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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0

寝室里很静,室友们都还没回来。

月色撩动窗帘,阳台外,另一栋学生公寓的灯光远远闪烁。空气里,荔枝玫瑰味的信息素逐渐覆盖了酒香。施颜眼睫微动,像被诱饵勾住的鱼,慢慢倾身靠近。在她面前,是酒醉后宛如Omega般黏人甜美的少年Alpha。余暄抓着她的腕骨,拉向自己,勾引得非常明显,像个危险又诱人的陷阱…睫羽轻颤,落上Enigma的唇,他干渴到轻轻舔唇。施颜的手臂撑住余璋的床,床架发出一声闷响。她低下头,与他耳鬓厮磨。

“施颜……"甜腻期许的唤声,几乎擦过她唇角。一隙之隔,荔枝甜味与玫瑰冷调侵袭而来。余暄清亮的眸照见她,温热呼吸透来玫瑰香,他抬起手臂,亲昵锁住她的脖子.……

施颜瞄了一眼自己的军服下摆,情况不妙:”灼热顺着皮肤啮咬上来,这人简直在往她体内埋火种。施颜低叹一声。

她自认算不上什么好人,通常情况下,也不愿意去忍耐。但余暄是个例外。

她不能在他无意识的状况下做出越界的事。1否则,才是彻底断绝了两人最后的可能性。撑住床板的手施力,施颜别开脸,像个油盐不进的铁直E,准备抽身起来。脖子上却忽然一紧,余暄抓住了她的军服领结,固执地将她往下拉去一-撞上两片柔软,像误入百花深处,埋进沁甜诱人的香蜜。唇珠很软,像殷红漂亮的花瓣。

施颜瞳孔缩紧,五感在一瞬间释放到最大,捕捉到空气里每一分绽放的玫瑰信息素。

余暄在轻轻吮她,动作青涩。

他抓着她手腕,另一手拽着她的领结,仰起脖子,擦蹭着她的唇瓣,吻得笨拙而没有章法。

施颜就是真正的君子这会儿也爆炸了。

她挣开余暄的手,手臂探入他身下,揽起他的腰,像捞起一尾软腻的鱼。施颜俯身下去,压上余暄的唇,玫瑰香蜜的气息环绕上来,侵入喉咙与肺腑,她把他压在枕头上辗转深吻。1

倏然决堤的Enigma信息素,在寝室内绽放开来,仿佛刹那间千万昙花统放!

余璋唇中溢出一丝闷哼。

腺体突然泛起过电般的刺痛。

Alpha信息素天然互斥,对他没有任何特殊待遇。施颜排斥他,她的信息素也排斥他。

余暄睫毛颤动,逐渐被打湿,委屈凝成泪滴,滑过眼睑碎落。施颜的手指被一滴泪打湿,托起他的脸,看见余暄在流泪。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Enigma信息素碾压所有未标记Alpha,余暄相当于亲着亲着被她打了一巴掌。

施颜赶紧收起外溢的金昙信息素,手臂将余璋往怀里带,她安抚地吻掉他的泪珠。

手指撩开微微打湿的黑发,托起线条流畅的下颌,她顺着他泛红的眼尾吻下来,重新回到唇珠上。

很软,很甜。

与她多年遐想的一样。

寝室内似乎在升温。

金昙气息敛藏,玫瑰冷调却越来越盛大,团团簇簇,开满她全身。像甜蜜又隐晦的示爱。

余暄在缱绻的亲吻中懵懂意识到,施颜不受他的信息素压制。明明都是Alpha,金昙信息素刺痛驱赶他,她却在玫瑰冷香里如鱼得水。这不公平。

唇上被轻轻咬了一口,施颜睁开眼,鎏金眸底照进余暄薄雪翡翠般的瞳珠。这是在挑衅她?

还是……

欲求不满的意思?

