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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44章

黄秘书抵达宗墀交代的住处时,快上午十点,小院半开着大门,她轻轻叩了两声,里头有人应声,她推门而入见到的光景便是正门廊下一米不到的台阶上,有人在晾晒衣物。

准确地说是床笠被套,还有些贴身衣服,叉子型的晾晒架,被宗墀挂满了东西,抬头的升降式衣架上还有。

如果黄秘书没看错的话,老板手里往夹子上夹的是件女人的胸衣。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职场性骚扰级别的震撼。她来汇报工作的,老板在和他情人的贴身私物打交道。更震撼的是,别说,他料理得还挺好。小件上升降衣架,大件挂在移动架子上还知道腿脚不稳、边上摞几个砖头。“宗先生。"她来到廊下,跟他打招呼。

宗墀穿一身睡衣,难得见他也有怕冷的时候,身上搭一件黑色开襟毛衣,是两只袖子披围在肩膀上的那种。他这样的体格压根穿不上这个尺寸的衣服,很明显是女士的。黄秘书已经不能客观思考了,她觉得她这个恋爱脑的老板,恨不得新婚般的上头,她严重怀疑,他不是怕冷,他就是腻歪地要找件情人的衣服,要爱人抱抱他。

宗墀见秘书抱着花来的,便知道她想通了,招呼她,“进去坐吧。”黄秘书一秒回神,然而还是等着老板做完他的家务,一道进去的。宗墀领着秘书进了门,他手上提着塑料色的洗衣盆,脚下极着的红拖鞋,跟着后面的黄秘书硬是想了半响她爷爷过世的鸡飞狗跳、分家产闹得恨不得打矿头的蒜皮事才算憋住了笑。

然而,等到宗墀扔开手里的东西,伸手要接过她手里的花时,黄秘书一下子又觉得老板那高高在上的气焰回来了。他问她,多少钱?黄秘书并没有把花递给老板,只是很世故道:“当我送给贺小姐的,我帮你插起来吧。”

宗墀静默地撤回手,算是默认。指指花瓶在哪。趁着黄秘书拿花瓶接水剪枝插花的空档,宗墀指指周遭,他问他的秘书,“你觉得这栋小楼有什么特别之处?”

“离上班的医院近。”

“嗯,说点我不知道的。”

黄秘书并不想多揣测老板的家务事,“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宗墀似乎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不满意。他甩手掌柜着,再去咖啡机台边,问客人喝点什么。

黄秘书摇头,宗墀执意要给秘书做咖啡,并声称,“她这个咖啡机我不喜欢,但是她又不肯换,所以我决定加快损耗,尽快迭代掉。”黄秘书一时间听不懂人话。

等到老板亲民地给她做出一份橘皮拿铁并端过来的时候,黄秘书想到一个奉承贺小姐的理由了,“这房子跟你公馆那边的格局有点像。“黄秘书知道,宗墀至今续约的公馆洋房那里是他从大学开始就时不时落脚的地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是曾经和女友住过的地方。

“哪里像?这里这么小。”

“楼梯口,进门用楼梯延长视角也作空间隔断。”宗墀面上沉着,然而还是回头看了眼外头,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好像有点牵强附会,但是他今天心情好,通体畅快,他愿意接受一切阿谀奉承,只要和他想听的人有关。

“房东那边还没有消息么?”

“对方声称在度假,经纪那边说有回信第一时间联络我的。”宗墀不再说什么。他交代秘书,花插好就出去等他一下吧,不好意思,这里地方不大,他得换一下衣服。

黄秘书颔首端着咖啡出去,想到什么,折回头汇报一声,“宗太太那、”“上车再说。”

