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第 52 章  终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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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确认景延和Nidhogg没关系, 那么还是要尽力救一救,毕竟是亲叔叔。

而且,淮裴父亲也在Nidhogg, 两件事并在一起,刚好可以一起解决了。

目前最重要;就是先找到Nidhogg;老巢。

但问题就在于……Nidhogg它不好找啊!

Nidhogg和联邦作对多年, 至今还没被联邦一锅端了, 足以说明他们;藏匿水平之高。

虽然有通风报信;因素在里面, 但是不可否认;是他们确实难对付。

帝国边境驻军收到消息之后, 对Nidhogg展开了几次围剿, 结果连影子都没抓到一个, 那些恐怖分子跑;比见了猫;老鼠还要快。

狡兔三窟, Nidhogg比狡兔还要狡猾, 暴露在明面上;全是随时可以舍弃掉;部分,真正;主体一直藏匿在宇宙深处。

宇宙何其之大,光是帝国和联邦之间就有好几条陨石带, 只要Nidhogg随便找个星球挖个动藏进去, 隔着大气层, 谁能看出底下被掏空了呢?

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520。

这样一想,景佑就能想通了。

520有一定要杀666;理由, 也有一定要回去;理由, 但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暴露,所以给景佑留了两条模棱两可;线索, 就是为了告诉景佑——

他知道Nidhogg在哪, 也愿意和他合作,前提是景佑在他遇到危险时救他。

比如现在。

但是有一点……

景佑得到这条消息, 其实是有一定;巧合成分在里面;。

威廉斯特家主养着一整个保镖团, 每天带出去;人都不是固定;, 他怎么确认那天去抓捕他;人里一定会有景佑;人?

不过这些可以先放一放,先思考要怎么才能把他救出来比较重要。

景佑没把希望寄托在666;基因检测上。

Nidhogg常年活跃于联邦,组织里;成员应该也来自联邦,就算检测出来了,很大可能也是联邦人。

除非无路可走,这边彻底挖不出其他线索了,景佑不太想做这种大海捞针;事,让人去检测也只是为了留条后路。

景佑很快就没心情去想这些了。

堆积了半个月;公务活像一座大山,沉甸甸;积压在他;终端里,要不是已经实现了全数字化办公,估计他整张桌子都会被彻底淹没。

景佑都不用数,就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半个月;加班生活。

他捏了捏眉心,正准备开始干活,余光撇了一眼自己;行程安排表。

下午两个会议,一个关于第三军团扩建,一个关于第七军团;行动部署,基本都是老生常谈。

景佑没太在意,倒是晚上有安排,他要和一个来帝都述职;老牌贵族共进晚餐。

帝国贵族内部也有分歧,除了支持皇室;,以及那些心怀不轨;,还有很多从不表态;中立派,这些中立派以塞希尔;家族为首,各个都是老狐狸。

这次要来帝都;正是中立派;另一个定海神针——汉诺威公爵。

景佑一般也不在意这些贵族;立场,只要彼此相安无事,别跟诺兰似;,闲着没事跟间谍勾勾搭搭,吃撑了再密谋一个造反,这些贵族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景佑忽略了一点——

在他眼里,他只是想要收拾掉前世和这辈子已经暴露出来;叛徒,其余人如何,他是不管;。

但是,他;所作所为反应在这些老牌贵族;眼里,就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景佑重生大半年,明里暗里收拾掉;贵族,数得上名号;就有十几个。

其中地位最高,权势最大自然是雷诺公爵。

其余;……次他一等;科罗尔伯爵,约克伯爵——也就是左珩孩子;父亲所在;家族……等等,也都不是无名之辈。

还有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在内;——元帅之子慕燃。

自元帅身死之后,也已经下落不明了好几个月了。

当初元帅夫人因元帅;死亡哀毁过度,足足修养了几个月才养好身体,提出要回老宅修养,景佑亲自前去相送。

元帅夫人回家那天十分低调,但有心人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大事,自然能发现,慕燃并不在回去;队伍里。

显然,他不是死了就是被景佑给扣下了。

景佑这样大肆打压贵族和大臣,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在收权。

既然是收权,又怎么会放过其余贵族?

短短几天,明里暗里打探;文件已经送上来几百封了,景佑连着看了几份,几份全是某些贵族按捺不住,跑来隐晦地试探他。

景佑关掉文件,揉了揉眉心,叫来联络官:“这几天;文件分类都是谁做;?”

联络官:“回殿下,文件分类一直是AI自动筛查,有什么问题吗?”

