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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江静渊VS钟灼华

江静渊搬到了小镇后,周围邻居也曾好奇这一家是哪里人,为何来此定居。虞太太对外称,是她一个远房亲戚,老人家儿女条件好,买了房子让他到江南养身体。

她说的老人家便是管家刘伯,而江静渊便是老人家的“子女"之一。邻居们纷纷夸这个儿子孝顺,隔三差五过来。“你亲戚家的小儿子是做什么的?"邻居们好奇。虞太太:“自己当老板,在市区有很多店面,搞水果批发,搞海鲜批发,老家还有好几家厂子。什么赚钱做什么。”

“难怪呢。”

难怪这么有钱。

难怪有时间常来看他爸。

邻居们极少看见江静渊本人,但他的车常停在路边。那个年代,整个镇上也只有寥寥两家有私家车。自打虞太太说了江静渊卖水果、卖海鲜之后,私家车便很少再开到镇上,取而代之的是箱货,不时还会给邻居们拉些水果和海鲜来。虞太太说:“只有这样,大家才慢慢不好奇。”久而久之,邻居们把他们一家当成了镇上人。每次钟灼华来看女儿,都是晚上十点半以后到家。那个时间家家户户基本熄灯,路上漆黑安静,空无一人。

小钟忆两岁半时,院子已初具格调。

到了春天,一片繁花似锦。

钟灼华到家时,女儿早已睡着。

儿童房的床上空荡荡,再一看,女儿不知何时翻滚到了床头,整个人横在枕头上。

她把女儿从枕头上抱起,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她没舍得放下,亲了又亲。两年半前,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女儿,那么小一点,她一个手掌就能遮住孩子的身体,小得她不敢抱,生怕弄疼了孩子。出院后,孩子时不时生病,半夜看急诊成了家常便饭。她曾一度担心孩子无法健康长大。

谁能想到,两年半后,已是粉粉糯糯的倔脾气小团子。江静渊轻声道:“放下吧,让她好好睡觉。”钟灼华放下孩子,刚给孩子盖好被子,她就被江静渊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快一个月没见,两人已是干柴烈火。

回到外间他们自己的卧室,江静渊拿胳膊肘撤灭了灯,把怀里的人放床上,钟灼华作势要推他,江静渊双手撑在她身侧,欺身将人压在身下。“推我干什么?"他攫住她的嘴唇。

钟灼华含糊道:“讨厌你。”

这么说着,长腿缠上他的腰。

“下次不许这么久才回来一趟!”

“我不拍戏啦!”

“那我去找你。"江静渊忍不了这么久才见一面。还好,他做了手术,无需考虑家里有没有备工具。吻着身下的人,迫不及待压入。

钟灼华深吸一口气,适应后才出声:“你去哪找我?”去剧组?

他就不怕被拍到?

江静渊:“去上海家里等你。哪家夫妻一个月只见一面?”“我和你不是夫妻。”

“喊我这么久的老公,还不是夫妻?”

“不是。”

他倏然用力,钟灼华猝不及然。

江静渊:“那我们去领证,明天就去领。”钟灼华只吻着他的唇,没吱声。

提起领证结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

但还没准备好明天就去领。

“我还得再考察考察你。”

“考察哪方面?”

刚才只是钟灼华信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要考察。做爸爸,他没的说。

这两年都是他带孩子,舍不得孩子受一丝一毫委屈。那方面,两人就没有过不契合的时候。

她在想,选个什么日子去领证。

“我后天回趟北城,公司有些事要处理。”见她走神,江静渊将她撞回神。

钟灼华咬他肩膀:“你轻点!”

结束后她才缓过来,问他要不要带女儿一起过去。“不带,我在北城顶多待两天就回来。”

女儿不喜欢坐车,更喜欢玩水坐船,家里有育儿团队,还有虞太太帮忙照看。天暖了,让她在家里玩玩水。

钟灼华:“那你去忙,我在家里多留几天陪宝宝。”江静渊担心她耽误工作:“那我明天就回去,尽量早点回来。”第二天一早,他打电话让李秘书改签。

李秘书询问:“江总,改签到中午?”

