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 银八
第19章泥
大
这是栗杉不知道第几次点开手机,意外的是,并没有收到谢彭越的信息。一早起来,栗杉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昨晚忘了跟他道晚安。本想着弥补,可早已经过了期限的晚安,清晨再发又有什么意义?她也不擅长解释,索性什么都不发。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栗杉来说如同梦一场。谢彭越过于颠狂反常的举动,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她静静看他发疯,冷漠看他暴怒。
好在,他疯归疯,倒是从来不会伤害她。
相处那么长时间,他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伤过她一根头发。可栗杉总忍不住揣测,像谢彭越这种性格阴晴不定的人,像极了会家暴的家暴男,难免哪一天情绪上头了会出手伤人。到时候她想反抗,也是以卵击石。已经过去整整一个上午了。
栗杉觉得很匪夷所思,按照谢彭越以往的脾气,要么夺命连环Call,要么直接杀到她的寝室门口。
总之,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难道真的转性了?
不过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每次疯过之后,多少能消停点。抑或着说,两个人的关系到了冰点,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破冰。面对情绪不稳定的疯子就是这点不好,他太过正常了,反而让人觉得不正常。“靠,谢彭越真有点子帅的。”
王凌晓突然开口,让栗杉一怔愣,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原来是王凌晓戴着耳机在刷短视频。
难得见栗杉感兴趣的模样,王凌晓便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挪,让她看清楚画面内容。
昏暗的酒吧舞台上,谢彭越穿着一件黑色宽肩背心,小臂肌肉绷紧着,贝斯背带陷入肩窝,修长的手指攀上琴颈,像是一尊被鎏金灯光雕琢的无瑕雕塑。栗杉听不见声音,所以画面的视觉冲击感更加强烈。他一直低着头认真弹奏,贝斯线缠绕他手腕的姿势,让人想起被藤蔓绞杀的猎豹。
直到某个爆发点,他仰起头来,手上弹奏的动作加速,舞台烟雾像液态琥珀漫过他锁骨凹陷处,以及性感的喉结。
从谢彭越的穿戴上,栗杉认出是昨晚那一套装扮。看来,他那会儿将她送回学校之后又去酒吧继续他的夜夜笙歌了。怪不得也没在意她的那句晚安。
也好。
栗杉记得以前每周五的下午,她都会按照约定去酒店等谢彭越。那时候他们这样的关系已经有一年,她甚至莫名期待每个周五的见面。彼此心照不宣,周五到周日的时光都会待在酒店里。同一个总统套间,谢彭越租了一整年。他性.欲强,好像怎么都不会累。她就不行了,做一个晚上要缓一整天。最过分的,是有一个晚上他几乎整晚不服不休,用实际行动来证实一夜七次是否真有可能。可是那天,栗杉从下午一直等到后半夜。等到的是醉意熏熏被人架着回到酒店的谢彭越,她才知道他是在酒吧和朋友疯闹喝酒而无暇顾及她。栗杉知道,谢彭越有很多很多朋友,男的女的,形形色色。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玩不到一块儿去。栗杉顿悟,他们之间唯一的关系是周末纠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3她是应该趁早清醒。
“这辈子要是能谈上这么一个,也值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围观的邵娴突发感慨。
栗杉从回忆的漩涡里回过神。
她拿出手机,翻到和滕延的聊天对话框,打下一段文字发送:[抱歉啊,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事情有点复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
那边几乎是秒回消息:[嗯,你没事就好。】栗杉便没有了下文。
正如她所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好。只不过,这件事她始终要和滕延说一声,不能一直对他的担心无动于衷。过了一会儿,滕延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要见一面吗?]栗杉回:[不了,最近比较忙。」
滕延:[好。」
滕延:[有空了发我消息。]
到底还是滕延了解她,知道她需要冷静,便会给她一定的时间。他不会咄咄逼人,更不可能歇斯底里。
他们之间一直是安静和谐的氛围,让栗杉觉得像个避风港,很安心。大
“杉杉,中午想吃什么?”
临近下课,邵娴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打算一下课就往食堂冲。栗杉没有什么胃口,但也不想扫兴,想了想回答:“校门口那家鸡公煲怎么样?”
