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银八
第62章冰
栗杉有点好奇,五年时间没见,谢壹壹还会认得她吗?她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一边和滕延聊着,视线却贯注着草坪上的谢壹壹身上。
小家伙修剪成布朗熊的可爱造型,一身灰白色的卷毛,也不怕生,谁逗它,它就跟谁玩。
这会儿还在草地上打着滚。
电话那头,滕延清雅声线传来:“有空吗?今晚聚一聚?”栗杉意外:“你回国了?现在在京市?”
“Tu as raison!(猜对了!)“滕延笑,“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一个团包机国,我顺道跟着一起回来了。不过我现在还在老家的机场候机,傍晚的航班落地京市。”
“滕老板现在可真是当起了空中飞人。“栗杉调侃,“这次回来待多久?”“计划是两周。”
滕延从法国带团来京市的那天,恰逢栗杉和助理去德国看秀,两人就这么错开。
不过他知道她今天落地的时间,所以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免得某个大忙人分不出时间给他。
今年年初,栗杉终于把属于自己的工作室办了起来,从选址到装修都亲力亲为。
原本滕延还想着要回来为她庆祝,可那段时间他手头的欧洲业务正好到了关键阶段,根本腾不出空,最后也只能隔着手机送上祝福,没能当面道贺。栗杉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先让助理定餐厅。”滕延不挑剔:“随便吃点就行,我还没来你工作室看过呢,顺道来看看。”“行,那我看着办,你给我航班号,我到时候来接。”“不用,给我一个工作室定位,我直接打车过来。”“OK.”
京市是美食荒漠,好一点的餐厅都要提前预定。栗杉以前做助理的时候,经常要处理这些琐碎的小事,仿佛成了肌肉记忆。她很怕定餐厅。
曾经有这么一次,郭宇提前一周就交代栗杉订一家热门餐厅,可她那会儿被一堆工作缠住,忙得昏头涨脑,竞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等她终于想起时,赶紧给餐厅打去电话,对方却告知所有席位都已排到一周后,完全没办法临时加位。因为这个疏忽让栗杉吃了一个亏,当着众人被挨了一顿骂。
这件事是栗杉的错,她从不否认。
可这对当时孤身一人在外漂泊的她来说,那些带着嘲讽的冷言冷语,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从这件事之后,她渐渐对"吃"相关的事有了阴影,下意识地刻意去忽略,仿佛这样就能避开曾经的难堪与委屈。栗杉对这次与滕延的见面也很期待,毕竟,她已经快有一年时间没见这位老朋友了。
虽说这些年彼此的生活轨迹渐远,友谊也不像从前那般时刻紧密相连,可说到底还是从小儿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只要坐在一起,就总有聊不完的话,能轻易找回熟悉的默契。
电话挂断后,栗杉便脚步不停地往楼下去。她远远地看着谢壹壹与武昊静在玩,依稀听到武昊静在说:“谢壹壹,你居然还认得我啊!你也太聪明了吧!”
栗杉就站在玻璃门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门框,随即半蹲下身。她朝着不远处的方向,轻轻唤了声“谢壹壹”。那边,谢壹壹听到声音的瞬间,正摆弄着草叶的爪子猛地一顿,小身子先是僵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面朝栗杉。
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索“要不要过去",小脚丫还在原地轻轻蹭了蹭草地,模样透着几分可爱的犹豫。直到栗杉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温柔的笃定:“谢壹壹,过来。”话音刚落,谢壹壹像是瞬间下定了决心,四条短腿一迈,如箭一般朝着栗杉的方向冲刺而来。
谢壹壹是直直撞到栗杉怀里的,撞得她胸口都疼了。可下一秒,小家伙就化身名副其实的“舔狗",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舌头时不时舔舔她的手背,喉咙里还发出细细的哼哼声。栗杉被谢壹壹这股热情撞得没稳住,顺着力道跌坐在地上。她半点没恼,反而伸手紧紧抱着谢壹壹毛茸茸的身子,指尖轻轻顺着它的卷毛,嘴上下意识就喊出了声:“宝宝真棒,居然还记得妈妈。”话音落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下。
武昊静跟着走过来,看着栗杉的囵样调侃道:“你看,它还是最亲近你。”员工走过来,好奇问:
“老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狗呀?”
“好可爱啊!”
狗狗身上似乎藏着一种纯粹的灵性,无论你曾经怎样亏待过它,可它只记得你的好。
栗杉抱着激动的谢壹壹安抚,“停停停,你现在重得像一头猪!我都抱不动啦!”