江静渊看腕表,如果改签中午,现在就得出发去机场,可女儿还没醒。女儿习惯了睁眼看到他,若他没在家,她会到处找。“改签下午的航班。”

小钟忆睡到八点才醒,睁眼就看到妈妈坐在床边。她揉揉眼睛,妈妈还在那里,不是魔法。

“妈妈!“她激动尖叫,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我的宝贝醒啦!"钟灼华连忙放下剧本,一把接住女儿搂进怀里。小钟忆搂着妈妈脖子,猛亲妈妈的脸。

开心地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

江静渊在旁边站了半天,女儿没看见他。

准确说,是熟视无睹。

“宝贝,看看爸爸。”

“哦!"小钟忆瞄了爸爸一眼,忙不迭转回身,继续亲妈妈,“妈妈,想不想我?”

“妈妈可想我宝贝啦。”

小钟忆笑着撒娇:“妈妈,我也想你。”

江静渊一把抱起女儿:“先去洗脸刷牙。”“妈妈抱!妈妈抱!”

她小手挣脱着去找钟灼华。

钟灼华接过女儿,抱着去盥洗台。

小钟忆生怕爸爸再把她从妈妈怀里抱走,忙跟爸爸挥手:“爸爸再见!”江静渊苦笑,只好去拿录像机,记录女儿刷牙洗脸的日常。自从搬到小镇,女儿成长的每个瞬间,他都用镜头捕捉下来。两岁半的小钟忆在育儿师照顾时,能自己独立吃饭,可只要江静渊在家,别说让小家伙拿餐具,喂她吃饭都得哄着。钟灼华提醒:“让宝宝学着自己吃,锻炼抓握能力。”江静渊舍不得,忙把女儿从宝宝椅上抱回自己怀里:“她还小。”“两岁半不小了。”

“怎么不小?你看周时亦,三岁半还得抱着哄睡觉。”钟灼华放弃跟他争吵,吵了也没用。

育儿师不止一次向她吐槽,说江静渊听不进任何人的建议。小钟忆靠在爸爸怀里,边玩边吃:“爸爸,吃饱去坐船船。妈妈也去!”江静渊:“今天不能坐船了,爸爸要出差。”“不要嘛!不要出差!爸爸不要出差!"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笑呵呵,转瞬眼泪吧嗒。

江静渊擦去女儿脸蛋上的金豆子:“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今天妈妈在家陪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好不好?”

他赶明晚最晚的航班回来,舍不得让女儿两天都见不到他。小钟忆舍不得爸爸,拼命摇头:“不好!不好!”“那如果爸爸不出差,就没钱带你去坐船了。”钟灼华”

小钟忆哭得更伤心了。

钟灼华实在看不下去,在桌下瑞了江静渊一脚。她把女儿抱过去哄,哄了半天才哄好。

临近十一点,江静渊准备出发去机场。

小钟忆眼泪汪汪挥手:“爸爸再见。”

江静渊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不哭,爸爸很快回来。”门外,司机已启动箱货的引擎。

他以为今天司机会开轿车,没想到还是开了货车来接他。江静渊坐上副驾,车玻璃是透明的,告别挥手都无需开车窗。他对着门口的母女俩挥挥手,示意她们进去。钟灼华见他西装革履坐在这样一辆车里,忍俊不禁。可惜相机不在身旁,改天她一定要拍下来留念。目送货车远去后,她才转身进了院子,管家将大门拴上。货车在并不宽敞的巷弄间缓行,驾驶室里很闷,江静渊打开车窗透气。有邻居在巷口闲聊,他们常收到江静渊送的水果和海鲜,对刘伯家这个“小儿子”印象格外好,见他坐在车里,热情与他打招呼。“又来看你爸?”

对。”

“你爸有福啊。”

江静渊笑而不答。

还好,车很快驶过巷口。

去机场的路上,江静渊接到周云镰的电话,问他在哪。“在江城。”

“你怎么又去江城?”

“来看老虞。"如今谎话信手拈来。

周云镰被手机那端的噪音吵得耳朵受不了:“你现在在哪?”“车上。”

“什么车噪音那么大?”

“敞篷跑车。”

周云镰:“你把篷子升起来!吵死了!”

江静渊神色不变:“这款跑车没顶。什么事你快说不就行了。”周云镰”

居然瞒着他买了辆无顶跑车!

耳朵被聒噪得难受,他没再废话,直奔正题:“什么时候回北城?合同你还签不签了?”

江静渊:“今晚签。”

“你最好说话算话!"周云镰被放过两次鸽子,有了心理阴影。每次江静渊说哪天哪天回来,结果临了又说有事抽不开身。能有什么事比生意还重要?!

八成是因为杨加愿结婚生女定居在北城,他才不愿回来,怕触景伤情。杨加愿是音乐学院的老师,任职的学校距离京和集团不远。“告诉你个好消息,也可能对你来说不算好消息。”江静渊:“什么消息?”

