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 银八
第22章涂
谢彭越的作风大家都看在眼里,他身上的标签很明显:豪门公子哥、一身高奢、开豪车、组乐队,什么贵的玩什么。<1这样一个行事作风高调张扬的人,很难把他和栗杉一个穿戴普通、行事低调的女生联系在一起。
抛开外型不谈,栗杉是一个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人。她不争不抢,不爱说话,不主动参加任何社团和学生会活动,每天的生活三点一线。可是因为栗杉这张无论如何都低调不起来的脸,自大一起,她就备受瞩目。刚军训那会儿,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军训服,每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晒得灰头土脸的像个野人,偏偏栗杉那张脸白里透红,在阳光下更显朝气蓬勃。那次栗杉和李珊被教官叫出来对比过后,栗杉这张脸就被同学们记在了脑海中。
那时候,有不少其他班级的男生刻意过来看栗杉一眼。女生杏仁眼柳叶眉,睫毛纤长浓密,长发编了两股麻花辫分别垂在两侧,脖颈纤细,她的皮肤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白,放在人堆里绝对出挑的靓丽。像极了一只高贵的天鹅。
被人围观,她明显是不悦的,一直低着头,清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微微蹙起细眉。
都说审美是一种很主观的东西,就算是现如今霸占荧屏的当红女明星,也有人挑刺说她长得一般。
有的男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特地跑过来看栗杉时,又要故意留下一句:“就长得那样啊,没觉得哪里好看了。”就算真的承认她长得漂亮,也要意味不明地说一句:“不知道在高傲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女明星啊?”
可明明,栗杉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围观点评。大学这几年,栗杉凡事不想出头,只想安安稳稳完成学业。可因为今天李珊的话,她是谢彭越妹妹的事情很快被宣传开。可以预见的,她又要被迫接受别人探索和意味不明的目光。真的很烦。
没多久,一传十,十传百,这件事传到了当事人谢彭越的耳中。有人自认和谢彭越关系不错,直接发消息问他:[彭越哥,听说你还有个妹妹?外面都传疯了,说是你认的干妹妹。]谢彭越不明所以,问:[什么干妹妹?」
[就设计系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女生,名叫栗杉。】[是真的吗?」
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还特别把栗杉的照片发给谢彭越确认。也不知道是谁偷拍的,角度实在诡异,可又实在好看。青春无瑕的脸,长发披肩,微仰着头在看什么,下颌线清晰。看头发的长度,应该是两年前的照片了。
谢彭越顺手把那张照片保存在了自己的相册里,回对方:[是我妹妹,你有意见?]
两个人的关系被人知晓这点谢彭越并不意外,但他更希望自己与栗杉的关系被人所知晓不是因为兄妹,而是情侣。
那晚谢彭越发了疯似的抱着栗杉在0901Live House企图昭告天下,可从头到尾,她被他妥帖地护在怀里,没人见到她的面容。大
邵娴:“所以,谢彭越真是你的哥啊!而且你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
王凌晓:“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们提一下啊?这有什么可见外的。”邵娴:“谢彭越早上真的是来陪你上课的嘛?”王凌晓:“天,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哥,我得幸福成什么样啊!”武吴静提醒:“在上课呢,你们两个别太激动。”这个惊人的讯息,让室友们一时之间无法消化,难免好奇地多问几句。事已至此,栗杉再藏着掖着就有点不够意思了。她从未室友们面前说起过自己的家庭情况,也趁着这个机会都说了。但唯一有所保留的,是她和谢彭越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很快,栗杉的解释让室友们了然其中的言不由衷。众所周知,豪门深似海,大家族的生活可想而知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栗杉母女两人没身份没地位,在谢家的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免得下一秒就会被扫地出门。
栗杉的妈妈虽说和谢高峯如同做了夫妻,可两个人终究是没有结婚证,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显而易见的,栗杉在谢家也需要踮着脚尖过日子。她很清楚,失去这一切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让她深感不配,以至于在谢家的每一天都显得十分虚幻。王凌晓的关注点却非常新奇,问栗杉:“你妈妈是不是特别漂亮呀?”大家虽然都没见过栗杉的妈妈,可不用猜,栗杉都那么漂亮了,她妈应该就更不用提了。
在绝大多数人的刻板印象里,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顶美的女人才能征服像谢高峯这样的顶级大佬。
