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日常 24S
第95章婚后日常
*关于小小裴的出生*
阿姣会怀上小小裴,完全在裴衔的计划之外,得知阿姣有孕的那一日,他百思不得其解。
彼时他们已经成婚三载。
为了防止孩子会在他和阿姣之间横插一脚,裴衔私下找裴涟拿到药方,以至于后来阿姣得知他每次同房之前都会先喝上一碗′补药′时,内心十分复杂。“那个药,他喝了多久了?”
谷雨小声道,“膳房的嬷嬷说一年有余。”……“裴衔一年多前就不行了?
阿姣苦思回想了许久,心道她这两年被逼着锻炼身体,才勉强不会被他折腾散架,在此之前也没察觉他精力不济又或有什么预兆,怎么好端端的就喝上补药了呢?
沉思半响,她吩咐谷雨,“你让人悄悄去查一查,那药方里都有什么,是从哪儿来的。”
谷雨连连点头离去。
临到夜色降临,裴衔终于忙完手中的公务回府,一推开厢房房门,却没听到女郎那句问候声传来,不由得眉头一皱。
房中灯烛亮着,阿姣不在?
疑惑间,他已经走进内室,只见窗边软榻上空荡荡的,床帐被金钩勾起,里面空无一人。
奇怪,这时候阿姣该坐在房中看账本,又或者摆弄木雕等着他归来才对。这一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裴衔就听到耳房内有水声响起。他抬脚走去,“阿姣?”
房内,女子慵懒的声音传来,“我在。”
热气弥漫的浴池中,女郎漂亮的眉眼半阖着,懒洋洋倚靠着玉枕,外面脚步声靠近,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便从锦屏后出现。裴衔喉结微动,便见她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过来。”青年呼吸微屏。
好在他理智尚在,冷静道,“今日忙碌,一直未用晚膳,我先去垫垫肚子。”
青年竞然转过身欲走,阿姣当即一声娇喝,“裴衔,你给我站住!”已入腊月,外面寒冷至极,即便厢房里地龙烧得旺盛,他身上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
阿姣被那一缕冷意激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衫。青年无奈至极,“这么冷,不怕冻病了?”他弯腰将人抱起,送回温暖浴池中。
暗紫色的衣袖沾水湿透,阿姣则顺势挽住他的脖颈不许他起身,娇蛮命令着,“下来,陪我一起。”
她极少会这般主动,裴衔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喝酒了?”女郎正解着他的衣扣,闻言没好气道,“你闻我身上有酒气么?”她这小表情灵动又可爱,裴衔没忍住偷了个香,“今日也不是我的生辰,怎待我这般好?”
阿姣嫌他啰嗦,主动吻上他的唇,威胁道,“再废话什么都没有了。”让他眼睁睁看着惊喜从眼前溜走?那可不行。临近结束,裴衔毫无防备被反压在池壁,女郎那双水润乌黑的眼睛带了些许试探,"“你……累不累?”
青年剑眉微蹙,“什么?”
但看他的状态似乎尚可,阿姣只能尽量含蓄道,“你若是累了,咱们就”她话没说完,裴衔就已经听出她的话外之意,危险的轻笑一声,“阿姣今日实在是体贴。”
既然她有意体谅他,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次日,阿姣还没睡足就被吵醒。
她用仅有的力气瑞了他一脚,眼睛困得睁不开,“裴衔,你不要太过”裴衔凑上来亲她一口,“昨夜太晚,忘记涂药了。”他温声细语哄着给她涂抹好,这才起身更衣,“近日忙些,你先备好年礼,待我忙完这一阵,咱们一起去给岳母送年礼。”阿姣埋头在软被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衔将人捞出来,对着她白净肉乎的脸蛋狠狠撮了两口,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阿姣躺在床榻上生无可恋望着床帐顶,就裴衔这劲头,他若再喝补药的话,她怕是要彻底散架了。
所以,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约莫两三日,谷雨终于打探来了消息。
“听闻大公子也在喝那药,药方好似是大娘子托人找来的。”阿姣疑惑地嗯了一声,“阿嫂?”
