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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二合一】大飞燕和捣年糕

对陈焕身体的担忧,一直延续到第二天下午退房,前往北山的温泉酒店。论坛结束,季温时的论文毫无悬念地获评优秀,之后会在《京大学报》刊出,算是一份分量不轻的学术成果。

了却一桩大事,她心情松快不少,连带着对陈焕的"隐疾”也乐观起来。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总归能治好的。他现在不好意思说,她能理解,只希望他之后愿意好好配合治疗,早日康复。

云憩山房坐落在北山半山腰。管家开着接驳车在山脚接到他们,在湿冷的雾气中,沿着蜿蜒的山路朝那座中式庭院驶去。车上,季温时偏头看向身侧一-陈焕的手自始至终牵着她的,没松开过。她嫣然一笑。

“笑什么?"陈焕被她笑得有点莫名。

“没事。"季温时转回脸。

哪怕治不好,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她在心心里暗暗说。

陈焕订的是两间相邻带私汤的套房,各有独立小院。登记的时候,前台略带歉意地告知,其中一间房还没收拾妥当,请他们稍候片刻。两人便先去了已经准备好的那间。

推门而入的瞬间,季温时忽然就明白了,之前她犹豫不决时,陈焕为什么能直接拍板订这家。

这里简直完全戳中她的审美点。套房开阔,梁柱多为木质结构。进门先是宽敞的厅堂,家具摆件都是仿明制的设计。深色长案,圈椅,花几和雕花壁板,又按照现代人的舒适习惯略作调整,椅面和硬榻上包着软垫。往里是卧室,房间不算太大,一张带纱幔的雕花大床占据了房内大部分面积。侧面是整面落地窗,画相似的框住窗外竹林和芭蕉,背面嵌着一小扇花窗,用的是明瓦,映出薄薄的半逐珠光。

卧室有门直通私密庭院。卵石小径引向一口石砌温泉,正往外氤氲着热气。四周是密不透风的竹编篱墙,另有修竹摇曳,圈住一方静谧天地。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犹豫一-早知道订一间就好了。反正两人总黏在一起,这么好的院子空置一间,实在可惜。下午三四点,虽是阴天,光线却还柔和明亮。望着院子里那汪温泉,季温时很是心动,想立刻下去泡一泡,还可以让陈焕帮忙拍几张照片。他拍了那么多视频,取景构图应该很在行。

她大大方方去拿泳衣。这次出门没有特意买新的,带的是以前那件浅粉色吊带裙款,样式含蓄,更像一条度假穿的裙子,在陈焕面前穿也并不觉得过分。没想到陈焕一见她手里那团软薄的布料,神色顿时有点不自然:“宝宝,现在先别泡吧。”

“怎么了?"季温时不解。

“我……没带泳裤。"他摸摸鼻子。

“你出发前没收进行李箱吗?”她明明记得收拾行李的时候,他还提醒她别忘了带泳衣。

“嗯……忘了。"“陈焕含糊地应着,“一会儿我去问问酒店有没有卖的。晚上再去泡,行吗?”

季温时想了想,同意了。晚上院子里会亮起灯,或许别有一番意境。在如此诗意的环境里,季温时的心情也跟着轻盈起来。山间空气清冽,她深深呼吸了几口,转头却见陈焕独自坐在厅堂的沙发里发呆,十指交握,指节发白,像在为什么事紧张。

“陈焕?"她连着叫了两声,他才回过神。季温时担忧地在他身边坐下。难道是觉得昨天的表现太丢脸,现在换了个景致如画的酒店,又勾起了他的焦虑?刚酝酿好安慰的措辞,门外却传来轻轻的叩响。“季小姐,陈先生,您二位另一间房已经整理好了,可以随时入住。”听到这声音,陈焕肉眼可见地浑身更紧绷了。他牵起她的手站起身,握得很紧。

“宝宝,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间房不是一样的……吗。”门被打开的瞬间,最后一个疑问词凝滞在唇边。她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的确是一样的套房,一样的庭院,一样的温泉。可是那边是标准陈设,而这里……

是一片静谧而汹涌的蓝紫色花海。

深深浅浅的蓝色、紫色长杆花枝错落有致地立在房间各处。颜色浓郁的庄重嵇丽,浅淡的则轻盈如烟,层层叠叠,静默而盛大,填满视线的每个空隙。房间里寂静无声,这片色彩却仿佛在无声地喧哗。“这是…“季温时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陈焕。“大飞燕。“他笑了笑,“上次表白送的粉芍药,你好像没那么喜欢。这回换了个色系。”

