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番外之这一大家子(二) 假面的盛宴
(二)
一场荒唐罢, 再看看二人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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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一片安静,显然是听到动静不对,都没敢靠近。
“都怨你!”
颜青棠拉起衣裳不认账, 把事都推给了他。
“好好好, 都怨我。”
两人悄悄摸摸去拿了衣裳换,互相帮忙收拾, 你帮我看看发髻, 我帮你看看衣褶, 一番收拾罢, 又回归人模人样。
去了殿。过了一会儿,进来两宫女。素云是红着脸进来了,雪竹倒是还好, 看不出什么端倪。
之后,纪景行回紫宸殿处理政务。
颜青棠喝了一盏茶, 又吃了些东西,把如今去了内侍监的同福,以及尚宫局的女官都叫了来, 商量给太上皇太上皇后挪宫事宜。
期间,怡宁和昦儿睡醒了。
如今姑侄俩关系极好,两人手拉手去吃点心。
吃罢点心,怡宁想听说书, 就叫了人来说, 平时昦儿是坐不住的, 今天竟然陪着小姑姑听说书听了半下午。
傍晚, 颜青棠让人提前准备了晚膳,把姝宁和纪裕都叫了来, 一同用膳。
“三弟,你别总是待在宫里看书,没事就多去面走走。”
太上皇后临走前,最担心的不是两女儿,不是孙儿,反倒是这话不多的三子,生怕他天天看书看成了书呆子。
纪裕慢吞吞道:“大嫂,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人待惯了,自在。”
颜青棠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饭罢,姝宁回她的长乐宫,纪裕回去了,正好两人同路。
叫怡宁时,怡宁不愿走,说今晚要住在东宫,跟昦儿一起睡。姝宁就没要带她回去。
“我觉姝宁和三弟都太寂寞了,宫里的孩子本就少,他们平时找玩伴都不便宜。”
以前西苑倒有上书房,可亲王家就这么多孩子,要么年纪大了,都入朝办差了,要么年纪太小,纪裕懒搭理他们。
以至等纪祚纪礽兄弟二人,前后离开上书房,纪裕是爱静的性子,渐渐这上书房名存实亡,就被太上皇给撤了。
如今纪裕读书,都是找了翰林院的侍讲学士或者侍读学士来宫里他,更让他平时乎不出寝宫大门。
纪景行还有不知道她的,问:“你有什么想法?”
“你说再办学府怎么样?我是看三弟喜欢看书,突然来了灵感,学府里不光招男学生,招女学生,这样一来,三弟和姝宁都有地方打发时间了。”
“还把姝宁算上?”他挑眉。
“这不母后临走时说不放心姝宁的婚事,可让我来看,姝宁似乎没开窍,似乎不想这么早成亲。可她一女孩,平时出宫不便宜,玩伴少,不如让她去既读书了,又有玩伴了……”
她越说越有思路:“等学府办成,京里不拘哪家子弟,都可入学府读书,皇亲国戚家子弟可以,官宦人家子女可以,寒门出身的可以,不管面如何,但在学府里要做到人人平等,不论出身,只论学业。”
“可如果招女学生,到时她们什么?”
“当然是男子学什么,她们学什么。可以多开一些分科,例如算学、律学、经义、书学、琴棋书画、水利等等都可以学,每人可选一门主课,再选修若干,设旬考、岁考,来验证所学。
“你不是想在商科之,再增设他特科?这倒是途径,你说把官员家的子弟女孩都拉来学府上学,让他们学有所成,并了解到中好处,认同传授的理念。你说事关儿孙前程和想法,那些大臣们还能反对朝廷增设特科?”
这法子不错,朝廷这想增设什么特科,就在学府里加一门学科,学的人多了,总是一股力量。
不过纪景行了解她,这些不过是她想法里的附带,主因还是她想让女子去读书,能凭借自身本事,立足间。
“又想到银屏了?”
颜青棠没有否认。
银屏是她这些年下来,最为赏识的女子,没有之一。
原本她不过是父母双亡,又被叔伯家扫地出门,不不为此卖身葬母的孤女。当时颜川带着年幼的女儿经过此地,心中不忍,买下了年仅七岁的银屏。
最初是让她作为丫鬟,用来侍候颜青棠。
可这丫头颇有主见,颇为聪,姑娘学什么,她便借着丫鬟身份的便利,跟着学什么。
如素云鸳鸯如梦三人,一心一意想是如何侍候好姑娘,银屏想是如何能当上姑娘的好帮手。
就这样,她学读书学识字学算学,颜青棠愿意给她机会,她。
后来她从贴身丫鬟,转变成为颜青棠私人账房之首,甚至在颜青棠接下家中生意后,俨然化身为颜家的总账房,完美地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再后来又因颜青棠组建海市,筹备税司。
由彼时颜青棠有孕在身,许多事情无法兼顾,是银屏又派上用场了,海市税司两处,她都从中出了不少力。
却因为是女子,又惯隐藏在自家姑娘身后,因此除了极少数人,面人大多不知她。
还是颜青棠进京后,银屏留在苏州,之后又跟随端王子纪劼,前往福建、广州设立海市及税司。
虽颜青棠和纪景行二人,早在之前就为他们打下基础,但这两地本就盘踞了无数富商士绅,当地势力盘根错节,虽有朝廷令,但难度不亚当年的苏州。
各方手段,接踵至,中不乏各种危险。
两人可谓历经艰辛,完成任务。中最危险的一次,乎重蹈那一夜司马长庚和卞青的叛乱,幸亏纪劼的武艺不差,两人险还生。
即是如此,纪劼身受重伤。
消息传回京城,太上皇震怒,当地落马官员无数的同时,银屏这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之名传遍整朝堂。
若非银屏,纪劼这次就不是受伤了,是命都要丢在那里,税司之事要功亏一篑。
太上皇打算重赏银屏,本是打算给她的封号,改变出身,在颜青棠怂恿之下,纪景行出面说服,最终授予了银屏正五品税司佥事这一官衔。
这是大梁王朝有史以来,第一朝女官。
不说开天辟地,是当首例。
自然引来无数人反对,可当时那般局势,有些官员及他们背后之人,自顾尚且不暇,反对的力度自然不行。
是银屏就这么成为第一朝女官,颜青棠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女子做官的契机。
什么事都是开头最难,开了好头,后面自然要容易许多。
如今,她俨然打算女子做官这件事提上日程,先借着女子上学府,让她们学有所成,再用这件事来潜移默化众人。
想想,都上学府了,再去考功名,或者做官,不是什么惊骇俗的事?