谢壹壹朝栗杉哼哼了两声,似乎有些不满。“说说看,你是不是超重了?你不是小体狗狗吗?怎么长那么大?"栗杉跟逗小孩似的和谢壹壹对话。
谢壹壹仿佛也能听懂她再说话,又跟着哼哼。养得真好,胖嘟嘟的,毛光发亮,没有半点泪痕。可见主人待它有多细致。
“靠,真的是谢壹壹啊!"邵娴回来的时候也惊呆,“不是,平白无故的,从哪里冒出来的?”
武吴静朝邵娴扬了一下眉,一切尽在不言中。栗杉轻抚谢壹壹的狗头,心里再清楚不过。除了谢彭越,还能有谁?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不在意。前两天,武昊静意外从原房东的口中得知了新房东的相关信息。在听到“谢彭越"三个字时,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了。想着,栗杉反正快回来了,这件事等她回来了再做定夺。
当初,栗杉和谢彭越的恋情让人震惊。但室友们都有分寸,有关栗杉的私事,她们并没多做探究。
后来栗杉决定离开S市,收拾行李前,她专门抽时间和室友们坐下来,把合伙店铺的所有事宜梳理得明明白白。从日常运营到后续规划,从库存清点到利润核算,每一步都交代得毫无遗漏,最后还把所有利润平分成几份,亲手递到每个人手里。
这份细致和周全,让所有人都挑不出一点错,也没了半句闲话。那次栗杉没说自己去哪里,只说以后有机会会重新找她们一起继续完成梦想。
但店铺没了栗杉,就仿佛没了主心骨。加之后来游从霜进军了演艺圈,便彻底斩断了店铺的合作,导致生意一蹶不振。不到一年,“纔"关店了。
直到今年,栗杉重新拾起“獭”品牌,将昔日的伙伴召回,关闭的店铺重开。与当年不同的是,她的目标早已不局限于做简单的原创女装,而是带着更清晰的方向与更足的底气,想要推着品牌往更高端的时尚领域冲刺,去触碰更广阔的可能。
大
“”工作室一向对宠物友好,也允许员工带爱宠来上班。对于谢壹壹留在在工作室一事,没人有任何意见,大家还会时不时地来逗逗它。
下午的时候,栗杉马不停蹄地和团队成员开了个会,也没有继续和谢壹壹玩耍。
她对这次与高桥纱耶的合作尤为重视。
等栗杉忙回到办公室时,赫然看见谢壹壹就趴在她的椅子上睡觉。还记得,以前她在学校旁边租下的厂房办公时,谢壹壹也会独自在旁边玩耍,等玩累了,它就乖乖回到她旁边趴着睡觉。别提有多乖了。
六岁的小狗,相当于人类多少岁?
显然,谢壹壹早已经不是当初在厂房里撒欢了跑的小狗狗了,栗杉仿佛能从它身上看到成熟稳重。
明明是只狗狗,却好像真的长大了,让人心里又暖又踏实。栗杉没打扰谢壹壹睡觉,自己到一旁继续忙事情。手机铃声响起时,也恰逢下班的时间点。
“我到工作室门口了,直接进来吗?"滕延在电话那头问。栗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忘了,我马上来接你。”栗杉一起身,趴在她身旁的谢壹壹也跟着起来,跟屁虫似的黏着她。不多时,栗杉便看到了推开大门进来的滕延。工作室的大门被栗杉换过,是扇质感十足的木门,小院周围则是一圈竹制篱笆。
推开大门,入眼先是一片柔软的绿色草地。草地上铺了一段鹅卵石路,灰白的石子错落有致地铺着,从门口一直通到工作室门口。视线再移,一棵法国格桐就立在草地中央。
正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刻,鎏金一般的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而滕延就站在树下,手上抱着一束向日葵。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望着不远处透着暖光的工作室,欣赏着属于栗杉的事业天堂。
“滕延!"栗杉快步朝眼前的人走去。
滕延仿佛等待已久,看着栗杉略带粗气跑到自己面前,继而将手上的向日葵递给她。
工作室里的员工见到动静,纷纷探出脑袋来吃瓜。哪怕只是从侧面看过去,没见到脸庞,那挺拔的身形与周身沉静的气场,也让人下意识觉得是个很师气的男人。
“大忙人,好久不见。”
“是啊,快一年了没见吧?"栗杉接过花,下意识闻了闻,忽然又想起自己春季的时候花粉过敏,整个人肿成了猪头。滕延:“那倒没有,去年年底我回来过一趟。算算时间,咱们大概八个月没见。”
栗杉没在意这些细节:“过来,带你来我的工作室参观参观。”“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滕延注意到一直跟在栗杉脚边的狗狗,好奇问:“你养的?和你小时候养的灰灰有点像呢。”“是挺像灰灰的,不过,不是我养的。”
栗杉没多解释,带着滕延进入工作室。
滕延一身初夏的休闲装束,肩宽腿长。他的出现也让工作室内一帮腼腆的小姑娘如士拨鼠似的,时不时探头看一眼。近距离,男人的五官更是没得挑剔,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下意识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