这种花很不好挑,他请花艺师选了很久,才选出这一屋枝杆挺括,花穗饱满的花,配色也费了心思。如今看来,显然是值得的,她眼里的惊艳骗不了人。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花艺师其实还推荐过许多更华美也更合适的花材,最终让他定下这种花的,是对方随口说起的那句一一大飞燕的花语是自由。今天这件事,他想把选择权完完全全交给她。他想要她绝对的自由。季温时显然还没从眼前的冲击中缓过来,懵懵地问:“上次是表白,这次是……“她甚至立马慌乱地回想了一下,求生欲很强地笃定道,“不是纪念日。”陈焕刚酝酿好情绪,被她搅得哭笑不得,好气又好笑地刮了下她的鼻尖。“听我说,小笨蛋。”

她果然乖乖闭嘴。

“这件事……我不知道说出来你会不会反感,会不会觉得我不怀好意,和你在一起就只是为了……“他深吸了口气,耳朵渐渐红起来,“可是宝宝,我得承认,我对你有欲//望。很强烈的欲//望。”“说实话,从我喜欢上你以后,就经常有这种感觉。有时候只是看着你,离你近一点,我就控制不住……会有反应。我一度觉得这样很不好,是在冒犯你。”

“可是后来在一起了,我发现这件事是无法抗拒的本能,就像爱你一样一一你的手放在那儿,我不可能忍得住不去牵;你人在这儿,我不可能忍得住不去抱、去亲;有些地方也一样,你一碰,我就忍不在住……“跟你一起住的这阵子,我每天要往浴室跑好几趟。"他闭了闭眼,有些难堪地接着说下去,“刚开始是怕你不想,所以我也没敢提。后来是觉得,这件事不该那么随随便便地发生。”

“不是因为′第一次′有多特别,而是因为,是和你一起。这代表我们的关系进入新的阶段,我不想让它太草率。”

他扫视过满室的花,又垂眸看向眼前的人:“所以从你说我可以陪你来京市那天起,我就动了这个念头,提前联系酒店,请花艺师布置这里,还有……这个。”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银色圆盒,打开。墨绿衬垫上静静立着一枚戒指,造型别致,两环相叠,一圈哑光白陶瓷,一圈细密的排钻。陶瓷温润低调,钻石清亮璀璨,彼此映衬。

见她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陈焕安抚地笑笑:“别紧张,这不是求婚。我只是觉得每个值得纪念的阶段都该有一件礼物。"见她眨着眼睛不说话,又补充道,“真求婚的话,钻石不会这么小。”

季温时扑哧一声笑出声,从进门起不断被冲击的思绪逐渐清醒缓和下来,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左手伸给他。陈焕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怔了一瞬,随即眉眼彻底舒展,含笑屏息,把那枚戒指推入她的中指。

那枚戒指与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妥帖契合,低调却精致。季温时动了动手指,指间传来陌生的异物感,却但并不令人排斥。就像送戒指给她的这个人一样,那样不容忽视,来势汹汹地闯入她的生活,却让她感受到了此前从未有过的幸福。

看着指间的流光,季温时突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码?”“趁你睡着量的。"陈焕说。

季温时有些惊讶:“我现在睡得这么沉了吗?"作为标准的低精力人,她爱睡觉,每天也需要睡很久,但睡眠质量不太好,容易惊醒,更别说被人摆弄手指。可自从和陈焕住在一起,每晚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总是入睡得很快,睡得也沉一一当然,也可能和这人每晚非要吻得她晕晕乎乎才肯放过有关。也正因这些一次比一次深入凶猛的吻,让她渐渐尝到某种陌生的甜头。好几次陈焕咬牙翻身下床去冲澡时,她都想说……要不咱就别忍了呢。这件事,她当然也是想的。而且早就想了。

可话又说回来,她也是昨天才发现陈焕的难言之隐。为此还偷偷在网上搜了好久,才知道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好多女生都在私下抱怨,对象明明身材练得那么漂亮,结果验起货来,要么大树挂辣椒,要么撑不过三秒。陈焕的尺寸她亲眼见过,绝不是辣椒。但三秒……他尊重她,重视仪式感,这些特质她都很喜欢。可这种事最后总得面对现实吧?讳疾忌医可不行。

想了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以严肃、科学、认真的态度开口。“陈焕,你今天说的事,我完全没意见。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更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我看过科普,女性能够获得愉悦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那个。我们可以慢慢探索…

面前的男人神色越来越困惑,隐约听懂了,却又不敢确信:“宝宝,你在说什……?””