王凌晓举手赞成:“好呀!我也想吃。”
室友几个人平时都是一起活动,吃饭时间更是形影不离。不过对于吃的,邵娴永远是最积极主动的那一个。有时候没课,大家赖在寝室里懒得去食堂,可邵娴还是会帮所有人打包带饭回来。“杉杉,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啊?"已经吃了两碗米饭的邵娴嘴唇一片通红,鸡公煲有点麻又点辣,但实在下饭。
王凌晓调侃:“谁像你那么能吃啊?知道人为什么能够又白又瘦又美吧?”“别提了,一早上称,我快一百三十斤了。可是这死嘴就是忍不住啊!“邵娴认命地摆烂,“先吃饱了再说。”
栗杉并没有觉得邵娴胖,反倒是她,经常被某人掐着腰说太瘦了,一掐就能断。
想到某人,她不由下意识地又看了眼手机。已经中午十二点半,她依旧没有收到他的信息。看来是没事了。
餐后依旧是AA环节,平均算下来每个人才十几块钱,非常划算。一般都是室长武昊静先付款,然后她们再转给她。账务清晰透明,大家不会为了几块钱而斤斤计较。
路过便利店,邵娴说:“来,我请大家喝饮料。”武昊静问:“你发财啦?”
邵娴:“我就是觉得每次都是我吃得最多,这样算起来你们比较亏。”王凌晓:“神经哦,这才哪跟哪儿呀。”
虽然大家并没有觉得被邵娴占便宜,但也挡不住邵娴的热情,到底还是给所有人都买了瓶饮料。
栗杉永远对茶味的饮料情有独钟,最常喝的是茉莉花口味,选的无糖。“不是我说,杉杉你怎么就爱喝这种苦苦的饮料?"饶是不嫌嘴的邵娴,也觉得这款饮料难喝,还是甜甜的小糖水好喝,“不对,这根本就不能算饮料。栗杉噗嗤一笑:“习惯了。”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她以前的确不爱喝这类型的饮料,都是因为谢彭越的关系才渐渐染上的习惯。他这个人对吃喝一向挑剔,不喜欢太甜,不喜欢太辣,也不喜欢味道浓重的,总是习惯性在餐后喝点茶味的饮品,唇齿内永远是清醒的气息。栗杉犹记得,那晚她冲动亲吻他时,整个人的感官都是麻木的。只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唇齿内不知何时被茉莉香味浸染。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刚才喝的是茉莉花茶。
以至于,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但凡她尝到茉莉口味的饮品或者糕点,脑子里便会瞬间闪过一道令她羞耻的画面,怎么都抹灭不去。再后来,谢彭越一次又一次缠着她亲吻,用充斥着浓郁茶香味的舌尖在她唇内探索,引诱着她沦陷,她便渐渐喜欢上了这股清淡的香味。这个不值一提的小秘密,她并没有让谢彭越知道。“下午反正没课,我们去逛逛街怎么样?”这个提议是邵娴提出的,别看她现在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样子,但她也才刚失恋没多久。
大家想照顾她的心情,所以爽快答应了下来。不冷不热的天气,阳光晴朗,倒也很适合逛街。年轻气盛的女大学生,总是最充满朝气的。进入一家饰品店,溜达一圈,知道目前的流行趋势。抑或在一家甜品店打卡拍照,在朋友圈留下精美照片。逛街不一定必须购买东西,毕竞重点是逛,而不是买。这便是逛街最大的意义。
S市中心的商场可以说是大牌云集。
作为设计专业的学生,她们也会时不时到各类精品店以及一线品牌去逛逛。一来是最直观地感受商品的材质和设计,二来也能了解如今的流行趋势。打卡完一家网红甜品店后,她们又慢悠悠地逛到了一家饰品店。这家店在饰品店里定位比较高端,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是三位数起步,有些超出正常大学生所能接受的范围内。
王凌晓拿起一对看似普普通通的耳环,小声对武昊静嘀咕:“救命,这公点玩意儿居然要三位数,怎么不去抢啊。”“只能说,我们不是这家店的受众。你看,服务人员都懒得搭理我们。“武吴静笑笑说。
王凌晓默默放下这对耳钉,“说来说去,还是我太穷了。”“别妄自菲薄,我们都还是学生,现在都花着父母给的生活费,当然要节省一些。“武昊静总是显得比她们要成熟一些。栗杉默默逛着,一时之间没发现什么东西是自己心动的。她的物欲不算太高,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妈妈一般都会尽力满足。所以不会出现长大之后为了弥补幼年的缺失,就疯狂买东西的想法。后来到谢家生活,陈芸芸也都是想着法子给她最好的。前段时间,陈芸芸就带栗杉去了一趟奢侈品店,说什么都要给她买一套衣服,说那是门面。
只不过那套衣服自买回来之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有被栗杉穿过。栗杉买东西,一般都是挑选自己心仪的,价格有时候会让她稍微犹豫,却也不是最关键。
走走逛逛,倒还真让她看中了一个毛茸茸的挂件。是一只灰色的小狗,像极了她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灰泰迪。
很多人并不知道,灰泰迪小时候并不是灰色的,而是黑色的。栗杉家的这只小狗是一个亲戚送的,因为那位亲戚嫌弃这只小狗太丑了,便转手带到了他们家。
很奇怪的是,栗杉第一眼就觉得那只黑色的小狗狗很可爱。小小一只,嘴巴周围那撮毛有点发白,眼睛又大又圆,两只耳朵耷拉着,一见她靠近,就主动往她脚边蹭,别提有多乖了。开始养这只狗之后,栗杉便有了一个形影不离的玩伴。就算别人说这玩意儿丑不拉几的,她也不介意。
可谁又能想到,养着养着,这小狗居然开始褪色了。一开始变成金棕色,然后慢慢的,退成了发白的灰。而且越长越可爱,毛发也越来越整齐。简直是一个奇迹。
栗杉一直以为这只狗是变异了,还给改了名字。后来才知道,这狗原就是这样的。
只不过多数灰泰迪在变色的过程中会有很多变故,不一定会像她养的这只那么好看。
毛茸茸的小狗挂件让栗杉瞬间想起了灰灰,当即便决定买下。“哇,这小挂件居然要三百?"王凌晓表示不理解,“这玩意我在pdd买只要三十吧?”
