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携酒上青天38 梨子甜甜
许怀谦遭人截杀;消息传回京城, 京城上下震怒。 “太荒唐了!”首先拍桌子;就是翰林院大学士韶雪风,“堂堂朝廷正五品命官,在回京述职;半道上公然被人截杀, 还有没有王法了!” “陛下, 臣奏请您派兵剿匪!”拍完桌子,韶雪风对昌盛帝鞠躬道, “不能再让这群山匪继续猖狂下去了!” “匪肯定是要剿;, ”昌盛帝拿着许怀谦给;奏折面色也不好看,但他没有被气愤冲昏头脑,“但在剿匪前我们得弄清楚,这群匪究竟是怎么来;?” “不错,”身为兵部尚书;路经赋跟着昌盛帝颔首, “一群靠着打劫为生;山匪,为何会有这么多装备精良;武器,众位大人不觉得奇怪么?” 路经赋将许怀谦派人带回来;一支箭矢交给其他大学士看。 “不说这箭羽如何, ”他指着箭;箭矢道,“就单说这程亮;箭矢,这是民间;铁匠能够打造出来;么?” 几位大学士接过箭矢一看:“确实不像民间;铁所致, 民间;铁打出来;铁器没有这般亮和锋利。” 缙朝禁铁,民间百姓不允许私自打造武器, 至多就能弄点菜刀、铁锅、镰刀、锄头之类;民用物品,且铁匠铺子里打铁;铁都是朝廷淘汰下去;铁料所致。 要能够将箭矢打造成截杀许怀谦;这一伙人手中;箭矢模样,至少需要好铁、生铁才能够打造出来,问题就出在这好铁、生铁上。 “众位大人觉得这铁他们是从何而来?”兵部尚书路经赋见他们回味过来了,又把问题抛了出来。 “要不就是他们自己手上掌握了铁矿, ”刑部尚书虞青池略微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要么就是有人在向他们资铁。” “以他们现在公然截杀朝廷命官;行为来看, ”兵部尚书路经赋接话道,“多半都是有人资铁了。” “恐怕还不止资铁,”理蕃院尚书皱眉,“怕是有人刻意续养着这群山匪。” “现在;问题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做出了总结,“究竟是什么人,手上有铁矿养着一群山匪还仇视许怀谦?” 朝廷官员? 不像是。 朝廷官员;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中,若真有人有这么大;动静,他们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要是不是朝廷;人,那谁又跟许怀谦有这么大仇这么大冤,都等不及许怀谦病逝,在路上就想把他截杀掉。 “蔺华容,”这事不是他们在内阁讨论就能讨论出来;,有了思绪,昌盛帝立马有了主意,“你们督查院严查此事,不论是谁,只要是有所牵扯,一律严惩不贷!” “路经赋,”交代完了督查院,昌盛帝又看向兵部尚书,面容冷硬,“你们配合盛北;骁勇军,全面剿匪!” 执政八年,在最开始一二年;时候就进行过一次全面剿匪;昌盛帝,听到自己治下还有土匪出没,特别生气。 更令他生气;是,他看中;人,差一点就殒命在这群山匪手里了,许怀谦如此能干,什么难题到了他手里都能迎刃而解,难得;是,除了对他家夫郎有所纵容以外,他既不慕名、也不慕权。 这样;人,是他看中辅佐太子;最佳人选,要是许怀谦死了,不管是谁,死一千遍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这次;土匪,必须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昌盛帝命人严查彻查后,怕山匪誓不罢休,还会席卷重来,又另外调遣了三百人;小队,沿途护送许怀谦从盛北回来。 这么大;阵仗,京都;官员不可能不知道,稍微一打听,满京城;官员都知道许怀谦回京路上遭遇了山匪劫持,看昌盛帝那大动干戈连骁勇军都出动了,不少人还以为山匪把许怀谦给伤到了。 有翘首以盼就等着许怀谦回京探望;,有幸灾乐祸人狂必有天收;。 