可事实上,栗杉的妈妈长得虽然好看,却也绝不到惊艳的程度。像谢高峯这种在莺莺燕燕中穿过的男人,陈芸芸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女。谁又能想到,陈芸芸是个情商非常高的女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无可挑剔。
知道室友好奇,栗杉拿出手机,找到和妈妈的合照。陈芸芸是一个重视仪式感的人,每次栗杉生日的时候,她都会女儿合影,记录母女之间的变化。
她从不认为生女儿的这一天是自己的苦难日,相反,有了孩子,她的心里像是有了能够固定船只的锚。
陈芸芸曾对栗杉说过:“无论一艘船要行驶多远,遭遇多大风浪,最后还是要停靠在岸。而这个港湾才是能带给她温暖,让她心安的地方。”年幼的栗杉并不理解这句话。
可当她一点点长大,远离家乡,寄人篱下,她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邵娴立刻凑过来看照片,惊呼:“哇,你妈妈好有气质哦!”王凌晓也不吝啬夸奖:“是呢,而且看着好年轻啊!一点也不像快五十岁的人,说她三十岁我都信。”
武昊静问:“杉杉是不是更像爸爸一点?”栗杉点头:“是的,我比较像爸爸。”
她的长相的确多数是随了爸爸栗冠宇,尤其眉眼,简直和爸爸如出一辙。那些年奶奶在家里和陈芸芸吵吵嚷嚷,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我们家冠宇这长相和条件,要找什么女人没有?偏偏找了你这么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
栗杉却觉得,她的妈妈是个很好的女人。
陈芸芸性格坚韧,面对生活中的不公遭遇,从不怨天尤人。陈芸芸在一个深受重男轻女观念影响的家庭环境中成长,从一个不起眼的小渔村考入省会城市大学,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花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没有家庭的托举,她走的每一步都非常困难,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在思想和行为上也从有过偏激的举动,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陈芸芸大学的专业是导游,毕业后就业形势严峻,她转行做起了销售。她能说会道,能做到业绩第一的好成绩,也曾被领导予以重任。可她究竞是一个深受迂腐思想熏陶的女人,幻想着婚姻能够带她走出原生家庭,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她和前夫栗冠宇自由恋爱,以为嫁给他会改写自己的命运。实则,婚姻让她进入更黑暗的深渊。柴米油盐,鸡零狗碎,逃不出世俗的命运。婚后,陈芸芸很快怀孕生子,三年抱两在别人口中是儿女双全。可她太清楚婆婆重男轻女,没有生下一个儿子,她在这个家中举步维艰。可饶是生下了儿子,她依旧被种种挑刺。去上班,被挑剔无法顾全家庭,不去上班,被挑刺只会游手好闲。
她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陈芸芸想明白了,果断离婚,继续追求自己的人生。她去做了自己的老本行,当起了导游。
也是在一次接待尊贵游客的私人行程上,她结识了谢高峯。陈芸芸与谢高峯认识的过程虽然有些狗血,却也是她拼了命的把握住了机会。
想要征服谢高峯这种人绝非容易的事,不单单是心计,还要绝对的真诚。她用俯首低眉,毕恭毕敬的态度,事事把谢高峯高高捧起,顺着他的性格,贴着他的喜好,才有今天的一切。
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或许谢高峯的确是对陈芸芸有情的,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他怎么可能跟她结婚?
结婚,意味着更深的纠缠,意味着他要被牵绊,意味着他的资产要被一个女人占有。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养在家里,吃喝供着,给她一定的零花钱,她也能死心塌地能服侍他。
可凡事也说不准。
比如某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佬,最后还不是和照顾他的保姆结了婚?1“该说不说,你妈妈真的挺厉害的。"邵娴感叹,“要是我妈妈能像你妈妈那么厉害,那我现在高低也是个富二代了!”王凌晓:“就是,前段时间我还刷到一段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你妈妈拜金,你一出生就有保时捷和卡宴;如果你妈妈看脸,那你以后多半就是个美女帅哥;如果你妈妈既看钱又看颜,恭喜你就是个有钱又有颜的富二代;但如果你妈妈是个圣母、恋爱脑、喜欢扶贫,那你的人生将开启地狱模式!"[注1]武昊静也认同这一观点:“我觉得你妈妈应该是那种特别有手腕的人,这里的手腕是一个褒义词。她能打破世俗的阳光离婚追求自我,又能把握住机会利一个身份地位远高于自己的男人在一起,她身上肯定有着一般人所没有的品质和优点。”
栗杉从不否认妈妈的好。
在那个女人离了婚就要被唾弃的年代,陈芸芸毅然决然地走出婚姻的困境,寻找更好的人生。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一些代价,但这种代价比起她所获得的简直不足为提。
可始终令栗杉感到困惑的是,难道一个女人只能依附男人才能活出精彩的人生吗?