“就是…就是那个啊!"季温时脸烫了起来,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嘴硬,“就是……太快就……的事…

他更惊愕了:“我什么时候太快就……??”“昨天下午。"季温时立刻回答,“在房间,你说让我哄你的时候,我看到你裤子上……”

陈焕沉默了。他闭眼,深呼吸好几次,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季温时以为戳中了他的痛处,心一软,上前想抱他:“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问问酒店有没有泳裤卖好不好?一会儿去泡温……”话音未落,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一把打横抱起,直接扔到床上。他随即沉沉覆上,手臂撑在她耳侧,把她完全笼在自己身下。“哪儿也别去了,我来给你补补课。”

“什、什么课……”

“生理知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貌似正经地真要给她科普,却把她吻得喘不过气,在她头脑缺氧,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含糊地向她解释几句。

她听清楚了,脸瞬间爆红。按耐不住好奇心,她忍不住追问更多,又不敢太过刨根问底,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原来他的身体好得很,而自己又闹了个大乌龙。太丢脸了。从昨天到今天,她满脑子都是之后如何不伤陈焕自尊心地,旁敲侧击地问起这件事,顺便规劝他积极治疗,最后再安慰他,就算治不好,也没有关系,她不介意。

太尴尬了……可这也不能怪她,毕竟从来没有和男性深入交流过,这种知识点对于她而言,还是多少有点冷门了。

“懂了么,宝宝?“谆谆善诱的陈老师松开了她,一本正经地问。季温时咬住唇不肯答,却在他的动作里乱了呼吸。冬季天黑得早,那一小扇明瓦花窗已透不进光。季温时突然想起,黄昏,也被叫做狼狗时间。那是一句国外的俗语,用来形容天将暗未暗的时刻。光线暖昧,轮廓模糊,分不清向你走来的是狼是狗。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想,此刻她也分辨不清,身上的是狼是狗。他有狼的贪婪,喘西粗众,唇舌吮咬,喉管吞咽,偶尔恨恨地用齿尖磨过,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痒。可她揪住他头发鸣咽时,他却又像只淋了雨的大狗,抬着眼望她,眼眶烧得通红,鼻尖泅着水光,唇上湿润鲜亮,喉间发出近乎恳求的低喘,像一只等待主人批准继续的大型犬。她只好紧紧咬唇,忍住那种决堤般的快意,徒象松开手,继续同他接吻。

水音嘈杂,意识涣散。季温时茫然睁着湿漉的眼,觉得自己像只被筷子小心翼翼夹起,却又恶趣味地颤魏巍来回晃荡的汤包。薄皮下汁水温热丰沛,终于在鲁莽食客不知哪次用筷子过分的戳刺下,哗啦一声,薄皮迸裂,汤汁炸开一地陈焕抹了把脸,笑着躺回她身边,把无法自控蜷成一团的人抱进怀里。“晚上不用特地去院里泡温泉了,"他声音懒洋洋的,哑而餍足,嘴唇贴了贴她汗湿的鬓角,“屋里这不也有么。”

又是喂水,又是温声低哄,陈焕好不容易安抚好怀里被陌生快意冲得意识涣散的人,这才遗憾地告知她,刚才,顶多算个前菜。他摸索着开了盏床头小灯,就这样大喇喇地坦然起身去行李箱里找东西。季温时浑身动弹不得,只有视线下意识跟着他移动。上次递浴巾时看见的大概是日常状态。而现在……

昏暗灯光中,隐约可见蓄势待发的轮廓。

…茄子。大概是,紫皮的长茄子。

心里涌起一股绝望的预感,她恨不得现在就穿好衣服逃走。会死的吧!