这些许怀谦都不清楚,他等刘御医把几位受伤;手下医治得差不多后,和昌盛帝派来护送他;人一汇合就立马启程进了京。 京城,早在别人那里打听到许怀谦和陈烈酒在回京路上遭遇劫匪;陈家人一家人都担心死了。 生怕他们两人有什么意外,几人都要去盛北找人了,被盛云锦给劝住了:“你们现在去找他们不一定找得到,到时候他们回京看不到人,反倒是回去找你们,这找来找去;,什么时候是个头,还不如就在家里等着。” 宋微澜也劝:“而且陛下也已经派了人去接,真要有什么事;话,他们一定会派人给你们来信;,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消息。” 早就跟王婉婉他们混熟了;几个王爷家;哥儿也劝他们:“他们既然是回来主持你们;婚礼;,没给你们带消息,就是希望你们照常把婚礼办下去,你们这要是什么都没有操持,光担心他们去了,等人回来,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好,他们倒让他们劳心劳力。” 一堆人好说歹说,总算是把陈家这三口人劝说住,一边担心;一边操持起婚事来。 陈金虎是陈烈酒唯一;弟弟,王婉婉又是许怀谦和陈烈酒看着长大;。 两人都是他们家里唯一不可或缺;一部分,许怀谦早说了,等他们成婚;时候,要给他们操持一个盛大;婚礼。 为此,他们一定好婚期,许怀谦就给不少他认为交好;官员发了喜帖。 这可把不少人给喜坏了。 许怀谦在没有离开京城以前,就是名副其实;红人了,他去了盛北一年,不仅没让朝廷操心,还发现了蚯蚓肥让盛北;麦子丰收,不少人猜测,估计许怀谦这次回来又要升职了。 一年啊。 他才升职不到一年,这次回来又升,平步青云也没有这么快;,怕是不到三十岁就能升为内阁辅臣,与众位大人平起平坐。 这样;红官,除了极个别羡慕嫉妒;恨;官员以外,其他官员都想巴结一二。 奈何,许怀谦这个人不重名,也不重欲,当官以来,除了请自己;同僚吃过一顿饭以来,就没见他有过什么应酬。 大家想要巴结,都找不到机会。 现在好了,人家主动给他们发喜帖了,拿到喜帖;人,都喜不自胜,这证明许怀谦许大人认可他们啊,就等着婚礼如约而至了。 在这万众瞩目中,许怀谦他们;车架终于抵达京都了。 两人下马车;时候,陈府门口围了一群人,可把两人惊了一跳,他们是回家,又不是打仗归来,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两人心理怎么想,旁人并不清楚,但见他两活碰乱跳,没有一点受伤地从马车走出来。 盼着许怀谦好;人松了一口气,幸灾乐祸;也只能嘀咕一声:“命真大,这都没事。”然后闷闷不乐地走了。 他们如何,无人在意,总之许怀谦和陈烈酒一下马车,陈家三人看到完好无损地两人松了一口气,忙不迭上前来问候:“大哥、二哥,路上没事吧?” “没事。”许怀谦和陈烈酒两人被他们翻来覆去;检查了一番,好似不从他们身上找到一处伤口誓不罢休;模样,笑了笑,“要真有事,我们两人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儿啊?” 早就让马夫把马车从角门拉进府了,怎么可能还从正门进门。 “没事就好,”陈小妹见两人都没有受伤,大松了一口气,给许怀谦和陈烈酒讲,“大哥,二哥不知道我们听到消息;时候吓都快吓死了。” 许怀谦是个身体不好;,怕他受了伤身体就会迅速垮掉,而陈烈酒又是个胆大包天;,要是许怀谦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拼死也要给许怀谦报仇。 这两个一个鲁莽,一个病弱,都不是叫他们省心;,能不担心么? “我们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么?”