栗杉突然也有些犹豫了,说:“我看着挺喜欢的。”武昊静说:“千金难买自己喜欢,既然喜欢,就不要犹豫,因为当下这一刻的喜欢是千金不换的。”
王凌晓朝武昊静竖了竖大拇指:“有道理!”谁又能想到,这么贵的一家饰品店,收银条那边却排起了长队。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钱人多。
栗杉在排队的时候发了一会儿呆。
这几年,她和谢彭越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好像有点“花钱如流水"的意思,买东西似乎也不再去看价格了。
还记得,她刚来S市的时候,对这里的物价感慨有一套专门的货币。同样是矿泉水,她在老家的时候只要两块钱,这里却要翻几倍的价格,甚至于,居象还有上百块钱的矿泉水。
她表示不理解。
后来,她和谢彭越出去吃饭,一顿饭的价格人均四位数,更让她瞠目结舌。只不过,这些在谢彭越看来实在不值一提。他总是眼也不眨,抬手买单,扣或挂在账上,从来不需要她操心一毛钱。
时间久了,她也开始习以为常。
在精品店买东西时,小小的一个发夹要三位数。出门游玩时,随随便便一家酒店的住宿费都在五位数。
渐渐的,栗杉开始对商品的价格麻木。以至于拿着这个价值三百块钱的小挂件时,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奢侈了。“前面的,别站着不动呀。”
身后有人提醒,让发呆的栗杉往前挪。
栗杉回神,发现自己前面已经空了一大截,连忙往前走了一步。她正欲对身后的人说一声抱歉,一转头,没想到是谢淑懿。谢淑懿是谢彭越的堂妹,同样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他们堂兄妹两人长得倒是不像,但身上那股子张扬跋扈的性格倒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身奢侈大牌,肩上挎着一个价值六位数的小皮包,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打扮又潮又好看。
谢淑懿很快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栗杉,有些意外,又有些脾睨:“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栗杉神色平平,不打算和对方多说什么。她们不是一路人,也说不到一块儿去。
谢淑懿不喜欢栗杉,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在她心心目中,栗杉那个妈妈陈芸芸就是个不要脸想嫁入豪门的拜金女。真是笑死,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叔叔怎么可能会娶她过门?这人倒是更招笑,还有脸还带个拖油瓶过来?
栗杉第一次见谢淑懿就是在谢家,这位大小姐风风火火地推开谢家的大门,大声嚷嚷着:“谢彭越那个便宜妹妹呢?快出来让我看看。”栗杉听到动静走出房间,一脸不明所以。
很快,她穿一套洗旧的睡衣站在楼梯口,和一身精致装扮的谢淑懿上下对望。
栗杉又不傻,不是看不出对方眼底浓烈的轻蔑。但既然对方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挑起事端。
她有自知之明,毕竞自己才是寄人篱下的那一个。谢淑懿认真打量了栗杉一番,得出结论:“呦,长得还人模人样的。你妈是个狐狸精,看来你也是个小狐狸精,想来这里勾引谁呢?”栗杉不卑不亢,直视着谢淑懿的目光,淡定回应:“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说的话倒是连畜生都不如,而且嘴巴怎么那么臭?这是多久没刷牙了?”
“你说什么?"谢淑懿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这么怼她,“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栗杉:“行了,别在这里狗叫了,真吵。”谢淑懿:“你说谁是狗?”