可惜陈焕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很快就拿着个小方盒回来,当着她的面拆掉塑封,甚至借着灯光认真看了看说明书。

而她像一尾搁浅的鱼,湿淋淋地躺在那儿,仰面看着他的动作,一时忘记了逃跑的事。她确实有点好奇,那东西到底是怎么戴上去的。嘶……这么难吗……她看着都勒得疼。

男人尝试了几次,呼吸明显变重,难得地爆了句粗口,眼睛都憋红了。“……买小了,戴不上。”

好在北山旅游开发成熟,各种生活配套设施齐全。没多久,陈焕就沉着脸回来,从兜里掏出几个小盒子,泄愤似的摔在床头。他进门时,季温时原本有点想笑,可一看到那几个摞起来的盒子,笑容顿时凝固。

真的有必要准备这么多吗……

陈焕一抬眼,恰好捕捉到她没来得及收起的笑意,挑眉:“宝宝笑得挺开心?″

“我没有……“话音未落,他已经把衣服随手甩开,翻身压近。她下意识转身想跑下床,脚踝却被他一把扣住,轻松拖回来。“跑什么。"他俯身,滚烫而危险地抵上来,“我们继续。”原来“继续"的意思,是从最开始的步骤重新来一遍阿……她失神地仰面望着床顶微微颤动的纱幔,恍惚地想,这该不会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吧?视线下落,看着那个乌黑蓬松的发顶,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下一秒却像是被巨浪拍碎的灿板,骤然爆裂,被冲击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小小地尖叫出声。“这么霜啊,宝宝。”他抬起头,喘了口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是不是该我了?”

终于,尺寸合适的护具就位。因为两个人都没有经验,保险起见,陈焕选用了最常规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俯视她透红的脸,水光潋滟的眼睛,紧张的,不自觉咬紧的唇。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喜欢咬嘴唇。他俯身下去,耐心吻开她紧闭的唇瓣,把自己的肩膀递过去,在她耳边呢喃。

“别咬自己,疼就咬我。”

话音刚落,肩膀上果然传来刺痛。自己平时是无论如何也绝不肯让她掉眼泪的,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连她压抑的鸣咽落在耳里,都成了火上浇油。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北山夜间的雨来得突然,又似乎酝酿已久。先是极疏落的三两点,敲在屋瓦的翘檐上,在万籁俱寂的山夜里,传得格外清晰。雨脚渐渐急了,沙沙地,刷地,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整座山房温柔地拥入怀中,是无数细小的水滴前赴后继,汇成一道流动的帷幕。雨丝在黑暗中是无形的,只有当它们偶尔掠过檐下那盏石灯笼晕开的光圈时,才闪现出一缕转瞬即逝的银亮,随即又没入黑暗。风稍一起,雨线就改了方向,斜斜地飘洒,扑在紧闭的雕花木窗上,把窗外那片摇曳的竹影拉扯得模糊而扭曲。

(这一段是纯山间夜雨景色描写,不是意识流不是意识流不是意识流!镜头移开了!审核放过我行吗?)

陈焕见她实在害怕,体贴地提出换个位置。她犹豫着点了头。从海面,骤然置身于草原。季温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磨得一颤,趴在他胸口好半天没缓过来。

“等、等一下………

陈焕耐心地等她缓过劲,像往常一样,伸手安抚地顺了顺她的背,是和往常相差无几的哄猫似的动作。

她好不容易积攒起力气,或者说,鼓起勇气,如同一个无所畏惧的初学者,试图去驾驭一匹烈马。

这匹烈马身躯宽广,又极度不服管教,但好在,自己驾驭的感觉,的确比全然被动,任人鱼肉要好得多。

艰难地适应之后,她茫然地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然后呢?"她喘着气,小声问。

陈焕试图去指导她。可这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游刃有余,教了半天,自己反倒折腾出一身汗,脖子都红透了。

尝试了一番,她这才发觉,自己平日还真是疏于锻炼。虽然脑子已经完全会了,可是肌肉很快就酸痛起来,脱力地趴倒,汗津津地贴在他身上。早知如此,陈焕怎么不提前特训她一下,不然她何至于累成这样!“太累了……回去我一定好好锻炼…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别偷懒,宝宝。"他警告道,“自己来。我来,就不是这样了。”她不敢挑衅,只好照做,没几下却彻底瘫倒摆烂。“你来吧,我真动不了了…

陈焕轻笑一声,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小麦色的大手握在细白皮肤上,从指缝中溢出一点肉,肤色明暗对比。他按了按,似乎在确定有没有固定好,随即暴风聚雨。

