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跟他一组?  fervor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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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军,总分第一,四个单项全部第一。

赵大勇,总分第五。

马超,总分倒数第三。

两项考核结束,张建军的加权总分已经遥遥领先,就算实战仿真交白卷,最终排名也不会跌出前三。

但马超不一样。

笔试倒数第二,体能倒数第三,两项加权之后,他的总分已经掉到了淘汰线的边缘。

实战仿真占百分之四十,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不对。

马超躺在宿舍的铺位上,盯着头顶的床板,眼珠子布满了血丝。

救命稻草?他的成绩就算实战仿真拿满分,也未必能翻盘。除非……

除非张建军在实战仿真里栽了。

张建军栽了,他的总分就会被拉下来。而实战仿真是分组考核,组内成员的表现互相关联,如果张建军所在的小组出了问题,整组人的成绩都会受影响。

到时候,就算张建军前两项再高,实战仿真拿了低分甚至零分,总排名照样会往下掉。

而他只要不是最后一名,就能活。

马超翻了个身,目光落在斜对面的一张铺位上。

那张铺位上躺着一个叫陈刚的新人,二十岁,个子不高,精瘦,平时不怎么说话,存在感很低。但马超知道,这个人跟张建军有过节。

原因很简单。

陈刚的体能考核排名倒数第四,比马超只高了一名。而他之所以排这么低,是因为在第二个月的一次格斗对练中,他跟张建军分到了一组,被张建军用一个过肩摔甩在了地上,扭伤了脚踝,养了将近两周,体能训练落下了一大截。

张建军当时的动作完全合规,孙长河也没说什么,但陈刚心里一直憋着这口气。

他觉得张建军下手太重了,故意的。

马超在熄灯前五分钟,趁其他人去洗漱的空当,走到了陈刚的铺位边上。

“刚子。”

陈刚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明天实战仿真,你想不想过?”

陈刚的眼神动了一下。

马超蹲下来,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贴着陈刚的耳朵。

“你现在的成绩,跟我差不多,都在淘汰在线晃。实战仿真要是正常发挥,咱俩谁也救不了谁。但如果……”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陈刚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慢慢松开。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但他也没有拒绝。

马超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自己的铺位。

路过张建军床铺的时候,他的脚步没有停顿,眼睛也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下。

张建军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被子底下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睡着。

马超跟陈刚说了什么,他听不清。但马超走过去的脚步声,蹲下来时膝盖骨发出的轻微咔嚓声,以及两个人压低到极致的呼吸频率变化,他全都捕捉到了。

不需要听清内容。

马超会在实战仿真里搞鬼,这件事从考核通知贴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区别只在于怎么搞,跟谁搞。

现在,第二个问题有答案了。

周三上午,实战仿真考核。

地点在铁路公安处后面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停着三节报废的绿皮火车车厢,锈迹斑斑,车窗玻璃碎了大半,车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铰链上,里面的座椅东倒西歪,过道上堆着破旧的行李架和拆下来的零件。

这三节车厢是铁路公安处专门用来做实战训练的场地,平时不开放,只有考核和特殊训练的时候才会启用。

孙长河站在车厢前面,身后跟着四个穿便装的老警员。这四个人都是公安处的老刑警,年纪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也有三十出头,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

“实战仿真的规则,我只说一遍。”

孙长河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三人一组,进入车厢,在十五分钟内找到并控制两名&039;嫌疑人&039;。由这四位老同志轮流扮演,他们会藏在车厢的任何位置,会反抗,会逃跑,会使用各种手段干扰你们。”

他顿了一下。

“你们手里没有武器,没有警棍,没有手铐,只有一副对讲机和你们自己。车厢里光线昏暗,空间狭窄,跟真实的列车环境一模一样。”

“考核标准:发现目标的速度、控制手段的合理性、团队配合的默契度,以及——”

孙长河加重了语气。

“执法程序是否规范。”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张建军一眼。

张建军站在队伍里,面色如常。

执法程序。

脑海中,那节从广州回临淮的绿皮车上,那个年轻乘警被惯犯反咬一口的画面,又浮了上来。

“现在抽签分组。”

刘志刚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里面放着折好的纸条。

新人们一个一个上前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的三个人为一组。

张建军伸手进去,捏出一张纸条,展开。

三号。

赵大勇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

“我是一号……不跟你一组。”

张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

“三号组,张建军、马超、陈刚。”

刘志刚念出名字的时候,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马超跟张建军的过节,现在把这两个人分到一组,这不是考核,这是把火药桶和火柴放到了一个箱子里。

赵大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拉了拉张建军的袖子,压低声音:“建军哥,这签……是不是有问题?”

“抽签而已。”张建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马超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看自己手里的纸条,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往上弯。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但张建军注意到了。

不是偶然看到的,是他一直在观察。

马超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表情——微微皱着眉,嘴唇抿着,象是对这个分组结果很不满意。

演得不错。

张建军在心里给了他一个评价。

但眼睛骗不了人。马超刚才低头看纸条的那一瞬间,瞳孔是放大的,那是人在获得期待已久的结果时,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提前知道了分组结果。

或者说,这个分组结果,本身就是他活动出来的。

铁路系统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马超的舅舅在货运段当了十几年调度员,手里的人脉不是摆设。一个抽签的结果,只要有人肯在搪瓷缸子里做点手脚,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建军没有揭穿,也没打算揭穿。

揭穿了又怎样?重新抽签?马超还会想别的办法。与其让他在暗处搞鬼,不如让他在明处蹦跶。

蹦跶得越高,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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