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下) 木藻同生
第58章番外三(下)
赵亭峥感觉有些尴尬和陌生。
她已经将楚睢划分在“陌生人"的范畴之中了。有人说,成年人的社交是一部通讯录。
而楚睢的存在,就是一通大洋彼岸的陌生来电。身体的亲近令她感到一丝别扭,意识到这点时,她站起身来,神情有些古怪和生疏:“……喝点水吧,我去烧。”
她长大了,开始不由自主地躲着哥哥。
意识到这一点,楚睢心中有些难言的失落,他垂眸看着她,轻声道:……嗯。″
他有些心乱。
突然的亲密无间像是一场晴空霹雳的暴雨,楚睢起身收拾好沙发,他的腰眼到现在仍有些泛酸,止不住一个跟跄。
“……我先去洗漱,“赵亭峥把水递给他,有些仓皇道:“一会儿去楼下买早饭。”
逃进浴室,水哗哗作响,赵亭峥呆呆地站在水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隐隐约约的空白。
就,就那么把人吃下去了?
泡沫流了她一身,她不认识自己一般,还是感觉一切来得都太过突然了,好像在做梦。
楚睢回来了,楚睢找到了她,楚雎把她带回家,楚睢被她中了。这四点哪点放出来都有够炸裂的,好像流星撞地球一样,赵亭峥拼命摇摇头,脑子里蓦地出现了唯一的念头:“楚睢怎么愿意被她折腾的?”关上了水龙头,随即,踩着拖鞋走了出来。“…我洗好了。"她偏了偏头,避过楚雎的视线,“屋子里没有合你尺码的衣服,你先去洗,我出去给你买。”
皱皱巴巴的也没法出门,楚睢的确没带更换的衣物,良久,点了点头道:“麻烦了。”
上车,去最近的商场,赵亭峥走到男装区,对着那些剪裁精良贴身的衣物大为皱眉,打量了一圈儿,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楚睢现在的尺码了。叹了口气,赵亭峥走向运动区。
这些东西什么尺码都能穿的吧?
挑了几套宽松的运动装打包带走,运动区的导购很精心地给她包装,赵亭峥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正要离开商场时,导购又微笑道:“这位女士,凭票可参与商场活动,最高可抽到全场衣物五折哦。”抽一下吧,她想,多买一件就多买一件。
直到最后的车上多了两套质量很好的丝质睡衣,托这两件睡衣的福,她终于记起来楚雎没有带换洗的内衣裤了。
一次性的加大尺码,赵亭峥想也不想地往车筐里丢。回到家时,楚睢还没洗完,赵亭峥抱着衣服走回房间,不知怎么地做贼心虚,她把睡衣悄悄地塞进了衣橱底下,然后把运动服递给楚睢道:“内裤没拆封,放在里面了。”
闻言,里头的人似乎呆了一呆,才道:“好。”楚睢洗完澡出来后,穿着她刚买的白卫衣和运动裤,湿发被捋到了脑后,露出了额头和一双英气的眉。
他近视度数不高,眼镜戴和不戴都可以,昨晚的眼镜被赵亭峥叼了下来,不知道扔去了哪里一一估计叫她折腾来折腾去也该压断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坐在茶几边道。“前几天,“楚雎说,“在B市呆了两天,就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你。”
“……“又陷入了沉默。
“小峥念了A大,“楚睢轻声道,“以后是要留在N市吗?”闻言,赵亭峥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不会,我挺喜欢N市的,比老家热闹,风景也多,赚钱也容易一些,不过八成留不下。”赵尔夏不会让她轻易地远走高飞,她就她一个女儿,要接班的。“……“又沉默了。
赵亭峥提起茶壶,给楚睢倒水,沙发上已经清洗过,窗户被打开散风,护手霜被清理干净,空调的声音运作,但坐在这沙发前面,赵亭峥便觉得受不了似的。
古怪难言的氛围,赵亭峥想。
半响,她才道:"昨晚都喝多了,抱歉啊。”指的是一不留神把楚睢睡了的事,顺便也给楚睢找了补一一指他喝多了,赵亭峥觉得自己简直是善解人意,这么聪明地就给了俩人顺顺当当的台阶。楚睢没料到她上来就敢提这么尴尬的事情,当即有些苦涩,闻言,微微抿了抿唇,忽然道:“我没喝多。”
赵亭峥微微抬了抬眼睛。
“我只庆幸昨晚过来的人是我,不是旁的什么人。”微微湿着的黑发往下滴水,他的脸是一副鬼斧神工的水墨画,眉眼俊秀英气,微微落寞。
赵亭峥登时说不出话了。
她注意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红绳这些年来有些褪色了,想必是断过了,只有吊在上面的坠子是原来那个,他细心地把旧的红绳换了一遍,于是鲜红的组子映在他的雪白的手臂上时,浓丽得像一痕鲜血。下意识地,赵亭峥的手腕也是一僵。
她也戴着,始终没摘下来。
楚睢昨夜便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红绳凭空给他添了一副胆气。漂亮的手腕上,红绳摇摇晃晃。
他眨了眨眼睛,认真道:“我刚刚回国,也没来得及找工作,请你收留几日。”
放屁,赵亭峥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想骂,一个从K大归来的数学博士,前途闪得她两眼生疼,怎么可能找不着工作,跑到她这里来叫她收留几日。“……“张了张嘴,赵亭峥叹了口气。
