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银八
第39章渴
栗杉这段时间忙,但忙得很充实。
元旦第一天,“畿”与游从霜的合作正式确定了下来,并签订合同。她们甚至还非常“迷信"地用梅花易数算了一下适合签约的时间,定在上午十点十分。
合同上明确彼此的合作期限为两年,游从霜可在这两年中获得店铺净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游从霜提出的三成利润分成,在她们眼中并非漫天要价。毕竞这个由四人组成的微型团队自创立“缬”品牌以来,别说是利润了,账面上始终是赤字,连基本的收支平衡都遥不可及。
由于没有太多做生意的经验,她们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能赚钱最好,不能赚钱也当是积累经验。
现在团队里有游从霜的加入,一帮人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燃起熊熊斗志。如果品牌真能做起来,起码她们不用为毕业之后做什么而发愁。至于栗杉之前提过的转型,暂时搁置在一边。在游从霜的建议下,她们仍旧打算走原创服装的设计路线,重点抓住十八到三十八岁年龄的独立个性群体。想要小众,但不能太过于小众,毕竞还是为了赚钱。栗杉习惯性独立,哪怕是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太想去劳烦别人。谢彭越好几次问过栗杉需不需要他的帮忙,都被她一口回绝。“真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得好。"栗杉拿着签好的合同翻阅,最后一页有她们鲜红的手印。
“合同细节确定都没问题?很多合伙人到最后都是因为利益闹掰,别看你们现在关系好,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准。"谢彭越善意提醒栗杉,他表示自己能够提供专业的律师团队给她。
看栗杉这段时间忙前忙后,谢彭越别提有多心疼。要知道,她拼死拼活赚的那点小钱,甚至还不够他日常吃喝一顿。栗杉很有自信:“放心吧,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是吗?宝宝真棒。”
“不过我接下去可能要更忙一点了,游从霜挺有事业心的,她想趁着年前赶一批服装,然后通过直播等方式宣传售卖。”“那你不是又要受累了?”
“很正常啊,你开公司的那段时间也很累。“她都看在眼里。谢彭越很想告诉栗杉,与其把自己累成一个陀螺,她还不如多和他腻在一起。
她只要多在他面前撒撒娇,多给他一点甜头,他会甘之如饴地为她付出所有。
开原创服装店能赚多少?他可以十倍百倍的给她。栗杉的确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不能否认,有谢彭越的帮忙,她一定能轻松不少。可转念间她又清醒过来,谢彭越不能做她一辈子的拐杖。未来长路漫漫,她需要自己累积经验。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那些踉跄时磕破留下的伤疤,终会化作她自己人生路上的地图,让她变得愈发强大。“需要钱就跟我说。“谢彭越对她一向大方。“可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
“我赚钱就是为了给你花。”
谢彭越的好意栗杉心领,她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试试能不能干成这件事。不想在这件事上再浪费口舌,栗杉转移了话题。他们两个人在很多处事的理念上存在根本分歧,稍有不慎便会引发争执。
栗杉上午忙完合同的事情,下午准备带弟弟栗弘去见妈妈。谢彭越知晓后黏黏糊糊缠着栗杉:“不带我?”他故意在她脖颈上亲吻,吹气,痒得她一阵阵止不住地笑。“真不能带你啊。“栗杉双手捧着谢彭越的脸颊,阻止他乱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怕你。”
“你不怕我就行。”
“我也怕了你了,行吗?"栗杉推了推谢彭越的肩。从栗杉第一次进谢家的大门起,就被陈芸芸提醒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谢彭越这个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陈芸芸说,谢高峯这人年轻时风流成性,到了如今这个年岁突然想要回归家庭,努力修复和谢彭越的父子关系。
哪怕是再矜贵、高高在上的男人,只要摊上个"父亲”的名头,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更何况,她这个没名没分,连后妈都谈不上的女人。她们母女都要在谢家屋檐下点着脚尖过日子。同一屋檐下,谢彭越和陈芸芸接触不多,也不需要什么接触。他自然是知晓陈芸芸畏惧他的身份,想尽办法处处讨好。可他仿佛视若无睹般,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面对栗杉时,谢彭越的态度则截然不同。
他需要她、渴望她,恨不得两个人能融为一体般,感知对方的一切。因为栗杉的关系,谢彭越可以对陈芸芸态度和善,但也仅此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两个人的感情过于浓烈,栗杉觉得谢彭越总是像块融化的麦芽糖,甜得发腻的黏糊劲儿叫人又爱又恼。昨晚把栗弘安顿在酒店之后,酒劲上来的谢彭越就在车上折腾她,强迫她坐在他的身上。司机就在前面,栗杉叫也不是,喊也不是。栗杉昨天特地穿了一条显身材的短裙,里面搭了保暖的裤.袜。结果,裤。袜被他蛮力扯坏还不算,他还。
回到家后他更是将她从玄关一路折腾到卧室,所到之处都要留下一滩滩湿.漉漉的痕迹。
“还有,你要在家照顾谢壹壹。"栗杉用一贯的招数安抚谢彭越,亲亲他的嘴角,摸摸他的耳垂。
谢彭越每次被栗杉轻哄时,心里总会生出一些异样的情感。他盯着她一开一合的唇,喉间发紧,想吻上去,又想将她生吞了。原来谈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吗?
