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章 ,反清不复明,拿下三县  洞玄子三十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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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和朱婉清并未前往舒适的县衙,而是直接来到了城内中心的市集广场。那里,惊魂未定的百姓们被亲卫和先期入城的士卒们引导、安抚着聚集起来,人越聚越多,脸上大多带着茫然与恐惧。

广场前方临时搭起了一个简陋的木台。

陈阳率先稳步登台,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朱婉清紧随其后,莲步轻移,在陈阳身侧略靠后半步的位置站定。

这个细微的站位差异,已然昭示了主次。

她依旧是那身素雅衣裙,容颜清丽,气质端庄,但在陈阳那迫人的气势旁,更显得需要倚仗与保护。

陈阳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淅地传遍整个广场,甚至压过了人群的窃窃私语:

“青田县的父老乡亲们。”

一声断喝,让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一身。

“我,陈阳,乃镇清军大都督。”他首先点明自己的身份和主导地位,“今日,我军攻克此城,非为劫掠,非为杀戮,只为——驱逐挞虏,还我汉家朗朗乾坤。”

他声若雷霆,字字句句敲打在百姓心上:“清狗入关,占我土地,役我百姓,剃发易服,视我汉人如猪狗。尔等所受之苦,所遭之罪,我等皆知。今日破城,便是要向这暴政,讨还第一笔血债。”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几名军士押着被俘的、面如死灰的县令和几名平日里欺压百姓最甚的胥吏、税吏上前,当众宣布其罪状,而后,在百姓们震惊继而爆发出快意呼喝声中,鬼头刀落下,人头滚滚!

鲜血染红了广场前的土地,却也仿佛点燃了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情绪。

许多百姓看着往日骑在头上的恶吏伏诛,忍不住痛哭失声,或是高声叫好。

借此肃杀之气,陈阳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我军乃是仁义之师,是守护百姓之师,挞虏官绅是敌,而尔等,是我之间胞,自即日起,青田县,由我镇清军管辖,必使尔等,安居乐业,再不受苛捐杂税之苦,再不被随意欺凌之辱!”

他侧过身,将朱婉清的身影稍稍让出一些,但目光依旧主导着全场,介绍道:“这位,乃大明秦王之后,婉清郡主,郡主心怀故国,悲泯百姓,特为我镇清军监军,以正视听,以明大义,便请郡主,为尔等宣读我军安民告示。”

他的话语巧妙地将朱婉清定位为“监军”,是“正视听、明大义”的像征,是依附于镇清军这架战车之上的旗帜,而非发号施令的内核。

朱婉清适时上前半步,她声音清越,不如陈阳那般充满力量的压迫感,却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雍容与真诚。

她展开早已拟好的安民告示,逐条宣读镇清军的纪律——不扰民、不抢掠、公平买卖、惩恶扬善……同时宣布,即刻开官仓,放粮赈济贫苦!

她的存在和言语,极大地安抚了民心,尤其是对那些尚存故明之思的士绅和百姓而言,“大明郡主”的身份无疑是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

他们看到郡主安然立于陈阳身侧,口称“我军”,无形中便增强了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的信任感。

然而,自始至终,陈阳都牢牢掌控着全局。

是他主导了开场,是他宣布了占领和政策基调,是他下令处决了罪吏,也是他引导朱婉清出场完成“安抚”与“正名”的环节。

朱婉清的作用被严格限定在“辅佐”和“像征”的范围内。

台下百姓的欢呼声,既有对处决贪官污吏的快意,也有对开仓放粮的感激,更有对这支似乎不同于以往任何军队的“王师”的期盼。

他们呼喊的,或许是“郡主千岁”,但目光敬畏的,更多是那位杀伐决断、气势逼人的陈大都督。

陈阳看着台下逐渐被点燃的民心,眼神深邃。

他需要朱婉清这面旗帜,需要大明宗室这块招牌来凝聚人心,减少扩张的阻力。

但他更清楚,真正的权力和未来的方向,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死去的明朝值得同情,但活着的、属于他陈阳的新时代,绝不能是旧王朝的简单复辟。

