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01

#新砂锅6

春节前，贺东篱在网上下单了只新砂锅，之前那个她跟蒋星原吃鲈鱼煲的时候炸锅了。

开锅的时候，她告诉某人，那晚她们在聊他才炸掉的。聊什么了。宗墀问。

贺东篱平淡道,聊你以为我和邹衍睡了。

宗墀当即要她住口,矢口否认,我没有这么想。贺东篱举着铲子，新砂锅得小火慢煮一锅糯米粥，她拿铲子当指挥棒，“你朝着灯发誓，你没有。"<3

“好吧，我有。"宗墀承认，他当时嫉妒疯了，压根不能冷静思考，五年的距离太长，长到他已经对自己没信心，更对她没有把握了，毕竞她没有任何理由再对他忠贞。

宗墀再告诉她，他回去就把兔子扔进衣帽间了，“我甚至没有狠心把你锁进保险箱，没有把你丢掉。我答应你帮你朋友的事我没有反口。"<1“我真和邹衍了，你真的会飞走，对不对？”“谁知道。万一你愿意蹬了他呢。"<2

贺东篱笑某人，“没出息。”

“不被爱的才没出息。你还愿意爱我,我还和你计较什么。"6和他扯闲篇的代价就是锅扑了。

晚上，贺东篱心血来潮做了锅煲仔饭。很失败，米饭不颗颗分明且没结出焦香的锅巴,还把新买的锅弄糊底了。

饭吃得像两个狱友交流不说，饭后她认真擦洗了好几遍，锅底的焦都没去除。

她明天一早还有手术，就搁置了。第二天她交代宗墀再用点小苏打和白醋擦一下，擦不掉就算了，锅倒扣着晾干就行了。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她端着那口锅出来问他，你擦掉了？嗯。

怎么弄的啊？

用你教的办法啊。

贺东篱有点不相信，一点都看不出来了，明明昨晚她怎么蹭都弄不掉，她严重怀疑，“你是不是擦着擦着，火大起来，直接扔掉了重买了口新的充数啊3”宗墀在整理待会秘书过来要拿走的签名文件，弄完后，他直接搁在门口的玄关凳上再折回来，严肃批评贺东篱，“你看看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而我更像你了。我他妈刷半个小时多，手指头都泡皱了，我怎么没想起来重买个呢34”贺东篱站在那里为她的不信任深表道歉，灰溜溜地把她的新锅又抱回厨房去了。<2

#除夕

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没有一起过过除夕。宗墀从来都是过完除夕再飞回来看她，贺东篱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这一晚属于她。

今年亦是。她提前几天就开始问他机票订好了没，宗墀只是含糊地嗯一声，要她不要操心，这些都是秘书的活。

直到二十九这天，他依旧没有动身的样子。而是要等她下班，他们一道去逛超市，买年货。

贺东篱认真问他打算，他才笑着告诉她，打算就是我过完除夕再飞新加坡。“小池，我这一回一点不觉得孤单了，真的，你初一再回来正好，我有休假，我等你回来，一起去转转。”

宗墀却难收回成命。“从前我不留下过年，是你从来不留我，我也知道你压根没有一个敞亮光明的家留自己的男朋友。所以我根本不敢要求你。今年，贺东篱，你当真不挽留我么？机票可以随时买，我不信我真走了，你不难过。”难过。他就跟定海神针一样，被孙悟空撬走了，她的东海就天翻地覆了。“可是，你爸妈那边怎么说啊？”

“怎么说，当然是我女朋友一家盛情邀请我留下来啊。”大

除夕这天一早，贺东篱就领着宗墀到了妈妈那里。新姑爷上门的年礼，整整开出了一长摞的礼单。<3

喻晓寒这几天照顾徐茂森、保姆又回去过年了，她忙得脚不沾地。宗墀才要问她，他们要不要出去吃年夜饭。喻晓寒当即说不，说她都准备好了，往常她都是顶多提前个一天弄，今年她算到了，老多食材东西她一早办好了，菜她都拟好了，西西帮她打个下手，他们晚上五点前吃饭，绰绰有余。2