他真的好喜欢她啊。
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了。
好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和他一个人在一起。“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彭越只能无奈妥协。“肯定得晚饭过后吧,大概八九点左右。”“就是说,你今晚也不会和我一起用餐了?“谢彭越眯了眯眼,心情徒然变差。
“虽然不能一起吃晚餐,但我们可以一起吃宵夜呀。”谢彭越瞬间阴转晴:“那还不错。”
栗杉好不容易摆脱了谢彭越的纠缠,转头马不停蹄地去找栗弘。昨晚栗弘住在市五星级酒店。
房间是谢彭越开的,也是最贵的总统套房。栗杉觉得太过浪费,但没办法阳止谢彭越的独裁。
栗弘被酒店管家领到房间时也吓了一跳。
两百多个平方的总套,他一个人住,真的好奢侈。他给姐姐打了个电话过去想要换个房间,但手机被谢彭越强势接过去,吩咐他安心住着。这一晚,栗弘始终睡得不够踏实。
元旦一大早,他早早起床,和滕延相约去了他的学校参观游玩。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栗弘在面对滕延时轻松许多。滕延也热情地款待着栗弘,极尽地主之谊地招待。两人午餐是在S大的校园食堂用餐,出了名的物美价廉,还不是预制菜。滕延对栗弘透露,自己向学校申请了去法国大学交流的名额,结果已经下来,他不出意外地得到了这个机会。
栗弘却对此深感意外,不由再三确认:“滕延哥,你真要去法国啊?”“是啊,毕竞我的专业是法语,能去法国交流学习,也能提高自己的口语。”
“这么听起来确实不错。你会在那边待多久呢?”“目前计划是一年,但到时候具体如何,还是要视情况而定。”栗弘对滕延的话没有异议。
这个邻家大哥哥自幼就比一般人调皮,也更聪明。只要是滕延确定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
那年高考前,滕延和栗弘在晚自习后的操场散步,分别谈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他盯着天空的某个方向说想去S市,因为栗杉在那。连他选择法语系这个专业,都是因为栗杉随口提过未来想要去法国。正所谓旁观者清。栗弘知道,滕延哥对他姐姐的感情不一般。高中生虽然不被允许谈恋爱,可在栗弘眼中,滕延哥和他姐就跟谈了差不多。
栗弘也一直以为,等滕延哥到了S市之后,就会和姐姐明确关系。可谁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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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杉神神秘秘,对妈妈说:“带你见个很重要的人。”陈芸芸最是喜欢这种惊喜,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是翻来覆去把认为重要的人都猜测了一遍。
趁着谢高峯应酬不在家,她画了全妆,穿上“战袍”,前去赴约。见到栗弘时,陈芸芸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儿子,嗡声嗡气地埋怨:“好啊!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害我一顿好猜!”栗弘也很开心心见到妈妈,把早早准备好的礼物递给陈芸芸。“臭小子,现在还知道给妈妈送礼物了。"陈芸芸一阵欣慰,当着儿子的面将那对耳环戴上,接着便是和栗杉昨天一样的话语:“怎么样?”栗杉跟着说:“好看好看,全天下你最好看了!”自陈芸芸跟了谢高峯之后,就有意无意地和栗家断了联系,哪怕是自己的亲儿子,她都想着避嫌。
毕竞,谢高峯会介意。
谢高峯是个专横、独裁的笑面虎。他纵容自己在情场流连,但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背叛。他不介意陈芸芸把女儿带到家中生活,却容不下那个流淌着她血脉的儿子。
在谢高峯的传统观念里,儿子才是一个家族的延续和传承。谢高峯曾陈芸芸允诺,等待时机成熟会娶她回家。但允诺过去数年,仍然没有结果。
陈芸芸不去追问所谓的时机成熟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心里很清楚,有谢老太太在家的一天,她都不可能踏进谢家的大门。而她更了解谢高峯的本质,他绝对不可能迎娶她进门。
陈芸芸早已看透婚姻契约的虚妄,无论有没有那本结婚证书,都不妨碍她现在过着优越的生活。
她早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安全感永远来自自己构筑的堡垒。她无时无刻不在为未来做好打算和铺垫:有一套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子,车钥匙攥在自己掌心,银行账户的数字足够抵御任何风暴,这便足够。这种清醒的务实,让她既享受着当下的优渥,又为未来筑起铜墙铁壁。去年陈芸芸回过一趟娘家,也是趁着那段时候偷偷见了栗弘一面,给他塞了一些钱。
那次见面后,母子两人距今已经有一年多时间没见。“臭小子,怎么比上次见瘦了那么多?"陈芸芸摸摸儿子的脸,又轻轻掐了掐他的脸。小时候胖乎乎的臭小子,终究还是长成了少年模样。栗弘腼腆笑着:“瘦点才好看呀。”