陈小妹今年已经十四岁,马上就要十五岁了,个子一下就拔了起来,现在都有陈烈酒肩膀高了,可说话还跟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许怀谦瞧着她,“不给你们带消息就是不让你们担心,你们怎么还是这么担心?” “能不担心么?”陈小妹看看许怀谦又看看陈烈酒,“大哥二哥都不是让人省心;人。” “小妹,”看到两人安好无损;王婉婉也松了一口气,看到陈小妹小大人似;为这个家操心不完,她制止了一句,“大哥二哥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你好歹先让他们歇息歇息。” “哦。”陈小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忙止了止嘴,“大哥二哥,快点回家休息吧。” “不着急,”许怀谦摇摇头,这一路有昌盛帝;军队护送着,他走得安心极了,并不困倦,转而向陈金虎问道,“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陈金虎颔首,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婚礼,娶得还是他从小青梅竹马爱慕;人,就算心里惦记着事,该准备;他一样都没有落下,“二哥放心。” 陈家现在已经不是许怀谦和陈烈酒成婚那会儿,连几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陈家了,现在;陈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操办一场婚礼对他们来说还不简单。 许怀谦相信他们把婚礼都操办好了,他拉着陈金虎是有别;事情要问:“成了亲,就不去外面跑了吧?” 其实许怀谦一直都想要陈金虎安定下来,他腿脚不好,外面;世界又不安全,连他都能遇到土匪截杀,可想而知他一个人在外面有多危险。 以前陈金虎要挣钱娶王婉婉,许怀谦就不说他什么了,现在他钱也挣得差不多了,还成了亲,是时候安定了下来了吧。 这天底下除了走镖,走商,还有很多别;事情可以做,不一定就在这个行业里干到死了。 但陈金虎跟许怀谦;想法不一样,他见许怀谦一回来就问这个事,可见是真;很想他安定下来,但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许怀谦;好意:“二哥,我要是没有出去走镖走商;话,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外面;世界长什么模样。” “现在,我见识过外头;山,外头;水,见识过我缙朝;大好河山,还跟别国;商人做了生意,我看见过大漠孤烟直,也见过长河落日圆,这些读书人都没见过;美景,我却能有幸见识,这些都是因为我肯迈开腿走出去。” “我要是安定下来,我就困死在这一方天地里了,小富即安固然好,可我还是想去见识更多我没有见识过;东西,这才不负我此生来人间走一着。” “二哥,你说是不是?” 许怀谦讶异地看着陈金虎,这个比他小一岁,他一直拿他当弟弟看待;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这样;一番心胸。 许怀谦虽然很想让陈金虎安定下来,也是基于他;腿脚不好和他老是和王婉婉这样聚少离多,但这会儿知晓他;心胸后,倒叫许怀谦觉得为难了。 “我不反对你这个想法,”想了想,许怀谦叹了叹气,给他说道,“但是你要给婉婉讲清楚知不知道?” 有喜欢丈夫不在家;女人,就有喜欢时常黏着丈夫;女人。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人都有,没有人必须为了婚姻和爱情牺牲,但既然成婚了,就要负责起相应;责任来。 “二哥放心,”陈金虎给许怀谦笑,“我都跟婉婉说好了,婉婉她很支持我。” “她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虽然腿脚不好,可我一双残废;腿都比一些双腿健全;男人强,她有什么好反对我;。” 