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咬【二更合一】 24S
第22章想咬【二更合一】
只是木雕太过潦草,专注盯看之下,反倒是他的错觉一般。<1宋玉昀剑眉微皱起,他不相信会是错觉。
仔细一算阿姣来京州已有一月有余,恰好是及笄的年纪,若是在宴会上对哪位郎君有所倾心,也是在正常不过之事。
不过京州的世贵子弟一个个心思颇深,阿姣心性纯良烂漫,遇上一个品行极佳之人算是一段良缘, 怕只怕会被有心之人哄骗玩弄。<1思索至及,玉面郎君神色愈发冷冽。
见阿兄盯着那木雕若有所思,阿姣心虚的捡起方巾将其盖上,“眼下不过刻出来一个模糊的轮廓,阿兄改日再看罢。”她小声解释,“这是刚从木雕铺子拿到的活计,那掌柜看中我的手艺,索性也是闲来无事,想着赚些银子零花。”
此话是事实,阿姣没有撒半点谎,只不过这尊雕像的身份恰好有些特殊,她犹犹豫豫还是觉得暂且隐瞒比较好。
原是活计,是他思虑过多了,宋玉昀眉头舒展开,又仔细查看了一番阿姣的手,确认没有什么伤痕之后彻底放下心来。青年身上那股冷峻气息如遇春风一般渐渐消融,望着她,“阿兄年年会为你存备一份零花,只是离京前太过匆忙,等回府阿兄便让人将那些银票取来给你,这木匠之技稍有不慎便会受伤,你还是少碰为妙。”年年都存,说明阿兄这些年一直在惦记着她呢!阿姣心心中高兴激动极了,那双盈盈水眸也弯起,“我下手很熟练的,这个活计只是闲不住想找些事做,阿兄不必将那银两取给我,我不缺银子花。”宋玉昀见她乐在其中,也不再多言,想起她方才说饿了,“去用膳罢。”阿姣顿时连连点头,迫不及待揪住他的衣袖,语调格外欢快,“阿兄你还没瞧过这宅子罢?我先带你四处看看,我可喜欢这座宅子了。”宋玉昀剑眉微蹙,“不是说饿了,先用膳。”他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任她拽着袖角将宅院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等兄妹两人用完膳,在庭院里散步消食之际,宋玉昀提及和他一起回府,阿姣瞬间蔫下来。
“阿兄,我不太想回去。“她揪了一朵旁边桂花树的叶子在手里折来折去,垂着脑袋,“我命格不好,容易冲煞克亲。”而且和宋玉洛也有些恩怨,让爹娘为难僵持着,成了死局。宋玉昀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淡声道,“关于审查岁安院之事,我来寻你之前已和母亲提过,此事会由我接手,你只管放心跟我回去,日后就在西府安安生生过日子。”
阿姣闻言一下抬起头,“阿兄愿意相信我?”宋玉昀剑眉微蹙,“你是我妹妹,我若不信你谁信你?”“可阿兄……我不想回去。”
阿姣咬着唇,有些担心阿兄会生气自己拒绝他的一番好意,看一眼兄长的神情变化,小声道,“祖母不会让我回去的,我不想被一而再再而三赶出府。那样的下场真的很难堪。
“不回便不回。”
青年似乎早已料到这番结果,见少女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生疏的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姣的肩头,“莫要内疚。”“等阿兄为你料理好府中事,再将你接回去。”宋玉昀没有勉强阿姣,回府没多久,宋二爷得知他归京的消息,便亲自来了他的院子。
一同而来的,还有近日憔悴许多的二夫人。“玉昀,娘不是答应让你审查岁安院了,阿姣怎没随你回来?”“爹娘先坐。"宋玉昀将安神茶递到二夫人手边,“阿姣如今在府外闲居散心,瞧着气色还算不错,儿子便让她多玩几日,娘不必忧心。”二夫人一愣,“那……那她想玩到何时?”宋玉昀平静看向母亲,“等到祖母不再将阿姣驱赶出府。”“这何其难。“宋二爷蹙着眉,“当年府中历经几番波折受难,你祖母认定阿姣命中克亲带煞,全都怪罪到她一个小女婴身上,这么多年的成见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不难,当年爹娘不正是因此有意搬离宋府,想要自立门户。”青年慢条斯理挽了挽衣袖,神色淡然从容,“那时置办的宅子还在,让人修缮修缮,挑个吉日搬过去,祖母不喜阿姣在宋府,二房带着阿姣一起走就是。“胡闹!“宋二爷当下呵斥一声,“当年你祖母就不同意,你以为如今你祖母就能同意了?”
“祖母自阿姣出生之日就厌恶她这生辰命格,连带大伯三叔两家也暗地里不满怨怼,逼得娘亲当年苦不堪言,爹能否保证阿姣这一次能回府,下一次又会不会再度被赶出去?”
