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膏 24S
第82章香膏
“我爹让你写和离书?”
归玉院,阿姣一脸懵然被有些丧气的青年抱在怀里,“那……那你写了?”他拥着她的力道收紧几许,闷闷地嗯了一声,“岳丈和阿兄都盯着,我也知晓若写了是为你好。”
平日里他倨傲肆意,这一会儿被逼着写和离书竟也老老实实的写,阿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他一个下午都没什么精神,晚膳的时候也格外沉默。见青年一幅备受打击有些脆弱的样子,她笨拙的轻抚拍着他的后背,“这东西只要没送到户籍司,就不会作数的。”
埋在她肩侧的青年语调幽然道,“可我心里不安。”炙热的夕阳落在背上残留着些许余温,阿姣想要透口气,刚挣扎了下反被禁锢着无法动弹,想着眼前人还正处于受伤沮丧的时候,便没再乱动,软声道,“你昨日说也想要飞燕木坠,我做一块给你怎么样?”青年抱着她没吭声。
阿姣想了想,“明日一起出去散散心?”
青年摇了摇头。
“那……那去寻沈樾他们,约着赛马一场如何?”“不想。”
怎么都哄不好,好像比她想象中严重些,阿姣觉得有些棘手,“你想做什么才觉得心情会好些?”
青年像是早已想好了答案,“阿姣答应永远不会拒绝我,不会丢下我离开。”他这一句话落在阿姣耳里透着些许隐忍不安的意味,听着莫名感到心愧,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我答应,不会丢下你的。”裴衔吻了下她莹白的耳尖,低声道,“那趁着阿兄他们还未离开京州,母亲也还在府里,咱们搬到京郊庄子避暑几日可好?”阿姣怎可能不答应,不过今夜他们要住在宋府,“等明日,我们回到裴家就收拾东西。”
闻言,青年唇角轻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怜爱的亲了亲少女散着淡香的鬓间,“阿姣待我真好。"<1
清风朗月,一夜安宁。
许是因为写了和离书,裴衔没有安全感,夜里虽没有折腾,却带着她的手忙活了好一阵,满足后才安生的拥着她入睡。次日,夏阳明媚,入眼一片翠色,几只蝴蝶正围着花丛飞舞。一阵微风飘过,挽在少女臂间的披帛随之扬起,有只蝴蝶呆呆追着那沾着花香的披帛飞去。
阿姣登上马车,从窗子望着站在府门前的爹娘,眉眼弯起,挥挥手,“快回去罢。”
马车缓缓起步,因为说好了要去京郊庄子游玩几日,裴衔想着置办些东西,便顺便从铺坊绕一圈。
而阿姣有些馋百安楼的粉糯糕,故回国公府时又特意从百安楼前走过。裴衔探手掀开车帘,起身之际又回过头,“可还想吃些别的?”阿姣一时也想不到自己还想吃什么,“你看着捎些就是。”得了她的口信,裴衔大步迈入百安楼,唤来伙计点了几道阿姣平日常爱吃的招牌,便准备先回马车等候,刚旋过身忽而听到身后有人唤他,“裴衔。他闻声回头,就见长清郡主从楼梯走下来,身后还有乳娘抱着一个清秀懵懂的小女童。
裴衔剑眉轻轻一挑,“郡主这是带着长女出来游玩?”“天气不算热,恰好出来走动走动。”
长清郡主说话间已经走近,“怎样,我送你的大礼可用上了?”裴衔闻言回想起那日和阿姣看礼册时提及的药方,正巧人在这儿,索性直接问起,“你那药方是何用意?”
“你竟没用上?"长清郡主轻啧一声,“难得想发发善心,你这个不识货的,居然看也不看。”
“什么意思?”
长清郡主才懒得和他解释那么多,“回府看看不就知道了。”“对了,昨日该是你陪宋玉姣回门的日子罢?”她特意绕着年轻的郎君转了一圈,打量之后颇有些遗憾,“宋玉昀竞然没打你一顿。”
看在她没有故意找茬的份上,裴衔只似笑非笑勾起唇,“那可真让郡主失望了。”
年轻郎君没有记仇反讥实在是有些难得,长清郡主挑了挑柳眉,心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如裴衔这样睚眦必报甚是刻薄的人竟也能忍住脾气,看来对宋玉姣是真真喜爱。
起不了争执,她顿感几分无趣,随意道了句告辞,便带着婢女和孩子离开。不过她提及的药方和香粉,倒让裴衔记在了心心里。回府之后,阿姣开始让人收拾起衣物,他趁此寻了个空子打开私库,对应着礼册登记的位置只找了片刻就翻到那单薄的小匣盒。打开瓷瓶轻嗅,下一瞬,青年的剑眉微妙的轻挑了下。门外,传来谷雨的询问声,“姑爷,行囊已收拾好,姑娘让奴婢来问咱们何时出发?”
