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战八旗 洞玄子三十六
陈阳更是身先士卒,亲自检查每一处防御工事,给每一个人破阵营的兄弟打气鼓劲,时不时说一些荤话,消解了破阵营士兵的紧张感。
他甚至去探望了被严密关押的“鳌拜侄子”——穆勒。
此时的穆勒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变得憔瘁惊恐。
陈阳没有杀他,只是冷冷地告诉他:“你的叔叔派大军来救你了,可惜,他们不是来救你,是来给你陪葬的,好好活着,看看你叔叔的精兵,是怎么在你眼前灰飞烟灭的。”这番话,更是击垮了穆勒最后的心防。
两个时辰之后,玛迩赛率领一千大军抵达砺剑谷。
至于说怎么找到的?
什么时候都不缺分骨头软的汉奸。
在汉奸的带领下来到了砺剑谷。
“终于来了!”陈阳站在加固后的寨门箭楼上,望着远处群山,眼神冰冷。
他转身,对身后肃立的众人下达了最后的作战命令:
“黑石!带你的一队,防守寨门及左侧山壁,这是敌军主攻方向,务必守住!”
“王五!带你的一队,防守右侧山壁及后方警戒,防止敌军迂回!”
“赵疤子!你的三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支持各处!”
“侯三!你的人分散出去,监视敌军动向,及时汇报!”
“张魁、沉文渊,保障后勤,救治伤员!”
“我,坐镇中央,指挥全局!”
“是!”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奔赴岗位。
而陈阳则是看着黑压压的清军队伍,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在砺剑谷入口外的空地上列阵。
他们盔甲鲜明,刀枪耀目,尤其是那一百名身着厚重棉甲、手持大刀重斧的八旗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
玛迩赛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看着那狭窄的谷口和隐约可见的简陋工事,脸上露出一丝轻篾的冷笑:“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南蛮土寇,也敢捋我八旗虎须,传令,第一甲喇额真,带你的人,一个时辰内,给我砸开这老鼠洞!”
“喳!”一名彪悍的甲喇额真领命,立刻指挥着约三百名绿营兵,扛着简陋的云梯,嚎叫着向谷口发起了第一波冲锋!
“弓箭手!准备!”黑石在寨墙上怒吼。
当清军进入射程,“放”字出口,早已蓄势待发的破阵营弓箭手纷纷松弦,箭矢如同飞蝗般落下!
噗嗤!噗嗤!
冲在前面的清兵顿时倒下了十几个!
然而,这些绿营兵在八旗兵的督战之下,确实悍勇,同伴的死亡并未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他们举起盾牌,冒着箭雨,疯狂地冲向寨门和两侧山壁!
“滚木!礌石!”黑石再次下令。
轰隆隆!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从两侧山壁砸下,在狭窄的信道内造成了恐怖的杀伤,清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但清军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他们的箭矢更准,力道更足,不断有破阵营的士兵中箭倒下,被迅速抬下救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鲜血染红了谷口的土地,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震耳欲聋。
陈阳在中央指挥位置,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他看到清军第一波攻击虽然凶猛,但在地利和准备充分的防守下,进展缓慢,损失远大于己方。
“告诉黑石,稳住阵脚,节约箭矢,放近了再打!”陈阳对传令兵道。
第一波攻击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在丢下近百具尸体后,狼狈地退了下去。
砺剑谷一方,也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
玛迩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股“土寇”的抵抗如此顽强。
玛迩赛失去了耐心,直接派出了手中的王牌!
那一百名如同铁塔般的八旗兵,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向谷口压来。
他们身披重甲,寻常箭矢难以射穿,挥舞着沉重的兵器,气势骇人!
压力,瞬间倍增!