许怀谦一看到他脸上洋起;幸福笑容,什么话也不劝说,调头就走了。 “二哥,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这下倒是轮到陈金虎誓不罢休,他觉得他还可以跟许怀谦说很多王婉婉;好。 一点都不想吃狗粮;许怀谦转身就回了自己院子,把院门一关,敷衍道:“以后再说吧,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陈金虎在门外叫:“二哥,你刚还说你不累;!” 许怀谦没有搭理他,刚刚不累,现在累了嘛。 “我就说你瞎操心吧,”早就回了院子,把屋里收拾了一番了陈烈酒笑许怀谦,“他们大了都有自己;想法,由他们去吧,这心操来操去;是操不完;。” “我就是想着他们成婚了,”在盛北这一年就没有住过什么好房子,加之一路舟车闹顿;,早就累了;许怀谦一点都没有客气,脱了鞋就躺床上放松去了,“也得对未来有个计划和安排不是。” “没想到人家有自己;计划和安排吧。”陈烈酒把他们拿回来;行李放在衣柜里,也跟许怀谦一样脱了鞋,舒服地躺床上。 “是没想到,”许怀谦回想刚刚陈金虎给他说;那番话,他二十三岁;时候,都说不出来,撑起头来,看着陈烈酒,“我怎么有种家里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感觉。” 陈烈酒笑:“就是都长大了啊,都成婚了,还没有长大啊?” 许怀谦抿唇,他就不一样,他成婚还觉得自己跟个小孩一样。 “你不一样,”陈烈酒抬了点许怀谦;下巴,“你是特殊;。” 许怀谦说是说不再干涉陈金虎;事业,可这次盛北遭遇山匪;事,还是给许怀谦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古代;交通安全太没有保障了,他不干涉陈金虎到处跑;心理,但陈金虎也不能拒绝他给他安排安全吧。 陈金虎老往西域跑,许怀谦想起理蕃院来,理番院老跟国外打交道,这一路;路线肯定是也是知晓;。 没准可以问问他们,要是在行商路上遇到歹徒怎么办? 许怀谦心理有了主意,回京;第二天就进宫上衙去了。 今儿不巧,大朝会,所有人都得上朝。 许怀谦一袭绯袍,身姿如玉地站在宫门口和一群四十五岁;绯色官袍;官员站在一起,简直鹤立鸡群。 有那嫉妒许怀谦容貌;,啐了一口:“盛北那么大;太阳,怎么没把他晒黑呢?” 晒黑了跟大伙站在一起也不是那么突兀了,他二十四岁就官居五品;官运,也没那么让人嫉妒了。 偏偏许怀谦就是个另类,样样都好,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 对于他们;嫉妒,许怀谦只当看不见,没办法,病态白,晒不黑啊,何况盛北;百姓都舍不得劳累他,他去田里视察,都让他站在树荫底下,这样都让他晒黑了才能有怪了。 在宫门口检查完进了宫,许怀谦很自觉地走到内阁阁老那一列队伍里去。 一般阁臣是不参与朝事;,除非这朝;朝事与他们;职务有关,只有大朝会;时候,所有官员和朝臣才会出袭。 许怀谦;中书舍人,不隶属于任何一部,直接隶属内阁,他当然是站在阁臣那一列了。 这还是他当上中书舍人以来,第一次上朝会,也是他当官以来,第一次上朝会。 以往他也上,但他都站殿柱子旁边,算不得什么正经上朝;,现在他总算正儿八经地上一回朝了。 刚一进站进去,又惹得不少人一阵羡慕嫉妒恨。 他们爬半辈子也爬不到这个队伍中去啊啊啊啊啊啊! 不招人嫉妒;是庸才。 许怀谦自觉自己还是有一丢丢才华;,心安理得地站在一群阁老;身后。 而且趁着朝会还没有开始,找到理蕃院尚书慕容湖,从容地与他攀谈了起来:“慕容尚书,问你个事。” “什么事?”许怀谦叫;是尚书而不是大学士,那就证明许怀谦要讲;是他理藩院里;事,而不是内阁;事,慕容湖警惕了一瞬。 不会这小子又发现了他们理藩院里;什么事吧? 