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心术  岁月神偷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与此同时,皇城宫苑的外围,偏殿之中,赵瑗的生母张氏正在低声啜泣。

赵瑗的生父,赵子偁则是局促的坐在一边,不时唉声叹气。

“先给两位道喜!”

中官冯益笑着拱手,赵子偁不敢托大,起身回礼。

“官家和后宫几位娘娘,对小郎君都很喜欢!”

冯益看着赵子偁的脸,依旧是笑道,“所以,官家把小郎君留在宫里了!”

“呜!”

张氏一声呜咽,捂住嘴,眼泪从手指的缝隙之中不住的滑落。

赵子偁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两位,这是好事呀!”冯益出言提醒。

赵子偁这才恍然大悟,急忙对着身后皇帝寝宫的方向行礼,“官家天恩!”

“我”

忽然,张氏哽咽开口,“还能见着我儿子吗?”

“自然是可以!”

冯益还是满脸微笑,“夫人若是想孩子了,知会咱家一声。咱家禀告了几位贵妃娘娘,自可以带您入宫!”

说著,他忽然直起了腰,眉毛动动,“忘了告诉两位了,小郎君已被官家赐名改名为,赵瑗!”

突然,赵子偁夫妇同时顿住。

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不再属于他们了!

“我我现在想再看一眼我的儿子!”张氏垂泪,却又目光坚决。

冯益沉思片刻,“可!”

“轿子慢点,别晃着了小郎!”

张婕妤看着边上坐在软轿之中的赵瑗,满脸的慈爱。

作为女人,必须要有个孩子,如此才能得到丈夫的宠爱。

作为皇帝的女人,也必须要有个孩子,如此才能在后宫站得住脚。

但她知道,皇帝应该是不会有孩子了。

而眼下帮着皇帝抚养这个孩子,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乃是维系皇帝对她宠爱的不二法门。

四名宦官抬着的轿子很稳,端坐着的赵瑗好奇的打量著皇城之中的美景。

目光从巍峨的殿宇,华丽的亭台之间掠过。但目光之后并不是那种被皇城的庄严与华贵所震撼的情绪,而是一种莫名的伤感。

“我们这个民族,总是能创造出举世无双的艺术。但这些艺术,亦总是一次次的被野蛮摧毁。”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软轿之中站起身,疑惑的回头眺望。

下一秒,他怔怔的站在轿子当中。

一道红色的朱门外,他的母亲张氏对着他的方向低声啜泣,不住的摆手。

而他的生父,则是看了他一眼之后,又马上低下头,似乎满是不知所措。

吱呀朱门被太监关上。

赵瑗亲生父母的身影,也被朱红的大门隔绝在外。

夜,终于姗姗来迟。

这一天对于赵瑗来说,既激动又漫长。

张婕妤所在的慈福宫灯火通明,宫殿旁边一间名为保庆的小楼,被打点得焕然一新,数十名宫人捧著各种精美的器皿,丝绸锦帛,将小楼打点得焕然一新。

这里,就是日后赵瑗在宫内的住处。且另外还有四名太监,八名宫女,属于专门伺候赵瑗的仆从。

“瑗哥儿!”

张婕妤拉着赵瑗的手,在小楼上下游走欣赏,笑道,“以后呀,你就住这儿了,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姨娘说,姨娘给你置办!”

赵瑗真像是个孩子一般,好似被这奢华的场景惊得傻了呆了,静静的看着自己那铺满了锦被的床榻。

“看什么呢?”张婕妤轻声道,“可是有什么不喜欢的?”

“姨娘给的,孩儿都喜欢!”

赵瑗抬头,目光清澈如水,“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赵瑗低头,“孩儿忽然有些想爹娘了!”

闻言,张婕妤顿时面露慈爱之色。

“这些东西!”

赵瑗指著屋内精美的珍宝,还有绫罗绸缎,“孩儿以前的家里都没有!见都没见过!”说著,他忽然低头,擦着眼睛,“过年的时候,爹爹和娘说,给娘买半匹绸缎,做一件新花袄迎新年!”

“娘说”

他似是哽咽,“家里不富裕,我就不穿了,有买绸缎的钱,给咱们儿子,制备一套新鞋帽,再买些枣糕!”

“呜!”

忽的,张婕妤捂住嘴,忍不住一把将赵瑗抱在怀中。

赵瑗抬头看着她,“姨娘,把这些绸缎,给我母亲一些可好?我想让她也穿新衣裳呢!”

“真是孝顺的孩子!”