腰上一紧,被人轻轻掐了一把,余暄敏感地轻哼出声,当场软下腰肢。施颜抓起他窄瘦的手腕,按到头顶,把他压在枕头上深吻。酒意朦胧的软哝,是钓鱼的钩,扯着她与他激吻。怀里轻推着她的指尖,欲拒还迎,余暄不稳的低喘令她上头。施颜舔开喘息的唇隙,像剥开玫瑰花瓣,给他短暂的氧气,再重新覆压上去。

她强硬挑开唇缝,含吮唇珠,探入温热口腔,勾过他温软羞赧的舌,纠缠吞食,仿佛碾烂一朵玫瑰。

余暄的反应很矛盾,他一面抗拒,又一面迎合,喘息着抵抗她霸道的入侵,又痴迷地攀着她的脖子,追逐她的吻。是了,暄暄一直是个矛盾的人。

施颜几乎着迷地想着,将灼烫的吻沿着余璋的脖子落下,唇下微微用力,碾得他低吟出声,才啄了啄安抚。

施颜亲到了颈环。

她感到不快,指尖直接解开锁扣,摘下禁忌的黑色颈环。余暄瓷白的脖颈在她面前展露无疑。

她抚上后颈,托起他修长如天鹅的颈项,指腹摸到腺体上的疤痕,轻轻揉了一下。

余暄轻哼一声,脸颊潮红,身体敏感地泛起一阵过电般的僵硬,整个人酥软下来。

就像被拔出禁止触碰的塞头。

施颜堵上他的唇,揉着腺体吻他,看他红着耳尖颤栗。一声羞耻的低喘溢出齿关,把少年Alpha白皙的脸庞染得绯红,睫毛也染上一层湿漉漉的生理泪水。

黑白色的军服下摆叠在一起。

唇齿相依,她几乎忍不住地压制他,磨蹭他。余暄的外套乱七八糟挂在身上,敞开的衣摆滑开,衬衣翻起一角,露出软腻的腰,白得晃眼。

“咔”的一声响一一

余暄的床栏被施颜捏折了,呈现诡异的曲度。狭小的床板无法活动开,两人的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相贴。失控的Enigma揉着Alpha的腺体激吻,两人一线之隔,干柴烈火,几乎就要拆吃入腹一一

一片白色的军服下摆扬起,又垂落。

施颜纵身跃下,狼狈夺门而出。

她必须恢复冷静。

再这样下去,会出大事。

施颜在公共浴室待了一整晚。

她满身余暄的冷玫瑰Alpha信息素,以至于刚进去时,差点把一名军校生刺激得抽搐呕吐。

众所周知,这栋学生公寓住的都是Alpha,施颜不仅满身同性信息素,走路姿势还有点怪。

对方护住胸口,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猥琐A同。施颜…”

她默默钻进洗澡间,放下帘子,搓洗了一晚冷水澡。刚脱下军服外套,发现肩膀处泅湿了一片,是泪痕。回来的路上,余暄抱着她脖子,竞把她背上哭湿了一片。施颜感到难以言说的心疼。

余璋也许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刀枪不入、铁石心肠。他从小内敛细腻,但再怎么生气,都没有这么伤心过。要不是知道他单身,施颜简直要怀疑他失恋了,或者被心仪对象狠狠甩掉。她恍然意识到,自己也并非完全了解余暄。比如他哭成这样的理由……

比如他后颈上不知由来的疤痕。

第二天一早,施颜又接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邀约。这流程似曾相识,上一次,还是联赛刚开始时,与二皇子星阑秘密会面。帝国联赛刚结束,又是休息日,施颜本打算在宿舍里睡上一整天,这下不得不穿戴齐整爬起来,准备出门。

刚跨出床栏,踩上踏板,施颜一抬头,与对面床位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施颜”

余暄脸颊泛着宿醉的苍白,黑发压得有些卷翘,就算这样也透着一丝凌乱美,像糜烂诱人的黑玫瑰。

他撑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抬眸对上她目光,眼神微微躲避了一下。施颜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的伤口,和睡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一点红痕上。轰!

她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耳朵里几乎炸出蒸汽,同手同脚地爬下床去,穿鞋冲出门。

“颜颜!早餐……"蒋鸣端出早餐机里刚烤好的鸡蛋吐司,疑惑抬头,“这是怎么了?”

无人回应。

乔欧还睡得死沉,估计到晚上都不会醒。

蒋鸣只见到余暄躺回去之前,黑发下一片绯红的耳尖。大

第一军校,行政办公楼。

一辆流线型的白色豪华飞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施颜跳了下来,回头挥挥手。

她早上刚出公寓楼,就看见这辆车停在楼外,要亲自接她过来。要不是车上的Beta男仆看起来优雅又礼貌,很靠谱的样子,她才不会上车。施颜走进行政大楼,熟门熟路地来到校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她这次也依然没见到方徵本人。

窗前立着一道靓丽的背影,身穿白金色军服的女性AIpha回过头,与她颌首微笑。

居然是大皇女星轮。

施颜不算意外。

毕竟昨晚星阑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对于大皇女的招揽之意,施颜一清二楚。“我可以安排你去第一指挥官名下实习,"星轮坐到沙发上,轻抬起长靴,胸口垂下金色的流苏,“等你毕业后,空降军部或者留在皇室做我的近臣,都由你高兴。”

“帝都任何区域的任何房产,全帝国范围的贵族Omega,包括皇室宗亲在内,任你挑选。”

“如何?”

