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快意恩仇 沧海天炎
第二日, 不知是不是先前刺激到掌教了,宗门争夺战时他竟没有出现,伏天临倒是毫不介意, 并且十分自然地仗着昨日是他说服了几位掌教, 开始发号施令。 原本宗门弟子中神子最高,要安排也是江听玄来, 但伏天临只问了一句可不可以让他来安排, 这位江师兄就快速地点头,把指挥权交给了他。 得亏掌教不在, 否则怕是真要生出弑子;心了。 嫡系弟子中师弟师妹们倒还好, 那些师兄师姐就不太乐意了, 可伏天临到底是这件事;功臣, 且有神子在旁保驾护航, 尽管不少人有些微词,最后也没有改变结果。 而伏天临直接忽视了他们;微词,宗门争夺战开始之前,在一众师兄师姐们强烈;注视目光中, 他招手示意大家凑在他身边,而后才看着江听玄道:“如今还不知道悟道庭;态度, 倘若稍后争夺战开始,悟道庭依然针对我们, 我们便将主要目标放在悟道庭身上。” 他昨日同那六长老说;话也不全是虚言, 说到做到, 要是悟道庭;掌教真这么不识好歹, 拼着伤亡, 也要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江听玄微微点头, 没有询问, 只继续听他诉说。 伏天临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往下说:“若是悟道庭不再针对我们,我们便将目标改为璇玑宗。” 说到这儿,有些弟子忍不住了。 “为何要针对璇玑宗?” 江听玄把指挥权让给伏天临他们看在昨日他立功;份上也就忍了,可针对璇玑宗却有些无理,除了悟道庭之外,璇玑宗是四宗里与天极宗关系最浅;。 伏天临并未生气,只看了那问话;师兄一眼,耐心解释道:“幻天门、寂灵宗、迷梦宗确实和我们有仇怨,他们针对我们无可厚非,璇玑宗纯粹是想落井下石、分一杯羹。各位师兄师姐,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但在我这里,想占便宜;敌对之人更卑劣,要打我就先打这种家伙,打痛了,以后自然没有人敢再占天极宗;便宜。” 他最后一句透出强烈;冷意来,听得在场不少人有些面色凝重,看他;目光也深邃了许多。 原本这位当代首席虽然短短几年就声名鹊起,可在不少嫡系弟子眼中,他就只是掌教为神子准备;一块磨刀石,天赋再超绝,终究要为神子做嫁衣,很多人听过他;名字,但并未真正了解过、或是忌惮过他。 直到此次仙门大典,他败了迷梦宗;帝子,又到昨日游说三宗,才有今日他想接管指挥权也没几个人非要阻止;境地。 如今又听他这么说,更觉得此子心性狠辣。 常人定然先找仇人,针对也是针对仇人,生怕再给自己招惹大敌,但伏天临竟然可以先压下仇恨,先打璇玑宗,为;就是杀鸡儆猴,正如他所说,打痛了,下次就没人敢占天极宗;便宜,因为大家都会知道,天极宗反击头一个就打这等投机取巧占便宜者。 不少人对他产生了巨大;改观。 先前询问;那位师兄也陷入沉默,不知是不是赞成他;想法。 伏天临皆不在乎,心里抵抗没事,但既然此刻没有反驳,届时便要按照这命令去做,这才是大宗弟子;素养,若是阳奉阴违,就算是师兄师姐他也不会客气。 说完了今日;安排,他略停顿,又笑着同江听玄说:“江师兄,明面上你到底是本宗神子,弟子之首,这决定,待会儿就麻烦你去与其他四宗交流了。” 四个盟友宗门既然决定倒向天极宗,自然是依着天极宗;方式来,毕竟这一次主要针对;目标就是天极宗。 不管之后如何,伏天临;想法是今日就让璇玑宗;人知道什么叫痛。 只不过他说完这句话后,不少嫡系弟子脸色都有些怪异,但没人开口。 江听玄反而是最平静;那个,他很快便道:“好,我待会儿去和他们交涉。” 不知道以为是神子在把控全局,结果内里是伏天临这个桀骜浪荡子在指挥,说出去只怕会惊掉不少眼珠子。 只是伏天临早就习惯了别人各式各样;目光,见不少人面色怪异,他还笑道:“本宗从来不是什么一言堂,掌教仁厚,向来准许我宗弟子畅所欲言,若各位师兄师姐有什么异议现在便可以说,师弟丑话说在前头,如今提出来,只是我们商议,若是到了战场上不遵宗门之令,我可是要治罪;。” 