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森没有等到eto的人，另一群人反而先来了。

从第二天起，蒂法就通过监控系统察觉到了这栋楼的周围出现了很多人。

起初，她以为是eto的人。

但是经过进一步调查，蒂法否决了这个想法。

蒂法走到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穿破旧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嘴里叼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香烟。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

但从站姿和眼神看，不是警察就是军人。

“这个人”

蒂法微微皱眉：“不太象是研究所的人。”

“他本来就不是。”

林森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让他们进来吧。”

那个中年男人用手恰灭烟头，随手丢到地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走进来，而是目光在蒂法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的扫视了客厅一圈。

“林森？”那人问。

“我是。”

林森靠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你哪位？”

“抱歉啊，林博士，这是我们的史强队长。”

身旁的警察微笑着说：“林博士，我们首长想要见你。”

“为什么见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史强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到茶几上：“这是邀请函，不过说白了就是通知。”

“车在楼下，现在就走。”

林森没动，甚至没看那个信封一眼。

史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起来：“得，我就知道会这样。”

“你们这些搞科研的啊，一个比一个难请。”

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那我就在这儿等会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问问我去不去？”

“你肯定得去。”

史强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但是没点上，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昨天高能物理所那场实验，你知道引起了多大动静吗？”

“上面那些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我凌晨四点被电话吵醒的时候，还以为世界末日了呢。”

意料之中，林森的脸上毫无波澜。

史强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追问：“说实话，我对你们那些什么粒子啊、量子啊的东西一窍不通，但我知道一件事，能让常将军亲自点名要见的人，这京城里不超过五个。”

“上一个是搞纳米材料的汪淼，那家伙一开始也不愿意来，后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后来怎么样了？”林森问道。

“后来他当然是想通了，还能是什么。”

“走吧，别让我们为难，也别让上面那些人等急了。”

“去当然可以，但是得按我的规则来！”

林森没有拒绝，地球防务安全部是三体地球成立的第一个全球性的防务组织。

而掌控这里，也是林森势必要做的一件事。

……

车驶入那座没有挂牌的大院时，林森通过车窗看到了门口站岗的士兵。

那些人不是普通的警卫，而是荷枪实弹、戴着单兵通信设备的作战部队。

“这几天安保升级了。”

史强注意到林森的目光，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自从那些物理学家开始自杀，这里就跟战时指挥部似的。”

大厅里的景象比林森想象的还要混乱。

计算机设备堆积如山，电线像藤蔓一样爬满地板，十几个技术人员在不同角落对着屏幕大喊大叫，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林森并没有过多关注他们，目光落在了会议桌旁坐着的那群人身上。

主位上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胸前挂满勋章的将军。

他的面前摊着一摞文档，右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左手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看起来象是搞学术的，但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再往旁边，是两个穿军装的外国人。

一个美军空军上校，一个英国陆军上校，以及两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白人。

从坐姿和气质判断，大概率是情报系统的。

“林森同志。”

常伟思站起来，主动伸出手：“欢迎，我是常伟思，地球防务安全部的负责人。”

“常将军。”

林森握了握他的手，然后很自然地扫了一眼会议桌边的空位：“我坐哪儿？”

“这边。”

常伟思示意他坐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旁边：“这位是汪淼教授，纳米材料专家，你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汪淼冲他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同行之间才有的审视。

史强没有入座，而是靠墙站在门口，手里又点上了一根烟，他看起来象个局外人，但林森注意到史强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

“林森同志。”

常伟思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昨天下午，你在高能物理研究所进行的那场正负电子对撞实验，我们看到了全部数据。”

“哦？”

林森眉头微微挑起：“我还以为那是所里的内部实验。”

常思伟点了点头：“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

“但现阶段所有涉及高能物理的实验数据都会被同步到我们这里，你应该理解为什么。”

“是因为那些自杀的物理学家吧？”

空气在此刻凝固了一瞬：“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说是猜的，你们信吗？”

“能让军方、警方、甚至北约的人都凑到一起的事，不可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再加之最近物理学界连续不断的自杀事件，稍微有点逻辑推理能力的人应该都能把线索串起来。”

“但你不只是一个有点逻辑推理能力的人。”坐在常伟思右手边的那个中年军官开口了。

“昨天的实验数据，我们已经请国内最顶尖的理论物理学家分析过了。”

“更确切的说，他们推测之前的实验失败是因为在实验进行到关键节点时，某种我们目前无法探测到的东西对实验进行了干扰，但是现在那个东西消失了。”

“所以”

常伟思接过话头：“我们想请您为我们解答几个问题。”

林森点了点头：“没问题，请说。”

常思伟松了口气：“第一，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你是怎么做到屏蔽那个东西影响，得到正确的实验结果？”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常伟思的身体微微前倾：“你能一直屏蔽那个东西的影响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森的身上。

“常将军，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林森轻声道：“您既然认定我屏蔽了一个可以锁死地球科技的外星文明的力量。”

“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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