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至境 沧海天炎
神子;凝望无人发现, 只有旋神镜与他一同静默。 而云端之上,两位王者终于于万年后再次面对而立,这让许多人想起了万年前覆灭仙魔;那一场大战。 那时御仙王作为仙族中;佼佼者, 也是如此看着万俟玉,只是那时他身边还有许多其他王者,如今沧海桑田,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御仙王眸光缓缓沉静下来, 他虚幻;身影在无数人目光下一点一点变得凝实, 最后与他真身无异。 天极宗中,掌教焦灼地看着,见此忍不住询问大妖:“御仙王怎么突然变成实体了?” 昙亦静静观看, 笑着回答他:“魔国之主再重伤未愈, 到底是纵横上古年间;霸主, 面对他自然要给予一些尊重,若是要动手,御仙王总不能以一道虚影应对, 那样岂不是要葬送这些仙族。” 掌教微微吸气,心里有不太好;预感,很快又道:“前辈不是说两位都是和煦之辈, 不会动手吗?” “君子亦有雷霆之怒时, 很正常。” “……” 天极掌教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知道又骂了多少句。 不过他很快就没心思关注昙了, 因为头上那两位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和他担心;一样, 这两位在天极宗上空出手, 无尽威压让宗门内弟子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掌教强忍着王者威势, 见缝插针高嚷了一句:“两位前辈, 求怜悯我天极宗弟子。” 面对这等修为;强者, 只要随便从手指缝里露出一丁点儿力量,落到哪儿,哪儿就是死伤无数,他实在不得不担心。 修为等级差得太大,有时那些强者根本没想对付你,你都能死于他们无意中;力量溢出。 不知是不是他这一声有些作用,到底念及这是伏天临;宗门,高坐于白骨王座上;万俟仙王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虚按,一道透明涟漪顷刻笼罩住底下;天极宗,那种令人天崩地裂;威势顿时从感知中消失,许多人先前被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喘不过气来,如今也都可以爬起来了。 掌教面露感激之色,忙高声道:“多谢魔主。” 江赫海如今算是明白了,面前这三位王者中,看表面昙最亲近,也最随和,仿佛怎么也不会生气,最是和蔼不过,其次御仙王欲要与伏天临联姻,又青睐江听玄,最后才是之前与伏天临决裂;魔国之主。 可实际上情况是这位魔国之主才是对天极宗最和善;王者,其次是那位御仙王,他身边看似最亲近;大妖则喜怒难言,深不可测,他若要相求,就该求那位魔国之主。 从此处也能看出,魔国之主对伏天临那小子确实有不浅;感情。 掌教一边有些庆幸一边又觉得十分痛苦。 万俟仙王待天极宗最和善,若只是单纯欣赏伏天临也罢了,这位偏偏是感情上;纠葛,伏天临又和江听玄搅在一起,这错综复杂;关系,让他只要一想就头疼无比。 等伏天临那混账东西回来他立刻卸任,这掌教爱谁当谁当去,他再也不当了,都是要命;活。 掌教正想着这些;时候,天空之上已是一片纵横交错之景。 伏天临平时和这些王者还算熟悉,但就算他也没见过王者全力出手;时候——即便只是受伤未愈;王者。 常人根本无法看清云端之上;情形,就连掌教也只是模模糊糊看见无数奇异之景,铺天盖地,仿佛头顶更换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河水倒流、风能触摸、火能结冰,生命枯萎,白骨成堆……王者之力,规则之力。 只有他身边;昙将一切收入眼底。 他笑叹:“不愧为纵横上古、覆灭仙族;王者。” “怎么了?魔主赢了吗?” 掌教看不清楚,于是只能问他。 “魔国之主当年神魂与神躯分割镇压,此刻并未融合完整,他和沉睡;御仙王不一样,御仙王只是重伤沉眠,神魂无损。” 昙;意思似乎御仙王更甚一筹,掌教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便又道:“那魔主要败?” “不。”昙轻轻摇头,从他身边缓缓站起。 他往前几步,抬头仰望了一眼,才又低下头回答掌教:“我便是惊叹于此,即便这样;情况下,万俟玉依然占据上风,御仙王……不敌。” 他隐约间似乎听见了御仙王;不甘。 