“……“宋二爷脸色微沉,偏头不语。
宋玉昀端起安神茶轻啄一口,轻瞥一眼父亲,“百行孝为先,爹身为朝官,自然不可行不孝之事,但阿姣无法抉择生辰八字,何尝不是无辜至极。”“那年上元灯会上,儿子一介稚童追不上人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姣被抱走消失在人海里,如今她流落多年终得回府,儿子身为兄长,又怎可看她再受委屈。”
“搬出府……也不是不行。"二夫人倒不像宋二爷那样在意宋老太太的感受,犹豫迟疑着,“只是阿姣和玉洛之间.……”“娘,谁错了谁挨打,阿姣想要的只是一个公道罢了。”茶盏落到桌面发出碰撞的声响,青年轻抬眸看向母亲,语气微冷,“宋玉洛的确撑着娘亲熬过当年之痛,阿姣正是因此感激她,故不在乎所谓多分一分或少一分的疼爱。"<1门
“现如今,您可还敢保证宋玉洛一点小心思都未曾有过?”二夫人闻言也沉默下来,少女离去时那句′我来京州是为寻亲的'又反复回荡在耳边,悔疚之意翻涌而来。
“那……那就听你的罢。”
宋玉昀淡淡嗯了一声,当下就唤人前来,“现在将岁安院一众下人包括小膳房打杂全都押起来,每人单独隔开,不允任何人靠近。”他冷峻如玉的眉眼显出几分寒意,“每日只给一顿水粮,先关三天。”二夫人见这架势,隐隐有些担忧,“玉洛腿折还不能动弹,总得给她留个人侍奉罢?”
宋玉昀知道母亲心软,若下手太狠反倒不好,语调微缓,“娘亲可将她带回景和院照料,儿子并无异议。”
沉默几许的宋二爷终于出声,冷着脸,“你若想搬出去,便亲自与你祖母去说。”
宋玉昀一回京,手段雷厉风行,惹得整座宋府都热闹起来。次日正逢例行请安之日,冷淡如玉的郎君一袭青雀长袍站在堂中,当着一众堂兄弟姊妹的面,直言开口,“孙儿代父请命,还请祖母成全。”宋老太太昨夜听闻宋玉昀动岁安院的事还有些不高兴,眼下看着堂下的玉面青年,心中之气稍稍退散,语气和蔼,“玉昀要替你爹请求何事,怎还需要我来允肯?”
如此郑重,莫不是为了姻缘?
宋家三房的郎君中,唯有二房家的玉昀造化最大,十六岁点为探花郎,入朝不过三载已成功在大理寺任职。
宋老太太心想着,若玉昀娶妻,必定要娶个高门贵女,日后仕途便可走得顺利平坦些。
心中之念还未尽,便听令她骄傲的孙儿淡声道,“二房欲搬府自居,眼下正寻人算吉日,孙儿特来告知祖母。”
此言一出,众小辈齐刷刷看向前方那身长鹤立的青年。宋老太太一时震惊,险以为自己年迈耳聋听错了,“你说什么?”宋玉昀抬眸,看着宋老太太难以置信的神情,一字一顿的重复,“二房携阿姣一同离府自居,特来告知祖母。”
“不准!"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胸口急促起伏着,“你们翅膀硬了,胆子大了,想要活活气死我不成?!”
宋玉昀如青松一般身形挺拔,淡然自若拱手一礼,说话却半点不留情,“阿姣命格带煞,祖母一直担忧她煞重克亲,欲将其驱赶出府,可二房不舍亲女,更有多年亏欠,此番乃唯一两全之策。”“驱赶?"宋老太太被这两字气得眼前发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整个宋家!”
“你可知她有多厉害?"宋老太太一腔怒火,一桩桩数着,“她一出生你祖父就被下狱,没多久又突然偏瘫,里里外外数不清的倒霉之事找上来,最后你三叔一家险遭流放,咱们宋家差点没了,此事你难道不知晓?!”“你瞧她现在一回来,你妹妹受了多少罪,先气你娘,又让你爹左右为难,连我成日头晕难受的紧。”
“如今…“她颤着手恨恨指向宋玉昀,满目失望,“如今你竟还不识好歹,指责我这个老人家欺负她!”
宋玉昀薄唇紧抿,眸光幽幽,“阿姣当年只是个口不能言的小女婴,祖母将一切罪责全都推到她身上,她什么都不懂,又如何能为自己辩解?”他望着怒极的宋老太太,“祖母无法容下阿姣,想必当年阿姣走丢之时,该高兴极了。”
青年此番行径算得上是大逆不道,惊得众小辈一时惊骇不已,还没回神,就听正座之上传来一声惊呼,“老太太!”“快,快来人!”
