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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没

[我到寝室了。」

这句话对栗杉来说就像是例行公事,每次被谢彭越送回来时,都要向他报备。

下一秒,谢彭越的消息进来:[别忘了睡前的晚安。]1这句话他在车上就说过,又重复了一遍。

栗杉敷衍地回了一个表情包。

她收起手机推开寝室的门,正好听到邵娴在念叨:“按照我小时候的目标计划,我长大后应该会是一个又白又瘦又美又可爱又善良又大方,而且饱读诗书的女人。”

正一旁敷面膜的王凌晓接了一句:“现在呢?”邵娴叹气:“现在我只是一个很饱的女人。”王凌晓无语:"够了邵娴,我不想再听到你的烂梗了!"1栗杉倒是笑得不行。

她太喜欢寝室的氛围了,像是一个温馨的小家,叽叽喳喳,永远热闹。有碎嘴的邵娴,爱捧哏的王凌晓,还有一个像大家长的寝室长武昊静。邵娴听到动静探了探头,见居然是栗杉回来了,好奇问:“咦,你今晚不是请假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栗杉一脸认真:“想你了呗,就又回来了。”“哎呦,看来我身上也不是没有魅力的嘛。”“当然,你在我心里可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邵娴点王凌晓:“快瞧瞧快瞧瞧,还是我们家杉杉会说话。”王凌晓点点头:“看来我还要多多学习说话的艺术。”邵娴:“说真的,我没有实现的愿望,都让杉杉实现了。”栗杉一脸懵:"啊?”

“你看你,又白又瘦又美又可爱又善良又大方……“打住,此处禁止彩虹屁。”

“真的,大一刚到寝室那会儿,我看到你的时候都惊呆了,心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那么漂亮的女生啊!关键是你当时连妆也没化,素面朝天的一张脸,跟小仙女儿似的。”

栗杉被邵娴夸得无言以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到大就长得不赖,被夸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关于邵娴说的这一点,王凌晓也是赞同的:“本来还觉得你很高冷,不好相处。但接触一段时间下来,就发现你是个很热心的女生,特别讲义气。”“不是的……

栗杉这会儿倒是被说得无地自容,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别人口中那么完美的样子。

所谓的善良义气,都是她装出来的。所谓的热心,也是因为她们是她的室友,否则她才不会多管闲事。

说话间,刚从学生会忙完工作的武昊静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叠关于校庆的宣传海报,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见到栗杉在寝室,她并不意外,说:“我就说我刚才看到你了,还以为眼花呢。”

就在寝室后面的那条道上,她见栗杉从一辆霸气的越野车上下来,车牌号是S市本地的。

栗杉闻言晃了一下神,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从谢彭越车上下来时并没有异常举动。

武昊静没看到车上的人,她一回来就又马不停蹄地用手机联系工作,并没有多想什么。

倒是栗杉,莫名画蛇添足地说了一句:“是我哥送我回来的。”“你哥?"邵娴一脸意外,“原来你有哥啊!”“嗯。”

有哥哥这件事,栗杉还是第一次在寝室里提起。邵娴:“不是,你都长得那么漂亮了,那你哥得师成什么样?”“就还行吧。"栗杉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只能仓皇转头去了卫生间。心虚在所难免。

这几年,每当她用回家的借口欺瞒室友,实则是和谢彭越厮混在一起时,内心总是极度的不安。

她不希望这种畸形的关系被室友知晓,平时更不可能会和谢彭越沾边。有一年冬天的寒假,谢彭越招呼不打一声就给她买了一起飞三亚的机票,带她一起去度假。但也就是在那几天,室友一行人原计划约定去爬泰山,顺便来一次特种兵式旅游。

所有的计划,最终因为栗杉爽约而终止。

她找个了十分荒唐的借口,说家里有人生病了,抽不开身去旅游。室友们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体贴入微地安慰她,让她保持好心情。那次从三亚回来时,栗杉给室友们一人带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当做弥补。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弥补她内心的歉疚。此时此刻,更让栗杉内心感到迷惘的,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滕延的信息。在那通莫名其妙的语音电话和消息过后,滕延只有一句话:[不管怎么样,我等你的消息。]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过于匪夷所思。

