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章 厂长千金送豪礼  三月春雨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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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张勇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李桂兰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蓝工装的中年人,左手提着荷叶包的鲜猪肉,右手拎一提北京二锅头,四瓶,用麻绳捆着。

“嫂子好!俺是通县魏厂长那边的,厂长让俺先来谢谢小张师傅!”

工人嗓门亮,半层楼都听得见。

“俺们车队送完货了!违约金省下来了!全靠小张师傅出手!”

“俺先来送点货,下回等厂长忙完了再来!”

李桂兰愣在门口,两手在围裙上来回搓了三遍都没伸出去接。

张勇披着衣服走出来,接过猪肉和酒,跟工人聊了几句。

工人还带了一句话——第一辆车到卸货场就开始抖,空转还行,一挂挡就突突突的,那司机不敢再开了。

张勇皱起眉头,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果然来了。

劣质机油造成的活塞环磨损已经开始发作,油膜不够厚,金属和金属直接干摩,跑一趟伤一层。

“你回去跟魏叔说,那辆车先别重载,能不开就不开。等我后天考完试过去看。”

工人不停的点头,临走时又补了一句:“对了,厂长闺女让俺跟您说,那辆自行车就送您了。”

张勇低头看了眼楼下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车铃铛在晨光里反着光。

……

工人骑着三轮车走了。

张德发从阳台上探回脑袋,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猪肉和二锅头。

“这魏大彪我听说过,通县办酒厂的,手底下好几十号人呢。”张德发搓着手,“你俩咋认识的?”

“我帮人家修了落车。”

李桂兰立刻追上来:“修车能修出两斤猪肉一提酒?还白送一辆自行车?你到底帮了人家多大忙?”

张勇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也没多大,就是把三辆熄火的东风重卡修好了。”

“啥玩意?我的祖宗,你会修重卡了?这这这……”

张德发的嘴跟不上了。

李桂兰先回过神,眼珠子转了两圈,凑过来压低声音:“儿子,那个打电话找你的姓魏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这个魏厂长的闺女?”

张勇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桂兰愣了一下,五官渐渐皱成一团,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犯愁。

“人家是酒厂厂长的闺女……咱们家……够不着啊……有点高……”

张德发不乐意了:“高攀个屁!咱儿子现在是作家!一篇稿子五百块!全楼谁比得了?”

“这哪能一样啊!人家是当老板的,咱是开大车的,门不当户——”

“妈!”张勇打断她,“就是我学车认识的同学,帮了个忙,别想多了。”

李桂兰哦了一声,站起来去腌猪肉了。

腌着腌着,放了两回盐,又多切了两瓣蒜,嘴里嘟囔:“那绿豆糕确实做得细……人家养的仔细啊……我啥也不会啊,这以后可咋伺候啊……”

张德发踮着脚凑到儿子耳边,压着嗓子问:“那丫头长得咋样?”

身后传来李桂兰拍张德发后脑勺的声音——

“问什么问!剁你的馅子去!”

……

下午,张德发换了件干净衬衫,从桌上拎起魏大彪送的那瓶二锅头,拽着自己的儿子就出了门。

“走,去厂里。你爹说了要带你去摸发动机,就今天吧。”

棉纺厂在东四环外,大门口挂着“京城朝阳区第三棉纺厂”的铁牌子。

门卫老头认识张德发,烟都没抬,摆摆手放行。

两人穿过堆满棉纱包的仓库,绕过轰隆作响的纺织车间,一直走到里面那排红砖平房。

这是老赵头的单人小车间。

这个老头在车间蹲了三十年,是个老死板,吃住都在厂里。

退休手续早就办完了,厂里死活找不到能接他班的人,返聘回来继续干。

他此时正蹲在地上拿砂纸打磨一根铁棍。

身旁立着一辆嘉陵70摩托车,发动机正响着,排气管全是锈,一看就有些年头。

“儿啊!这个老赵头脾气不太好,等会你啊别说话,看你爹我的。”

张德发清了下嗓子,把酒往工具台上一搁,笑嘻嘻的说:“赵师傅,我儿子想跟您学两手,您看……”

老赵头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扫了张勇一眼,从头扫到脚,语气里头全是不耐烦。

“怎么又来一个想学修车。”

老赵头吐了口烟,直接摆手拒绝。

“不教了不教了,我带了四十年的徒弟,没一个坚持超过半年的。你这娃娃一看就不是学修车的料。”

张德发赶紧赔笑:“赵师傅,我这儿子不一样,他有天赋——”

“天赋?”

老赵头冷哼了一声。

“吹牛皮还是得你啊张德发。修车靠个屁的天赋,眼里有活,手上有劲才是正道。”

老赵头没再抬头看两人:“你俩大周末别在这里耗了,打哪儿来回那儿去吧。”

张德发的脸上挂不住了,赶紧把二锅头拿起来往老赵头手里塞。

趁着他俩拉扯,张勇的视线已经停在角落那辆嘉陵70上。

他走过去安静的听了两秒。

“赵师傅,您这摩托车右缸怠速不稳吧?”

“我刚进来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张勇表情平静。“排气管的声音是断续的,左缸正常,右缸每隔三四秒漏一拍。”

张勇蹲下来,耳朵贴近排气管,听了几秒。

又站起来,凑到排气口闻了一下。

“排气味儿不对啊,不是正常的汽油味,是不是冷却液渗进燃烧室了。”

张德发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推酒的姿势。

老赵头一愣,把砂纸往地上一摔,大步走到摩托车旁边,弯腰拧开了右缸火花塞。

火花塞拔出来——上面挂着一层白色的结晶物。

是冷却液烧出来的渣滓!

老赵头捏着火花塞,盯着那层白霜看了一会。

“这车我骑了八年。”

老赵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高兴。

“右缸漏拍有小半年了。还一直以为是化油器浮子室进了脏东西,拆了一回也没找到原因。”

老赵头慢慢转过身,重新打量面前这个18岁的年轻人。

“小年轻,耳朵灵光呀,在哪学的?”

“看书瞎摸索的。”

张勇说的半真半假。

老赵头听了,嘿嘿笑了,围着张勇转了几圈。

久到张德发以为这事儿黄了。

直到老赵头一巴掌轻轻的拍在年轻人肩膀上。

“你爹给我提过你,说你在考特种驾驶证,这样吧,等你考完了,再来找我。”

老赵头转身往车间深处走,声音从那堆废铁零件后面飘出来。

“仓库那个角上有台报废的130柴油机。”

“好徒弟,我给你留着了。”

晚上。

张勇关上卧室门,躺在床上,瞅了一下面板。

不错,汽修入门又涨了,下午在老赵头车间里听声音,看起来也是有效实践。。

如果到时候入门进度一起解锁,就能直接挂机了!

明天挂机,后天上考场。

一波拿下特种驾驶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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