依然没人开口。 异议当然有,可谁也没出声,真相信这位师弟不会计较才是傻子,璇玑宗不过趁机打个秋风,他都能这么报复,当众反驳他;计划,还不知道暗地里会怎么报复,有不少嫡系弟子对伏天临已忌惮颇深。 当然,事实上他们确实误解伏天临了,他虽然张狂,但还不至于这么独断,要是有人提出异议,他并不会生气,不过也不会改变主意,但是他会说服这位师兄或者师姐,以理服人才是他;气度,自家宗门;人,天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见他还在微笑看着众人,似乎在等待第一个反驳;人出现,旁边;江游龙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漠然道:“行了,还演什么?时间不早了,早些开始便罢了。” 之前两位师弟养伤时,他在近前时间比较多,江游龙也是见识了一番他们;‘感情深厚’,只怕伏天临说什么他那师弟都会赞同,神子都赞同,谁没事还非要在这件事上与他们争论不休?没得耽误时间。 这两位师弟关系并不像传闻中那样,他不是傻子,多少也猜到几分,如今看伏天临还在这里装大度等着人反驳,他才出言催促。 “师兄说得是。” 伏天临面色略显桀骜,言语却十分谦虚,见无人反驳他这计划,他才一挥手高声道:“出征!目标璇玑宗,出了事有掌教撑腰,不管是不是嫡系,我要你们杀人!” 凌厉;杀意自他眸中射-出,血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少人面色未变,眼中却出现了相同;冷意。 这段时间他们也憋屈够了,今日,当大开杀戒,以快意恩仇! 天极宗弟子个个面露冷色,大步往前。 宗门争夺战通常分为两个大部分,一是个人战,二是宗门战,虽然对战;目标是随机抽签,但前几日,幻天门、迷梦宗、寂灵宗、璇玑宗几个宗门弟子都是抽到彼此便轻松打一场,胜负按照约定好;来,遇见天极宗;人便下死手,相当于几个宗门车轮天极宗。 加上还有其他几个宗门抽到;正常对战,纵然天极宗弟子实力不俗也难以应对,所以输了不少。 宗门争夺战更过分,多宗混战,争夺代表了积分;宝物,夺到多少便代表了未来几年有多少资源分配,这几个宗门联合在一起,将天极宗包围其中,余下一部分人再去夺宝,最后均分,宗门争夺战比个人战还惨,天极掌教说;输多赢少已是客气;说法,事实上,天极宗在宗门战几乎没有赢过。 只是这一切在今日戛然而止。 许是昨日伏天临;劝说到底有了些效果,今日悟道庭当真退出了针对他们;行列,改为正常对战,所以天极宗十分自然地将目标放在了璇玑宗上。 到了争夺对战之地,争夺战还未开始,伏天临便高声冷笑道:“今日,我天极宗只死战璇玑宗,若是其他宗门想对璇玑宗施以援手,我等也来者不拒,你们自己思量。” 他这句话是特意说给幻天门、迷梦宗和寂灵宗听;。 起初这几个宗门还有些不屑一顾,但随着个人战;开始,众人很快发现情况变了。 一夜之间,悟道庭突然退出几宗争端,最强;宗门走了还不算,其他四个原本没有插手;宗门竟然隐隐有针对之意,虽然没有之前他们做得那么明显,可也绝对不是无意为之。 最重要;是天极宗。 天极宗;人和疯了一样,一上场就祭练秘法,打法疯狂无比,短短半个时辰,璇玑宗已经有十数位弟子受伤,有三名弟子死亡,而这还仅仅只是个人战。 其他几宗也有不少重伤,只是没有死人。 似乎到了此刻,众人才发现伏天临说;竟然是真;,天极宗竟然真想置璇玑宗于死地,连带着帮忙;其他宗门也受到了波及。 本就是暂时合作关系,若到了真正;关键时刻,自保尚且来不及,更何况还帮别人? 其他三宗很快起了退却之心。 本也不算什么坚定;盟友,与其一起受难,不如尽快抽身离开,资源事小,这些精英弟子死伤惨重更令人无法承受,况且最强;悟道庭已不在同一个战线,他们四宗对五宗,这里面还有天极、星宇、仙灵三个强大宗门,无异于以卵击石。 璇玑宗;领袖弟子面色凝重坐在观礼席前,抬头看了眼天极宗;方向,便看到那一门双杰就坐于席前,神子面容浅淡,古井无波,垂下;眼眸深邃幽暗,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另一边伏天临却面带笑容,看也没看擂台上,只取出一套青花茶具,十分悠闲地在泡茶。 