聪明的滕延心里大致也能猜到些什么,但他没有说任何话让栗杉感到难堪。邻居加同学多年,滕延对栗杉的性格无比了解,如果是她不想说的话,无论怎么逼迫,她也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相反,过度的紧追不舍,只会让她更加远离。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栗杉父母离婚的那一年,栗家可以说终日不得安宁。就算隔了一栋楼的距离,滕延在自己家里也能听到隔壁栗杉的奶奶和她妈妈大声争吵。

有时候栗杉不想听家人吵架,就会来到滕家写作业。滕延忍不住问她:“你奶奶和你妈妈又吵架了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栗杉不想多说,只淡淡回应:“是啊。”滕延想安慰她,尝试着分析原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吵架?”栗杉写作业的动作一停,再抬头时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你那么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我妈呗。”

说着收拾书本就要走。

他们那时候刚上四年级第一学期,课程比三年级又难了一些,周末作业也多。

栗杉的性格一向要强,一写不出作业就会着急。领居们都说她像个男孩子,风风火火的。这并不是什么夸赞的好话,反而是话中有话,说她没有女孩家家的样子。

栗杉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横冲直撞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从小到大,滕延不止一次和栗杉闹矛盾。渐渐的,他也就摸索出了和她相处的办法。

用妈妈的话说,他是男孩子,就应该多多让着点女孩子。“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别生气。“滕延只能拉着栗杉,让她别走。栗杉觉得很烦。

她真受够了家里这种氛围,想安安静静地写一会儿作业怎么就这么难?可多数时候,只要给栗杉一点时间,她反倒会需要倾诉。那么,滕延只需要静静地当一个聆听者。

他不需要给她什么解决的办法,因为他也解决不了那些大人之间的问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着她。

“滕延,为什么你家里人从来不吵架呀?我奶奶因为我妈妈今天化了妆,就说她是狐狸精要去勾引男人。”

滕延说:“那是你奶奶的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妈呢?″

栗杉趴在桌上,整个人奄奄的没精打采,“我妈让我奶奶早点去死,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好投胎当狐狸精去勾引男人。”滕延”

好吧,半斤八两。

对于栗杉的家庭环境,滕延这个不到十岁的小男生也无能为力。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在家几乎从未大声说过话,就算是意见不合,也都是坐下来好好商量突然,小小的栗杉做了个大大的决定,将手往桌上一拍:“反正我长大以后肯定不会结婚的!”

滕延一惊,跟着说:“那我也不结婚了。”栗杉:“你干嘛学我不结婚啊?”

滕延:“这样我们就能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啦。”栗杉:“好啊,那我们就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彼此之间永远没有秘密。”滕延:“说话算话!”

栗杉:“当然!”

可是,年幼纯粹的情感终究还是随着时间逐渐染上色彩,不再无瑕。大

0901Live House二层包间。嘈杂的音乐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阻挡,酒精、香水、摇曳的灯光投射,带来迥然不同的缥缈与炽热。

这是谢彭越今晚第二次来酒吧。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很亢奋,但他表现出的这种情绪相较以往而言过于诡异,以至于没人敢上去当炮灰。

一开始,谢彭越是在舞台上弹贝斯的,模样不羁潇洒,疯狂调动现场气氛。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无袖宽肩背心,恰到好处地露出两只肌肉线条流畅的双臂,随着手指拨动琴弦,手臂上的肌肉也会时不时跳动,在光下异常性感。

这人的模样是长得真好,远远看着,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少了些锋利感,遥不可及,又令人想要一探究竟。

仔细看,可以瞧见他的右手上贴着几个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但刺目的血液从创可贴里渗透出来,模糊了可爱的图案。难得的是,一向不可一世的谢彭越脸上有一股清冷的破碎感,神情厌世地望着台下,惹得卡座的女生频频尖叫。

有人高举着手机对他进行全程录像,视频一发布网络,立即涌入大量流量,点赞不断。

之后,谢彭越就在二楼的包间里独自一人喝酒。人就撑在栏杆上靠着,无神望着底下的乐队演奏,视线不知落在哪个点上,看着魂不守舍的样子。

疯也疯过,闹也闹过,留下滞后性的空虚,久久不散。好友叶开畅过来时,谢彭越已经喝完了大半瓶威士忌。高浓度的烈酒,一般人的酒量也就这点了。他却嫌度数太低,让人弄瓶53°的茅台过来。

水吧的调酒师把酒送过来时,正好碰见叶开畅,便说:“叶少,劝着少喝点,今晚都已经干了一瓶蓝泊拉了。”