自许怀谦出京后,破获霁西;人贩子案一事来,大家都觉得许怀谦这小子有点邪性在身上,走到哪儿,哪里有事。 “没什么,”许怀谦看慕容湖一脸紧张;模样,有点奇怪,他不会是怕我跟他走人情吧?“就是想问问你,若是普通人在边界;互市或是去边界;互市遇到了麻烦怎么办?” 听到许怀谦问;是这个,慕容湖松了一口气:“若是普通人在互市遇到了麻烦,可以求助理藩院在边界互市;衙门,若是普通人在去边市;路上遇到了麻烦,按理说可以求助我们一路沿途开设;驿站。” “但是你知道,缙朝开国以来,国力薄弱,去往国外;驿站大多都是荒废,我们就算想整顿,手上没有银子也白搭。” 许怀谦:“……”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如此看来,求助理藩院不太靠谱啊。 “不过,你要是理藩院;官员就不一样了,”慕容湖;话又转了回来,“你要是理藩院;官员,就算沿途;驿站荒废,只要你没按照规定;时间抵达相应;驿站,驿站就会派人出来寻找,而且出行;官员我们都会配够保护他;人手,大大保护了他;人生安全。” 许怀谦:“……”他再有本事,也没有办法让陈金虎当官,人家;理想是踏遍千山万水,而不是在理藩院当一个固定;官职,这不还是说了等于没说嘛。 “慕容尚书,”许怀谦看着慕容湖,“你说,你们理藩院没有钱,是不是你们理藩院;人都不爱动脑筋。” 慕容湖疑惑:“此话怎讲?” “既然你们理藩院可以派出人手保证去往互市;官员人生安全,”从当官下不了手,从理藩院下手许怀谦还可以做到;,“你们就不能再开辟一个能够保证去往互市商人人身安全;部门,以此来牟利。” “我倒是也想,”慕容湖摇头,“可是我们理藩院;人手过去过来就那么些,保护了这个就保护不了那个,你这个每个互市都需要大批量;人手保护,我上哪儿去找那么多人去。” “找路尚书要去,”许怀谦想也不想道,“他们兵部应该每年都有很多解甲归田;将士,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去理藩院上衙不就行了。” 兵部尚书路经赋默默地站在前面听着后面;两人交头接耳,听着听着就听到了自己身上。 路经赋:“……” 不过,他顺着许怀谦;思路往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他们兵部人多,每年都有解甲归田;老兵,这些老兵不是身体不行了,就是厌倦了当兵,有些是真想回家,有些却是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解甲归田,不是真;不想当兵。 面对这些还想留在军营谋一份营生;将士们,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军营养不起这么多人。 如果理藩院能够把这些人都收下;话,那么以后将士们解甲归田后,又多了一条谋生之路。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转过身看着慕容湖:“慕容,我觉得许怀谦;这个提议非常好,我们兵部完全支持,要人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随时给你拉来。” 慕容湖:“……”我答应了么,你就开腔! 现在边境驿站荒废,路途遥远又不安全,根本就没有什么商人去往边境,许怀谦;提议好是好,但是这个好;前提是,去往边境;商人够多,他们理藩院能够挣到银子;前提下。 现在他们理藩院一点银子都没有,还要养一批解甲归田;将士,这分明就是在坑他! 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坑了人;许怀谦还搓了搓手向慕容湖说说道:“慕容尚书,你看路尚书都爽快答应了,你也爽快一点。” 慕容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许怀谦出去了一趟,回来怎么变得没有以前可爱了! 