宗墀领导性人格总能提炼出对方的中心句，“您算到什么了啊？”喻晓寒告诉小池，她问过西西好几回，小池今年到底来不来，西西都不给她准话。可是她还是提前都准备了，总归不能措手不及了不是。宗墀抿一口上好的春茶碧螺春，杯口沾到了片还翠绿的叶子，他信手拈开，不无委屈地朝他的丈母娘告状，“是吧。原本应该是大家心知肚明地配合战的，她留我，我答应。她回回不肯长嘴，回回成了我勉强她，胁迫她。"4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在细心地帮妈妈理待会要贴的春联，站在那里。哪里有什么和光同尘，不过是一个委屈的孩子委屈惯了不敢轻易的任性。所以，喻晓寒才彻底明白了西西为什么这般放不下宗墀，他的勉强，恰恰是不敢张口小孩的刚刚好。8

“小池，你喝好了嘛。喝差不多了，来帮我一下，帮我把餐厅吊灯上头的那个圣诞拉花袋子扯掉。”

有人不无埋怨地走过去，“喊喊喊，我来你们家的做客的，怎么我也得干活啊。"<3

“阿笙去他岳父家还要去喂鸡的。”

“他岳父家开养鸡场的啊？”

“少爷，不是喂鸡就一定得把规模干到那么大好吗。乡下地方圈养几只而已。"3

说着，宗墀爬高去把圣诞过节的装裱摘了下来，贺东篱就站在他脚边，替他扶着椅子，嘴上连说几句小心，扶他下来的时候，更是手很自来熟地捞住他一条腿。

手暖味地搁在他中间就算了，脸再贴着他小腿处。<3宗墀笑一声，亲昵地问她，这是在干嘛?

这一幕被喻晓寒看到了，她站在不远处咳了声，要他们注意点。贺东篱很不解，她明明只是怕他摔下来。

宗墀道：你这么拽着我，我反而会摔下来。“为什么？”

“心慌。”

大

晚上开席前，喻晓寒把东笙一家喊了过来。<1贺新朝知道姑姑前阵子过生日，因为姑姑没有办酒席，他们也就没有到场。大人的贺礼免俗了，爸爸要他想一个孩子力所能及的，你姑姑一定会收。他便把他们自然劳作课上做的一颗人工琥珀送给了姑姑。里头浇溶封固的是只知了。

宗墀看到的时候，在边上就笑惨了，偷偷念叨：“嗯，很好，下次别送了。"<1

贺东篱拿腿拱拱他，不让他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实则她也被小小年纪却很直男的贺新朝为难到了，一时不知道从哪夸起，最后只能镇静地夸了句，“好真的知了呢。"<2

贺新朝当姑姑很喜欢了。连忙过来跟她解释，他逮这只知了如何如何得不容易，防腐他是怎么弄的，外面的树脂打磨他用了多长时…1贺东篱耐心听信朝说完后，才柔声地问他，“既然这么不容易才做好的标本，为什么舍得送给姑姑呢？"<1

贺新朝头也没抬，黑长的睫毛反复忽闪着，赤胆忠心的童言无忌，“因为姑姑很多年没回去了，这是你故乡的知了，故乡的夏天。"<16姑姑一下子愣在那里，她一下子扭头朝宗墀道：“他这个和你的画是不是可以拜把子了。"<2

宗墀狠狠拒绝跟一个臭小孩子平起平坐了。贺新朝眼里的边塞诗人莫名其妙的大小声，但是他还是很好奇姑姑说的边塞诗人送的礼物。<1

除夕宴后，姑姑和妈妈他们打起麻将来，边塞诗人答应带贺新朝去买烟花和摔炮。

付账的时候，贺新朝其实想自己付的，边塞诗人说这是买给他的新年礼物。贺新朝认真说了谢谢。

走回去的路上，诗人拿香烟给他点了好几个，贺新朝总在引子点燃的那一刻跑开老远，老远地看着那绚烂飞快地爆炸完。直到两个人配合了好几个后，才有了点熟人的觉悟。贺新朝问诗人，“你送给姑姑的画也是知了么？”