普通人那一瓶下去,估计已经醉死了。谢彭越算是酒量好的,可再怎么酒量好,也抵不住这样喝。

叶开畅了然地点了点头,接过那瓶酒,修长的食指和无名指上夹着两个酒杯。

“听说你不久前还在这里跟人干了一场,怎么?谁惹你不痛快?“叶开畅从容地坐在沙发,慢条斯理打开那瓶白酒,分别倒入两个杯子。“哪有不痛快?“谢彭越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转回头来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舌头都捋不直,“没看出来我现在很开心?”叶开畅推了推无框眼镜,上下打量一番,老神在在又斯文败类的模样:“是么?还真没看出来。”

谢彭越比叶开畅大一岁,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两家人的渊源要追溯到祖辈了,所以无论是父辈还是他们,关系都很好。“靳于砷呢?"谢彭越已经有了些醉意,吊儿郎当地问,“他不来看热闹?”“他忙着追女朋友,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来搭理你。”那位名叫靳于砷的二世祖,也是谢彭越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哥们儿,目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初恋破镜重圆了。谢彭越勾唇一笑,对叶开畅说:“我有女朋友了,你知道么?”叶开畅的眼镜被光线折射出一道光,眯了眯眼。经过谢彭越今晚这么降智发疯的一闹,圈子里早传开他有女朋友一事了。只不过场子里光线太暗,加上谢彭越又跟宝贝似的护着,大家都没看到女生的正脸。

可不用说,叶开畅也猜到:“你那位便宜妹妹?”“Bingo!"谢彭越说着朝叶开畅竖起大拇指,脚步不稳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手臂往好哥们儿身上一搭。

叶开畅也没推开谢彭越,侧头看他:“瞧你这副样子,怎么跟丧家犬似的?”

“怎么说话的?”

谢彭越自嘲一笑,醉是醉了,可看着更显风流不羁,“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她的?刚忙完演出的事情就恨不得飞回来见她,可她倒好,嫌我像狗皮膏药。”

叶开畅无语沉默。

这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不算新鲜。

谢彭越继续喋喋不休,醉意熏熏的:“我都在她面前跪下来做狗了,她也不愿意摸摸我。”

叶开畅气笑了:“你就这点骨气?”

“你又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你那是在谈恋爱吗?”

叶开畅的问题像把利刃似的直勾勾戳向谢彭越的心脏。谢彭越用双手抹了一把脸,看似清醒,实则更加沉沦:“不管是不是,反正现在是谈上了。”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他一直拿着手机,时不时点开屏幕,翻开和她的聊天对话框看一眼。栗杉是他的置顶聊天,唯一的置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期待她的信息。

他的聊天界面上目前有一排的红点,未读信息上百条。可他就是想看到她的信息。

已经十点四十,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九点半时她发过来的表情包上。她答应过睡前会和他道晚安。

他们之间的对话,永远是他开场。

她几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叶开畅眼中的谢彭越几乎从来都是意气风发,张扬肆意,哪有这么落魄的时候。酒劲一上来,那张锋利感满满的小白脸上绯红一片,任人宰割的模样,看着也怪可怜。

不是说谈恋爱吗?

怎么倒像是失恋?

到底是多年的好友,叶开畅将倒满的酒杯递过去:“来,我陪你喝一杯。”谢彭越却朝人晃了晃食指,舌头打着结说:“不喝了,我女朋友不太喜欢我喝酒。”

“都醉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

谢彭越用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又该不理我了。栗杉也不是不让他喝酒,只是让他少喝一点。有一次谢彭越参加完演出的庆功宴,回来的时候因为醉酒走路都有些不稳了。他的宝宝却乖乖在家里等他,见他醉了也没有说什么,反倒用热毛巾给他擦脸,还给他倒蜂蜜水。

这是难得的一次,他回来时家里有个人等着他,伺候他,也埋怨他。那张小嘴巴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他半句没听进去,光顾着看她那张生动的小脸蛋。她察觉到他走神,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咬牙切齿地问:“谢彭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听着呢。”

谢彭越一高兴,缠着她在沙发上亲了很久。她说她不喜欢他嘴里的酒气,以后再喝那么多久就别亲她了。那哪儿行?

他第一次被人亲,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感受唇齿的芬芳和柔软,都是她带来的。

不亲她?他亲谁?<1

她说:“那你以后就别那么多酒,也不是不让你喝啊,可有必要喝那么多吗?”