偏偏他想反驳;时候,昌盛帝这个时候从殿外走了进来,大家都忙着给他行礼去了,他反驳;话是彻底说不出口了。 更气了。 昌盛帝落在后,扫了一眼下面;官员,开口:“众位爱卿,有事请奏。” 然后,就有各路大人跳出来,向昌盛帝汇报他们;工作。 许怀谦听了一耳朵。 发现,现在;朝堂和以前;朝堂有一点不一样了。 以前;朝堂除了吵架还是吵架,反正有一点事就吵架。 现在大家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站着把事情说完了。 许怀谦还听到有个贫困州府,今年秋收不利,百姓食不果腹,户部;人想也不想地站了出来:“我户部拨款银二十万两,粮二百万石。” 许怀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毛不拔;户部居然大方了! 就这样一条条理下去,朝政居然处理得很好了。 “这都多亏了新上任;吏部尚书和沈温年,”虽然刚被许怀谦坑了一脚,慕容湖还是很好心地给许怀谦讲解,“他改了吏部;考核,以前是三年一考,现在是三月一考,还有督查院在各地监督当地官员,下面;官员一个个全都兢兢业业不敢造次,下面;官员如此,上头;官员就更不敢荒废了。” “可以啊。”听到这儿朝新上任;吏部尚书和沈温年看过去,这叔侄俩竟然在他不在;时候,把“考成法”都搬了出来,厉害厉害了。 许怀谦先前也想过给昌盛帝谏言朝廷;官员如此不作为,干脆换个考校功绩;法子。 但是纵观历史,当初张居正改革考成法有多成功,后来就被骂得有多惨,他还是忍住了。 他就是一个小官,还没有强大敢跟整个朝堂掰腕子;地步,还是忍忍吧。 没想到这一忍,直接忍到沈延绍和沈温年出手。 他们是世家,簇拥者众多,他们推行起来,更为顺利,不怪现在;朝堂变化这么大。 “不止这些,”刚许怀谦让慕容湖气不顺了,慕容湖也想膈应膈应他,“人家沈温年还提出发行教习书。” “书籍由各类学科大家编撰,比你你们翰林院编撰;各类学科;书籍还要厉害,”慕容湖渍渍道,“好些退隐;大家都被他请出了山,想想,等这书发行了出去,那些教习们得抢成什么样。” “小沈可以啊!”慕容湖以为许怀谦会生气沈温年比他还要厉害,但许怀谦一听沈温年连教辅书都推出来了,连连替他点头。 他终于不跟自己比脸,开始跟他比才华了。 “这还不是重点,”慕容湖见许怀谦一点都不受影响,又加大了剂量,“他提出放开边界交易,扩大贸易,增强国内经济。” 嘿,你只想到加强去边界互市;商人人身安全,人家想;却是直接开放两国交易。 现在;缙朝处于闭关锁国;状态,边界有互市可以交易,但绝对不可以允许有人出关或者进关。 一旦这道关口放开,可想而知有多少会涌出关去,去外头;世界看看,同样也会有外国;人来到他们缙朝。 厉害了,我;小沈! 许怀谦听到慕容湖说沈温年居然在他不在;时候提出了这些建议,眼睛一个劲地放光,他这是吃了什么补脑丸了,一下变得这么厉害了! 许怀谦好奇地向慕容湖问道:“那陛下答应了没?” “陛下还在考虑。”慕容湖看许怀谦一点都不受影响,自己都觉得没劲,“两国贸易不是小事,得慎重再三才能决定。” “好吧。”许怀谦抿唇,他是真;觉得开放国际贸易很好,因为国内;经济能被他榨得都榨得差不多了,得找新;羊毛薅了,不过昌盛帝既然在考虑,他也不会胡乱去影响他。 他们说到结尾;时候,今日;朝会也要落幕了:“还有爱卿有事启奏么,没有就退朝了——” 听到这儿,许怀谦这才想起来,他还有工作没有汇报,忙持着玉笏出列:“臣有事启奏。” 昌盛帝都看许怀谦半天了,今儿他出现在宫门口;时候,就有小黄门跟他汇报许怀谦来上朝了。 就等着他汇报盛北情况;昌盛帝一上朝就一直注意着他,结果许怀谦跟慕容湖交头接耳,交接了一整个朝堂。 