“所以,住在豪宅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邵娴表示很好奇。栗杉想了想:“有点冷清。”
栗杉在S市就读某高级中学高三的时候,妈妈陈芸芸经常跟着谢高峯出差。最长的一次他们有两个多月不在家,一同去了德国。平时栗杉都是住校,她也尽量避免回谢家。可到了周末就不得不回来住了。栗杉听妈妈说过,谢高峯名下的房产众多,只不过这处别墅是他儿子谢彭越最喜欢的住所,所以他们爷俩就一直住在这里。那段时间,陈芸芸提醒栗杉最多的话是:“多和你哥哥说说话,拉近关系,别像个哑巴似的也不知道喊人。你谢叔叔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了,你能推住谢彭越一只大腿,那你后半辈子也无忧了。记住了吗?”栗杉嘴上虽然说记住了,可她并没有达到那种思想觉悟。平时只要是能待在房间里,她就尽量不出门。她不想和谢家的任何人接触,尤其是谢彭越。可架不住,她也会饿,需要离开房间到厨房觅食。谢家虽然有佣人,但一般情况下他们并不会主动去打扰栗杉,毕竟栗杉也吩咐过自己不想被打扰。
于是过了饭点的时间,她只能自己去弄点吃的。别墅里的厨房和餐厅是有好几处的。
栗杉平时都是在一楼的正餐厅用餐,旁边就是厨房。每当谢叔叔在家的时候,都是妈妈亲自下厨做饭。偶尔栗杉会在旁边陪着妈妈一起做饭,母女两人聊聊天,分享趣事。
那次妈妈不在家,谢家冷清得针落有声。
栗杉几乎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到了夜深人静实在饥肠辘辘,便下楼到厨房去觅食。
冰箱的冷冻层里食材丰富,牛排、云吞、肉丸……她厨艺虽然一般,但把这些半成品食材弄熟也不是什么问题。偏偏那一天,栗杉准备煮云吞的时候,谢彭越刚从外面回来。那时候天刚刚转凉,早晚需要穿一件外套。谢彭越回来时将一件牛仔外套搭在自己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缓缓吐出,玩世不恭的样子。是听到动静,谢彭越下意识走到了厨房,起初并不见栗杉,只看到冰箱的门是开着的。
栗杉半蹲在地上,正在里面翻找食材。她过于专注,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谢彭越就静静地靠在门框上,吸了口烟,又呼出去,烟雾缭绕地调侃道:“你是老鼠吗?半夜三更在这里偷吃?”
栗杉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时,手上拿着一袋云吞。她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睁着大大的杏仁眼看着他,眼神中依旧带着浓浓的防备。
谢彭越也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她,没发觉手上的烟也快燃尽。栗杉一阵局促,终于指了指手上的云吞,问谢彭越:“你要吃吗?”谢彭越似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邀请,倒也给她面子:“行啊,正好饿了,给我煮十个。”
“好的,"栗杉想起妈妈的耳提面命,咬着牙逼自己喊他,“哥哥。”谢彭越难得一怔愣,眯着眼看她,烟快烧到手指:“你叫我什么?"1栗杉的脸瞬间一烫:“哥哥……
“再喊一遍听听。”
栗杉”
她喊不出口了。
后来在床上,谢彭越一次又一次地诱引着她,缠着她喊他一声哥哥。“乖,叫一声哥哥就给你。”
“喜欢哥哥吗?喜欢的话就叫出来。”
“在哥哥的房间里,除了哥哥外,没人能听到妹妹的声音。”那天,兄妹两个人是第一次面对面单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宵夜。气氛说不出的古怪,令栗杉不自在极了。
在这个寂静而清冷的家中,四周的环境显得格外空旷,以至于陶瓷碗筷触碰的声音在餐厅的上空不断回荡,形成阵阵清晰的回声。栗杉按照自己家乡吃云吞的习俗,在碗里放了紫菜、虾米、猪油,以及葱花和香菜。
她后来甚至不觉得饿了,食不知味地一口一口吞咽黑虎虾和鱼籽馅料的云吞,视线总会下意识地看向对面。
谢彭越不紧不慢吃完了那碗云吞后才告诉栗杉:"下次我的碗里别放葱和香菜。”
“哦,好的。”
“碗筷放着,明天早上让阿姨洗。”
“哦,好的。”
那晚栗杉回到房间之后久久难以入眠,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数绵羊。好不容易睡着了,梦境里居然还是和谢彭越一起在吃云吞。大
对于栗杉周五下午要回家一事,室友们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可只有她心里清楚,她又一次欺骗了她们。谢彭越让司机来接栗杉,开的是一辆百万元级别的MPV。这种车放在人均白富美的网络上似乎并不值一提,可在现实中看见,难免让人多看上两眼。栗杉上车时,有不少不认识的同学纷纷侧目。这情景并非第一次发生,虽然以前她总是最后一个才离开教室。可这车就明晃晃地停在校门口,多多少少会叫一些同学看见。所以才有上一次邵娴那位渣男前任产生的误解,说了那些令人难堪的话。