行吧,现在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当年小孩子闹别扭的事情再旧事重提也矫情,好像一道创口,还没来的痊愈,便被捂上了一道欲盖弥彰的疤。她能说什么?当年她高考在即,楚睢选择隐下出国的消息一点儿也没错,以她当年心性若得知此事,不说是天塌地陷,也得是个头破血流,当时楚睢瞒着她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他要出国,要读书,要去谋一个闪得叫人睡不着的前途,现在的赵亭峥又不是孩子,她能说楚睢什么。
是她当年别扭得过分,打过来的电话一个也不接,99+的来电记录全在老诺基亚里,赵亭峥换了手机号,至今都没有去看楚睢当年给她发的短信,遑论接他的电话了。
她本以为楚睢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你自己收拾客房。“赵亭峥有些狼狈道,“我很久没换床单了。”楚睢意外,还是很快道:“好,主卧的床单要不要一起洗晒。”“……“赵亭峥垂了垂眼睛道,“图什么呢。”闻言,楚睢怔住了。
赵亭峥却不想再多说什么,提起一边的书包和电脑,道:“主卧不用你管,门口花盆底下有钥匙。”
数年不见,生疏得和他亲近不起来。赵亭峥心里也不是滋味,楚睢从K大回来之后,她感觉离楚睢的距离变得更远了。楚雎这几年学了什么东西,变成了什么样子的人,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后知后觉地,赵亭峥想起了放在老家里的旧诺基亚。白天忙起来,全副心神都被课业捕捉,赵亭峥把精力全都投入进去,直到夜间星斗漫天才想起来收工回家,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糟了,没想这么晚,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楚睢的未接来电,翻开才想起来楚睢没有她的电话号码,赵亭峥瞧着空空荡荡的屏幕,心里挺不是滋味。人的欲望见风就长,哪怕野火一烧成了灰扑扑的草灰,春风刮来,也控制不住地探出了苗头。
在楼下的便利店打包了两份牛肉饭,赵亭峥拿出钥匙拧开屋子的大门。不知道K国胃能不能吃惯了华国的饭。
不料一开门,还不等赵亭峥站稳,屋子里涌动的饭香登时将她冲了个跟头,赵亭峥一怔,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一有炖肉的香味,还有几盘香气扑鼻的菜。
屋子冷锅冷灶,她的厨房一年也开不了一次火。循着饭香味,她僵硬地绕到了厨房前,犹豫片刻,抬手推了门。楚睢恰好转身,端出了一笼热气腾腾的水饺。“回来了。"他脸上还沾着些面粉,温和道,“洗手吃饭吧。”饺子大概是羊肉的,赵亭峥闻到了香味。
她很想争气地表现出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样子,但是看到楚睢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向餐厅走时,还是下意识地给他闪开了道。坐定,桌上四菜一汤。
摆在她面前的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饺子,雪白的皮儿,粉红的馅,捏着漂亮的褶,碗里的汤泛着鲜亮的油光,不多,个头也很小,只有拇指头大,数了数,一共八个。
楚雎还会做这些啊……
汤和菜都是她喜欢的,不留神便下去了许多,等反应过来时,赵亭峥已经吃撑了。
楚睢是个很会做哥哥的人,饭菜的口味也非常照顾她,赵亭峥吃了人家做的饭,再看着楚雎含着笑的眼睛时,便难以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做饭的人不洗碗,吃完饭,赵亭峥很识趣地把碗收拾去了洗碗机。“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她小声道。
“在K国就学会了,"楚睢道,“最怕不合你口味,还好吗?”点点头,好得不能再好了,赵亭峥不知道怎么,吃的时候就酸溜溜的。楚睢在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去K国一趟厨艺精进至此,要是说楚睢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赵亭峥一万个不信。保不齐是为旁人学的。
他年轻又好看,脾气一等一的好,心性一等一的好,这样的男孩子放在哪儿都抢手得不行,连院里的猫都爱往他身上贴,K国四年,她就不信楚睢身上没沾点儿桃花,没存过几个心怀憧憬的女孩子号码。一旁的楚睢不知赵亭峥心底的五味杂陈,起身去阳台收了寝具回来,茶褐色的床单洗过烘过,散发出一股好闻的阳光味。赵亭峥心乱如麻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嗡嗡,也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身边的沙发忽然一重,她惊醒,楚睢很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边。“明天阳光好,”他平静道,“你的衣服,要不要也洗一洗?”他的话音非常自然,好像是顺口问的一样。短短一日,从客厅到厨房,又从客房到卧室,无声无息,悄然递进。赵亭峥脑中霎时划过四个大字一一登堂入室。摇摇头,她想多了。
