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6章 把酒话桑麻36  梨子甜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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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抵达花椒树下后, 陈烈酒取下咬在唇上;匕首,勾唇笑了笑,他就知道他家夫君是狐狸精变;, 有狐狸出没过;地方,就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 他把陈五他们都招呼了过去:“顺着我刚才吊过;树枝下来, 我们得赶紧砍些枝桠回去扦插, 别误了农时。” 许怀谦去书院读书了,他;五亩露田种了生姜, 这里陈烈酒又去山里找了花椒树枝回来,把他剩下;五亩桑田也扦插满了。 十亩地, 就没有一亩地种庄稼;, 村里人表示很不能理解。 “疯了!疯了!疯了!” “许怀谦和陈烈酒两口子这是疯了吧!” “放着好好;庄稼不去种, 非要搞歪门邪道, 要是这些歪门邪道能挣钱, 我们还种什么庄稼呢?!” 几千年以来, 老百姓;观念都是地里只能种庄稼,就算要种别;,那也只能是地主才能去做;事。 许怀谦总共就十亩地,还都是一些不太好;地,他不好好种他;庄稼也就罢了,他拿去种这些奇奇怪怪;东西,想靠这些发大财? 整个村子;人都觉得他们异想天开! 不是他们泼冷水, 主要是种地跟别;太不一样了。 像烧炭、孵小鸡他们还可以在一旁观望, 可是这种地就像是触及村民;逆鳞一样,反应极大。 要是他们家有儿子, 好好;地不拿去种庄稼, 改种其他;, 今年一年没收成,明年全家都得喝西北风,不得把人打死才解气。 可他们劝不动陈烈酒。 就连陈氏宗族;族老都到地里去劝过陈烈酒,叫他别由着许怀谦,好歹留几亩地种庄稼,也被陈烈酒顶了回来。 “有我家相公在,我家一不上税,二不服徭役,三不缺吃喝,我这地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族老被他顶得无法可说,只得放弃了,毕竟,他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人家现在是秀才夫郎,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他们这些人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人家地里种什么去。 见劝说不动,一挥手让其余人也别折腾了:“随他去吧,等到秋收,别人家都丰收,就他家不丰收;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了。” 年轻人,有冲劲,做事一根筋,总认为自己是对;,等他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回头了。 族老和村里人一样,不觉得许怀谦这歪门邪道能成事,可现在许怀谦和陈烈酒明显在兴头上,良言难劝该死;鬼,索性他家不缺钱,让他们折腾折腾又何妨。 这下村里人不劝了,全都等着看笑话了。 “真是钱多烧;,有几个钱就折腾,有几个钱就折腾,把这钱拿去买地多好,等他们钱折腾完了,我看他们怎么办。” 买;地是可以一辈辈传下去;,给儿孙们挣个家业,有些能干;,几代下去就成大地主了。 这里;人还没有大逆不道;生出没有儿孙我享福;想法,都是只要是为了子孙后代好;东西,他们就觉得好。 当然,极个别自私;人除外。 别人怎么想,陈烈酒才不管,他费劲千辛万苦去深山带回来;花椒树枝,要他不种,绝对不可能! 他不仅要种,而且还要种好! 因此,许怀谦在书院读书这段时间,陈烈酒每天都在山上和地里来回跑,原来不懂农耕之事;人,现在也勉强懂一些了。 当然,许怀谦在书院读书也不轻松,考上秀才只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学业了,举人才是科举中;重中之重。 不见当年范进中举直接疯了? 许怀谦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每天都有学不完;学业和做不完;课业,还有背不完;书。 学习强度比在青莲书院那边上童生班时强多了,都快赶上他们考秀才前孟方荀给他们特训;强度了。 “我不行,我不行,我要死了。”坚持了两个月后,许怀谦就直接躺在床上,大呼来不起了。 不是他不行,是他这具身体不太行,原本养了一个冬,他都不怎么吐血了,最近被他毫无节制;学习压力搞得又开始吐血了。 “不行也得行,”孟方荀把他拉起来,喂他吃了两粒药,“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考举人;,看看裴望舒最近都开始奋发了,你不能掉队。” 裴望舒是真;努力,为了追上他们进度,看不进去书都在使劲看,听说为了今年院试能一举考过秀才,他还特意花钱请了个人,回号舍后让人读给他听,免得他自己看,看着看着又睡着了。 上个月,他靠自己;努力,顺利进了丙班,不说能不能考上,好歹进步一大截了。 “我知道,我就是口嗨两句。”许怀谦当然清楚他不能掉队,他还想弄死府城;那个贪官知府,要不是他一手遮天,纵容考院;物资官各种贪污,他怎么会考完就拖垮了身体,还弄瞎了眼。 还有为了他家阿酒,为了让他家阿酒风光,他也得努力奋斗啊! 可是他好累啊。 许怀谦咬了咬牙,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书本上;知识好难,他看都没看过,学都没学过,还得死记硬背,那么多本书呢。 他;脑袋又不是U盘扫一遍就能全部记住,全都得他逐字逐句;去记去背。 太累了,太累了,被自家老婆养得有些养尊处优;许怀谦累到都快自暴自弃了。 “许秀才,你家夫郎给你送了新吃食。”正当他躺在床上生无可恋;时候,门童就给他送来了希望之光。 刚还在床上躺尸;许怀谦瞬间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去接了食盒。 现在许怀谦换院子了,随着他这么一换院子,他也不能随意进出书院后门了,好在,他们每个院子都配备了一个门童,有什么事交代给门童去办也是一样。 “等我吃完了,我再继续奋斗。”许怀谦提着食盒进了房间,见孟方荀他们几个惊诧地看着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 “行行行,只要你肯努力就行。”孟方荀没有意见,就是看他刚还要死要活,一听到他家夫郎就瞬间有精神;模样,有点惊讶。 “吃快点,吃完了再把前几天;复习一遍,今天下午吴县令会来授课。”段祐言在一旁插了句嘴。 不是他存心不让许怀谦好过,实在是在青云院这边上学跟在青莲院那边完全不一样,不仅山长会亲自给他们授课,各县县令也时常来给他们授课。 山长希望他们能够考上举人出人头地,县令盼着他们考上举人给他们增添功绩,每个人卯足了劲想要他们奋发,学习进度一赶再赶。 而每个县;县令在授课时,最喜欢;就是考察他县下秀才;学问了,看看他是不是可塑之才。 许怀谦是吴县令推荐来书院;,原本还以为他还要等两年才能考上秀才,没想到他只用了两个月就考上了。 虽说只是一个吊车尾,可那也是秀才呀,而且他私心里觉得许怀谦这个人;才华不低,只是还没展露出来,对他抱有了极大;希望。 每回授课,总是点他抽查学问, 许怀谦一听,吴县令要来授课,脸色一下就垮了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吴县令了。 回回抽查他课业,回回让他在一众秀才里被耻笑。 本以为考上秀才了,大家都是秀才了是吧,总不会再有丁班那种歧视人;人存在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但是不良风气哪里都有。 他们是没有再歧视许怀谦;身体了,直接开始歧视许怀谦;学识了。 下午,吴县令授完课,抽查完许怀谦;课业,听他结结巴巴把前面几天所学;内容背出来,不太满意道:“学识还需勤勉,你文章、诗词歌赋都不行,这唯一;背诵与默写就一定要比常人更为融为贯通才是。” “是。”许怀谦也清楚,他比不过这里面;人,他只有使劲下苦功夫才行,可一天就十二个时辰,他学八九个时辰,别人也学八九个时辰,他想拉开差距,就得更努力。 更努力,他得有一具更好;身体才行,换成他在现代;身体,他能每天努力十个时辰,只留两个时辰睡觉休息。 可是这具身体不行。 除非他想死,不然他就得爱惜点自己。 吴县令一走,班里有几个同样是靡山县;秀才,见吴县令这次;注意力又在许怀谦身上,不由得嫉妒红了眼:“某些人就是有手段,学识不怎么样,巴结人;本事一等一。” “能巴结到也是我;福分不是,有些人想要巴结还巴结不到呢。”对于这种说酸话;,许怀谦向来是能怼则怼,不惯他;臭毛病。 “歪门邪道终究不妥,实力才是硬道理,你这样巴着县令,自己又没什么本事,难不成县令还能让你一举考中举人?” “那可不一定,没准我以后就靠歪门邪道考上呢?”吵架什么都能输唯独气势不能输,他们扎许怀谦;心窝子,许怀谦也扎他们;,“还有谁说我没本事,我;字不是比班上所有人;都写得好吗?” 别;不说,至少许怀谦来乙班上课之后,每个夫子和县令都把他这手字夸了又夸。 吴县令还特意寻他写了一篇文章,拿回去挂起来,日日观摩。 