栗杉:“谁在狗叫,谁就是狗咯!"<1
谢淑懿:"啊啊啊啊!你个死狐狸精,你死定了!”两人吵闹间,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爽朗笑声。栗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抬头,就见倚靠在楼上栏杆上的谢彭越,一身宽松慵懒的居家服,人似乎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点乱,一股散漫的坏男人模栏不知道他在那儿看了多久的好戏。
谢淑懿立即娇滴滴地告状:“哥!你是不是都听到了!”“听到了,你在狗叫。”
“哥!“谢淑懿更加气急败坏。
谢彭越一扫之前的散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需要我给你主持公道吗?”谢淑懿点头:“当然!你看看那个小狐狸精有多过分,居然骂我是狗!”下一秒,谢彭越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地对谢淑懿说:“跟她道歉。”“啊?“谢淑懿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样子,“哥,你说什么?你让我给她道歉?”
“不是你道歉,难道是我?”
栗杉没有想到谢彭越会为她说话,但她到底还是没有听到谢淑懿的道歉。大小姐恼羞成怒地摔门离开,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了。见人走后,栗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就见谢彭越正直勾勾地望着她,满眼的懒坏。
“我的便宜妹妹,怎么连谢谢都不跟哥哥说一句?”刚才还伶牙俐齿的栗杉,顿时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仓皇回了房间关上门。栗杉在谢家这几年,和谢淑懿的交集并不多,但每一次见面总不算愉快。今天会在这家饰品店遇见,纯属意外。
谢淑懿用长长的美甲玩着自己的发梢,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栗杉,继而翻了个白眼。
栗杉身上就一套普通的针织开衫搭牛仔裤,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固定着,连多余的配饰都没有。她很少化妆,不是不会化,而是懒。多数时候,她都是洗一把脸,抹点保湿霜就出门了。
可即便如此,她这张脸放在人堆里也是突出的。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在一堆沙子中间,终归是会被灯光映射出光芒。轮到栗杉结账,她拿出手机让服务人员扫二维码。这时候收银台的机器突然出现了故障,一时之间无法扫码。
站在栗杉身后的谢淑懿冷笑一声,似在嘲笑她的运气不好。这年头,绝大多数的人出门都不可能带现金,栗杉身边没有现金,也没有其他办法付款。她看了看手上的这只毛绒挂件,心说大概是有缘无分了。然而,排队排了那么久,她又不想放弃。
武吴静见状走过来,对栗杉说:“我这里有现金。”“那我一会儿给你转账。”
“行。”
结完账出来,武昊静问栗杉:“你和那个女生有过节吗?”刚才室友们都在等栗杉结账,看到了栗杉和那个背着六位数包包的女生说话,而且看样子,两个人关系不怎么好。
栗杉这个虽然看着高冷,但从不会主动去挑起事端,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
栗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中的复杂关系,说:“算是亲戚吧,没什么交集的那种。”
邵娴发现重点:“你亲戚啊?看着像个大小姐,而且从头到脚的名牌,连发夹都是缪缪的。”
“嗯。”
大家见栗杉不太愿意聊这个人,就没再多说什么。这个小小的插曲,也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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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几天,栗杉的校园生活过得还算是风平浪静。没有谢彭越的日子,她的一切都在正轨上进行。
武昊静依旧在为了校庆的事情忙前忙后,邵娴每天一睁开眼就在计划今天吃什么,王凌晓最在意自己的外型,总是最早起床化妆的那个。栗杉爱赖床,每次都是所有人都起床了,她才不情不愿地把脚伸出被子外探探气温。
“杉,快起床了,一会儿要去阶梯教室上课,还得扫自行车去呢。”“哦,马上起来。”
阶梯教室一般都是上公共课,且两个班级一起上,人多,也嘈杂。紧赶慢赶,一行人赶在铃声响踩着点进教室。而这个时候通常留给她们的位置也不多了。
后排的位置密密麻麻全部被坐满,只能往前走。最终,只有老师眼皮子底下的第一二排还剩有位置。栗杉和室友们气喘吁吁地找了位置坐下后不久,就听身后有人小声念叨:“看,是谢彭越学长,他怎么也来了?”
“这么近距离看,感觉他有点不像真人。”“你是想说他太帅了是吧?”
“传闻不虚,确实很帅。”
听到熟悉的名字,栗杉脑海中仿佛有个警报,瞬间响起"嗡"的一声。她抬起头,下意识搜寻。
不远不近,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谢彭越就坐在她旁边的位置。栗杉发誓,她刚才急匆匆找空位,真的没注意到身边这个人。不然,她也不可能会选和他最近的位置。
这人怎么跟鬼似的?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下一秒,栗杉的手机震动,有信息进来:
[忘了你还有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