AI筛查是为了避免有心人故意规避文件,但是现在看来只用AI也不行,AI不长脑子,贵族深谙AI筛查;工作原理,很容易钻空子。

景佑原本想让他们重新筛查一遍,把无关紧要;文件全部剔除出去,但一想还是算了。

这些贵族把文件写;天花乱坠云里雾里;,让别人看都看不懂。

联络官只负责日常;文件信息收发,对于政治信息并没有那么敏感,确认不准哪些才是真正要紧;事务。

景佑想了想,问起另一件事,“晚上;晚餐都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定在03号宴会厅,汉诺威公爵已经抵达帝都星了,目前正在住处休息,他传来消息,晚上会准时赴宴。”

“行。”

景佑抓紧处理好了这些贵族虚与委蛇;试探,在议政厅书房内换了身衣服,让人通知淮裴他晚上会晚点回去,安排妥当之后,就去赴晚宴了。

另一边,淮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埃里克斯;话。

他倒不是觉得景佑在故意瞒着他,只是难免还是会对自己比别更晚知道景佑动向这件事耿耿于怀。

说到底就是alpha;独占欲在作祟。

这种郁闷;情绪在埃里克斯第二次来挑衅他;时候达到了顶峰——

埃里克斯深谙融入敌人之中,从内部一举击溃敌人;战术,没半天就跟淮裴手下这些新兵……好吧,入伍半年了,已经算不上新兵了。

帝国人口众多,接受士兵;时候挑选余地大,入伍;时候会进行严格;调查。

祖上三辈有犯罪记录;不要,本人品行不端;不要,哪怕只是打架斗殴;记录,也一概不允许入伍。

当然,贵族另说。

不过贵族即便当兵,也不会从最底层;士兵做起。

全帝国出身高贵却从基层做起;将军只有俞佑安一个,但那也是因为他爹看他实在缺心眼,才把他按在基层历练了几年。

也算俞佑安命好,他说话做事虽然缺了点心眼,但打起仗来确实猛,又恰逢其会,没几年就蹭蹭蹭地窜了上去。

因为他爹还在,一路也没遇到过什么被人抢夺军功之类;龌龊事,成功达成了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心理上;少年——;成就。

历练了几年,还是原来那个缺心眼。

他爹不得不临终“托孤”给景佑,用第七军团;权柄换取了景佑对俞佑安;看顾。

在第三军团;这些新兵基本都是背景清白,但没读过几天书;半大孩子,参军只是为了搏一个出路,本质纯良,没什么心眼。

这会儿乍一看见这么一个浑身闪着我很有钱我读过很多书;存在,他们;第一反应是——哇,他好厉害啊。

这会儿已经到了傍晚,再过几分钟就是休息时间,士兵们没人管束,难免看起来闲散了一些。

淮裴眼睁睁看着自己带了半年;兵就这么围到了情敌;身边,捧着脸听他说话,时不时还发出没有见识;惊呼声。

他心里只回荡着一句话——他还是小看了这人!

“是;,我是帝国|军校毕业;,不过不是在本校,在分校区,成绩不好,本科之后就没有读了,家里事情也多,就回家帮忙去了。”

说这话时,埃里克斯有意无意地扫了往这边靠;淮裴一眼。

十六岁就参军;淮裴:“……”

他停下了脚步。

帝国|军校是帝国唯一能和帝都大学齐名;顶级学院。

二者;区别;就是,帝都大学培养研究方向;人才,帝都大学;学生毕业后,大多会选择进入帝国研究院工作。

而帝国|军校专注培养军事方面;人才,每年;毕业生是各大军团争相抢夺;对象,至少也是少校军衔起跳。

埃里克斯这是在隐晦地向他显摆——我是靠着自己;能力进来;,你呢?

不管景佑怎么看,但是在别人看来,淮裴只是一个外来者。

人人都都知道,他是靠着太子;恩宠才得以在帝都站稳脚步,甚至在第三军团内身居高位。

两人之间一直存在但没有被戳破;祥和假象在此时破碎。

埃里克斯那句“……但是他永远也不会告诉一个情人,因为……没有必要”,原本只是无关紧要;酸话,却在此时化作一根针,直接扎在了淮裴;心上。

淮裴深吸口气,心里先把自己骂了一通。

景佑做到了这个地步,全心全意;信任,近乎无底线;纵容,一直把他当做自己平等;爱人,他还有什么可以怀疑;?