“不。明明比你洋气多了。”

“那是什么呢？”

“月亮。”

“哦。”

片刻，贺新朝猜到了，月亮又做不成标本咯，“是油画对不对？”“嗯。”

“多少钱啊？"童言继续无忌。

宗墀给他报了个最准确的税后价。<1

贺新朝小狗咬空气般地发现他的手指头快不够用了，最后灰溜溜地承认诗人赢了。

宗墀突然发现小孩还蛮好胜的，按着他的脑袋不让他走太快，一直到两个人步伐频率差不多了，他才很正色地夸赞了句，“你真的很像你姑姑。”“你很喜欢姑姑，对不对？”

“是的，很喜欢。”

“姑姑也很喜欢你。”

宗墀好奇，“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和我爸喝酒的时候，姑姑会很认真地看着你。”“臭小子，你将来不简单的。"<7

大

这晚快到零点前，喻晓寒给大家煮了红糖元宵。汤圆是她亲自包的，芝麻的豆沙的都有。

她提前给大家知会了下，有一颗里包了枚一分钱。这一分钱快要成为一个古董币了，她作姑娘的时候就一直用的，她一直留在身边，好多年没用过了，今年翻了出来，消杀得干干净净。

面值虽然小，但是彩头更珍贵。

喻晓寒说笑，谁吃到来年大发，但也要请我们再吃一顿饭啊，逃不掉的。贺新朝耿直boy，认真询问赛制，他也要请么？边塞诗人替他发声，嗯，小孩吃到，彩头算自己的，饭他来请。1最后，一分钱藏在一颗芝麻馅的白汤圆里。属实白切黑了，宗墀咬中硬币，再吐出来，灯火通明的餐厅里笑声像气球一个个地全飘荡到天花板上。陈媛笑称，老天爷也知道我们这里谁最有钱。1宗墀什么都没说，把那枚钱搁到了贺东篱手边。这一举动莫名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宗墀当着大家的面再寻常不过的调侃，家庭所得经济自然得第一时间申报且上交了。<2#采访<1

蒋星原春节复工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完成嘉达集团改嫁的新东家采访。采访地点是宗墀指定的，他们提前去搭建布置拍摄现场。曝光需要，蒋星原要宗墀带妆出镜，他秘书打回头，说宗先生不愿意弄这止匕

蒋星原便把电话打到了贺东篱那里，要闺蜜好好劝劝男友。<2最终，正主过来提早化妆的时候，蒋星原亲自给正主化，她要他相信她的手艺，“跟你说，你们结婚，我给你老婆化新娘妆都不带怵的。”结果化完，宗墀的甲方反馈一点不委婉，他道：“嗯，新娘妆还是免了。女性不能自卑，但也不能过分自满。"<2蒋星原气炸了，她觉得宗墀这是过河拆桥，就几张配图照，她在现场把宗墀念叨得体无完肤。她说不是我帮你，你这个大少爷哪里拉得下脸来去追妻啊。那篮子香蕉吧啦吧啦……还没开始呢。

宗墀请大家喝的下午茶到了。茶歇的时候，蒋星原正好和同事在聊要买的新鞋子，宗墀过来邀请她这位女友的闺蜜晚上一起吃饭，问她赏不赏脸。蒋星原刚想拿乔呢，宗墀瞥见她在看Jimmy choo。便夸赞她俩不愧是闺蜜。

蒋星原小嘴叭叭道：“我和东篱是革命情谊，你懂、”“买两双。算我的，你知道她码数的。”