“谢谢哥。"她若无其事道,“厨艺这么好,在K国交女友了?”闻言,楚睢好像有些意外似的,他看了赵亭峥一眼,道:“没有,而且K国人不吃华国料理。”
短暂的交流,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视上,荧光摇摇晃晃,赵亭峥心不在焉地坐在楚睢身边,夜间肥皂剧,他居然看得还挺认真。望着他专注的侧脸,赵亭峥心想,是得下点狠药了。五天后,楚睢收到了一个包裹。
沉甸甸的,看起来份量不小,派件员送上门来,要他签字,楚睢便给赵亭峥打去了电话:“有个快递,很大的包裹,要签收吗?”没几天赵亭峥就把新的电话号码给了他,楚睢一早就知道这个号码,如今得到准许,便顺理成章地打给她。
电话里传来赵亭峥模糊的笑声,楚睢夹着电话落了自己的名字,中性笔的字体苍劲有力,他关好门回屋,听见赵亭峥说:“快递的外包装不干净,哥替我拆了丢外面吧,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质量问题。”“好。”
楚睢没有拆别人快递的毛病,但既然赵亭峥要求,他也去屋里找到了美工刀,半蹲在门口,划开封得严严实实的纸箱。一层,一层,外包裹层层掉落,露出了里面一只质地上佳的黑色纸箱。沉甸甸的,楚睢有些疑惑,是分量很重的饮料吗?打开盖子,楚睢倒是有些意外了。
最顶上的是一套剪裁精良的西服套装,质感上佳,连背心带衬衣和西裤。男款的。
有些意外,但楚睢还是依着赵亭峥的意思检查西服的质量,她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料子摸上去的手感绝非寻常西服铺子里的货品,无论是剪裁还是缝制,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剪裁优秀的西服穿起来会非常挺拔,肩是肩,腰是腰,蕴藏着男性的力量与美感,一丝不苟。
肩线没有问题,腰线没有问题,扣子没有问题,衬衣没有问题,裤边的走线没有问题,裤子中间……
楚睢的手翻过西服裤的刹那,眼神一凝。
虽说很隐蔽,但他还是能看出来。
严严实实的西装裤前后,被开了两条剪裁精良、缝线严密的洞。前后,都开着。
良久,楚睢的眼底微微一暗,唇角勾起,面不改色地将西装裤收拾好。他好像明白赵亭峥为什么要他签收快递了。箱子下,放着排列整齐、包装严密的一堆古怪东西。穿戴款,手持款,变速款。
还带加热的。
花里胡哨的外文字体和说明书被附在每一件东西的外面,楚睢眯着眼睛打量片刻,将说明书收好。
然后拿起一旁的中性笔,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在五花八门的各国鸟语旁注上了简要中文翻译。
最后,放在箱子下面的是两小瓶油,水蜜桃和草莓味,以及套子若干盒。她的准备倒是做得很足,就像是忍不住随时打算吃一顿大餐似的,被视作餐点的楚雎面不改色地签收过了一切,拿起手机,又给赵亭峥拨去了电话。嘟嘟,两声就被接通,比从前快了多少倍。电话里的笑音几乎要隐藏不住,他完全能想象对面是一副如何耀武扬威的嚣张模样,赵亭峥笑道:“啊,哥打来电话,东西有质量问题吗?”赵亭峥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对面楚睢的失态,不料电话那边接话接得很快,干脆利落,声音温和:“如果你打算用它尽兴些,还缺一副衬衫夹。”登时,赵亭峥笑不出来了。
“动作幅度大的话,衬衣会偏离变形,"电话那边的哥哥声音平静,好像说的不是一件荒诞的西装制服,而是他今夜出席晚宴的礼服,楚睢不紧不慢道:“还有穿戴式,建议你退掉,身高不适合,你会很累。”………“赵亭峥见了鬼一样地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重复默读了三遍,果断挂掉了电话。
一旁的同学不明所以道:“接到恐吓电话了?”不,比恐吓电话还要吓人。
赵亭峥捏了捏眉心。
是夜,赵亭峥在楼下徘徊,几经家门,胸腔里头咚咚直跳,心想绝不应该,楚睢和她一块长大的,也没见着他从前有过这些爱好。相反而之,楚睢是那种校服里面还要穿内衬的男高中生。叹了口气,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赵亭峥拿钥匙拧开了门,果然,楚睢坐在客厅,屋中涌动着饭菜香:“回来了?洗手吃饭。”小心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没有穿那身西装,赵亭峥刚松了口气,走到客厅拆下书包,陡然间,桌上两瓶透明的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一瓶草莓味的,一瓶水蜜桃的。