“……帝国|军校超级难考;,听说不仅要高中时期成绩全A,还要求报考学员必须通过近乎变态;入学考核,每年报考;人上千万,帝国|军校只录取三千人,光淘汰率就有……诶,淮哥你来啦?”

正在说话;士兵歪头看过来。

淮裴在他们旁边坐下,不经意似;问:“在说什么呢?”

“我们在和新来;坎贝尔中校聊天,”这士兵正是上次嘻嘻哈哈说要喝淮裴喜酒;尼克,“中校今天来报道,以后就要接管我们了,我们正说今天解散之后出去聚一聚,吃顿饭呢,淮哥你要来吗?”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这群踩熟了地皮;士兵已经知道了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高冷,也敢和他开玩笑了,见他走过来,纷纷打招呼:

“淮哥什么时候来;?”

“淮哥不是要去第三军团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们?”

“待会儿一起出去吃饭呀淮哥。”

淮裴军衔升上去之后,已经算得上是上层军官了,和刚来第三军团;时候不一样,手底下多了很多事务要处理,手底下;人也不再只是这几个新兵,不可能整天把时间放在训练新兵上。

不过,这些新兵毕竟是他来帝国之后接触;第一批“小弟”,难免多关注他们一些,彼此之间十分熟悉。

这些士兵还不知道景佑生病;事。

一国太子生病不是小事,哪怕只是个感冒,也会被有心人曲解,最后传;沸沸扬扬。

也不算刻意隐瞒,每天参加晨会;官员连着半个月没见到太子,早就知道这事了,其他耳目灵通;贵族也同样有所耳闻。

这些士兵本来也不是天天看见淮裴,半个月没见他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只以为他忙别;事情去了。

“坎贝尔中校?”

淮裴漫不经心地看向埃里克斯,浅金色;眸子里荡漾着浅浅;疑惑,似乎完全不认知他。

埃里克斯暗暗咬牙,他;军衔比淮裴要低,按照规矩来说,他是要站起来给淮裴行礼;。

周围这圈士兵仗着和淮裴混;熟,又是休息时间,都没行礼,他原本是想跟着一起混过去;,但淮裴偏偏点了他;名。

短短一句话,众人;视线全吸引到了两人;身上。

埃里克斯不得不扯出礼貌;笑容,站起来,动作标准;行了个军礼:“第三军团第七大队,埃里克斯·冯·坎贝尔,今天前来报道,淮裴上校好。”

淮裴神情淡漠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众人都知道淮裴不爱说话,并不觉得有什么,唯独埃里克斯被晾在原地,暗暗磨牙。

但他是见识过淮裴;“能耐”;,气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他是来追求太子殿下;,这点难堪算什么?

殿下摆明了是要这个姓淮;做太子妃,就算他将来能顺利得到殿下;青眼,陪伴在殿下身边,也只是作为侧君,多;是要向这姓淮;低头;时候。

就当提前熟悉一下了。

先忍他一忍。

淮裴说到底也只是个徒有其表;草包,只会以色侍人,一张脸能维持多久;恩宠?

殿下迟早会厌烦了他,到时候就是他报仇;机会。

埃里克斯想通之后,也就不觉得这样;举动有多屈辱了,自顾自放下手,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众人中间。

淮裴眼底沉了沉。

这人上次见面;时候,还一副很容易被激怒;模样,随便两句就能气得他跳脚,心眼不见得比慕燃塞希尔要多多少。

这才几天,怎么就练就了这么一副宠辱不惊;模样。

不等他琢磨透埃里克斯;反常,埃里克斯就先弯了弯他那一双桃花眼,无心提起似;:

“刚刚你们说;聚餐可能得延迟一下了,过几天是帝国|军校内部比赛,我受母校邀请,得上台发表一篇五千字打底;口水话,就剩几天了,我稿子还一个字没写,待会儿得回去挑灯夜战了。”

他一开口,顿时把所有人都目光都吸引到了他那边。

青年面容清俊,侃侃而谈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自信非常博人好感。

哪怕他说;话题对于其他士兵而言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事,属于这辈子想都不敢想;成就。

但他言语幽默,语气夸张,能让人感觉到让人觉得这个人是在故意炫耀,但也只会让人想抽他一顿,而不会产生距离感。

这圈士兵一天下来已经和他混熟了,这会儿立刻起哄起来:

“炫耀是吧?”

“兄弟们打他!”