MPV相较一般轿车而言拥有更符合人体工学的舒适程度。栗杉上了车之后就想睡觉,正好可以把座椅躺平。等她舒适地小憩一阵,司机会轻声唤她已经到达目的地。
车停在地下车库直通的电梯口,栗杉用人脸识别上了指定楼层。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她也熟门熟路了起来。这种一顶一的豪宅,私密性高,住户的体验感更是绝佳。
栗杉一开始还在心里默默吐槽谢彭越花钱过于大手大脚,可现在居然已经心安理得地适应了起来。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她一直这样认为。入户门扫到栗杉的人脸自动识别打开时,她想起邵娴那个问题:“住在豪宅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如果是真心话的回答,她会说:“很爽。"1你能在豪宅里享受专属于自己的无边泳池、一个器材齐全的健身房、一间设施性能无与伦比的影音室、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先进AI设备、重新定义舒运人居的五恒系统……
这里,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无法触及到的天堂。“傻愣着干什么?”
谢彭越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栗杉的思考。她还没来得及换鞋,正看着那双粉红色的拖鞋在发呆。他知道她喜欢粉红色,所以给她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
栗杉刚脱了鞋准备穿上拖鞋时,身后的人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那只毛绒挂件还挂在谢彭越的胸前,随着他抱起她的姿势,挂件正好落在她怀里。
“等等,我要先洗个澡,下午出了一身的汗。”“洗澡?“谢彭越一脸坏笑地看着她,“洗澡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哪次周五见面他不是火急火燎的?不是把她抱起在鞋架上就是按在门上。后来为了方便,他干脆就在玄关处放了避孕套,省得还要到房间里去拿。这处豪宅是四室一厅,外加一个保姆房。
但谢彭越这里没保姆,平时他偶尔来住,基本除了卧室以外,所有房间都是空着的。
“先带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
是一个工作间。
属于服装设计师的工作间。
房间很显然是经过精心的设计,设局区域有宽敞的工作台、笔记本电脑、绘图工具等。样品制作区有各种面料样本、缝纫机、裁剪工具、人体模型等。可以说,这个工作间满足了一个服装设计师的所有需求。栗杉无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无疑是动容的。她走到工作台上用手触碰舒适的台面,用手指按了按电脑键盘,再走到面料样本前仔细研究。同龄人对于自己的未来大多非常迷茫,可栗杉并不茫然。她很确定,自己未来是肯定要做一名设计师的。从小到大,她坚定了一件事物之后,就会一条道走到黑,颇有些执拗。
栗杉再转过身时,只见谢彭越双手抱臂微斜地靠在门框上。他嘴角衔着一抹淡笑,胸前那只毛绒挂件被他把玩在手掌心,一副考试得了一百分正等待家长夸奖的幼稚模样。
明明在今天以前,他们的关系好似走到冰点。可现在,他们又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平静相处。这种诡异的模式,他们相处了三年,她习以为常。“这是你准备的吗?"栗杉带着答案询问。“除了我,还能有谁?“谢彭越说着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个按钮让百叶帘缓缓升起,“看,对面就是无与伦比的夜景。等你累了,或者缺乏灵感的时候,就站在这里看上一眼。”
栗杉走过去,只见眼前万丈高楼平地起,而她仿佛踩在云端。谢彭越伸手将她拉到怀中,低头蹭着她的额头,“Designer Li,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栗杉的回答是用双手捧着谢彭越的脸颊,深深吻了上去。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但性格使然,甜腻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还是肢体上的接触更能形象表达,她也一贯擅长这种方式。身高差太大,她踮着脚尖太累,含着他的唇呢喃:“抱我起来…谢彭越勾着她腰,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气息错乱,他由着她主动,被她吻得浑身战栗,愉悦地轻哼出声。“唔……吻得再用力一点,宝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