蒋星原：…

下单完，截图给宗少爷的时候，对方甚至凑整了转账给她。蒋星原笑吟吟起来，少爷，我承认刚才有点大声。<3

晚上少爷还请蒋星原吃了一顿，因为东篱的晚到，少爷二十四孝男友的自觉，甚至拉上了秘书，人工监控般地自证。<1待到东篱姗姗来迟后，蒋星原和好友叨叨了半天。宗墀打电话再回来，她俩八卦就没停，牛排几乎没怎么动。他坐下来，问女友，“怎么还不吃？”

蒋星原立马试验了她刚才和东篱叨咕的恶作剧，于是把手边盘上没动的牛排切一块，递到闺蜜男友的盘里，看他反应…、5少爷一眼识破她俩的诡计，又起那块碍事的肉就扔贺东篱盘里去了。<3蒋星原笑到肚子疼，她说东篱神了，她怎么能猜得这么准！#第一支玫瑰

宗墀春季项目最长在香港那边停留了快二十天。某天，贺东篱收到一盒熟悉的紫玫瑰，她以为他回来了，连忙给他打电话。没有，他只是想第一时间告诉她，花园晨雾里，你碰头的第一支玫瑰开了。22于是，他回来的那一天，贺东篱答应他在别墅里等他的。春日里，下着落针一般的雨。贺东篱这期间只来过一次，还是帮宗墀拿一份文件，但是她知道唐姨住在这边，这一回她来便也没有提前打招呼。直到她车子被门禁自动识别，电动门赫然移开，她才发现前院里多了辆沪牌的车子。

前面更有一辆货车，正往下面卸几个保固封箱得很完整的物流箱。贺东篱从车里下来，走近才看到物流箱是从哪边发过来的。没等唐姨看到她再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贺东篱已经猜到是谁回来了。她进去的时候，于微时正在朝随行的人员吩咐什么事情。因着她也才下飞机没多久，又是回到自己住处，小唐给她拿来软拖，她就立时将高跟鞋蹬踢到右边上。

看清门口是谁后，于微时下意识地把高跟鞋重新穿上了。<3安排好事情后，直到唐姨给她们案几上上了茶后，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依旧无话。唐姨帮着传话，“现在起居厅摆的这套家具是小池出生前买的，品相好么，总归是陈掉了。他妈妈现在拍得这套是经过小池同意的，他好像问过你意见的，是不是啊，西西。”

是的，年前他把一家家具的内页发给她看。问她喜欢么，家里那套太旧了，如果她喜欢的话，换套新的。

他没有说是他妈妈送的礼物。

贺东篱点点头，她并没有多得理不饶人，一份她不讨厌的礼物，不至于要多咄咄逼人。“是的，我看过的，很喜欢的风格。”唐姨连忙跟着西西道：“小池妈妈还生怕你不喜欢呢。”“不会。”

于微时且长时间没说话，由着她们这对新主雇聊着，她端起茶来喝一口，怪小唐这么晚了还泡这么浓，不睡觉了。

唐姨朝她顶真道，你说你头疼，要喝浓茶的啊。看得出来，两个人是真的很亲密。

于微时仿佛一时出了洋相，朝老姊妹嘴硬道，我什么时候说了。贺东篱一时间也不能把这个局面破开，更说不出多动听的话，便颔首起身，假意去宗墀房间找点东西。

她一路都快走到楼梯口了，偌大的厅里陡然听见于微时喊住她，“宗墀今天回来，我这趟来得匆忙，明早还得赶回去，晚上这一顿也不要小唐烧了。出去吃。

“你们高兴的话，我就叫人去订位置了。”贺东篱明白这话是跟她说的，春节那会儿，宗墀回去了两天，再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份鼓囊囊的红包。

他声称是他父母给她的。贺东篱什么都没问，他一点不勉强她，要她实在不想要，就去兑换成人民币，给唐姨充作他们的菜金。这会儿，贺东篱应下了，“那等宗墀回来吧，时间赶趟就出去吃。我们来请。谢您的家具礼。"<1