直到宗墀换好正装出来,研地一声带上门,一径上了车,知会他们开车。黄秘书才正式跟老板交代起他母亲那边的情况,现下于微时连同周太太都在酒店入住,黄秘书依照宗墀的意思搬过去陪同了。给于微时那边的说项是,宗先生一直嫌现在下榻的酒店吃食不投口,闹着要换的,正巧于女士过来,就先帮宗先生试试菜吧,如果合适他,后续她就想着帮老板换家酒店签长住房了。黄秘书太知道于微时的个性了,告诉她,您儿子不肯你带过来的人住一家酒店,她能连夜委屈地要老宗过来。然而,换个说辞,凡是以儿子为准,她又仁么都可以接受了。

宗墀只要结果,不管她怎么说服那头的。秘书再说到周小姐那边,“书星小姐昨晚在陈总那边。”

后座上的人漠不关心。

黄秘书从后视镜里瞥后座上的人,他一身正装,身上的有着浓烈的香奈儿巴黎巴黎身体乳的香气,一直低头在看手机的样子。黄秘书直觉,今天中午这顿饭要出事!

于是,缓缓到最后,才道出了于女士的邀约,“宗太太要你中午作陪也是东道,请周太太还有书星小姐。”

“嗯。"有人可有可无的应承下来。

黄秘书并没有多松一口气。果然,气都没喘匀了,后头的人又道:“陈向阳这么殷勤地接驾,就让他再辛苦一趟,送周书星过来吧。”“人老早送到酒店了。”

宗墀冷笑出声,“他奔丧都没这么积极过。”大

宗墀回酒店自己住处匆忙处理点事务,十一点多坐车去往于微时下榻的酒店。

抵达目的地,宗墀下车的时候,交代了件事给秘书,去附近营业厅帮他把手机的小卡复制出来一个副卡,来适配他手里一个古早的黑莓手机。“尽快,弄完直接上楼来找我。”

宗墀抵达中餐厅楼层的时候,先看到了谭政搢的母亲,以及陪伴着于微时许多年的唐姨,当年她去新加坡,为了宗径舟的饮食习惯,于微时不惜高价聘走在家里服务多年的保姆阿姨,连同对方儿子的学业工作全包办了。谭母见到宗墀,率先过来打招呼了。说一个月不到,小池瘦些了呢,忙工作不能不顾身体啊。

宗墀客套回应,唐姨也在边上喊他,他招待两位长辈往里去的时候,唐姨拽着小池的手到边上说了句私房话,“你妈妈到底上了年纪,昨晚你那样朝她发脾气,她哭得呀,可是临出门还是想着你吃不好,要我回来一阵子陪陪你呢。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能在外头给她撂脸子啊。”宗墀浑不买账的口吻,“嗯,她请了这么多陪客说客的,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唐姨是看着小池长大的,不免跟着着急,她太知道小池的脾气了,“那周书星就是自己跑过来的,不关你妈妈什么事,我可以保证。”宗墀笑道:“您拿什么保证啊?”

唐姨委屈,老派人说不出什么新鲜词,“我拿我人格保证啊。”小池贫嘴且奚落,“我又看不到您的人格。在哪里,多少斤,嗯?”唐姨气得要打他,宗墀收起闲心,也要唐姨放心吧,“这一桌女人,我懒得和你们叨叨,撂脸子有用的话,你们也凑不齐一桌了。”唐姨气得牙都要咬碎了,“怪就怪那个周书星,惹祸精。”宗墀总算听到句爱听的呢,人都快要到包厢门口了,他还要同唐姨贫一句,“怎么了呢,您怎么和您老板不穿一条裤子了,您不喜欢这未来的新老板了1唐姨恨不得啐小池,“你拉倒吧。她能嫁给你,我跟你姓。”宗墀冷笑了声,笑得还不轻的样子,“跟我姓有什么不好的,真是的。“说罢,他推门而入,笑吟吟地,东道主的自觉,懒懒出口道:“不好意思,请客的人晚到了,真是该死。”