大
“衔哥,宋玉昀手段是真狠,居然撺掇他爹娘分家,听说宋家老太太直接给气晕过去了。”
沈樾吊儿郎当倚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转着手里的一根杂草边说边咂舌,“幸好他正巧奉命出京,不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哄三姑娘,只怕你我都要掉一层皮。”
紫袍少年漫不经心坐于马背上,闻言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远眺望着前方的官道,不甚耐烦,“一个多时辰了,燕云峥不就是接个人,怎磨磨蹭蹭的。”
沈樾从石头上起身,“别急啊,又晚不了。”说着,又好奇道,“衔哥,宋玉昀一回来,三姑娘会不会一时口快将你说出去?”
裴衔闻言居高临下瞥他一眼,轻嗤,“她那么好骗,找个由头哄哄她就是。”
况且时机一到,他自会将此事揭露于人前,不过到时可不是她以为的什么两情相悦。<1
眼下,就只等她将那所谓的定情信物做好了。正想着,裴衔目光不经意一扫,而后懒懒扯了下缰绳,“上马,燕云峥叵来了。”
沈樾闻言看了一眼,还真是,于是利落翻身上马。等燕云峥的马车走近,裴衔一个眼神递过去,燕云峥轻笑颔首,“都叮嘱过了,不会让宋玉昀起疑的。”
三人不急不慢朝着城门走去,沈樾看到城门外有几位等着入城的尼法师,忽而想起道,“衔哥,下月便是你生辰,你可还要去景清寺见姑母?”裴衔眸光微顿,漫不经心掩住眼底的幽色,“去。”“那我随你一起,我爹还想让我探探姑母的口风,继续劝她还俗回京呢。”紫袍少年并未接话,沈樾便也没再多言。
到百安楼时,便有伙计上前提醒,“裴小公子,那位三姑娘已经在三楼月厢等着了。”
裴衔将马鞭随手一抛扔给沈樾,便迈开长腿踏上楼梯,临到二楼转角时,险些与正欲下楼的玉面青年相撞。
他不悦地抬起眼,看清是谁后眼底便掠过一丝厌恶,挑衅的扬了扬眉头,“宋公子,走路不长眼啊,没听见有人上来么?”少年一袭武袍肆意又倨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宋玉昀冷淡道,“我以为,好狗会不挡道。”
裴衔俊脸一沉,俊美锋利的眉眼透出几许阴戾,“我看分明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还会谚语,看来裴小公子也有几分文采。”宋玉昀不仅不恼,还露出几许淡笑来,左脸浅浅显出一个酒窝,“可惜,故意纵马伤了数名进士,三载无缘春闱科考。”不轻不重一下踩在痛点上,裴衔彻底黑了俊脸,正要发难,却听又有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还有女子微微惊讶的声音,“裴衔?”两人同时闻声回头。
少女衣着华贵,生得一张娇艳的面孔,见她提裙走下楼梯,宋玉昀先让身,疏离的道了一句,“长清郡主。”
长清郡主只矜贵客气的颔首示意,而后目光放到裴衔身上,期盼间流露出几分女儿家的娇俏,“裴衔,我让燕公子捎给你的同心玉佩你可收到了?”宋玉昀无心旁听,果断下楼离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宋玉昀,裴衔想到月厢还在等他的阿姣,略有些心烦的嗯了一声,“我还有事,改日再与你相叙。”“哎……"长清郡主没想到他如此急切,不满地拦住少年的去路,“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
裴衔剑眉微蹙,“何事?”
少年身形高挑,哪怕长清郡主站在上面的台阶,依然要微微仰头看着他,见他一副急匆匆似乎不耐烦的样子,她有些不高兴,“你那事是要火烧眉毛了么,这般急作甚?”
她一个女郎,堂堂郡主,还得追着他说话。裴衔向来肆意妄为,也不是个会哄人的人,双手抱臂,没甚表情看着她,“你说。”
他本就生得俊,倨傲冷脸之时更加引人注目,长清郡主勉强消气,可这楼梯上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站着脚酸,换个地方坐下说罢。”裴衔更加不耐,“那改日再说罢。”
说罢身子一侧,穿过空隙往三楼走去。
长清郡主难以置信他竞会如此态度,气得一跺脚,“裴衔,你等着,我要入宫向贵妃娘娘告状!”
