到全身,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反倒还有可耻的感觉。
更过分的在后面。
当被叼住时,麻麻的,明明他在想要挣脱开,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地给出了回应。
不被碰触的另一侧,晶莹越来越多,流淌下来,很快洒湿腰间的布料。北溯狠狠吸了一口。
不出意外听见男人变了调的声音,她稍稍退开,看着已经被吮红的地方,砸吧嘴,又说了那句话:“没什么味道。”像白开水,最多带了点莲花的清香。
“不好喝。”
成镜却如从劫难中逃脱,张着唇,呼吸难以平静。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泡过。额间汗珠滑落,滴在胸膛上,缓缓滑下。北溯瞧着这样的他,低低笑了出来。
“道君方才可还舒适?”
他不言,甚至不看她,双臂撑着墙壁,支撑自己站稳。北溯就想看到他被这副要打她却没法动手的样子,太好欺负了。即使能冲破灵脉封锁,他也没那个力气动手,真弱啊。她目光肆意打量他,被吮过的一边再次冒出珍珠,但没有另一侧多。浅红的一头已经被晶莹浸透,一直流淌。
她再次俯身,一口咬住,这次故意用力,牙齿叼着那粉色圆球磨了磨,再吮了一下,咽下白开水,牙齿咬了咬,还没用什么力,被人抵住肩膀。成镜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但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么对待。分明积攒了力气要推开她,可当她咬住时,推她的手却无力搭在她肩膀上,看起来宛如他拥住她,让她靠自己更近,默许她这么做一般。不该是这样的,他并非要这么做。
可身体背叛理智,做出了最诚实的举动。
女子伏在男人身前,将他的晶莹吃下,甚至还有吸吮的声音。成镜只能闭上限,他不知道面对这样的行为该做出什么反应,试过反抗,但没有用。身体早已经不属于他。
偌大的寝殿内,莲香越来越浓郁,萦绕在他们周围。男人被抵在墙上,手臂搭在女子肩膀上,悬悬欲坠。仰起的脖颈喉结滚动,下一瞬又死死咬住唇,但还是无法阻止声音溢出来。当他意识回笼,睁开的眼一眼瞧见女子唇上的湿润,身体的变化无法压制,再极力克制掩盖,也掩藏不了。
他盯着女子红润的唇,喉头滚动,难以言喻的感觉迅速袭卷全身,艰难地直起身,却又撞回墙壁上,衣衫还是散着的,这么一撞,那两处殷红狠狠颤动,他似乎感觉到那湿润像是炸开了一般往外溢。很想很想找一处地方,就这么躺着,再也不要见任何人。但他望着女子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那双眼没有理智,只有渴望。
被她轻易勾出来,要她才能解决。
这样的眼神北溯在他眼里看到很多次,每回结束,他便是这般看她。她笑着:“想要?”
他不言,只望着她,呼吸加重。
北溯低头看向他腹部,再抬头望他,说:“求我。”成镜根本不会说这种话,他极力压抑着,可总觉得缺了什么。方才她靠近时的柔软似乎还在,像是在告诉他,自己根本没法脱离她的碰触。混乱的思绪闯入清流,蓦地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情未做。而这一次,时机正好。
但求她的话,怎么都不可能说出来。
他靠着墙壁缓了很久,身体异样还是压不下去,他只忍着,一声不吭,缓缓凝聚灵力,却可耻地发现,身体还在流淌那东西。甚至更多。
像是被打开了开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他在想,若是查到她真的做了危害三界的事,他便要亲手了结了她。连着她对自己的亵渎一起,将她埋葬。
这个念头很快被淹没,理智被压下,他再怎么忍,好像都无济于事,不知是什么东西,将他的不堪放大,更加想要她碰自己。哪怕只是发丝。
北溯知道有些体质的身体在孕期中,对亲密的事可能会需求更多。此刻在成镜身上,她看到了这一特征,知道他此刻是被影响了,往常他不会这般,方才还有配合她的意思。
原来仙界最纯洁之物,入了凡尘,也无法控制七情六欲,也是会沉沦。这样的他,如何能配得上道君二字?