于微时端坐在上座,周太太同她一起。倒是边上的周书星看到宗墀进来,跟着站了起来,却没有同他说话,更没有多多看他,而是看他身后,有没有带仁么人来。

宗墀请着谭母和唐姨都入座了,他坐在圆桌最末端的上菜口,落座前,顺手把门阖上了。

趁着同她们殷勤问候的工夫,问于微时,点菜了么?于微时鲜少红眼航班,出行、度假更是提前倒时差做准备的人,今天为了这桩烂摊子事,一夜没阖眼,眼下,宗墀这脸谱化的应酬口吻,她想也知道他的德性了。且女人的直觉,他今天心情很好,整个人松弛舒展甚至眉目含春,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的面貌。于微时觉得答案不言而喻了。她又恨气,恨儿子的没出息,他这辈子都跌在那女生的迷魂阵里出不来;气有些家庭教出来的女儿,只会出尔反尔,是钱也拿了,然而掉头,她还是钓着人。于微时谙知儿子的脾气,谁都按不住他。他眼里心里的大局,是不需要任何人来强调乃至灌输的。他克己复礼必然是值得他尊敬推崇的,相反,他一旦想翻桌子,可不会管你桌上是男人还是女人。于微时忍让了二十年,换得如今的太平日子,她可不想在自己的主场被谁看去什么笑话,于是只得暂时忍下一口气,朝儿子道:“等你来呢。你谭妈妈说什么都要等你来,周太太更是,我刚才还说她们呢,惯着你作什么,他不来,我们还不知道点菜了。”

宗墀伸手示意侍应生点菜,口里附和应承母亲,“是的,我给你们惯的,吃菜不擅长,但是点菜一定擅长。”

说着,点菜的人率先考虑着周太太的口味,说难得来一趟,“您跟着我妈,本帮菜也吃得不老少,今天换换口味,尝尝这家淮扬菜。”再朝谭政瑙母亲,说感怀在上海那阵子,干妈恨不得一天十八个菜的送去给他开小灶,这回跟他母亲来,多住一阵子,也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尽尽孝。周太太眼观鼻鼻观心地听着宗墀这些信手拈来的周到,心里懊糟得很,这个儿子真真和他老子一个样。嘴皮子利索的,说的比那唱的还好听。她昨晚同于微时急忙要来这一趟,便是一心要把女儿带回去的。她私心同丈夫念叨,书星这回太胡闹了。一个人说跑来就跑来,像什么话,搁宗家眼里,他们以为我们嫁女儿的逗引着呢,这么上赶着。可是丈夫不这么想,什么年代了,就是女孩子主动点有什么,他们宗家别说我们女儿,真仙女真公主他们也觉得他们儿子配得起,实际上,就宗墀那个狗脾气,跟宗径舟不遑多让。我要不是只有这么个女儿,我会由着她?我要不是缺个兼祧的硬骨头,我也相不中他们宗家的儿子。周太太深知丈夫的苦心,他就是相中宗墀的人,相中宗家的家世,相中即便宗墀不那么对女儿上心,但是一旦他同意结婚,跟着这样的人,也不会真有仁么苦头吃的。宗墀的个性太像宗径舟,这爷俩狂在嘴上,但是论人品并没有多少瑕疵。周父一心相中宗墀,这才有了女儿懵懂的相思。周书星人际关系其实很简单,她又在瑞士读书了几年,总之,她崇拜爸爸,爸爸相中的人总不会错。家族间酒会上,宗墀总是那个迟到早退的。一次在外聚餐喝酒,周书星得了奖,同学好友间起哄她喝酒,她被氛围架到那地步,也会硬着头皮喝两杯。那次,她第三杯酒再到嘴边了,宗墀身边常随的那位女秘书过来,她英文名叫Malel,同周书星打招呼,说宗先生在楼上,看她喝得不少的样子,需不需要送她回去。那天聚会男男女女,周书星昏昏沉沉的,听到男同学打趣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夫啊?她只记得她没有反驳,抬头看应酬的宗墀,他和他的生意伙伴相谈甚欢。他一年四季佩戴最多的一款袖扣,周书星偷偷查过,任何奢牌都没有这款定制。她有次问过他,宗墀要她让一下,周书星问他在看什么,呷酒的他指指某一身材姣好的女人,男凝口吻道,在看美女。周书星气得掉头就走。