窗外,雨势仿佛越来越大,雨滴敲打着玻璃。风势偶尔一转,挟来一股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被翻醒的腥涩,植物枝叶被洗净的清新,山石冷冽的矿物质味道,一股脑地涌来。

(这里也是纯景物描写,外面下雨了,没有指代任何东西!不是意识流!)“慢……陈焕…等一下…我不……

“宝宝之前不是说想骑马?"陈焕喘着气,“马跑起来就是这样的。”“我哪有……“她羞恼地想咬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制住,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最终只能伏下去,狠狠在他肌肤上烙下一圈完整的牙印。没想到一佩身,男人却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掌心按住她。“别动。

她昏沉沉趴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方才颠簸不休的失控感终于缓和,抽泣渐渐变成细细的哼唧,甚至无意识仰起脸去寻他的嘴唇。原来习惯以后,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好点了?"陈焕缓下动作,一下下怜惜地吻她汗湿的额角,“我的宝贝真厉害。”

听到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往下一一果然,她的确称得上陈焕称赞一句"真厉害"。

怔愣了一瞬,季温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烧烤摊上的大虾,还在鲜活地弹动着,就被一根竹签串起来,上烧烤架之前,从头,到尾。

看到她的动作,男人眸光暗了暗。既然她已经适应,那么他也不必再忍得这么辛苦。刚才承诺的都作不得数了,他重新调转位置,回到之前的状态。此刻屋内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壁灯亮着,暧昧地照亮屋内的景象。如果她有农村生活的经历,她就会知道,自己此刻在陈焕的眼里,多像一块年糕。

在昏暗室内光线的衬托下,软糯的,白得莹润的,“捣年糕″的那个年糕。以前村子里有一户从南边迁来的人家,每逢过年,家里都要捣年糕,他很喜欢去看。软白的一团,一碰就颤巍巍,黏哒哒。石杵埋进团子里,发出黏腻的噗叽声。他从来不知道,那声音还可以这么动听。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像。

捣年糕,不用加这么多水。

最后那一刻,他第一次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在她的身上。就是那股她曾说过的类似草木的味道,此刻混着她的腥甜,交织成占领和标记的气息。他从前对这件事兴致寥寥,甚至有些抵触,总觉得随之而来的可能会是一场灾难,譬如诞生一个像他一样,最终被抛下的孩子。可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无法抵御基因底层卑劣的本能,什么都顾不上了,把一切抛诸脑后,只想倾尽所有,像浇灌一朵花一-不,没有那么温和。更像是粗暴的,肮脏的侵略与冲击。

灭顶的快意席卷而来,他难以自控地仰起头,喉结艰难滚动,完全无法压抑自己陌生而粗哑的声音。

他疑心那片丰润的水泽,无论是多么旱涸的种子,都可以在那里扎根,发芽,生长。

而她紧紧环住他,肌肤温热,轻微地颤抖着,却始终没有松开。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完整了。或者说,至少,找到了那条通往完整之路。山间不知何时下起了冷雨,又或许是雪籽,细碎地敲在窗玻璃上。抱着季温时从浴室出来,陈焕本想带她去隔壁那间干爽的房间,可怀里的人似乎再也不能承受一丝一毫的牵动,只顾把头扎进他胸口,含混地一边骂他混蛋,一边说要睡觉。

他只好作罢,把湿透的被子掀到一旁,另在柜子里找了套备用的,把她裹好。

神经太亢奋,他睡不着,把床头灯调到最暗,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一只手揽着她,就着微弱的光低头看她。

她似乎还没完全睡着,睫毛轻颤着,突然嘟嘟囔囔地叫了一声。“陈烧换……”

“嗯?"他俯下靠近。

她却牵起他的左手,闭着眼摸索片刻,拉到唇边重重咬了下去。指根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像个临时烙下的戒指。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困倦,找错了手指,那个牙印落在了他落左手无名指上。季温时呼吸便彻底匀长起来,睡熟了。

陈焕安静地抬起手,对着昏暖的灯光看那圈牙印,半响,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对着无名指拍了一张。

屏幕的光映亮他低垂的眉眼。他笑了笑,眼圈却有些红,低头在那圈尚存她齿温的痕迹上郑重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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