张婕妤被赵瑗说的心酸,泪眼朦胧,“明儿我就叫人给你母亲送去!”说著,她忽然破涕一笑,“这也算,母凭子贵了!”

“您真好!”

赵瑗靠着张婕妤的身体,埋头在她的怀抱之中。

与此同时,心中暗道,“女人呀!就是要骗的”

“让她心里有怜爱之意”

赵瑗知道,他日后在宫中的日子,第一要仰仗的就是这位养母张婕妤。甚至如何去讨好,知晓宋高宗脾性,也要靠这位养母。

忽然,有宫女走来,俯身行礼,“娘娘,官家传您和郎君!”

张婕妤一擦眼泪,拉着赵瑗的手,“知道了!”说著,她似乎想起什么,急道,“快去,把去年我酿的梅花酒找出来,让瑗儿抱着!”

慈福宫距离德寿宫,并不是很远。

前边是太监举著宫灯,张婕妤与赵瑗缓缓走在后面。

“记得,官家喜欢喝酒!”

张婕妤低声道,“春天喝去年酿的梅花酒,夏天喝冰镇的米酒,秋天喝果酒,冬天喝白羊酒”

赵瑗点头,在心里一一记下。

他对历史的了解,多是源自于网路上一些名家讲解的片段。历史记载,其实赵构和他赵瑗,既是宋高宗和宋孝宗的父子关系,虽不是亲生,但始终温馨。

据记载,宋高宗后来之所以把皇位禅让给赵瑗,就是因为孝顺!

“你还要记得”

张婕妤口中继续道,“官家爱吃鹌鹑,螺蛳,鱼羹尤其是鱼羹!”

“姨娘!”

赵瑗忽然抬头,笑道,“您爱吃什?”

“我?”

张婕妤一怔,而后伸出手摸著赵瑗的头顶,“呵呵,不枉我一番真心待你,知道问我爱吃什么!”

两人说话之间,德寿宫越来越近。

过了德寿宫,还有个面开五间的,名为重华的精美跨院,正是宋高宗赵构的寝宫。

寝宫门前,数名武士无声肃立。

为首的之人见了张婕妤与赵瑗微微点头之后,侧身让行,正是杨沂中。

“臣妾”

“臣赵瑗,见过官家!”

大概是二月的夜还有些寒,赵构的身上披着一件裘皮,他正坐在一张圆桌边。

见了赵瑗和张婕妤,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过来,陪我用膳!”

“是!”

张婕妤起身,然后推了下赵瑗。

后者心领神会,上前道,“官家,这是姨娘去年酿的梅花酒,刚酿好,姨娘让臣来,给官家把酒!”

“哦?梅花酒!”

赵构眉毛动动,看看赵瑗稚嫩的脸颊,又看向那带着几分老酒的酒坛,“岁月匆匆,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呀!哎”

“官家,就只有这一坛呢!”

张婕妤笑着上前,从宫人的手中接过精美的酒具,“您快试试,是否合您的口味!”

说著,她又道,“瑗儿,挨着官家做。”

而后他走到一边,对着伺候的中官冯益道,“冯中官,我来布菜!”

话音落下,她亲手将一道道菜肴,放在桌上。

每盘菜的份量都不是很大,但却格外的精美。

“官家面前,臣不敢坐!”赵瑗挨着赵构站着。

“坐吧,吃个饭别讲那么多规矩!”

赵构摆摆手,“朕在外边累了一天,若是这家里还始终是规矩规矩的,那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

“臣先给您倒酒”

“不忙!”

赵构看着那坛酒,“只有一坛?”

张婕妤将一碗鱼羹放在赵构面前,笑道,“如今真是只有一坛,官家喝了若是喜欢。臣妾明年多酿一些”

“传杨正甫!”赵构忽然开口道。

正甫,乃是杨沂中的表字。

话音落下没多久,杨沂中按刀入内。

“微臣杨沂中,参见官家”

“我知你祖母尚在!”赵构微微笑道,“还听说老夫人嗜酒?”

“呃!”杨沂中抬头,“臣祖母,确实喜欢喝酒!”

“那这一坛酒你拿回去孝顺老夫人!”

赵构一指酒坛,“张婕妤酿的,梅花酒,春天喝最为应景。可惜只有这一坛,不然多赏一些!”

“这如何使得?”

杨沂中大惊,忙摆手道,“官家,万万不可!这可是婕妤给您酿的,且只有一坛!”

“有何不可?”

赵构板著脸,“你是朕的心腹武将,朕不赏你,赏谁!”说著,他摆手道,“拿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