不仅如此,栗弘的身边还有熟悉的身影一-滕延。陈芸芸对滕延的喜爱,是那种看着邻家孩子长大的欣慰。小时候,她总爱把姐弟俩和滕延作比较,没少让栗杉生气吃醋。后来滕延考上S市的大学,陈芸芸特意在餐厅定了包间邀请他用餐。席间,她以半个家长自居,拍着滕延的肩说:以后在S市遇到难处,随时来找阿姨滕延有分寸,始终没让陈芸芸的这份关怀变成负担。大
一行人下午去了博物馆,又去了兼具历史底蕴与地方特色的文化地标地。走走停停,买一些小吃和小玩意儿,也留下不少照片。和年轻人在一起的陈芸芸不扫兴,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到了晚上,由陈芸芸做东,在一家融合菜的餐厅订了包间。饭后,陈芸芸想和儿子栗弘多待一会儿,可奈何谢高峯也快回家,只能道别。
栗弘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黏着妈妈的小男孩,十分体贴地对妈妈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跟着我们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那你们也早点回去哦,到了之后都要和我报平安。"陈芸芸眼眶里酸酸的,到底还是坐车离开了。
之后便剩下栗杉、栗弘、滕延三人。
夜色裹着三个人的身影投射在柏油路上,影子仿佛被晚风拉长。他们三个人自幼就经常在一起玩耍,可这种无拘无束时光已经距离他们很遥远。
“姐,还记得我们以前玩过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吗?”“当然记得。”
“要不要现在玩一下?”
栗杉笑:“你现在几岁啦?幼稚不幼稚啊?”滕延倒是配合栗弘:“也不是不能童心一回,正好这条路上没有车。”两三个回合下来,栗杉笑得合不拢嘴。有一瞬间仿佛真的穿越到了孩童时代,没心没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栗弘也开心,发自内心笑着,一只手臂搭在栗杉的肩膀上:“姐,我怎么感觉你又矮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又高了呢?”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臭小子就已经比栗杉这个当姐姐的高出了一大截。
不仅如此,恋爱还没谈,倒还先失恋了。
一旁的滕延看着姐弟两人羡慕不已:“我要是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就好了。”栗杉和栗弘姐弟两人异口同声:
“滕延哥,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弟弟吗?”
“滕延哥,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妹妹吗?”
滕延乐不可支:“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是真的要回去了。”话音刚落,栗杉放在包包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谢彭越打来的。
栗杉心情不错,接起电话放在耳边,就听到谢彭越用阴沉沉的声音说:“你看,你们真的好像一家人。”
闻言,栗杉下意识地看了眼左右,没察觉到身旁有什么异样。“一起游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对了,你们还一起长大呢。“谢彭越说着冷冷哼了一声,似乎是不屑,又像是吃味。难得谢彭越这一整天都没有骚扰栗杉,她以为他现在懂得给彼此空间。可听他现在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又觉得他很不正常。栗杉微蹙眉:“你在哪儿?”
“就在你身后啊宝宝,来接你回家。”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栗杉来不及深究谢彭越为什么会精准知道她在哪儿,闻言转过身,果然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MVP。
事实上,谢彭越今天一直在栗杉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这一天,她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他了如指掌。他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偷窥的怪物,因为她对别人展露出笑容而撕心裂肺。好讨厌。
难得的休息日,她却扔下他和别人在一起。嫉妒像一颗种子迅速在谢彭越的胸腔里破土而出,这株带刺的藤蔓紧紧缠住他的心脏。那根尖刺每跳动一下,仿佛就在他血管里注入一滴毒液,让他的心脏起伏不定。
为什么栗杉要有家人和朋友?他们为什么都要前赴后继地来S市?她的身边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该有多好?这样的话,她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肯定会更加爱他吧?