“我认识个教授,和杨加愿老公是同事,说杨加愿老公已经申请了国外读博,一家人都会跟着过去。以后你不用再躲。”“我躲什么?”

“躲杨加愿,你说躲什么?”

“我有必要躲她?我待在上海是有项目要忙,别发散思维!”周云镰不予争辩:“行行,是我发散思维。”就嘴硬吧!

人家杨加愿的女儿都三岁了,可他呢?

和杨加愿分手后,他除了跟钟灼华传过一段时间的绯闻,最后不了了之,就没见他交过女朋友。这四年,他除了工作,整个人清心寡欲。周云镰把消息带到即止,没再多聊杨加愿,转而问好友:“几点落地北城?我亲自去接你!"再敢放他鸽子试试!江静渊:“五点半。”

这一次,周云镰终于等到了人。

当晚也签好了合同。

“你儿子现在睡觉还要抱着哄?”

“什么抱着哄?"周云镰根本不承认,合上笔盖就走。江静渊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明晚还得赶回江城,只能加班处理工作。凌晨两点才忙完,他没再回住处,直接歇在里面的休息室。第二天还不到八点,江静渊被李秘书的电话吵醒。“江总,杨加愿杨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您上午有没有空,想跟您聊聊先心病患儿的事情。”

江静渊醒过神,以为听错:“杨加愿找我?”“嗯,找我预约您的时间。她去偏远地区采风,遇到些先心病的孩子,家里困难,没钱治,孩子的病情没法再拖了。”杨加愿这通电话打得真是巧,老板许久都不回北城一趟,正巧今天在。事关先心病患儿,江静渊没推脱。

自己体会过在孩子病重希望渺茫时,为人父母的那种无助,今天谁来找他,他都会帮这个忙。

“我九点在办公室等她。”

“好的。”

挂了电话,江静渊起床洗漱。

昨晚睡得太晚,人还没缓过来。

如果没有钟灼华和女儿,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见杨加愿。也许还在为分手意难平着,不想对面已结婚生女的初恋。但现在不一样了。

圈子里的朋友都以为他在躲杨加愿。

他有何可躲的?

分开四年,再见早已物是人非。

杨加愿没听说江静渊恋爱结婚的消息,以为他至今单身。但不知为何,见面后,她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稳感。“不好意思,打扰了。"杨加愿带着歉意道。江静渊从电脑前起身:“没事,坐。”

行政秘书送来两杯茶,她谨记李秘书的交代,退出老板办公室时,没有关门。

江静渊移步到会客区,在杨加愿对面坐下。杨加愿没给自己任何走神的时间,直接说正事。要不是没其他门路,她不会来找他。

患儿的名单与家庭住址她已全部整理好,从包里拿出来递过去:“他们一个村都没电话。”

江静渊:“没事,我让同心基金会的人亲自去一趟。”“感谢。”

江静渊收起名单:“客气了。”

曾经如此热烈过,然而如今只剩客气。

正事说完,杨加愿问了句:“这几年,公司还好吧?”不适合再问他还好不好,只能问问公司怎么样。江静渊:“挺好。”

虽然忙着带娃,但钱也得赚,不然钟灼华哪天嫌弃他。杨加愿点点头:“那就好。”

只聊了这几句题外话,喝完茶,她便告辞离开。江静渊当即把这事交代下去,他自认问心无愧,不想瞒着钟灼华,万一哪天被她知道,到时有理也说不清楚。

于是中午给钟灼华打电话时,他坦诚了此事,将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她。钟灼华淡淡道:"应该的。”

除此,她再说不出一句话。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她必定会冷嘲热讽,再跟他闹一场,借此问他要更多财产。

但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

原来他那么着急去北城,是为这事。

她以为三四年过去,他心里只剩她和女儿,不会再想念过去。现在发现,无论何时,即便杨加愿结婚有了孩子,在他心里,也永远都是特别的存在。

钟灼华暗暗调整呼吸:“没事的,你忙,我在陪小忆画画。”江静渊以为她会跟他吵一架,或是闹一场,他甚至想好了怎么哄她。可这一回,她既没吵也没闹。

挂了电话,钟灼华拿着手机,突然不知要做什么。女儿忙用两只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妈妈没哭。”

钟灼华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桌上摆着台历,接电话前她翻到了五月份,正看哪天宜领证。她放下手机,把台历又翻回四月份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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