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天子之气 道行公
曦月收回太阴冰丝,冰丝在她掌心缩成极小光球,球心有一点淡金……那是从顾平体内带回来的天子之气残留。
她把光球收进袖中,坐回原位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她用太阴寒气重新烫了一遍……
这一手她平时从来不做,她喝茶从来不挑剔温度,此刻她需要做一些日常的事来平复体内还在翻涌的太阴真气。
萧璃躺在灵毯上,顾平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拉起月华流仙裙轻轻披在她肩头。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线极细的水光……
不是哭,是天子之气外溢太猛导致的生理反应,但她睁开眼看着他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主人……天子之气……有多少……”
声音还有些发飘。
“够我突破瓶颈了,你也运转功法吧,此间造化你我二人一同享之。”
天子之气大量释放后经脉会短暂松弛,此刻正是帮她拓宽经脉的最佳时机。
萧璃闭眼运功。
天子之气经过阴阳圣体炼化后纯度高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那道卡了两年的瓶颈正在松动融化,像冰块被温水浸透。
柳如是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灵毯上运功的萧璃和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的顾平,又看了一眼茶盏。
起身走到顾平身边把一盏新沏灵茶放在他手边……茶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没有说话,放好茶就走回去继续看名录,仿佛从头到尾只是在替众人沏一壶新茶。
拍卖台下方战备物资拍卖还在继续。
断臂修士又拍下了一批灵材,刀疤修士在旁边替他举牌,两个人嘴角都带着笑……
他们完全不知道头顶正东主位包厢里刚刚炸了一场接近百倍的双修暴击。
第一层散席还在为下一件拍品低声争论,第八层祝绯鸢金铃轻响盯着顾平专题后续火道奇物……
东域天骄榜那群年轻修士坐在第三层宗门席,有人看着第九层正东主位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萧天子和他同席之后再也没出来过,连包厢晶壁都降了。
萧天子这么久没有动静,到底在里边干嘛呢?是在和顾平说话吗?
顾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还没到他专题落槌的时候,左栏一百一十亿稳稳亮着。
紫魂晶石已经拍到三百七十万,紫藤古族正在和仙朝供奉咬牙较劲,价格还在往上跳。
但比起后面要上台的星辰髓和前字秘残卷,三百七十万只是餐前小菜。
他偏头看了萧璃一眼……她闭着眼运功,银白裙衫披在肩头露出清丽侧脸,耳尖还红着。
紫藤古族包厢里,白发老妪的报价已经来到了最后,已经是全场最具有竞争力的报价,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这件东西就要落到她的手中了。
“三百八十万上品灵石,第一次。”
第一层那个老散修忽然站了起来。
他头发灰白,身上的道袍洗得发旧,袖口还缝着一块颜色不合的补布。他向第八层拱手,嗓音沙哑:“老夫没有多少灵石继续参与拍卖了,但是我愿以祖传测魂术一卷,换一次参悟紫魂晶石的机会。”
大厅里安静下来。
这不是竞价。
按天阙总号规矩,竞拍场上只认灵石、抵押宝物和提前核验过的额度。
可那老散修站得很直,手背青筋鼓起,像把一辈子的脸面都拿了出来。
苏晚棠站在控场廊桥上,金瞳微动。
绛衣拍卖师会意,声音平稳:“天阙拍卖会只负责落槌与交割。买家若愿意另行议价,珍宝楼不阻。”
紫藤古族包厢里,白发老妪沉默片刻,道:“术卷留下。若卷中有用,给你一次参悟机会。晶石不分。”
老散修低头,眼眶红了一圈。他身边小徒弟扶住他袖口,眼睛也红了。
顾平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
这才是拍卖会。
有人拿灵石买命,有人拿传承换一次机会,有人拿全族底蕴赌下一代神魂根基。
每一道价,都不是空喊。
灵石飞出去的时候,背后站着宗门、族运、寿元和不甘心。
“第二次。”
无人再加。“第三次。”白玉印落下,绛衣拍卖师的声音穿过整座大殿:“成交。”
三只紫玉匣沿灵晶轨道升向第八层。
轨道从第一层上空穿过,幽紫光照在许多仰起的脸上。
老散修抬头看着紫光经过,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一口带沙子的冷茶。
一时间,顾平手里的结算玉册右栏终于亮起第一行。
紫魂晶石三枚,成交三百八十万上品灵石,折合三百八十亿中品灵石。
扣除珍宝楼佣金后,顾平本场收益入账三百六十一万上品。
夏元贞把账册玉简摊在膝上,笔尖飞快:“第一笔,三百六十一万上品。若按中品折算,三百六十一亿。夫君,你这场开门红,已经够许多中州小宗门攒一百年。”
顾平笑了笑:“才开门。”
下方拍卖台上,绛衣拍卖师没有急着上第二件重宝。
灵晶轨道送来一只青铜盘,盘中铺着紫色矿砂。
矿砂不如紫魂晶石明亮,却胜在量足,一层细碎紫光铺在盘底,像被碾碎的星屑。
“顾公子拍品第二件,紫灵祖地养魂矿砂三百斤,分十份竞拍。每份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这一次,第一层散席也动了。
十万上品灵石,折合十亿中品灵石。
对散修仍是天价,对宗门和世家却已经能咬牙入场。
第一份刚报出,第三层两个丹道世家同时举牌;
第五层一处小宗门包厢亮青光,里头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紧张得攥住衣袖。
“十一万。”“十二万。”“十五万。”
玉牌亮起的声音像雨点砸在瓦上。
拍卖师没有多话,只让阵幕把每一次出价照到半空。
价格一份份往上滚,第五份被丹道世家以二十一万拍走,第八份被青冥圣地旁支以二十六万拿下。
第九份时,那名小宗门长老咬着牙举牌。
“二十八万。”
他身后的少女披着浅青斗篷,手指白得近乎透明。
听见这个价格,她猛地抬头,眼眶一下红了。
长老没有回头,只盯着台上,胸口起伏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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