对于老板的私生活,没有哪个员工不好奇的。可栗杉仿佛斩断了情根,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专注发展事业,面对优秀的异性时,会吸收对方身上的优点,但从未想过和对方发展情感上面的联系爱慕她的人不是没有,但她的态度很明确,不玩暖昧那一套,没让对方有机会开口追求。
滕延的出现,加上栗杉难得热情的态度,很难不让人产生过多的联想。栗杉的工作室一共有三层,每一层都有着清晰的功能划分。一层是员工办公与休息的地方,空间开阔通透,一眼就能望到头,没有多余的隔断,显得格外敞亮。
落地窗边摆着一张长长的原木桌,桌上整齐放着设计图纸、画笔等工具,间隙里穿插着几盆小巧的绿植,浅色系的墙面上挂着几幅简约的装饰画,线条柔和,整体风格简约利落。
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是栗杉的专属办公室,相比一楼多了几分私密感。而最顶层的三楼,则被规划成了工作间,专门用来进行设计打样、面料整理等工作,功能明确又实用。
栗杉带着滕延在工作室饶了一圈,期间碰到武昊静和邵娴。他们在大学时有过一些交集,但不多熟悉,见面寒暄了两句,感慨时光荏苒。最后栗杉带着滕延来到她的办公室,给他倒了杯茉莉花茶。“你等我一下,我先把手头上的邮件发出去,一会儿跟你一起去吃饭。”“不急,你慢慢来。”
滕延坐在沙发上品着花茶,一边和蹲在地上的狗狗对望。很奇怪,眼前的狗狗似乎莫名在防备着什么,一直盯着他,寸步不离。他被这只小狗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它叫什么名字?“滕延问。
“谢壹壹。"栗杉头也没抬地回答。
“谢壹壹…“滕延觉得这名字还挺有意思,“你起的?”“嗯。”
栗杉小时候也养过狗,那只名叫灰灰的狗和她几乎形影不离。因为栗杉的关系,滕延和灰灰的关系也很好,几乎算是它的第二个主人。等栗杉忙完,工作室的小伙伴们也走得差不多了,有几个留下来准备加会儿班。
可眼下,栗杉却一时半会儿没法动身离开。因为,她面前的谢壹壹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她。
谢壹壹仿佛害怕栗杉会丢下它,无论栗杉走到哪儿,它都寸步不离跟着。也是,当初她的离开毫无预兆,没给谢壹壹留下一句交代的言语,也没给它任何缓冲的时间。
栗杉内心有些愧疚。
可眼下,她总不可能带着谢壹壹和滕延一起去餐厅吧?不带的话,也不能直接放在工作室不管吧?另外,它晚上是不是得喂食?
滕延看出栗杉的为难,问:“怎么了?”
“能带上谢壹壹吗?”
“当然可以。”
栗杉算是看出来了,谢彭越就是故意给她制造麻烦的。他就是算准了她不可能放任谢壹壹不管。
事实上,栗杉也不可能不管。她曾有一段时间精心照顾过谢壹壹,打心底里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这次再度重逢,还没能弥补她当年离开时对它的歉疚,她现在又怎么能放心让它独自留在工作室?没过多纠结,栗杉最终还是弯下腰,一把将谢壹壹抱进了怀里。谢壹壹被抱起的瞬间,像是立刻读懂了她的心思,没有半点挣扎,乖乖地把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
大
晚餐改去的一家广府菜餐厅,对宠物友好。点餐时,栗杉才恍惚,自己居然都记不得滕延以前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了,便让他自己点。
滕延用手机点餐,笑着说:“我可记得,你以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烤鱼,还强烈安利让我也去吃。”
“是吗?"栗杉不记得了。
“你比我上次见面看着还要瘦了点,是在刻意减肥?”栗杉没多解释:“毕竞在时尚圈工作,不瘦点没有说服力。”滕延点点头:“就怕太瘦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是要多多注意健康问题。”“嗯。你倒是看着健壮了许多,也晒黑了很多。”“可不是,毕竞天天在外面日晒雨淋,不容易啊。”“少来。”
五年光阴,像一把刻刀,彻底重塑了两人的生活轨迹。滕延和栗杉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稚嫩,不再是懵懂的学生模样。更幸运的是,在人生旅途中,他们都抓住了机遇,打拼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当年滕延到法国交换学习后,静下心来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未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传统翻译行业的优势正逐渐减弱,继续走这条路未必是最佳选择。
恰在那时,国内有同学对法国旅游产生了兴趣,他便主动热心接待,帮着规划路线、解决语言沟通问题。