这要是被道宗瞧见,不知道会怎么唾骂厌弃他。久久未等到他开口求自己,北溯没再坚持。最主要的目的是修复鳞舞,折磨他不过是顺带。且他现在都能冲破灵脉,她得立即动手,在他下一次冲破灵脉前,催化鳞舞诞生。
快了,一两天的功夫,很快就能见到鳞舞。她不再等待,神魂进入他灵海。
成镜眉心莲花印记亮了一瞬,睁开的眼短暂清明,很快闭上。识海内出奇地平静,那朵莲花静静立于中央,一颗两手才能握得过来的蛋悬浮在其中。
北溯进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它。
她没有靠近,只看了会,去寻找成镜的神魂,在身后看到了他,也察觉到他离恢复到入神境,只差一步。
之差一步,他便能挣脱她的束缚,报复她对他做的一切。还是慢了一步,她该早些催化的。
北溯冲他而去,在他动手前,先将神魂之力注入,待他无法反抗后,再靠近。
这是最后一次催化,结束后再等一两日,鳞舞便可诞生。他出奇地温顺,没有抵抗,即使察觉到不对劲,她也没法停止。所谓日日走在死亡边上,便是拿命去搏。
都知道对方有所图谋,这一次,却格外平静。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连接过一次,这一次成镜格外顺利,走上了那座桥。踏上去的瞬间,眼前变幻,他来到了上次来过的树前,跟着她走进去。“异种可控,我的计划可行。”
“你要拿全妖族的命去搏?"怒喝声响起,黑暗中还站着一人,他走出来,面容看着有些眼熟。
“搏与不搏,结局都一样,但我的计划至少有一分存活的机会。”她的话立刻被否决:“你要妖界千千万万妖兽为了你这一分的机会,拿命去搏?你的计划能救多少?十只,百只?”“也许都能活。"北溯无视雾海的愤怒,平静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去将异种裂缝吸引至人皇城,控制它们不攻击人族,你们便可带妖兵围截人皇,逼他交出请神令,只要摧毁请神令,神无法降临,妖界便不会被他们威胁到。”“你可曾想过,在我们将人皇城围堵前,人皇已经请神降临,届时谁都威胁不了他。”
“我去。”
成镜看到女子抬起眼眸那一瞬间,眼底的坚定,抱着必死的决心。脑海浮现上次见过的妖兽尸山,一切即将明了。“我对付人皇,你们带妖兵围城。”
画面跳转,他看见被屠杀的妖兽,异种裂缝被驱逐,人皇殿前,神像金光大放,袍睁开石眼,恐怖强大的气息冲破天际。她败了。
紧接着便是他曾经见过的尸山,这一次他以自己的双眼,见到她被同族之人捅刀泄恨。
“你错了,你害了妖界。”
老者泣出泪,将匕首抽出来,仰望上天,质问嘶吼:“凭什么要对妖族赶尽杀绝?我们历代存活在这世间,只因你们的私欲,便要摧毁我们?”成镜不知他对天质问的是谁。
在他的认知中,除开那月神,再未见到任何一位神明,他问的,便是月神吗?
他看到那老者举起匕首,割破自己脖颈,血缓缓流淌,像他晚上看到的夕阳。
他转身去看倒地的人,知道这是记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怪异的情绪。记忆里他看得很清楚,异种裂缝是她引过去,但没有伤到一个人。她的计划,究竟用来避开谁?