施颜:这是真·光宗耀祖了,她爸妈会高兴疯的。她想了想说:“我这么值钱?”

星轮失笑,说话直接:“你现在还不够,但你的潜力值得。”施颜:也是遇上伯乐了。

她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星轮。

对方显然非常惊讶,身为储君第一次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也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对方还只是个二年级军校生。

“我能问问为什么?"星轮说。

“对我这样的俗人而言,您的条件十分诱人,"施颜说,“但都不是我最想要的。”

“不急。"星轮起身,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恼怒或计较,上位者的教养优雅从容,“我给你时间。”

“如果有一天,你有想要的东西了,随时来找我。”白色豪华飞车载着大皇女离开了。

施颜和上次一样,在办公楼门口站了会儿,方徵也和上次一样冒出来。“没想到啊,你还挺吃香的。“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皇权在握的未来储君,不比小皇子强?”

施颜没回答。

方徵凑近一看,发现她眼里含泪。

方徵:?

“幸好大皇女走了,再多一会儿我都怕会忍不住答应。“施颜一脸沉痛。那可是官职、房产、伴侣包分配,她这辈子都不用努力了。方徵……”

方徵:“那你干嘛拒绝人家?”

施颜默了会儿说:“我爸爸从小教我,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星阑在她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帮助了她。

没有他,她无法顺利分化成Enigma,也就没有回到余暄身边的今天。“这就是我的理由。”

古话说,狗不嫌家贫……不是。

一仆不侍二主…也不是。

总之,她既然选了扶持星阑,就不能再答应大皇女。脚踏两条船,最后会翻船的!

施颜叹气连连地回了宿舍。

刚到门口,宿舍门正好打开,露出余暄一张黑白分明的脸。黑发簇拥着姣好脸型和修长肩颈,他穿着睡衣,怀里抱着装衣服和洗衣凝珠的脸盆,看起来正准备去洗衣房。

施颜目移:…

噗通、噗通……

救命,她的心心脏又开始狂跳,根本无法直视这人。“早啊。"她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又去玩狗了?"余暄弯唇,语出惊人。

施颜差点被口水呛到:“我…咳咳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余暄依然抱着他的脸盆挡在门口,施颜进不去,也绕不开他。只能干瞪眼,看着这人像列车安检员一样盘问她。“他找你什么事?"他垂下薄薄的眼皮,嘲得很高级,“狗毛修剪,还是美容养护?”

施颜感到他身上有股莫名的寒意,连信息素的气味都冷冽起来,闻得她想打喷嚏。

她怀疑余暄对星阑有意见。

初赛时出言不逊也就算了,这说话也夹枪带棒的,不仅连人家的名字都不提,还直接用“狗"来指代了,很难不怀疑他说的“玩狗"是指谁。“当然不是啊。“施颜干笑,熟练得像个常年出轨的丈夫,“你怎么会这么想?”

余暄看着她,一语不发。

空气在慢慢结冰,施颜只好在彻底冻结前,和盘托出。“大皇女?“余暄沉思片刻,低声提醒她,“皇室争斗从来暗流汹涌,聪明人不会去瞎掺和。”

施颜: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嘲讽她的智商?她难道不聪明吗?

“不用你说,我已经拒绝了。"施颜像聪明人一样抄起胳膊。“因为二皇子?"余暄又敏锐地直中准心,并且从她惊讶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

施颜:“……“可恶,这人好像是要聪明一点。“反正,我是不会投靠大皇女的。“施颜最后说,“星阑是我朋友,哪怕是作为朋友立场,我也不能站他对立面。”

余暄直接当她面冷笑出来。

“随便你。“他转身往洗衣房走去,不忘顺脚把宿舍门“砰”一声带上,扬长而去。

差点气炸的施颜:”

她只好命很苦地重新扫虹膜进门。

今天的余暄跟昨晚的他……

简直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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