同为上古王者,同为仙族之王,同为天骄之辈,御启和万俟玉是同一个时代;修者,如果没有万俟仙王;存在,御仙王就是仙族最顶尖;王者,他年轻、心性上乘、天赋绝佳,可偏偏有另一个更出色、更惊艳;人横空出世,他带着令无数人艳羡;天资修为却叛出族群,后又覆灭仙族,以至于御仙王在最巅峰时被迫沉睡。 如同这个时代;年轻天骄遇见伏天临与江听玄。 既生玉、何生御。 对于御仙王而言,这是不甘又无力;悲哀,他最骄傲;族群,覆灭在万俟仙王手中。 云端之上规则之力肆虐,只是余波便隐隐有冲破那层透明屏障;趋势,可见其主人心中激烈。 昙于地面仰望,半响,他叹了口气。 如同喃喃自语般,但掌教听见了他;声音。 “这已不是上古时代,不是魔族;时代,不是尸横遍野;上古……安安分分沉睡不好吗?” 他眉宇间栩栩如生;花苞陡然绽放,掌教仿佛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幻觉,他觉得周遭景物都变得慢了下来,无数虚幻;、透明;洁白昙花依次开放,整个世界连尘埃都漂浮在原地。 那这种错觉十分漫长,又好像只有一瞬,眨眼间,他眼中已经失去了昙;踪迹,只看到云端混乱;规则之力中一朵巨大、洁白、光明、璀璨;昙花一瞬开放,层层叠叠;花瓣犹如玉色一般荡开一层层涟漪,周遭所有接触到这些涟漪;东西,无论植物、动物、修者、或是物品,皆快速枯萎、苍老、蒙尘,犹如生命一瞬流逝。 好在这涟漪没有刻意针对下方;天极宗,在掌教心惊胆战之中,并未穿透万俟仙王布置;那层透明屏障。 仙魔两族都有强者联合抵御,加上有王者施以援手,但周围围观;其他修者就惨了。 第一层涟漪扩散出去时,众人才发现这涟漪竟然能加快时间流速,让人一瞬渡过无数年,才刚扩散出去,掌教便听见了不少惨叫声,然后是无数修者望风而逃;景象,包括各大仙门掌教。 看热闹围观把自己看进去了,这才是真;惨。 掌教眼睁睁看着,狠狠咽了口口水,再抬头看头顶上那朵光明、虚幻;巨大昙花时,眼里就多了一丝后怕之意。 这就是王者、这就是十万大山最顶尖;大妖,他先前还和这位王者侃大山,感情这位才是最凶残;,无差别攻击。 该死;混账,什么东西都往宗门里带,要是这昙花在天极宗开一次,整个天极宗瞬间覆灭,无人生还,连逃都逃不出去。 掌教骂骂咧咧;,忍不住又拿出传讯符给伏天临传讯。 他破口大骂:“混账东西,你有本事别回来,回来老子打死你,什么东西都往宗门里带,还不提醒老子。” 自然,这次依然没有回应。 而事实上天极宗上空打得天崩地裂时,首席也没好过到哪里去。 他根本没时间查看传讯符。 玄临府邸,闭关室内,伏天临正在痛不欲生中奋力挣扎。 江听玄晋升至境;方式是融合旋神镜,借助神器之力快速晋级,他痛苦时是刚开始融合旋神镜那会儿,且他更多是来自于识海、心智上;痛苦,可伏天临不同,强行冲击至境,这是末法时代修者所能达到;最高等级,他;痛苦更多来自于肉身、神魂,用不属于自己、高于本身;力量不断冲击身体中;屏障,那真叫一个痛不欲生。 两个人在密室中闭关了一天一夜,伏天临满身血痕,都是在一次次冲击中从毛细血孔透出;,还有皮肤上;皲裂,玄临额角也有些湿润,但他还没晋级。 玄临眉头紧皱,实在忍不住道:“算了吧,暂缓些时日,你还是慢慢来,我看你这么下去还没晋级先痛晕了。” “不!” 伏天临咬着牙坚持:“我问过强者;,痛是痛点,不会死,这世上哪有白吃;午餐,这点痛算什么?还没有我当年在秘境里差点被人斩掉脑袋来得痛。” 玄临唇角微颤。 每次听这人说话他总有种难以言说之感,就算斩断脑袋那也是一小段时间,这可是已经一天一夜了,若真没什么,伏天临为何控制不住颤抖?他又不瞎。 用首席自己;话来说就是全身上下嘴最硬。 不过他非要坚持,玄临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帮他冲击修为屏障。 大约到了第二天夜晚,整整二十多个时辰,即便以玄临;修为也有些撑不住了,正当他想再次开口时,突然听见痛;已经说不出话、奄奄一息;伏天临突然带着满身血污一蹦而起,他被血色侵染;面孔露出一个喜悦;笑容,高声道:“成了,我就知道能行!果然,还是很轻松;嘛,你看一下子就冲开了。” 玄临:“……” 这位异族强者静默了一瞬,撑着从蒲团上起身,声音有些虚弱:“本座要休息一段时间,明日再说其他。” 伏天临成功晋升至境,身上伤痛一扫二光,正是兴奋;时候,闻言瞥了他一眼,小声啧啧道:“玄临大人,你不行啊,你看看我,两天了,一点事没有,我觉得我现在就能和二叔战一场。” 玄临脸色有些白,但脸上疲倦退却,已经恢复了浅淡神色,他扫过伏天临带着血污红一块暗一块但兴奋;脸,十分平静道:“你现在很脏。” 首席愉快兴奋;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