月厢的房门开了又砰的一声合上,惊得趴在小榻桌上打盹的的少女一个激灵坐起。
见是裴衔,又懒懒倒趴下去,语调软软的控诉,“你吓我一跳。”她眉眼难掩困倦之色,白皙的脸颊压在胳膊上挤出一块软肉,裴衔见她如此,下意识的就放轻步子。
见她又闭上眼,本想不客气的晃醒她,可少女犯困的掩唇打了个哈欠,他捏向她肩头的手顿了一下收起。
裴衔在阿姣身前单膝屈起蹲下,目光无声描绘过她清隽柔和的眉眼,最后落到她腮边,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戳在她的小梨涡上。真是奇怪,一样都有酒窝,宋玉昀一笑便招人厌恶,怎她一笑就明媚又讨吕。
此念刚从心底划过,少女便一把攥住了他的长指,一只眼睛半睁起,幽幽道,“…不准戳我。”
裴衔毫不客气的捏住她的脸颊肉,“昨夜去做贼了,困成这样?”“哎呀一一疼。"阿姣捂着脸颊坐起身,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委屈控诉,“你力气很大的知不知道,揪得我好痛。”说着,将脸侧给他看,“你看看,是不是都红了?”是红了。
许是来到京州养得精细,她比初见时还要白上些许,气色也好了不好,白白净净,唇红齿白,格外乖巧,看到人想使劲捏两下再咬几口,瞧瞧她啜着眼委屈巴巴的模样。
阿姣莫名觉得后脊发凉,一回脸就对上略有几分危险的幽幽目光,当即两手捂着脸往后躲了躲,“不准再揪我了!”裴衔轻舔了下犬牙,“不掐你。”
想咬。
阿姣不太信,从一旁随便捞起一本书展开挡住脸,只露出那双清澈干净的明眸,“你今日叫我来作甚?”
“那日马场上,有个马奴看见宋玉洛推你那一幕,我便将他带来给你。”裴衔漫不经心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袍,在小榻桌另一边坐下,他提壶倒了一盏茶,“不过此事你莫要提起我的存在,若宋玉洛和你爹娘说是我救了你,也莫要多说。”
“…“阿姣想起自己向阿兄故意隐瞒裴衔之事,有几分微妙的心心虚,“为何?”
“你知我的性子,你爹娘该是不喜我这般不听话的小辈,还是少提微妙,日后等我……“少年顿了顿,眸子微眯了下,语气微凉,“等我春闱科考之后。”阿姣乖乖哦了一声,心中却是悄悄松了口气。正巧,她也还没想好如何给爹娘提及裴衔,他这么一说,她心里负担就轻了些许。
“那我今日将马奴带回去,可如何向我阿兄解释呢?”“燕云峥是以你的名义向云安侯府要来马奴为你作证,你只管说和燕云峥有几分交情就是。”
“哦,那我明白了。”
这事儿交代完,裴衔用长指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示意着她,“你今日怎困成这样?”
一提这个,阿姣可就有点精神了。
她面露几分含蓄,“我阿兄为了我,劝动爹娘搬出府,还和祖母争执了一番。”
虽然知道阿兄和祖母起争闹很不好。
不,是非常不好。
但阿姣头一次被至亲这般偏护着,睡前想起这事儿就高兴地睡不着,连夜给阿兄做折扇,恨不得马上就送出去,以表对阿兄的感激。裴衔似笑非笑,“怎的,就他护着你哄着你了?”阿姣听他这语气笑容一下收敛几许,观察着他的神色,“你……因为阿兄不高兴了?”
“你对我也很好呀。”
她两手托腮看着他,歪着脑袋眉眼一弯,“你和阿兄不一样,阿兄护着我,那是因为我是他的亲妹妹,我喜欢阿兄,也很喜欢你呀,你…”裴衔听到这儿下意识坐直了脊背,眸光紧盯向她。阿姣看到他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惊得一下睁大眼睛,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是不是,我并非此意…
少年闻言眉头一挑,语气微妙,“那你是不喜欢我?”“不是…“她脸上的热意飞升,无措又窘迫地解释,“我……我没有不喜欢你。”
阿姣已经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了,连雪白的颈子都红透,见他戏谑的瞧着她,干脆往小榻桌上一趴,脑袋埋进臂弯里,开始假装自己不在。裴衔见状勾起唇,将桌上的茶盏茶壶都拿到一旁去,然后学她趴在桌上,长指拨了拨她鬓间的宝钗流苏。
他语调懒洋洋的,却掩不住调侃之意,“不就是承认喜欢我,这有何好害羞的。”
“一害羞就躲起来,改日给你买个龟壳背着如何?”鬓间的流苏在轻晃,晃得发丝也跟着微动,一股酥麻从头顶串流到身体每一处经脉,阿姣心尖也有些痒,红着耳根往旁边躲了躲。她一躲,少年的指尖便一下错落到她搭在臂弯的细指上。阿姣刚想蜷起手指时已经来不及了,那骨节分明的长指勾住她的指节,轻轻捏了捏。
裴衔捏着她的指尖轻轻晃了下,“脸皮真薄。”看着就忍不住欺负。
如此想着,眸子不知为何就落在少女红得滴血的耳垂上,少年下意识舔了下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