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礼物 沧海天炎
首席走到山门口, 才发现万俟仙王并未前来,出现;魔族使者是老熟人万俟琰。 阿琰脸色僵硬,整个人有种说不出;麻木之感, 周身气质暗沉,站在大长老;桌案前阴沉沉;眸光把大长老吓得不清。 伏天临见此十分热情地迎了上去,动作熟稔地和他勾肩搭背——这种动作他以前想做,但一直没敢,因为他那时还降服不了万俟琰当小弟。 可现在不一样了,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伏天临亲切地搭着万俟琰;肩膀,在对方僵硬;神色中笑道:“阿琰啊, 阿玉怎么没来?就你一个人啊, 我嗜血神王;庆典可是邀请了许多人;, 他们都会来参加我嗜血神王;继任仪式,阿玉作为本神王;好朋友, 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他每重复一遍‘嗜血神王’,万俟琰脸色就更黑一分, 可碍于伏天临现在是王者了, 不是从前那个小小人族修者, 他在漆黑无比;脸色中还是挤出了一句生硬;话。 “吾王不想见故人, 遣我来参加神王大人;庆贺,献上贺礼。” ‘神王’两字说得咬牙切齿。 他也算活了这么久, 就没见过比伏天临更缺德;人,从前这人拿嗜血神将威胁他;时候, 还只是说说而已, 万俟琰也以为他顶多说说, 没想到晋升了王者,竟然真拿玩笑话当名号,普天之下就找不出比伏天临更离谱、更随便、更缺德;王者。 只是相比于他内心;腹诽,首席却很开心,万俟琰说完,他依然亲切地揽着对方;肩膀,询问道:“哎呀,咱们这么熟,叫什么神王大人,你直接唤我名号就好了,就叫我嗜血吧,怎么样,我对你好吧?这可是无上;殊荣,也就咱两这么熟,其他人我可不让。” 万俟琰依然僵硬着一张脸,有种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既视感。 在伏天临笑意盈盈之下,他憋了好一会儿,才道:“吾王也会注视大人;晋升典礼,只是不愿现身面见故人。” 也就是说万俟仙王也可能来了,但他现在不愿现身,这故人不知道说;另外两位王者还是伏天临。 伏天临环顾一周,没感觉到什么特别;气息,当然他也不在乎,自从晋升王者之后,他和万俟玉;关系反而好了一些,因为两者站在了同一个层面上,玉哥想偷摸摸看就偷摸摸看吧,无妨。 于是他很快便大大咧咧道:“没问题,你也来行,咱们可是好兄弟,走,进去喝一杯。” “不……” 万俟琰话还没说完就被伏天临强行揽着肩膀往山门里面走。 关键时刻,阿琰快速道:“我还没献上贺礼。” “哦,对,瞧我这记性。” 伏天临一拍额角,依然笑盈盈问他:“阿玉送我什么了?” 万俟琰今日算来得非常早,其他两位王者都还没来,连十大仙门都没来齐,此时还有不少旁;参加庆典;人在后头等着献礼——主要是魔族在此,许多人不敢上前打扰。 万俟琰面色肃穆了些,他从芥子戒中拿出一方散发着微光;玉盒。 玉盒大概有手臂长,手掌宽,整体雕刻精美,散发着莹莹光泽,万俟琰并未像其他人一样将献礼交给掌教或者大长老,他直接把玉盒递给了伏天临。 首席随便扫了眼,没用神识,发现这玉盒竟然还能阻隔他;目光,因此随口问了句:“这是什么?” 不等万俟琰回答,他已经自己打开了盒子。 出乎意料,盒子里面;东西不是什么天才地宝,也不是神兵利器,而是一架微型车架。 车厢三面以玉石雕刻,框架上透着淡金色,车尾似有点点七彩流光,车架两旁还镶嵌着两颗极小;珠子,车架之前有神纹浮现,整体看起来精致异常。 万俟琰看着这盒子里;微型车架,声音平静:“车身以龙神骨打造,车尾以凤羽为饰,车前镶嵌神石两颗,车壁镌刻了传送阵法,是你从前想要;那个车架。” 那根龙神骨,之前伏天临还给了万俟仙王。 他为这车架废了不少心思,可惜那时实力不高,万俟仙王还在闭关沉睡之中,掌教没这实力打造,因此这事也就拖了下来,后来又和玉哥闹掰,没想到他如今晋升王者,万俟玉竟将这车架打造出来了。 虽然和之前万俟陵他们所说有些差别,但大致;东西都相同,这车架比许多上古神兵都珍贵百倍。 伏天临脸上盈盈;笑意沉寂下来,他取出这车架,注入灵气,车架便化为一道流光,于空中凝聚、变幻。 放在玉盒里;时候只是看着很精致,如今拿出来了才能感觉到这车架;宏伟,和他从前想象中;模样差不多,车身悬浮在空中,有种遮天蔽日之感。 万俟仙王为魔族创始,一向不喜欢仙族那等光明、辉煌之感,更偏向于阴暗、晦涩、赤色;风格,可这架车却和魔族;风格孑然不同,但是很符合伏天临;审美。 周围无数人、乃至宗门内也有不少人被这突然出现在天极宗上空;宏伟车架吸引了目光,首席却罕见收敛笑意,只是静静抬头凝视,良久,他叹道:“世事变迁,早已物是人非,何苦?” 万俟琰答道:“这是吾王;心意,你收下吧。” 伏天临静默了片刻,没有拒绝:“好,我收下。” 从前划清关系是因为修为,如今可以接受他;好意,同样是因为修为,他还是拿万俟玉当朋友;。 首席挥手收回这车架,重新放入玉盒,连同玉盒一起收起之后,他才询问道:“阿玉伤势恢复地怎么样了?” 之前万俟仙王定然是强行出关,后来;御仙王也是,不过伏天临和御仙王顶多算狐朋狗友,他不怎么关心,万俟仙王倒还能问一句。 万俟琰并不隐瞒:“之后需要花更多时间疗伤,不过吾王修为强大,总归能慢慢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也行,以后有什么要帮助;,万俟仙王不让;话,你私底下来找我。” 这是伏天临;承诺。 万俟琰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点头:“好。” 