眼前骤暗,一轮金色弯月高悬,一道身影浮现,缓缓靠近。看清他容貌的瞬间,成镜的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走过去。那是月神。
印着月桂的衣摆垂落,不染尘埃,不占血液,他一步步走到地面不知生死的人面前,低低叹了口气。
他俯下身,将她抱起,低垂的眼中满是心疼,“小北,我告诉过你,你无法改变这一切。”
他抱着她,转身离去。
成镜下意识迈步要跟上去,然而眼前的画面消散,重组成他熟悉的画面。那棵月桂树下,她站在秋千边上,一动不动。死寂,孤独,绝望。
她站在那多久,成镜便看了多久。
直到此刻,隐约意识到世人所"赋予”她的邪神之名,是诬陷。月神的身影出现,他问她:“你想好了,一定要这么做吗?”成镜看到她沉寂的眸子缓缓亮起来,但仍旧黯淡无光。“这世间规则总是强者制定,蝼蚁只有能被压迫。"她面色平静,成镜却看出了她的疯狂,那种即使自己要死,也要在仇敌身上咬块骨头下来的疯狂。“那我这只蝼蚁,便毁了这破规则。”
“毁了他们降临的媒介,毁了他们成神的阶梯。”“若是还不行,便毁了这世界。”
她话里的决然与坚毅,成镜从未在任何一名人族修士身上看见过,在他眼中,人族恪守本则,绝不越界,即使有诉求,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显露。她疯狂又理智,一字一句,都是反抗。
“他们是与我同等的存在,甚至比我更强。”这句话一出,成镜基本上将真相猜到八分,剩下的,便由她的记忆验证。“那就毁灭。”
“谁也不知世界诞生之初,生命从何而来。那就再毁灭一次,让世界回到初始点。”
“我要的是妖族不受控制,而不是被当做规则的玩物。”话音落下,画面再转。
在她的记忆里,妖族几尽灭绝,魔族趁机捅刀,占据妖界领地,而她一次又一次救下濒临死亡的妖兽,黑蟒遍体鳞伤。从她攻击人皇城起,昆仑一直在抓她。
直到她被昆仑算计,那条黑蟒伤了她,她重伤被捕,命悬一线时,月神出现,救走了她。
这是月神第二次插手凡世之事。
在她的记忆里,并不清楚月神堕神的过程,只有最后一刻,月神撕破空间而来,救她,将神格给了她。
她并未飞升,也未曾接受神格考验,继承过来的神格无法发挥威力,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多了个护身的法器,实力提升,相当于仙阶。成镜再次感受到她因月神的陨落而悲恸。
那样难受,刻骨铭心。
所以她才会将那张脸刻在他脸上,她应是爱极了他。她在与用月神脸的他做那些事时,也在想月神吗?成镜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这,他告诉自己,再看下去,不要想这些。他压了许久,才用理智克服感情。
眼前是他陌生的地方,四座山高耸云端,不见尽头,她处在其中,竞然将那山摧毁。
他终于知道昆仑对她愤怒的来源。
她将昆仑那四座通天山摧毁,自此昆仑失去了上天的途径,而她,摧毁了世间规则。
也被昆仑封印黑水三百多年。
“邪神!邪神!你会被神惩罚的!”
世人不知她为何要毁灭妖界,更不知她将通天柱摧毁,只知她带来了异种裂缝,使人界生灵涂炭。
她被十三名仙尊齐力以弑神阵封印,浑身是血,发丝飘散,那双被发丝遮住的眼,只有畅快。
“你们若是没本事杀了我,待我醒来,昆仑,我必会灭。”她的身影坠入黑水,血棺升起,将她吞噬,密密麻麻的血线包裹棺材,将她深埋。
自此,邪神被封印,十三位仙尊魂飞魄散。得知一切的成镜久久不能言。
多年的认知被打破,一切都是人为编纂。他与那群无知的人被关在精心打造的牢笼里,日日看着牢笼上雕刻的文字,时间一长,那话刻在心中,成了真言他在想,也许连她都是假的,只是诱引自己深入,再被她骗走一切。眼前的记忆缓缓消散,他重新回到那座桥上,桥的那头,她的背影孤寂而\I。
大
灵海外,暗下来的苍穹陡然一亮,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如同白昼。瞧见这一异象的人纷纷仰头望天,这道闪电亮了许久,待天空暗下,人们正要回屋睡下时,一道惊雷炸响。
宛如世界崩塌,大地撕裂。
这一声炸响吓得人心肺骤停。
然而道宗内,九重山上,梵钟声响。
十一位仙尊齐齐闪现到山头,抬头仰望这黑夜,露出笑。“雷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