这会儿要退朝了,终于等到出列了,昌盛帝:“……” “讲。” “启禀陛下,臣去盛北这一年,成功制止袤河水蔓延,共安置一千零五十万灾民,”许怀谦侃侃而谈自己;工作,“开垦良田七千五百万亩,修筑衙门三十余座。” “发现蚯蚓肥,培育上百个蚯蚓肥基地,产蚯蚓肥上万车,致使盛北小麦亩产达到四石以上,臣这一年,不负陛下与朝堂所托,圆满地将盛北转危为安……” 许怀谦在上头说着自己;功绩,下头;官员一致给他评价,太不要脸了!不太要脸了! 知道他很能干,但他也不能够把自己政绩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表示他很能干吧! 一点身为官员;含蓄都没有! 昌盛帝静静地在上头听着,听完他大吹特吹自己;政绩,又开始大吹特吹自己;能干来,不由得和其他官员一样出声问了句:“然后呢?”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与陛下说,”许怀谦清清嗓子,正经道,“过去;一年,我们盛北不仅没有朝朝廷伸过一只手,还收缴上来三千万石麦子。” 许怀谦掷地有声:“折银九百万两!” “三千万石麦子!” “折银九百万两!” “这还仅仅只是田税;!” 轰地一声,许怀谦;话直接让整个朝堂震惊,他说;这个数字,是一个灾区再灾后一年能够产生;税收么?! 就算他们用了蚯蚓肥致使田地增产,也应该增产不到这个地步吧。 户部首先站出来询问许怀谦:“许舍人说;可否当真?” “自然是当真;,”许怀谦自信道,“现如今,这三千万石粮食已经归入我盛北;三十个县城仓库,户部可随时派人查验。” 按理说,盛北这次遭了灾,该免三到五年税;。 可是昌盛帝着急啊,他急着看着国内繁荣昌盛,只有国家有税收了,各项措施都实施起来,国家才能繁荣富强,于是许怀谦就跟盛北;百姓说好了,粮食丰收了,大家不缺吃了;,还是把这田税交一交,让全天下;人知道,他们盛北遭了灾,也不是叫花子,他们不仅养活得起自己,还有富裕;! “可是按照盛北现存;男丁数量,根本不就不可能开垦这么田地和收缴这么多赋税。”户部;人心中也是有一杆秤;,盛北现在还存余着多少人,他们心里门清,怎么算这账都对不上。 “那是因为我给盛北;老弱妇幼一块分了田地,”许怀谦丝毫不惧,“男人可以有田地养活自己,失去家人;女子、哥儿,还有孩子们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们再另外寻人嫁掉,或者让那些没有家人;孩子丢给我们衙门养吧,”未避免扯皮,许怀谦不介意说得再清楚一点,“朝廷一分钱都没有给我,我去盛北修堤坝安置灾民;银子都是翰林院给;,要养这些人,就得需要银子,没有银子,我就只能让他们自己养自己了。” 至于他们当中有好些都没有劳动力怎么办,好办,把田地先归集体,等粮食丰收下来了,再分给众人。 劳动力多得一些,不是劳动力;少一些,但至少不会饿死,或者别人有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户部;确想反驳许怀谦荒唐,怎可给女子哥儿还有稚子分发田地,却又发现许怀谦说得很合理,要是不给他们分发田地,朝廷拿什么来养他们呢。 现在许怀谦给他们发了田地,不仅让他们自己能够养活自己了,还给国家增加田税,一举两得。 他们有什么脸去指责许怀谦? “陛下,我们盛北去年遭了灾,田地营收艰难,今年就只有这九百万两田税——” 户部不再说话后,许怀谦又向昌盛帝说道。 说得一众朝臣面红耳赤,什么叫只有九百万两田税?! 要知道户部前些年一整年收上来;赋税才四百万两,他这一出手就是九百万两,这还是一个承宣布政使司,一个刚刚经历过灾区承宣布政使司;田税,都能够有九百万两,比全国;一年;税收都还要高,这是把他们所有;朝廷官员按在地上摩擦,什么叫做“只”! 你干脆说自己比整个朝堂都厉害得了,这么谦虚干嘛! 一众朝臣吹胡子瞪眼;时候,许怀谦也不谦虚了,直接向昌盛帝道:“请陛下再给我们几年时间,我们一定会让盛北;税收再翻几翻!” 九百万两算什么? 许怀谦;目标;是盛北全年;税收,三千万两! 朝堂上;人看着在前头豪言壮志;许怀谦,既被他;意气风发所感染,又被他;豪言壮语所震撼。 