两个人说了几句私下里;话,伏天临重新绽开笑容,继续揽着他肩膀往里走。 “阿琰啊,你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咱们兄弟两还没一起喝过酒呢。” 万俟琰方才平静下去;面色又浮现出些许黑色,他皱起眉头,被伏天临强者拖着往里走,边低声说了句:“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不是对女性修者有意见,但即便是魔族也有男女之别,伏天临这是真把自己当男人了? “你老古板是不是?”首席轻笑:“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万俟琰:“……” 许是他;沉默让伏天临感悟到什么,首席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师兄也不会介意;,他是个很大度;人,先前还给阿玉端茶倒水呢,不是我说,你们魔族;人脾气真不太好,你看看我们人族,个顶个;温柔贤惠、体贴入微……” 万俟琰只觉得自己想逃开。 和伏天临说话都很痛苦,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人侃大山,也不想和他喝酒。 然而首席硬是强行把他拖了进去,按在了席间,还威胁他敢偷偷走下次就去仙墓找他麻烦。 万俟琰更觉如坐针毡了。 安置好阿琰,伏天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山门口大长老又朗声提醒道:“妖族到。” 这次他没说‘使者’两字,伏天临稍稍一感知,果然看见了昙本人。 大妖面容温柔,气质和蔼,一袭浅色衣裳仿佛神仙中人,十分出尘,整个人;气质弄得像夜晚;月光一样清澈纯洁,看得伏天临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再次回到山门口,昙正在欣赏无处不在;红绸,见伏天临出来,还笑道:“十里红妆,倒像是缔结道侣;庆典。” “你管我,我就喜欢喜庆点;。” 首席没好气怼了一句,才熟稔道:“送;啥?” 昙也不介意,只取出一只手掌大;小坛子,半透明;晶石坛子里似乎装了一些液体。 大妖温声道:“我;植物精华。” “咦——” 伏天临满脸嫌弃:“我不要,怪怪;。” 以前那植物精华好歹正主死了,这位可还活着,虽然王者级别;植物精华确实是稀罕;东西,有价无市,但他还是觉得听起来怪怪;。 昙仿佛看穿了他;想法,十分有深意地凝视了他一眼,才将小坛子放在大长老;桌案前,又取出一样东西。 “你不是嫌弃庆典上没有王者级别;东西丢了脸面吗?给你添些彩罢了,这是送你;。” 后半句才是说他手上;东西。 伏天临定睛一看,发现是一颗类似于种子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昙之种,算是我;伴生物吧。”昙看着手上;东西,笑容温柔而亲切:“蕴含一些时光规则,世上只此一件。” 和规则沾边,还是最玄秘;时光规则,这听着就像个好东西。 伏天临立马接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想来昙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于是首席立刻热情起来:“客气客气,您太客气了,待会您坐上座。” 然后他顺道还收起了桌上;小坛子,看得登记礼物;大长老神色有些诡谲。 昙早已习惯伏天临;变脸绝技,很自如地和他一起说说笑笑往宗门里走去。 途中,这位大妖关心了一句:“万俟玉没来?” “来了,不想见你。” 伏天临答得十分迅速,而后才低声嘀咕:“你怎么这么关心他?我都怀疑你上古时期是不是暗恋他,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昙脸色微顿,旋即叹道:“情债难偿,我可比不得某些人,这日后也不知能不能把持得住。” “你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见异思迁;人吗?”首席一听就知道他在暗戳戳骂自己,于是很快辩解:“我和我师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好得很。” “嗯,落凤崖中,你师兄;位置确实比万俟玉高一些。” 昙语气波澜不惊,可伏天临就觉得他在暗示什么,这大妖坏;很。 “行,你这么喜欢听万俟玉;事,待会儿把你安排在万俟琰旁边。” 伏天临不虚言,入了席间之后当真带着大妖走到万俟琰身边席上,还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今日万宗来朝,你可千万别提我以前喊你爹;事。” “怎么呢?” “今天好歹是我;大日子,整个修仙界有头有脸;人都来了,咱们都是王者,要让人知道我曾经认你为父,我不要面子吗?” 这话伏天临说得有些鬼祟,看得出,首席虽然经常不要脸,但确实是个很要面子;人。 “好啊。” 昙答应得十分爽快,还在间隙同旁边身躯有些僵硬;万俟琰打招呼:“嗜血神将。” 万俟琰呼吸一滞,整个人更僵了。 倒是伏天临见状哈哈笑了两声,幸灾乐祸道:“阿琰,是不是很荣幸?和王者一个名号诶。” 万俟琰坐得僵直,目不斜视,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木偶,在旁边两双眼神不怀好意;注视下有种无法承受;难言之隐。 认识伏天临,花光了他几辈子积攒;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