这次经历给了滕延新的启发,让他看到了创业的可能。很快,他便联合几位中国留学生,一起搭起了小型旅行社的架子。起初,生意远不如预期,接待的客人寥寥无几,滕延自己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先试着运营看看。
可谁成想,事情的发展竞格外顺利。
他们的服务慢慢在当地留学生和赴法游客中传开,靠着客人口口相传的好口碑,客源越来越多,业务范围不断拓展,旅行社的规模也一次又一次扩大,从最初挤在小公寓里办公,到后来拥有了独立的门店和稳定的团队。后来滕延细细分析,觉得这一切并非偶然。他们既有着能流畅沟通的语言优势,能帮客人避开异国旅行的语言坑,又凭着大学生身份的纯粹与热情,自带一种让人放心的亲和力与信任感,这些或许就是业务能顺利铺开的关键。滕延的旅行社名为“朋游纪”(法语:Carnet d'Amitié),总部选址法国黎,同时在国内布局了分公司,方便服务中外两端客群。可滕延的野心远不止于占据法国旅游市场这一隅之地,他早有规划,要将业务逐步延伸至欧洲多国,最终织就一张能覆盖整个欧洲的旅行服务网络,让游客跟着他们,就能轻松玩转欧洲大陆。
“也就是说,你以后都打算在国外发展了?“栗杉问。滕延缓缓点头:“近几年的重心在那边,但未来肯定还是要回国。”这次回家乡,滕延父母就没少催他回国以及解决个人问题的事情。他深知,自己的根在中国,迟早要回来。只是现在的他还年轻,想趁着精力旺盛多拼一拼事业,多闯一闯自己想做的领域,不想过早被稳定困住。栗杉理解滕延的心态,不过好奇调侃:“那么,你在法国交女朋友了吗?”“哪有时间啊?你呢?”
“我对恋爱不感兴趣。"谈一次就有够心力憔悴的,还不如专心搞事业。滕延笑:“这样,到时候我回来还没对象,你又单着的话,咱们凑合过?”栗杉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次用餐愉快结束,滕延准备打车回自己所住的酒店,先目送栗杉上车。栗杉身边还跟着谢壹壹,虽然没有牵引绳,但小家伙一直很乖地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她打算一会儿先去宠物店买点东西,狗粮、狗窝、牵引绳之类的,都不能少。
“到家给我来条信息。“滕延说着贴心帮栗杉关上车门。栗杉:“你也注意安全。”
“嗯,放心。”
上车后没多久,栗杉收到一通陌生的号码,来电归属地显示是S市。她犹豫了两秒,目光注意到一旁的谢壹壹,心里隐隐有个预感,是某人打来的。
五年前,栗杉将一切有关谢彭越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他以前的电话号码打不进来,但不代表他不能换号码打。
栗杉直接按了挂断,那边也没继续打过来。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引擎暂时安静下来。栗杉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谢壹壹的绒毛,眼神轻轻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略有些走神。
就在这时,旁边车道并排停下一辆高大的越野车,后排车窗突然缓缓降下。栗杉下意识抬眼望去,就见谢彭越手肘搭在窗沿上,身体微微侧向她这边,头轻轻歪着,目光落在她以及她怀里的谢壹壹身上。“你现在要把我女儿带去哪儿?"他嘴角勾着点浅淡的弧度。距离隔得不远,她清楚看到他慵懒的样子,以及他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饶是早有心心理防备的栗杉,也没料到谢彭越居然会突然在大马路中间出现。他到底盯了她多久?
更绝的是,怀里的谢壹壹在听到谢彭越的声音后,简直跟疯了似的躁动,恨不得立刻跳窗去找他。
太危险了。
栗杉一巴掌拍在谢壹壹身上,力道不重,让它老实点别乱动。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谢彭越眯了眯眼,不敢置信:“你凶它?你还打它?”栗杉一脸挑衅:“有意见?”
“行。“谢彭越点点头,“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很快,栗杉看到谢彭越耳根到脸颊都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红,像是微醺。他没再说话,用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表情说不上来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透着股意味不明的黏腻。栗杉下意识皱了皱眉,一阵别扭,就像身上不小心沾了什么湿滑的脏东西。这时,信号灯转为绿灯。
栗杉一把关上了车窗,转头吩咐司机:“麻烦您开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