怕官员反对,所以拉来他们的儿女。
即使那种颇有主见,愿意凭借自身能力立的女子极少,但积沙成塔,积水成渊,谁又知道以后会发展成怎样?
“我不过是给她们一契机。到底如何,还看她们自己努力。当年我若知晓有这么机会,大概会欣喜若狂。”
闻言,纪景行剑眉挑更高。
“那你在还能做我的皇后?”
又道:“那不行,你只能做我的皇后。”说着,便她揽过,两人移步寝殿打算歇息。
两人刚上榻,彼时氛围正好,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期间夹杂着素云雪竹她们的劝阻声。
“公主,小皇孙,娘娘和陛下已经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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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吗?没有歇啊。”
怡宁手里抱着枕头,昦儿牵着她衣角。两人都是只穿着寝衣,巴巴地看着床。
“嫂嫂,我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昦儿跟着道:“跟娘睡。”
纪景行黑了脸,还想试图说服小妹和臭小子不要来抢他们的床铺,哪知怡宁突然哭了起来,抽抽搭搭道:“父皇和母后都不要怡宁了……”
那边,昦儿以极快的速度爬上床榻,显然熟稔至极,不是第一次这么干过了。他抢先坐到床铺中央,拍了拍褥子说:“小嘟嘟,快来。”
怡宁忙不哭了,过了去。
两人对视一,颜青棠丢给他一,去了床榻上。正好怡宁和昦儿睡在最里面,她睡在侧。
“嫂嫂,你身上好香啊。”怡宁埋在她怀里撒娇说。
不等纪景行说点什么,那边昦儿就不干了,拉着要去娘怀里。
最终,颜青棠给他们折换了下,怡宁睡在最里面,身边是她,昦儿给他挪到左侧来,这样一来她平躺着,谁不抢了。
就是等纪景行上榻后,与她之间隔着一道遥远的沟壑。
看着他哀怨的,她丢给他一色——你那什么?
你说我什么?
今天这不是特殊情况,父皇母后走了,怡宁不适应?再说,没有怡宁,不还有臭小子嘛?
哦,是的,自打昦儿越长越大,渐渐有了自主意识,他就不太爱和奶娘睡了,总是闹着要跟娘睡。
此前十天里,他已经连续跟娘睡了七天,撵都撵不走,纪景行正头疼着,在又来怡宁。
“好了,都快睡吧。”
怡宁赶紧闭上睛,这边臭小子一边瞅着爹笑,一边赶紧闭上睛。
纪景行能怎么办?
只能给她一哀怨的,闭上了睛。
.
一大早,喜鹊枝头叫。
丫鬟进来跟马姨娘说,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好事了。
马姨娘笑嗔:“能有什么好事发生,瞧你们说的。”
“说不定是二姑娘的亲事,很快就有消息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马姨娘知道丫鬟是故意宽慰自己,道:“娘娘太忙了,这好不容易闲下,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又出去云游了,宫里的事忙不清,在急不。”
一提到原太子妃皇后,哪怕是丫鬟都不禁满脸荣光,直起了腰杆。
“娘娘在娘家时,就一做事有章程,定不会疏忽了二姑娘的婚事。”
正说着,有下人来禀,说是宫里来圣旨了。
马姨娘她们一头雾水,连接到传话的颜莹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接旨何须用到妇道人家?
可陈伯派来的人说,一定要去,且要盛装。
人匆匆忙忙收拾一番,去到前院。前院这边,香案等接旨所用的物什,已经准备齐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
圣旨很长,大意就是追封颜川及妻宋氏,以及封敕马姨娘及颜莹等人。
听完圣旨,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陈伯。
一开始宣旨太监太监来了,只透露说有好事,可到底是什么好事,却是没有提前说。
如今竟封了一夫人,三乡君?
且都有朝廷发放的俸禄,虽然不多,例如乡君是年二百石,折合成银两,大概就是近二百两纹银。
最关键的不是俸禄,是身份。
一旦有了正式身份,这就等同可以进入京城贵妇贵女们的圈子了。倒不是说她们爱趋炎附势,身处在京城,不可能永远关在家中,不出门交际。
四人跪地谢恩,接下圣旨。
之后送走宣旨太监,看着手中的圣旨,人面色潮红,含激动。
“日就进宫给娘娘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