她私心觉得宗墀并不是个100分的恋爱对象,他还比她大那么多,可是父母都中意他。且宗伯伯对于阿姨那么好,周书星认为他们两家的父母给了她婚妮很具体的样本。她被追求的人并不少,然而来往接触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将那些人跟宗墀比较。闺蜜都笑话她,你这都有未婚夫还联谊,有点说不过去吧。周书星想解释也百口莫辩,她觉得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人,她不多谈几个对象那简直太亏了。

况且他也不是一张白纸啊。周书星知道宗墀有个女朋友,更知道于阿姨不喜欢对方。光在牌桌上和美容师那里她就听说过很多次了,总之听起来是个除了读书好,与周书星没什么可比性的女生,且比宗墀只小一岁。周书星觉得光代沟,她就和那个女人差着辈了几乎。

宗墀来中国谈收购案,周家是知道的,但是他因着明星的舆情上相关板块的新闻着实震惊周书星了。他是个一张照片被曝露媒体上,都不惜动用他律师团队撤回头的人,居然会同意他的照片公之于众,且身边还有女伴的情况下。周书星同爸爸哭,爸爸要她不要想了,周家女儿不愁嫁。周书星却满不服气,她平时迷糊且懵懂,但是,这一回却开窍了,她跟父母笃定,宗墀能那么保护女方的隐私,一定是他那个分手过的女朋友!一定是!就在父母以为她跑回房里生闷气去了,周书星一个人跑上了飞机。她什么都没想,只想看看这个不被于阿姨喜欢但又让宗墀念念不忘的女医生到底长什么样。她如果见到对方,她一定要奉劝对方一句,于阿姨会一直不喜欢你的,因为你和宗伯伯第一个老婆是同行,宗伯伯和原配性情不合,动辄吵翻天的地步,女方事业心又重,多年无所出,即便这样宗老太太都一心维护这个儿媳妇,老太太最后生病的相关医护料理都是对方帮忙联络安排的。这是妈妈告诉周书星的,周书星当时觉得这样的偏见真的很过分,但是真到了宗墀为了那个女人“背叛”她的当下,周书星又不无嫉妒的狭隘,直抒胸臆,她只想见见那个女人,看看自己输在哪里了。

周书星就这么内心嘀咕着,宗墀忽地喊她的名字,她心虚地吓了一跳,他问她要吃什么。

周书星随便,反正她不饿。宗墀便替她拿主意,“不饿也得吃点。不好意思昨晚太忙了,一堆老家伙帮我灌醉了,臭成狗睡到现在才爬起来的。再来一个龙井虾仁。"说罢他扭头交代侍应生。

点单的人,阖上菜单。徐徐再问昨晚空降的人,“陈向阳接到你,然后呢?″

周书星瞥着他,即便隔着圆桌的距离,她都看到宗墀身上的光鲜,还有隐隐的香气,才不是他说的臭成狗。她闷了闷,还是如实告诉他了,“在他女朋友那。客房。”

“哦。他女朋友一向很大度的。”

“陈先生昨晚给你打电话了。“周书星还是生气他昨晚为什么不出现。宗墀看着侍者端着他点得一壶龙井茉莉茶进来,起身来,为表接风的诚意,亲自给客人们斟茶,他一面朝周太太位置过来,一面同周书星逗闷子的口吻,“嗯,都说了,我喝大了,我都要别人照顾的地步了,真是抱歉。”宗墀进门就脱了外套,眼下他衬衫领带,站在客人左手边为她们一一斟茶的礼数与周到,是个人都被他哄到了,然而周太太闻到宗墀身上那新鲜的香气,一下子眉头皱起来,无论是香波、香水乃至身体乳,都是女人用的。花香和木香,恨不得倒在身上的地步。