八旗兵的推进,如同铁锤砸向脆弱的蛋壳。
他们厚重的棉甲有效地抵御了大部分箭矢,滚木礌石虽然能造成阻碍,但难以瞬间致命。
这些清军最精锐的战士顶着防守火力,硬生生冲到了寨门之下,沉重的战斧和巨刀开始疯狂劈砍裹着生牛皮的厚重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咚!咚!”巨响。
门后的顶门柱在呻吟,木屑纷飞。
与此同时,一些凶悍的八旗兵借助飞钩和同伴的托举,开始试图攀爬两侧相对徒峭但并非不可逾越的山壁。
黑石率领的一队士兵压力骤增,长枪拼命往下捅刺,却往往只能在对方的厚甲上留下白痕,反而被对方抓住枪杆拽下,或是被顺势劈砍过来的重兵器扫倒。
伤亡开始急剧增加。
“顶住!给老子顶住!”黑石目眦欲裂,挥舞着战刀亲自砍翻一个刚刚冒头的八旗兵,但更多的敌人正在涌上来。
右侧王五防守的局域同样吃紧,防线摇摇欲坠。
虽然破阵营的士兵在装备上跟八旗兵的差距很小,但是在战斗意识以及胆气上却差了不少。
毕竟这些八旗兵可是从关外一直打到关内,然后从山海关一路杀到扬州的百战精锐。
战斗意志,战斗意识以及战斗能力都极强。
破阵营的士兵本来是浙东抗清义军,义军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除了极少数的精锐以及首领的家丁之外,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
是的,陈阳他们本来就是乌合之众。
也就是在陈阳的带领下,他们不断的取得了几次对清军小股军队的胜利,不然此时早就坚持不住了。
可是整个砺剑谷的防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新兵们脸上开始出现恐惧,即便是老兵,握着兵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斗。
八旗精锐的恐怖战斗力,像冰冷的潮水般冲刷着他们的意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中央指挥位置窜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寨门后方最危急的地段。
是陈阳!
他没有丝毫尤豫,甚至没有穿戴厚重的铠甲,只着一身轻便的布衣,手中握着的,正是系统奖励的那把腰刀。
“破阵营!听我号令!”陈阳的声音并不如何嘶吼,却清淅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镇定,“盾牌手前顶!长枪手,刺马眼、咽喉、腋下!刀手,跟我上,斩他们的腿!”
命令简洁、精准,瞬间指明了对付这些重甲步兵的方法。
话音未落,陈阳已身先士卒,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刚刚被劈开一道缝隙的寨门缺口处。
那里,两名魁悟的八旗兵刚刚砍倒一名破阵营士兵,正要扩大缺口。
刀光乍起!
陈阳的【中级刀法精通】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角度刁钻狠辣。
并不与对方势大力沉的重兵器硬碰,而是身形一矮,刀光贴着地面划过!
“噗嗤!”
一名八旗兵惨嚎一声,小腿肌腱被精准切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另一名八旗兵怒吼着挥斧横斩,陈阳却仿佛早已预料,一个侧滑步避开斧刃,腰刀如毒蛇出洞,直刺对方因挥斧而暴露的腋下甲叶缝隙!
“呃啊!”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电光火石间,两名凶悍的八旗兵便已倒地失去战斗力。
“头领威武!”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
这如同战神般的身影和瞬间逆转局部战况的勇武,象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守军几乎要熄灭的斗志!
“跟着头领!杀鞑子!”黑石狂吼一声,原本有些萎靡的气势陡然暴涨,手中战刀挥舞得更加疯狂。
王五在右侧山壁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陈阳亲临一线,亦是精神大振:“兄弟们!头领都在拼命!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杀!”
“杀!杀!杀!”
恐慌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热的战意和与头领同生共死的决心!
士兵们按照陈阳的指示,盾牌死死顶住,长枪专门朝着八旗兵防护薄弱处猛刺,而灵活的刀手则学着陈阳的样子,冒险近身,专攻下三路。
陈阳更是如同定海神针,又如同战场上的死神镰刀。
他哪里危急就出现在哪里,刀光闪铄之处,必有八旗兵非死即伤。
他不仅武艺高强,更有着超越这个时代士兵的战场洞察力,总能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化解最危险的攻势。
有三名八旗兵结成一个小阵,眼看就要突破一处山壁防守点。
陈阳疾冲而至,先是假意强攻居中一人,引得另外两人救援,却骤然变向,刀光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侧面掠过,一刀割开了左侧敌人的咽喉,随即借力回旋,刀柄重重砸在右侧敌人的面门,在其晕眩的瞬间,补上一刀解决。
居中那名八旗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周围反应过来的破阵营士兵乱枪捅死。
这等勇武,不仅让破阵营士兵看得热血沸腾,连远处观战的玛迩赛也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此人……便是贼首陈阳?好悍勇的南蛮!”玛迩赛咬牙切齿,心中却第一次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