一群人闹哄哄地闹成一团,埃里克斯装模作样;挡了几下,被人压在地上,笑容就没下过脸。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坐起身整理衣服,故意愁眉苦脸:

“我炫耀什么啊,我就是一纸上谈兵;渣渣,真正;强者在这呢,淮上校才是身经百战;那个,比我们这种学院派强得多了。”

一群大小伙子闹上了头,正兴奋着,想也不想地啐了他几句,又转头打趣淮裴。

倒是有脑子转;快;人反应了过来。

但他们看同伴说;开心,也不敢在这时候把话挑明,只能惴惴不安地看向淮裴。

——淮裴确实身经百战,但他是代表联邦和帝国作战,打;是帝国;士兵。

这可不是什么能拿来开玩笑;事情。

淮裴其实没什么反应。

不怪别人总拿这一点攻击他,有些事情,做过就是做过,他不是做错了事还不让别人说;人。

只是这事说起来其实非常敏感,比这些士兵想;还要敏感——

他是战俘,以他做过事来说,帝国没杀了他都算好;,景佑还公然对他好,这对他固然是好事,但是景佑;名声其实是不太好;。

这姓坎贝尔;东西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太抬举我了,”淮裴垂眸,雪色长睫盖着浅色瞳孔,似乎无奈,“什么身经百战,不还是在殿下手里一败涂地,被抓来帝国了吗?”

他没有否认他;过去,只是在无形之中抬了景佑一手,顺便“强调”一下自己;身份——

他是战俘,但他是败在景佑手里,现在是景佑;人,谁敢置喙?

其余士兵不负他;期望,瞬间从他这看似不好意思、实则暗暗炫耀;神情里悟到了什么,疯狂起哄:

“好;好;我明白了,我就是多余;。”

“你们一个秀学历一个秀恩爱,我们不需要活了,这就狗带。”

“装,你继续装,真当星网是摆设,你那是战败吗,你那根本就是送货上门!”

“兄弟你还是不懂,他确实是被殿下抓来;,要不然,他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被殿下关起来这样那样呢?是吧?”

“夫夫情趣罢了。”

“他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妈;我为什么解散了还不走要留在这,为什么?”

“我直接指指点点!”

“淮哥你真是一天不秀恩爱不舒服星人啊,我还以为今天能逃过一劫了,结果还是被你秀了一脸。”

埃里克斯笑容僵硬得挂不住。

他视线冷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被打趣得面带薄红,不好意思地偏过头;青年,拳头缓缓握紧。

在士兵看不到;地方,淮裴淡然地回视着他,视线从高处落下来,冷冷淡淡地落在他身上,不带丝毫情绪——也可以理解为对方不把他放在眼里到了极点。

埃里克斯险些心梗。

淮裴走过来时直接坐在了训练器材上,比其他坐在地上;士兵天然高出一截,两条包裹在军裤内;腿又长又直,随意往地上一支,就有种腿长两米;错觉。

偏偏此人还长了一张堪称绝世;脸,安安静静往那一坐,都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周围就好像飘起了雪花,美丽且冻人。

不得不说,淮裴;脸同样极具欺骗性,还是那种一看就觉得这个人“遗世独立”;欺骗性。

他乍一看活像一个吸风饮露;谪仙,虽然不好亲近,但他一看就是那种淡漠红尘、绝对是个不会说谎也不屑于说谎;高岭之花。

高岭之花怎么会做出挖苦人;事呢?

不可能;。

相反,埃里克斯看着和气,清润润良,让人一看就容易产生好感。

但温润往往和腹黑两个字绑在一起,经常有人说他看起来就长了八百个心眼子,一定是个城府深沉;人。

谁能想到,当年景帝把他从“未婚夫”;队伍里踢出去;时候,对他;评价是“有点缺心眼,怕他影响孩子基因”呢?!

埃里克斯深吸口气,决定再努力一把。

“我……”

“比赛是哪天?”淮裴淡淡开口。

“三天后,”埃里克斯又找到了自信,挑衅地看向淮裴,“殿下还没跟淮上校说吗?”

帝国军校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演习,联合其他军校同台竞赛,比赛项目包含了方方面面,但要说最引人注目;还是机甲擂台赛和人质营救,前者比拼机甲资源和学员;单兵作战素质,后者更注重战略制定和团队合作。

其实埃里克斯不只是上台演讲,他还利用家里;势力,以修双学位;理由成功拿到了一个学员;身份,就等着在景佑面前大放异彩。

但……

“阿佑也要去?”

“………………”

淮裴清清淡淡一句话,原本还憋着劲想炫耀;埃里克斯彻底绷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你在叫谁?”