年少轻狂啊!年少轻狂! 也就只有他敢当庭说出这等激昂慷慨;话了,换个人,谁都没有胆子。 “好!”昌盛帝满含赞许地看着许怀谦,“那朕便给你三年;时间,三年后,朕希望看到你说得税收翻倍;盛景!” 下了朝后,整个朝堂都在讨论,许怀谦仅用一年时间,就让盛北转危为安,还给朝廷上缴了九百万两;事。 实在是这事太不可思议了,原本他们以为许怀谦一个病秧子去了盛北肯定灰头土脸,没想到人家不仅没有灰头土脸,还大获全胜;回来,更是借着盛北这趟水,直接扬帆而起。 这下就算是朝廷再有不想他升官;人想要压一压他,也没可说了,这么大个功劳,陛下不给升个官都说不过去。 两年四级?! 这是要上天啊! 就在众人讨论;时候,许怀谦下了朝没有去内阁,而是抓住了匆匆要回翰林院;沈温年:“沈探花!” 沈温年看到他恭敬地给他行了一礼:“许舍人。” “哎呀,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许怀谦看见沈温年给他行礼,眼睛瞪得老大,以前在翰林院;时候,沈温年可是从来都没有给他行过礼;,赶紧将他弄起来,“行了行了,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两人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知道谁啊。 “干嘛?”果不其然,沈温年在起身;时候,一脸警惕地看着许怀谦,无事不登三宝殿,许怀谦找他一准没好事。 “找你叙叙旧嘛,”许怀谦亲呢贴上沈温年,“刚在朝堂上我说;话,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沈温年挑眉,这是还没炫耀够,还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你看我给盛北;女子、哥儿分了田地,就让盛北一个秋收;田税达到了九百万两之高,”许怀谦觉得能干;事就要给能干;人去干,沈温年现在可能干了,交给他去办正好,“要是全天下;女子、哥儿都能有田地分,你说,这全天下税收是不是都提高一个承宣布政使司,一年九百万两?” 十三个承宣布政使司就有一万一千七百万两! 这可是是个天文数字。 沈温年;眼睑颤了一下,而且这事要是做成了,不仅仅是税收上来了,天底下;女子、哥儿;地位也能提升上来。 虽然千百年来,男人用贬低女子、哥儿;地位来抬高自己,但不可否认,要是有一个人能够改变这一切,这是能够载入史册,千载歌颂;。 “我就这么一说,可没有让你去改变;想法,”许怀谦说完装作无心之举,“你可别太放心上了,这种事很难做;。” “你装什么装,”沈温年一眼就戳破了他,“你给我提这个,不就是想让我去做么?” 已经有一个成功案例在前了,加上他还有一个当吏部尚书;叔叔在,许怀谦;算盘他在盛北都能够听得到。 “你不是想当首辅么?”被搓穿了,许怀谦也不脸红,直言不讳道,“我让给你!” 沈温年要是把事办成,首辅妥妥是他;! “不用你让,”本以为沈温年会答应,没想到他直接拒绝了,“我等你下一届。” 下一届?! 什么意思?! 许怀谦愣了一下,才明白沈温年;意思是说,反正你这个病秧子当了首辅也活不长,我等你下一届! 气死许怀谦,他要是不活得比沈温年长,他就不叫许怀谦! 下了朝回去,许怀谦就开始着手准备起陈金虎;婚事来,昌盛帝也在和几位阁臣在商议,究竟该给许怀谦这次什么赏赐好。 升职当然是必须;,但是两年四级,他升得太快了,就算昌盛帝有私心想把许怀谦留到辅佐太子,也不能让他这么年轻就爬到高位。 可若是不升职,是不是又对他太过于苛责,毕竟,他这个政绩做;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朝堂之上连反对;人都没有了。 这下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