于微时生生用纸巾捂住鼻子,才忍住了喷嚏。宗墀站在边上为她奉茶的做作模样,气得于微时只想骂人,一对妖孽,但凡一个不是,都碰不到一块去!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于微时太知道宗墀的臭德性了,平时是油壶倒了都不扶的懒骨头。一旦殷勤起来,必有缘故。今天这样妖妖娆娆的过来倒茶,就是想告诉周家,他昨晚睡在哪个女人边上了。他从前就这样,和女朋友动不动吵架,一吵架就跑回来,再飞回去的时候就是这副势在必得的臭德性。于微时瞥到周太太的脸铁青,心死了一大半,其实她昨晚和宗墀电话里吵成那样就已经死了。她跟老宗发作时也这么说的,再也不会管他,由着他去闹去吵吧,要不说人年轻的时候遇到什么人很重要的,她觉得宗墀就是在那个女人的手里苦头没吃够!好端端的安生日子他不过,偏要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他非要走他老子的老路,也随他去。

诸位长辈一一斟茶到七分满,最后宗墀走到周书星边上,还没斟呢,周书星就狠狠打了个喷嚏。她自觉失礼,宗墀不紧不慢喊侍应生帮忙换套餐具,这一打岔,茶也没斟,搁在客人手边,他自顾自回位置落座了。冷菜过去,才换到热菜头三道的时候,宗墀的秘书上来,很是急切地敲门,匆忙汇报工作的口吻,在宗墀左耳边递话着。说罢,端坐的人捡起腿上的餐巾勉强作吃干抹净样,起身来便与桌上诸位歉仄道,“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个时差电话要打。你们慢慢吃,"正说着,席间再给客人上清炖狮子头,宗墀为表宽慰,还不忘道:“这家的狮子头很正宗,周太太一定要尝尝,里头掺了些荸荠。”

交代并安抚好客人,宗墀丢开手里的餐巾,转身就走了。留一桌的人,各怀心事。黄秘书稍稍冲桌上的宗太太及周太太颔首示意时,于微时的表情能把黄迁乔剁了做成狮子头。

后者连忙跟着老板跑了。

才追上宗墀的脚步,黄秘书就嘟囔道:“宗太太感觉能把我吃掉。”“放心,她吃得下你,我也把你掏出来。”随即,手一伸,问她,“我要的东西呢。”

黄秘书连忙把老板的两只手机都给到他,然后纠正,通话约好的其实是下午一点。

“什么通话?“宗墀狐疑。

黄秘书解释,刚才在里头说的通话是真的,并不是幌子,“房屋经纪那边刚来的消息,房东回澳洲了,答应可以跟买主通话一次,约好的就是国内下午一点。”

宗墀一下子顿住脚步,他划拉下手里可以通讯使用的黑莓手机,这只当然不是他的,他的那只是当年这款手机新上市老宗朋友送老宗的,老宗是黑莓忠粉,用了许多年这个牌子。

附中开学那会儿,宗墀想把这只手机赔给那个书呆子他就可以买新的了,她没要。在此之前,他整整一个月等着她来主动跟他要钱,她没有,她甚至在学校里都不跟他说话,当不认识的样子。

国庆假期前,她才跑来跟他说了开学以来第一句话,她问他,还记得还钱的事么。

悄咪咪、葛朗台。

宗墀不爽,觉得她这个好学生过于傲慢,“我以为你忘了。”贺东篱自有她的逻辑,“没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机会?”

“跟你要钱,又省得被同学听到盘问原因。”宗墀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刚要从书包里掏钱给她的,周值日的几个里,班长喊她过去,讨论年级奥数组队的事。

贺东篱和班长再回来的时候,教室已经打扫完毕熄灯了。她晚上回到家,才发现数学书里夹着几张百元钞。周一她要还回去的,宗墀没理她,他出现的场合,要么呼朋引伴,要么架秧起哄,最差劲的就是在厕所门口遇到。

贺东篱才要张口的,他一拐,进男厕所了。那次,他晾了她一周,比起她的一个月明明短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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