他回答:“知道了,以后不喝那么多。”

不知道那段时间算不算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温馨甜蜜,以至于所有人见了谢彭越,都以为他在热恋中。毕竞,他那会儿时时刻刻盯着脖子上那个鲜艳的吻痕,招摇过市。每当吻痕颜色退去一些,他又会缠着栗杉再给他烙一个,说这是代表他是有主人的小狗,别的女人就不会觊觎他。1后来有一次,谢彭越依旧带着醉意回家,没到意识不清醒的地步,却也走路摇晃。

回来时,她说什么都不理他,把他关在了房门外整整一夜。栗杉这个倔驴一样的脾气,只要不称她的心如她意,她就二话不说甩脸子。她也懒得跟你废话,觉得那是在对牛弹琴,浪费口舌。她对他说过,她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说过一遍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失望过一次,就再也不会相信。

栗杉小时候养过一只灰色的泰迪,名叫灰灰。聪明的小灰灰无论教它什么,它都是一教就会。

她很喜欢小灰灰,给它的毛修剪得漂漂亮亮的,无论走到哪儿都要带着,永远抱在怀里。

小灰灰病死之后,她哭了很久,说什么都要再养一只小狗狗。后来她真的又养了一只小狗,是一只白色的比熊,名叫白白。白白很可爱,但是很明显没有灰灰聪明,教了无数遍定点,可就是教不会。于是她顿悟,她根本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喜欢小狗,她甚至很讨厌笨蛋小狗。

只不过是责任心让她没有弃养白白,每天给它一口饭吃,让它活在这个世界上。

倒是弟弟栗弘真的很喜欢小狗狗,无论白白再怎么乱拉乱尿,他都会有耐心帮着收拾干净。

栗杉对谢彭越说过:“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说一遍还不懂呢?只不过你不愿意学罢了,那我也不强求。”

谢彭越多么要强的一个人,眯着眼问栗杉:“你把我跟一只狗比?”于是他们之间有了第一次争吵。

再次争吵,谢彭越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栗杉哄得对他再露笑容。她是真的很难哄。

是他再三保证,说以后不会再喝那么多酒。如果再喝的话,那她就一辈子不理他好了。

她才勉强点头。

叶开畅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谢彭越的脸:“那我真该拍下你的样子,发给她看看。”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

谢彭越去抢叶开畅的手机:“你要真敢发,咱们之间兄弟都没得做了。”“就为了个女人?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叶开畅倒不是真的介意醉鬼说的那些疯言疯语,只是不理解,“你们两个人这样都多少年了?一吵架你就要死要活的,就非她不可?”

“是啊,好像就是非她不可了。“谢彭越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滚,嗓子里莫名一阵阵的发闷。没有任何情感经历的叶开畅更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呢?

醉酒的谢彭越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想不出来答案。他只是想起,每一次吵架最凶的时候,他要的不是分开,而是想把她关在房间里,让她哪里也不能去,永远和他在一起。

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连他自己也意识到和她之间的情感演变远远超出了预想,甚至无法自控。

一想到栗杉那位青梅竹马,他便油然而生一股锐挫望绝。栗杉、滕延,他们就连名字都那么般配。

二十多年的情感和三年多见不得光的情感,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强烈的不安,以至于他的动作严重变形,行为疯狂降智。冷静过后再回首,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错的,覆水难收。他们就连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复杂的情绪同样在栗杉的脑海里盘旋,以至于她到底还是忘了给谢彭越道一句晚安。

栗杉更不知道,那晚凌晨十二点,谢彭越坐在叶开畅的车上来到了她的寝室楼下。

已熄灯的寝室大楼下,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在这寒冷的季节里,气温骤降,连平时夜晚常见的虫鸣与鸟叫也销声匿迹。

谢彭越降下半截车窗,任由冷风拂过面颊,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轻轻玩把着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

很明显的一枚女士戒指,一圈由细碎的钻石铺满,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他手背上贴着一块创口贴,但由于之前的伤口再次出血,创口贴已经被鲜血染得模糊不清,几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可他却依旧没有将其撕下,仿佛那块创口贴对他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即使已经不再起到保护作用,他也依然选择让它留在那里。

“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谢彭越嗤得自嘲一笑,身上的酒气似乎已经消散了大半,整个人显出几分二世祖的混不吝感,没心没肺的样。叶开畅闻言,轻笑一声:“架不住你还要倒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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