上次淮裴直呼景佑;名字就已经把他气;够呛了,这次竟然……

埃里克斯气得浑身都在抖,胸口不断起伏。

假;,一定是假;。

殿下那么冷淡强硬;一个人,怎么会让别人这么称呼自己?

一定是这个姓淮;故意炫耀!

其他人不明所以。

虽说淮裴叫;亲密了一点,但人家小两口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坎贝尔中校;反应怎么这么大?

淮裴抬了抬眼睫,好似才回过神:“抱歉,在家里叫习惯了。”

他面不改色给自己加了个习惯,无辜且坦然地看着埃里克斯:“殿下也要去吗?”

埃里克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敌视;语气了,“殿下没告诉你吗?帝国|军校关乎帝国未来,每年;内部比赛他都会去。”

要不是这样,他闲疯了才去致辞。

这下,就是傻子也看出这两人之间;针锋相对了。众人左右看看,都不敢说话。

“像你这种人……”埃里克斯骤然收声。

淮裴;终端检测到他正在空闲时间内,自动弹出了视频请求,景佑身边那位联络官;脸出现在屏幕上。

淮裴眉梢微不可见地一挑,这么巧?

他接通了通讯。

“淮先生,殿下让我转告您,他今晚有应酬,会晚点回家。”

淮裴颔首:“我知道了,有劳。”

联络官微笑:“不客气,接您;车已经到了第三军团训练基地门口,请问您什么时候回去呢?”

“马上,”淮裴道,“差点忘了,让阿佑少喝点酒。”

“……”关键时刻,联络官用他强大;职业素质保持住了笑容,“好;,淮先生再见。”

“嗯。”

全息投影在半空扭曲了一下,联络官;脸消失。

淮裴收起终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联络官先生;心理素质不错啊,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他看向埃里克斯:“那我就先走了,演讲加油,我和殿下会去看;。”

眼睁睁看着联络官对“阿佑”两个字“习以为常”;埃里克斯:“……”

03号宴会厅。

吊顶水晶灯折射出炫目;光彩,数以千计水晶悬吊在半空,莲花一样绽开,宴会厅中灯火通明。

桌子上摆着;堪比国宴;丰盛菜肴没人去动,只有酒杯碰撞;声音频频响起。

几个大臣喝多了酒,满脸通红,汉诺威公爵带来;人也没好到哪去,双方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泾渭分明,语气客套,互相混坐着攀谈。

景佑倒是还清醒着,坐在人群外独自用餐。

他把头发又留长了些,用带着皇室标志;黄金发夹别在耳后,一只手撩起长发,动作优雅地进餐。

半张脸暴露在水晶灯光下,白;几乎发光,从额头到下颌,弧度流畅优美,眼睫在眼底打下一层阴影,秾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个人在身边坐了下来,温醇;嗓音伴随着葡萄美酒;芬芳蔓延过来。

“殿下,许久不见了。”

景佑把嘴里;菜咽下去,擦了擦嘴,绯色唇角越发红润:“你信里说;事情确定了吗?”

“当然,”克莱恩·唐·汉诺威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转,眉眼拢着微笑,“不然怎么敢拿来和您说呢?”

景佑偏过头,语气不咸不淡,“Nidhogg;人胆子倒是大,居然敢来联系你。”

汉诺威公爵莞尔,“雷诺没了,他们当然要找新;宿主,全国就这么几个公爵,其余几个都是您;铁杆拥簇,不来找我,就得去找威廉卡文迪许,他们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其实连第二个选择都没有。

塞希尔明晃晃地和景佑交好,已经让众人对整个威廉卡文迪许家族;立场产生怀疑了。

虽然塞希尔只是幼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爵位轮不到他继承,但他头上毕竟还顶着威廉卡文迪许;姓氏。

景佑淡淡地看向他。

汉诺威公爵意外;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微卷;金发绑在脑后,一身白色礼服,淡紫色双眼深邃动人,俊美无俦,彬彬有礼。

“你不和他们合作?”景佑沉吟着打量他。

“您别这样看我,虽然我胆子比较小,但我时刻牢记对您;忠心,”汉诺威公爵微微一笑,“当然是第一时间来找您自首,洗清嫌疑呀。”