赵亭峥”
楚雎平静看着她:“先吃饭。”
桌上的什么东西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总归楚睢做饭的水平一直很高,她一不留神又吃撑了。吃完饭,照例是她把碗碟收拾,楚睢擦好桌子,洗完手坐回沙发,赵亭峥看着楚雎还没回来,眼疾手快地把两瓶油收拾到了茶几下,随即坐回了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拿遥控器开了电视。楚睢坐到她的身边,目光在原本放着两瓶油的位置扫了一眼,随即平静道:“是怎么想的。”
赵亭峥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激灵,手一抖,电视切到付费电影频道。里头的泰坦尼克号已经沉没到了锅炉舱。
“我没怎么想,”赵亭峥干巴巴道,“我喜欢哥,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得到了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答案,楚睢瞳孔猛地一缩。“……那些东西,"她有些烦闷地挠了挠头,但还是诚实道,“我是想拿来吓唬哥的。”
但没吓唬住,反倒是她有点被楚雎震撼了。“为什么要这样做?“楚睢不动声色道。
赵亭峥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以为楚雎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多一分一毫的记忆,都是凌迟之上再加一把刀。为什么不留在K大,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回国就来找她?他手腕上的红绳,旧诺基亚里99+的未接来电,以及无所反抗的顺从。赵亭峥不是傻子,可几经犹豫,走向那唯一的答案时,心里却又有了另外的声音。
终究是阔别的时日太久了。
楚睢选择走向她,知道她心底的爱意是什么模样吗?她不管不顾地立刻向楚睢剖开她的心心意,叫楚睢知道她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对他怀有如何强烈的欲望,这份感情就算是死也得死得光明正大,绝不可偷偷溜走、虚与委蛇。
听过这一切后,楚睢反而沉默了。
“要试试吗?"他轻声道。
赵亭峥没有一刻离开过他的身边。
楚睢知道赵亭峥所有的社交账号,他在每个周末给赵尔夏打去电话,发小们的消息从不间断,他甚至在A大校园论坛注册了账号,身边的朋友,这些年的成绩单,修的课程,去的地方,无一不晓。哥哥就是要照顾妹妹一点的,既然她别扭,那就由他来坦诚。湿润的吻落在唇尖,赵亭峥圆圆地睁着眼睛,看着从小牵着她手的哥哥俯下身来,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
他珍重地吻她,清醒的,无所遮拦的。
“我回来了,"楚睢说,“……还愿意要哥哥吗?”谁也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变味的,从舌尖下去,笨拙地吮吻,就像没人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变味的一样。
曾经走散,但终究回来。
凌乱中,不知道谁的手去扒拉出了被藏起来的油,赵亭峥方要动手拆楚睢的衣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咬牙道:“我买的的那些东西收拾到哪里去了?楚睢身量高,穿戴式确实很难用,但都躺下了,哪里有高不高的区别?赵亭峥这才反应过来。
眼皮被湿润的吻压了压,他半睁着眼睛,轻声道:“怕痛,让一下哥哥。”………混蛋啊。
哥哥的身体对于她来说,永远是一道延迟满足的美餐,沙发不宽敞,俩人一路滚到了客卧,深色的床单上,雪白的皮肤越发地美得无法忽视,赵亭峥像冈刚刚学步的小兽一样在哥哥的身体上探索。
楚睢纵容地吻她,赵亭峥嘴里荤的素的一起往他耳中灌,突然她道:“那身西装什么时候穿一下?”
闻言,两手被扣在头顶上的楚睢倒是笑了:“等你把旧号码里的信息一条一条读过去,好不好?”
赵亭峥顿了顿,心虚:“好久没用,停机销号了。”“不会,"他说,“我每年都往里面交话费。”闻言,赵亭峥盯着他,上去堵他的嘴,心想,楚睢四年不见,成精了。熟悉的楚睢,陌生的楚睢。
已经变成大人的哥哥躺在她的身下,红绳交缠,金饰叮当。他的笑意清浅。
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亲密无间的兄妹变得生疏,又从今天开始重新磨合,变成另一种亲密无间的模样。
赵亭峥不怕和楚睢的磨合。
哥哥回来了,变成了男朋友。
赵亭峥握紧了他的手,额头抵上他微微汗湿的额头。只要楚睢在身边,她永远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面对不确定的未来,面对崭新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