裴衔将香粉收入囊中,药方折叠起,朝房门而去,“即刻。”京郊庄子并不远,因着骁国公回京修养,这庄子年前便已经命人重新修缮翻新过,连庭院中的湖景和假山阁楼也都重新布置了一番。西边天际泛起瑰丽惊艳的晚霞,金灿余晖穿过半开的窗子洒落,抬眼便可看到葱郁翠盛的树冠。
“庄子里恰好有一处泉水穿过,便傍水栽种了一片果树,春日的樱珠便是这里出的。”
青年拥着怀中少女慵懒躺卧在榻上,手中转着一枚青叶,叶尖轻轻蹭过她闭目养神时合起的眼眸,“你可瞧见了咱们院里的葡萄藤?那是我出生那年种下的,夏日坐在藤下乘凉极为快哉。”
叶子轻划过眼睫时便会泛起些许细微痒意,阿姣无奈的睁开眼,将青叶没收,落在自己手里转着叶柄,抬眼看他,“那葡萄还有多久能熟透?”叶子被没收,青年便以指尖为笔,有一下没一下临摹着她的眉眼,语调散漫,“七月中旬才可食。”
“你莫要乱碰我的脸了,痒。”
裴衔轻笑着戳了下那小梨涡,而后捏起她的脸颊,“昨日还说不会拒绝我,今日就开始嫌弃上了。”
阿姣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威胁状的露出小尖牙,不轻不重的咬住他的指腹,“谁让你讨人嫌。”
两人一来一往的玩闹着,阿姣却忽然碰到他怀里有一个小小硬物,她探手覆上去按了按,“你藏了什么?”
裴衔从怀里掏出一个素白小瓷瓶,“醉神香。”“香?"阿姣好奇的拿过来,打开后便有一缕异香从瓶中飘出,还挺好闻的。她闲来无事也会研究研究香料,凑近仔细闻了闻,一股馥郁浓烈的奇异香气扑面,嗅到的瞬间便觉得身子放松许多,仿佛骨头也在渐渐发软。少女尚未察觉出什么来,只抬眼看向俊美的青年,“这是哪来的?”裴衔神色自若无辜,“这就是长清郡主所赠之物,我在百安楼里遇见她,她提及这东西,说闻过之后夜里能睡得香甜昏沉,我想着你若认床睡不好,便捐来了。”
他把瓷瓶从她手中收走,望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泛起几许媚意,“你现在可有何感觉?”
醉神香……能安神?
怎么听都觉得古怪罢。
阿姣如此想着,腹间忽蹿过一丝奇异酥.软之感,只是一瞬间,却让人下意识夹了下双膝,她指尖骤然攥住青年的衣袖,“这……这不对罢?”裴衔闻言剑眉微蹙了下,“不对么?”
说罢就凑近嗅了下,速度快到阿姣都没能拦住他,“你别……”见青年浅浅皱起眉头但又不说话,她试探着询问,“有何感觉?”“感觉有点像是……“青年话说一半又低头闻了闻,抬眼看着她,“像是欢好助兴之物。”
阿姣一愣,立马去夺他手里的东西,“那你还闻!”她目光轻扫了一下,心中有些无措,方才自己浅嗅之后便感觉反应明显,更况他还多闻一下,“你……你感觉还好吗?”天光尚在,青年散漫恣意靠着软枕,夕阳光影下,那张俊美跌丽的皮相格外出色蛊人,他语调慵懒,“不太好呢。”阿姣轻咬了下下唇,“那……”
裴衔唇角微微翘起,姿态是平日里极少见到的谦和温润,“那只好辛苦阿姣了。”
这个夜晚,阿姣真的辛苦。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性,裴衔比起先前两次还要横冲直撞。潮湿感和热意紧紧裹着,不断拍打袭来的快意像是一条条藤蔓,卷席着缠绕着朝着云端飞去,半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灭顶的欢愉拖拽着将人彻底淹没。阿姣从里到外,自上至下都湿透了,连骨头都软成了面团。她被颠得厉害,反手去推身后之人,一开口字不成字调不成调,呜咽的声音勉勉强强发出,“裴衔,缓缓,让我…”指尖碰到青年结实分明的腹肌,微微发热,带着些许湿漉漉。他大掌如铁钳一般紧攥住她的细腕,亲吻着她的颈侧,沙哑的嗓音黏糊糊的,诱哄着,“阿姣要不要试试自己坐一会儿?”裴衔边说边慢下来,阿姣抓紧机会缓着气,她指尖都发软,莫说还有甚力气。
身后人没等到她的回应,便自顾自的又开始,阿姣受不住,克制着喉间的颤音,“好……好我来……
她被转了个方向,看着面前这张俊脸,脑子还在发懵,直到他叼着轻咬一下无声催促着,阿姣才颤颤巍巍尝试起来。虽然也很辛苦,但比起方才他凭着一身蛮劲乱闯乱撞折腾人强。青年高挺的鼻梁碰了碰她的鼻尖,大掌轻抚过少女后脊,嗓音里的暗欲掩藏不住,“阿姣亲亲我好不好?”
阿姣全凭意志力在坚持,听到便顺从的吻上他的唇,乖巧中透着浓浓的敷衍之感,让裴衔很不满,“太轻了,重新来一次。”他要求真的好多啊。
从夕阳西沉到现在,阁楼至正房,窗边、楼梯到桌上、榻上,小半夜都过去了,他还没好。
长清郡主给的东西莫不是是专门为牲畜准备的罢,怎的劲儿这么大阿姣晚膳就用得很潦草,被折腾着吃也没吃好,此时又累又饿,脑袋埋进他颈侧,委委屈屈,“那药效这么久还不散么?”青年的肌肤微微发热,亢奋滚烫的血液奔涌着沸腾着,叫嚣着想要索求更多。
裴衔扶着她的腰带动着,咬上她的唇,哑声道,“还差些。”他温柔鼓励着,“阿姣再坚持坚持,很快就可以结束了。”快意还在累积,阿姣借着力开始偷懒,合上眼靠着他的肩头,小声控诉,“长清郡主送东西也该说一声药效才对,怎么能这样捉弄人呢,太不好了。“嗯,是。"裴衔吻了吻她的肩头,“她最坏了,日后不和她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