景佑眉梢挑得更高了。

他心说放屁,你胆子小什么,我就没见过比你胆子大;。

他不太喜欢汉诺威公爵。

上辈子他和慕燃斗法,这些公爵府平日里就一副不服气;模样,到了关键时候,要么背叛,要么作壁上观,直接把他推到了孤立无援;地步。

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出手……

在他几乎被逼入绝境;时候,一直作壁上观;汉诺威公爵突然给他送了一封信,表示如果景佑愿意嫁给他做公爵夫人,他立刻出兵,竭尽全力帮助景佑。

景佑看得清楚。

汉诺威公爵这是踩着点,看着景佑无路可走了,才有一种施舍者;姿态,高高在上地向他伸出了援手。

但景佑没答应。

倒不是他威武不能屈到宁可亡国也不愿意嫁人来换取帮助,但他那时候已经能隐隐感觉到,慕燃身后还有一层更深;阴影。

汉诺威公爵是斗不过慕燃;,他娶他,最多就是把他当金丝雀软禁起来。

而且,他;目;未必单纯——

等到慕燃夺得了皇位,必然会针对他。

如果汉诺威公爵抗住了,大可以利用景佑,扯一面正统;旗子,复刻慕燃;道路夺取皇位。

如果他没抗住,那也好办,把景佑交出去就行了。

汉诺威公爵又不是摆设,景帝几十年都没能动摇他们,慕燃年纪轻轻,根基不稳,想打压汉诺威公爵容易,想把他彻底铲除……那就是天方夜谭。

他想娶景佑,贪图;无非就是他那张脸,还有他将来生下;孩子身上;“皇室血脉”。

如果他意在皇位,等他坐稳皇位之后必然会想办法除掉景佑和孩子,没能成功也无所谓,景佑这么个绝色美人,能得到他也是赚了。

景佑心里很清楚汉诺威公爵不是个善茬。

比起埃里克斯那种只是看着心眼多;,汉诺威公爵才是真正在阴谋诡计里沉浮了半辈子、城府深得黑洞来了都要甘拜下风;狠人。

他不远千里来到帝都和景佑说这事,为;也绝不仅仅是什么“自首表忠心”。

他是藏在暗处;狼,把视线所及;一切都当做猎物,狡猾阴狠,看他永远不能只看表面。

“公爵大人觉得我胜算更大?”景佑抬起手,手指白玉一样修长细腻,骨节微微带着青色,曲起来抵着酒杯,玩味地反问。

他喝了两杯酒,眼尾已经见见开始红了,薄薄一层绯色,把上挑;眼尾拖得又细又长。

汉诺威公爵;视线从他曲起;手指缓缓挪到他脸上,视线一点点变深,说话滴水不漏:

“我当然相信殿下,不过这跟胜算无关,只是作为臣子;忠心而已。”

“是吗?”景佑不置可否,“公爵大人;忠心我收到了,这件事暂时不牢你费心了,我让人去解决。”

其实,汉诺威公爵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帝都,已经足以说明他;立场了。

他支持景佑,就相当于断绝了另一边;可能。

这种明目张胆;站队对他这种老狐狸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景佑思索片刻,想到自己早上收到;那一桌子废话文件,缓缓笑了。

汉诺威公爵确实是来找他表忠心来了,只是这忠心不是无偿;。

景佑视线一点点冷下去。

——汉诺威公爵不是主动剪断另一边;可能,他是在拿Nidhogg威胁他。

明晃晃地告诉他,他们不是只有一个选择。

如果他敢对贵族动手,或者说如果他敢对汉诺威公爵府动手……

两人不动声色试探了几句,景佑一看天色,站起身:“不早了,公爵大人远道而来,早点休息吧。”

“殿下这么急着回去?”汉诺威公爵抬起头。

景佑站在他一米远;地方,居高临下看着他。

他背对着灯光,眉眼仿佛笼上了一层阴影,轮廓被阴影加深,多了几分阴郁美艳。

汉诺威公爵视线几乎黏在了他身上,烟雾般;淡紫色双眸色泽加深,隐约透出几分墨色。

“是啊,”景佑粲然一笑,“家里有人在等。”

汉诺威公爵险些捏碎了酒杯。

景佑从宴会厅离开,下楼梯时联络官拿来一件衣服给他披上,“殿下,现在回皇宫吗?”

景佑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酒意散了些,“嗯。”

他不知道;是,此时;皇宫里,某个白天耍够了威风;太子妃正坐在床边,每隔五分钟就抬头往外看他回来没有。

发现没人之后,他又低下头,摆弄着自己新拿到手;东西。

那是一条细细;链子,在灯光下璀璨无比,黄金做成;链条下挂着一个同质;坠子,坠子上镶嵌着一颗价值连城;绿翡翠。

长度比项链要短一些,又比手腕;尺寸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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