而在栗杉转头的一瞬,那辆MVP的车速也缓缓加快,来到了他们身边停下。
谢彭越坐在司机后座的位置,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身高腿长,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装扮,一下车就带来浓浓的压迫感,径直走过来当着栗弘和滕延的面牵着栗杉的手。栗杉下意识想甩开谢彭越的桎梏,但那截雪白的手腕在他掌心显得脆弱不堪,他指节用力,掌心的薄茧磨得她的皮肤发烫。“栗弘,滕延,都上车吧,送你们回去。”谢彭越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怪异的氛围。有些疹人的是,他嘴角的弧度像是被精准计算好,显得十分虚假。很显然,谢彭越所表现出来的这份体贴不过是社交礼仪的环节之一,连他自己都懒得用真心v悟热。
滕延率先开口,谢绝了谢彭越的好意:“学校离得不远,我走回去就行了。”
谢彭越语气并不算友善:“那就不强迫你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滕延抿着唇笑了笑,对栗杉和栗弘道别。
一直到,司机开车将栗弘送回了酒店,谢彭越一并让司机提前下班。车上只有两个人独处,栗杉这才开口询问谢彭越:“你怎么了?”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谢彭越是不开心的。很快,谢彭越将车停在一处空地,强势地让栗杉坐到他的身上。“抱我。”
栗杉无可奈何,只能被迫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你到底怎么了?”“宝宝,吻我。”
栗杉拒绝这个亲吻:“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这么古怪?”“古怪吗?"谢彭越的唇贴在栗杉耳畔,低低地说,“你一整天都和别人在一起,眼里心里都是别人。”
“什么别人?不就是我妈和我弟弟吗?”
谢彭越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人?”栗杉知道谢彭越指的是谁,无奈:“你又来了。”谢彭越以为自己会大度。
可在看到栗杉和滕延有说有笑时,甚至在想,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就好了。为什么这个叫滕延的人总是阴魂不散呢?
他就不能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吗?
至于栗弘这个弟弟,他尚且能够忍受。
可弟弟为什么要把手臂搭在姐姐的肩膀上?他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不清楚早不适合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吗?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栗杉不是不能给谢彭越。如果这个吻能阻止他胡思乱想,她也乐意投其所好。果然,当温热的舌尖钻入谢彭越的唇齿时,他便如同软化的硬糖一般,不再坚硬强势。
喘息的人是他,发出低.吟的人也是他,无法自拔的人更是他。期间栗杉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谢彭越紧闭双眸,沉醉在她编织的温柔之中。
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没有太多心思再去顾及他的情绪。良久,她的嘴唇又红又烫,轻轻推了推他:“你吃过晚饭了吗?”谢彭越用额头抵着栗杉的额,摇了摇头:“没有。”“那现在要去吃吗?”
“现在要吃你。"谢彭越啄吻着栗杉的嘴唇,“在车上吃你可以吗?”“不可以,我今天出了一身的汗,臭死了。”“才没有,宝宝好香。“谢彭越说着将脸埋了下去,双颊被柔软包裹着,深深呼吸。
栗杉一把抓住他柔软的发,不许他隔着衣服乱啃。“回家吧,我好累,双腿也很酸。”
谢彭越闻言脸色一沉,伸手去揉栗杉的小腿。他每次带她出去玩,甚至舍不得她多走两步路,出路都有人接送,哪怕是在景区内部,也都有专人开车载他们游玩。她倒好,跟着他们出去逛一天,步数直逼三万。在栗杉看来,谢彭越的手仿佛与生俱来带有某种魔力,做什么事情都能很完美。
“好舒服啊。“她不再催他回去,而是享受着他的独家按摩服务。“这个力道怎么样呢?”
栗杉点头:“嗯,就这样。不过你技术那么好?是不是给别人按过?”“当然没有,只有你。”
“哇,那真是我的荣幸。"栗杉舒服地闭上眼睛,语气略带敷衍。谢彭越看着栗杉一脸享受无害的表情,低低地在她耳边说:“宝宝,好想*你啊。可是你今天那么累,舍不得再折腾你了。”栗杉闻言松了一口气,小腿因为按摩得到放松,困意也跟着涌上来,倒是真的有点想趴在谢彭越的身上睡觉。
“昨晚已经做得够多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睡一觉。”谢彭越答应了栗杉,但没对她说的是:
只有在*你的时候,才会觉得你全身心都是属于我的。像一株绞杀榕般,她用细细密密的藤蔓攀附在他的身上,和他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他仿佛能够听见骨骼被她掏空的声音,以及,她的根茎悄然悄然刺入他的血管,每根纤维都在吮吸他生命的汁液。
哪怕他知道她会榨干他身上所有的养分,挖空他的心脏,他也甘之如饴地让她占有他的身躯。
只要他们不分开。
一一“越越,听奶奶的话,不要走你爸爸的老路。”他当然不会走谢高峯的老路。
他会一直和他的宝宝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