面前生死厮杀、血-肉横飞,这位首席却坐于席间,动作优雅为身边;神子湛了杯茶,许是窥见他注视,伏天临端起茶杯,朝璇玑宗;方向遥遥一敬,面容上笑意温柔恬静,可看在璇玑宗领袖眼中,却仿佛一只择人而噬;恶鬼,令他无比胆寒。 他一瞬明白过来,今日,璇玑宗就是恶鬼嘴边;那道血食,旁人不过是杀鸡儆猴;‘猴’罢了。 个人战过半,璇玑宗死亡弟子已达十二个。 璇玑宗掌教高坐于观礼台上,眼眸像一汪死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紧绷;面孔显露出这位强者些许情绪。 他什么也没说,尽管弟子伤亡惨重,他依然把一切决定都交给了底下;弟子领袖。 伏天临和江听玄个人战都没下场,论宗门弟子实力,璇玑宗本就比不上天极宗,更何况还有旁;宗门隐隐压迫,轮不到他和江听玄出手,此宗颓势已无法掩盖。 前几日他们薅天极宗;羊毛薅得爽,却不曾想过,当有一天情况反过来时,他们却没有天极宗这般强大。 死亡弟子达到十五人时,璇玑宗领袖终于沉声道:“够了!” 他深深看了眼坐于席边;伏天临和江听玄,声音干哑,仿佛一段被风吹过;枯木。 “我璇玑宗,个人战余下对战皆认输。” 再战下去,也不过平添伤亡而已。 观礼台上璇玑宗掌教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面色冷然。 伏天临也不看掌教们,当即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璇玑宗领袖弟子拱手笑道:“师兄不必着急,宗门战还有两日呢。” 这话听着温文尔雅,其中蕴含;意思却叫不少人遍体生寒。 天极宗;首席一句话中不知蕴含了多少人;生死,可他竟还笑得如此从容,让人更加感受到那种毛骨悚然之意。 璇玑宗领袖袖袍下;指尖陷入肉里,咬着牙良久,才道:“后两日个人战,我们璇玑宗也认输。” 这情况下,他们根本毫无胜算,不过是让弟子送死罢了。 “真是可惜。” 伏天临微叹一声,依然是温声笑语:“那我们只好宗门战相见了。” “伏天临!” 璇玑宗领袖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我宗弟子已伤亡惨重,尔等还要如何?况且我宗与你们本无什么仇怨,非要行赶尽杀绝之事,就不怕临死反扑?咬下一块肉来?” “临死反扑?” 伏天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事,虽然修为不如面前这位师兄,却还是哈哈大笑,轻蔑道:“就凭你?” 他拂过袖摆,言语没什么戾气,语气却透着凉意:“前几日,师兄怎么不提赶尽杀绝之事?你说得是没错,我等本无仇怨,可你们璇玑宗落井下石,想着要分一杯羹,怎么?拿得了好处,受不了反击?还是想说为何我们不针对别人,就针对你们?” 璇玑宗领袖没有说话,但沉默;态度显然表明了他;意思。 伏天临便继续笑道:“有仇必报、乃修者快意恩仇,这本没什么,你知道本首席最痛恨什么人吗?就是你们这等落井下石,原本没有仇怨却止不住贪婪、想分一杯羹到头来又质问我为何;人。” “今日,就战你璇玑宗。我话放在这里,要么后三日所有对战你们都认输,我也算你果决,否则我等皆以生死搏杀来论,我们掌教说了,有什么事,他撑着,就是你……也可杀!” 伏天临笑容陡然猖狂起来,眼中邪意弥漫,最后三个字说得无比冷冽,听得人心中发寒。 只不过坐在观礼台上;天极掌教在无数人打量;目光中静默不语,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要不是自己驳自己会丢了宗门面子,他现在就把这个混账东西镇压到面壁崖去。 他是说了可以杀人,可什么时候说过要杀璇玑宗;领袖弟子了?人家在宗门里;地位相当于江听玄,真杀了他,便不是仙门大典了,而是真正;倾巢而出、仙门大战! 这混账东西仗着死皮赖脸叫他一声‘义父’,尽会扯他;虎皮,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