大

宗墀是七点归家的。

贺东篱下来接他的时候，他看到车辆也吓了一跳，鸿门宴般地凑一块了。行李箱没落地，他就望向了贺东篱一眼。看她神色自若的样子，才问司机，他母亲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微时回自己房间休息了，宗墀过去敲门打了个招呼，再回他自己房间的时候，很笃定地看着贺东篱，“没吵架，没吃亏。”贺东篱阖阖眼，算作默认。

她并不擅长吵架，只告诉他，你妈有点别扭，我也只能跟着别扭。宗墀抚抚她眼角，再来亲了下，“她别扭是一下子拉不下来脸，你别扭是人家不跟你亲热。”

贺东篱不高兴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吃机灵糖，显着你了。"<1她再问他，春节那个美金红包到底是不是他妈给的，她今天原本是想感谢的，但是又怕是宗墀中间和稀泥，她这样说出口，那才丢人呢。宗墀笑话她，“这么婆婆妈妈的招，你觉得我想得出来么？”“给红包怎么婆婆妈妈了。”

“不是婆婆和妈妈么？”

贺东篱打了他一下，宗墀捉住她的手，轻轻地盹了下，随即抱她入怀，“阿篱，别管多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即便将来我爸妈回来，也顶多小住几天，我们搬到你那里住。我不奢求你们多和睦，反正不和睦的也不是我们一家。我妈一辈子就那样，她离不开我爸的，她说她明早回去，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说要回去盯着我爸吃药。还说你要请她吃晚饭……“我是说我们请。”

“嗯，你请，我付钱。”

大

既然晚上要出去吃饭，贺东篱便催着宗墀去收拾换洗。她也坐在化妆镜前化了个妆，才拾起眉笔的时候，一股湿漉新鲜的热气袭来。

她催他去换衣服，别闹了。

不闹是不可能的。<3

她提醒他，一堆人等着他去吃饭的。

急色的人再挑衅不过的口吻，一堆人，哪来的一堆人，我看看哪来的一堆。贺东篱又气又笑，冲镜子里的人骂一句。他就是故意的，围个浴巾也不好好围。

把她画眉的那只手，捉住，摘掉她捏住的笔。没一会儿，他就在她手里苏醒般地活络起来。<4

那支眉笔掉在化妆凳的一脚，呈一个斜角支棱在那里，最后被宗墀一脚踩断了。<1〕

一齐断的还有贺东篱的一口气，她两只手撑在妆台上，才要回头呵斥他什么的时候，他急急地撞起来，口里的话也不堪入耳，古话诚不欺人，小别胜新婚他告诉她，他今天在飞机上满脑子都是这个，她不给他做一个，再出去吃什么饭，他会疯的。<4

贺东篱不肯他说话，宗墀再猖狂地笑出声，她便更紧绷。紧得里头的人如酥如麻。粗鄙下流的话赞美她。贺东篱被他折腾得身上绯红了一片，他再埋头叼住她时，贺东篱几近崩溃地呢喃了句，“小池，我好想你…”

他把她迎面轻松地抱起，手臂抄过她腿弯，她紧紧揽住他脖颈。重重几下，喟叹像玫瑰园里因风抖落开来的晨露、雨水6一截截，一滩滩。

这晚，快到九点，关上门的小两口都迟迟没下楼，唐姨也不敢上去蹙小池的眉头。只能去请示微时的意思。<2

于微时好不容易选好的衣服也不高兴换了，“你看着随便做点吧。等着他们去吃饭，明天早上的饭店开张了，他们都出不了门。活士匪。"1唐姨笑着安慰微时，“你抱上孙子的时候就不这么说了。”附记：

四月，贺东篱参加一个老年医学学会的烧伤与创复的学术参会，在他们母校办的。

宗墀陪同，那天他特地带了相机去。

在她当年拨穗礼的地方，替她拍了张照。<1镜头里的贺东篱脱去那一身红袍，却比当年更青春、明媚了。照片洗出来的当天，宗墀特地在照片后头留痕一一乙巳年谷雨同游，<3

kiss u 1000x<12

知名不具。<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