今日广场上的这一幕,便是他未来权力架构的预演——大明宗室是摆在明面上吸引香火的牌位,而他,才是执掌这香火、决定供奉谁、以及最终享用这香火成果的人。

安抚工作初步完成,后续的赈济、户籍整理、城防接管等具体事务,自然有顾炎武等人接手。

然而,陈阳和卢龙之都深知,困守一城无疑是坐以待毙,必须趁清军主力尚未大举反扑之前,迅速扩大战果,连点成片,打造更具纵深的防御体系。

打下青田之后,大军稍作修整一个两个时辰之后,卢龙之留下五百士卒协同顾炎武委派的民政人员守城,随即挥师南下北上。

南路,由右军指挥使王翊率领,目标缙云县。

缙云县地处山区,更为偏僻,守军不足三百,且多为老弱。

王翊用兵稳健,采纳了卢龙之“先声夺人”之策。

大军未至,檄文先达,宣扬镇清军威势与郡主监军之名,并派细作在城内散布消息,喧染青田县令被公审处决、镇清军开仓放粮之事。

当王翊率军兵临城下时,缙云城内已是人心惶惶。

未等攻城,城内部分胥吏与士绅便联合起来,绑了试图顽抗的知县,大开城门,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王翊兵不血刃,轻取缙云,迅速接管城防,安抚百姓,并派出小队肃清周边零星抵抗。

北路,由卢龙之亲自统领前、左、中三军主力,直扑仙居县。

仙居地理位置相对重要,守军约五百,且城防稍坚。

卢龙之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先令侯三的斥候详细侦察,发现仙居县令性格贪婪苛刻,不得民心,且城中粮草储备因县令中饱私囊而并不充足。

卢龙之遂定下“围三阙一,攻心为上”之策。

他命黑石前军猛攻东门,王五左军伴攻北门,制造巨大压力,却故意在西面留下缺口。

同时,让军中嗓门洪亮之士,轮番向城内喊话,历数县令罪状,承诺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并宣称破城后必将开仓济民。

城内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在被重点攻击的东门和北门承受巨大压力,又听闻西面可逃,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攻城开始后不到两个时辰,便有守军偷偷打开西门逃跑,引发连锁反应。

卢龙之见时机已到,亲率中军精锐,趁乱从防守已然松懈的南门发起致命一击,一举突入城内。

仙居县令见大势已去,欲从西门逃跑,却被自家溃兵冲散,最终被擒。

卢龙之入城后,迅速稳定秩序,依诺处决县令,开仓放粮,并收编部分愿意归顺的俘虏,仙居遂定。

连克两县,卢龙之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深知,地盘扩大意味着防线拉长,必须占据险要,方能以最小的兵力抵御清军可能的大规模反扑。

他立刻派出多路斥候,详细勘察缙云、仙居、青田三县交界及通往外界的主要信道。

很快,侯三回报,在仙居西北方向,通往金华府的官道上,发现一处名为“鹰嘴崖”的险要关隘。

此隘口两侧山势徒峭,中间信道狭窄,易守难攻,原本有少量清军驻守,但已被溃兵放弃。

卢龙之闻讯,立刻亲自前往查看,确认此地乃扼守金华方向来敌的咽喉要道。

他当即下令:“王五听令!命你率左军一部,火速进驻鹰嘴崖,抢修工事,深沟高垒,多备滚木礌石,务必将此隘口打造成铜墙铁壁!没有大都督府与我之手令,纵一兵一卒亦不得放过!”

“末将遵命!”王五领命而去,深知责任重大。

同时,卢龙之也在缙云以南,通往处州(丽水)方向的一处名为“落雁陂”的山口设置了前哨营垒,由王翊派兵驻守,作为预警和迟滞敌军的前沿据点。

至此,以石梁镇为根基,以青田为中心,北控仙居(扼鹰嘴崖),南握缙云(设落雁陂前哨),镇清军初步构建了一个拥有一定战略纵深的三角防御局域。

卢龙之将中军大营设于位置相对居中的青田,便于策应四方。

他并未满足于此,一面命令各部加紧训练新兵,巩固城防,囤积粮草,一面命令侯三的斥候营将侦察范围进一步向外延伸。

“严密监控丽水、金华、台州方向清军动向!尤其是丽水府城,其兵力几何,守将何人,城防虚实,务必尽快查明!”

“派精干人手,化装潜入永嘉、临海、黄岩等沿海州县,绘制地图,查探守备,查找可与海上义军连络的潜在渠道!”

卢龙之这边攻城略地宛如探囊取物一般,鞑子那里自然不是傻子,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消息的来源既有自己斥候的打探,也有汉奸地主的通风报信。

因为陈阳的打土豪劣绅,均田地以及编户齐民的政策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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