天色渐暗下,温如音从临安书院回来时,下人便道二娘子正在堂中等候许久。
把授课所用的书交给婢女放回书房,她解下大氅,淡声吩咐,“让小公子将他今日课业拿来,等下我要抽查。”
下人恭顺的领命而去。
阿姣终于等到温如音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将那′补药′提起,温如音柳盾微蹙,“那不是补药。”
“是男子避子所用之药方,裴衔没告诉你实情么?”阿姣愣了下,恍然。
怪不得裴衔突然不再担心会弄进去,还一改往日的抗拒,一本正经哄着她坚持锻炼,养好身子,尽早要个孩子。
甚至有段时间还专门沐休告假,拉着她到别庄里没日没夜的要孩子。她哪能跟得上他这精神头,软磨硬泡和他商议着顺其自然,不必强求,才勉勉强强打消了他那段时间极为反常的求子心切。想通青年背后的心心思,阿姣极轻的冷呵一声。当夜,裴衔的′补药′便换成了清火药汤。正月里,小小裴就出现在了阿姣的肚子里,小家伙很乖,阿姣前期并没有受太多苦,只是嗜睡些,变得不爱活动。
正因没有太大反应,尤其恰好刚过除夕,寒意未曾消减半分,裴衔也未能及时察觉,直到阿姣的月信迟迟为至。
诊出喜脉那一日,裴宋两家好一番热闹,十分担心阿姣害喜的反应会不会太强烈,阿姣自我感觉尚可,除了嘴馋爱吃一些,也没有什么变化。倒是裴衔,常常胃里泛酸害恶心,不过小半月就肉眼可见的瘦了些,让阿姣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忍心疼。
他害喜得厉害,就连宫中的裴贵妃也有所耳闻,次日下朝过后,新帝特意留下裴衔问候了几句,又让太医拿来改善的药方,才勉强缓解些许。春意渐浓,衣裳随之变薄,阿姣的肚子却没那么明显,她跟着裴衔早起练拳,五六个月的时候步子轻盈,还能陪着阿越和他弟弟在花庭中扑蜻蜓,精神奕奕,状态极佳。
盛夏匆匆而过,金秋九月,在众人紧张关切的守护下,一个漂亮娃娃在终于出生。
*关于裴衔和亲儿子的争抗*
盛夏,湖中莲花绽放。
水榭亭里,慵懒的美妇人正躺在摇椅上乘凉,忽而听见幼童哭闹声传来。她一下就辨出是她家的小三郎,睁开眼朝亭子外望去,就见一个三四岁的俊俏小郎君抹着眼泪跑来。
“娘亲,爹爹把我的木剑抢走了。”
阿姣有些无奈,前日是木马,这次是木剑,裴衔这么大的人了,传出去也不怕旁人笑话。
她上前把小家伙搂在怀里,给他擦了擦眼泪,“爹爹抢你的木剑作甚?”小三郎抽噎着,“他要我自己睡。”
阿姣对此毫不意外,都说外甥肖舅,她家老大和阿兄一样是个小大人的性子,自小就是个严肃认真的小娃娃。
二姑娘和老大相差两岁,算是跟在哥哥屁股后面长大的,性子也很沉稳。唯独这意外而来的小三郎,同姐姐差了六岁,自小就娇娇的像个小姑娘,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也更为粘人些。
因此,裴衔常吃小三郎的醋,用尽心思要把小三郎从阿姣身边骗走。奈何小三郎聪慧,久而久之就不信裴衔了,裴衔被迫使出无耻的硬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欺负小三郎。
小三郎越想越委屈,眼泪止都止不住,“爹爹太坏了。”“他抢我的娘亲。”
“娘亲给三郎换个好爹爹吧。”
阿姣哭笑不得,“小心你爹听见了打你。”不过三郎已经三岁多,不怪裴衔这般急,老大三岁就已经可以离开她,跟着乳娘睡了。
想了想,她提议,“三郎已是个大孩子了,今夜娘陪着你在你的屋子睡好不好?”
三郎小手紧紧抱着娘亲的脖子,委屈巴巴,“三郎还小,爹爹可以自己睡。”
一抹暗紫出现在视野中,男人俊美的眉眼尽显沉稳,只是说话还是那般不客气,“不想自己睡,那就跟你大哥一起住。”小三郎很敬畏大哥,每次见到都格外乖巧,闻言瘪着嘴巴又要哭,裴衔重哼一声,“哭也没有用,我已同你大哥说过了,今夜他亲自来接你过去,再哭一声就和你大哥一起住两夜。”
这一招十分有用,小三郎的眼泪一下憋了回去。阿姣趁热打铁,“今夜先和你阿兄一起住,明日在和娘一起住好不好?”一个巴掌一个枣,小三郎能屈能伸,觉得这一夜尚且能忍,“那…那娘明早要来接我一起用早膳。”
……“阿姣忍不住看一眼亭外板着脸故作严肃,实则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让她拒绝的男人,轻咳一声,“娘……尽量。”尽量等于答应,小三郎勉勉强强答应。
入了夜,终于没了孩子碍事,等房门一关,裴衔直接将阿姣扑进床榻。许是日子顺遂,又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爱,时光不但没有在美妇人身上留下半分痕迹,仅仅是眉眼含笑便勾人魂魄。爱意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减退,如同世上最契合的一对灵魂,单单嗅着她身上的香气都令人从身到心感到满足。
阿姣提醒他,“我明日还要去陪三郎。”
“你男人才是最需要你陪的那个。”
裴衔俯首重重咬在她的唇上,“你是我的,别总想着别人。”次日,小三郎第一次知道,尽量,也等于否定。待到天黑之时,小小的他坐在明亮的正厢里,翘着小脚玩着木剑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阿兄和阿姐。
阿姐进来牵住他的手,怜惜的告诉他,“爹爹和娘在外祖家,今夜不回来了。”
阿兄站在门外静静看着懵懵的他,淡声宣布,“爹爹为你寻了一位启蒙老师,明日你便开始识字读书,木剑和木马要收起来,不可玩物丧志。”小三郎看看阿兄,再看看阿姐,嘴一瘪,哭出了声。裴府里三兄妹的混乱尚且不提,宋府里,清冷月色穿过窗子照映进阁楼里,落下一室温柔。
阿姣倚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安安静静望着窗外的圆月,反手去触碰男人的脸颊,“你在想什么?”
裴衔抓住她的手,亲了亲那细白指尖,又满足的吻了下她的发间。他温柔的低声道,“我在想,和阿姣待在一起好幸福。”阿姣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侧过脸去看他,眉眼弯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