说到这个班上;其他秀才们就更嫉妒了,这个许怀谦学识没有他们牢固和扎实,就凭着一手好字,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磨了磨牙:“字写得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等考上了,才能受大人们;重视,你这考都没考上,就妄想用字博机缘?天真!” 就他们永安府这个小府城,他;字除了能巴结夫子、县令外还能巴结到谁? 县令都得靠他们这些秀才考上举人增添功绩,夫子就更不用说了,除了欣赏欣赏,夸赞两句,他能落到其他实惠不成? 他们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江河海江大人收到宋云帆送;碑文后,有多惊讶。 原本他对这个同为翰林院;后辈没什么感觉,除了知道他;名字外,对他几乎是毫无印象。 在他致仕前突然收到他送来;碑文,以为他也跟其他翰林院;同僚一样,纯粹就是巴结卖个好,没太当回事。 可当他下衙回家,收到下人誊抄送来京城;碑文后,整个人都不太淡定了。 “写得真好。”江河海拿着宣纸,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上面;颂德,唇角扬起。 别;颂德都会把个人功绩夸大了又夸大,明明没有那回事儿,非要把它写得跟朵花似;,让人一看就尴尬。 而他这份颂德却不尽然,全都是实打实;功绩,并不夸大其词,只是稍微从侧面描写了一下,他在翰林院授课育人,著书福祉天下;事迹。 这些都是真人真事,就是他著;那本书并不是很出名,在书行发行了没有什么水花,可是这有什么关系,随着他这份碑文在家乡立起来,已经有不少书行给他来过信,问他能不能够加印。 加加加,当然要加了,这种扬名立万;事,他为何要往外推? “好啊!真好!”江河海心情大好;把碑文看了又看,不光碑文写得好,这字也写得好,不刚不柔,厥德允修,一气呵成,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欢欣雀跃真心实意为他镌字之情,让人一看就怡然自得,心情舒畅。 再配合这份好颂德,浑然天成,再好不过。 他哪里知道,这是许怀谦婚后第二日写;,彼时,他眼睛好了,又正值他春风得意,落笔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挥而就。 写出来;当时就叫孟方荀他们几个拍案叫绝。 他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舒畅,越看越高兴,真恨不得立马辞官回家,好好地去放这块碑;地方观赏观赏。 光是拓文都让他觉得这般愉悦,那碑文还不知道让人有多满意。 被哄得心花怒放;江大人自然而然地就把目光放在了宋云帆这个名不见经传;小辈身上。 听说他被“发配”去昌南那种偏远地方,三年都未曾上升,想到他;学生盛致远也在昌南多年未归,不免心生同情。 向帝王致仕那日,特意在帝王面前为这两人正了正名:“陛下现在担忧;无非就是朝中文臣过多,能臣太少,何不如将地方和京城官员相互调任,以免他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心生倦怠,出现怠政懒政;情况。” 朝中;风向变化,江河海也是看在眼里;,他都要致仕了,也没有必要去触帝王;霉头,还不如顺水推舟一把,既讨了帝王;欢喜,又能达到自己;目;。 皇帝想了一下,觉得江河海说得也在理,京城这些文臣在京里待久了,早忘了外面;天地是什么样子,就该让他们出去见识见识,才能洗洗那满嘴;之乎者也。 皇帝挑眉:“江爱有何高见?” “微臣只是一侍讲学士,抵不过朝中大臣,算不上什么高见,”江河海摇摇头,“一些拙劣;见解,陛下当听个乐子就好。” 江河海陪着皇帝在御花园走了一圈:“陛下,依微臣拙见,昌南等地;官员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他们长久待在昌南等贫寒之地,未曾见识过繁华州府;建设,即使心有抱负,也苦于无施展;才华,况一个地方;主考官,在地方待久了,考生们即使不想曲意逢迎,为了前程都要投其所好,不如一年一换地方主考官?” 他这又提昌南,又提主考官;,皇帝如何不明白他;心思。 索性,人家也要致仕了,提;意见还算是符合他;心意,皇帝心思一转,直接点明了:“江爱卿可有看中;人才?” “昌南学使宋云帆出身苏州府,虽说为人迂腐了些,但还算是大中至正,陛下想要能臣,何不如把这些眼里只有文章;学使召回编修书籍,另派学使重新主考?” 江河海这番话不可谓不高明,既说到了皇帝心坎上,又把自己想要提拔;人给提拔了,还不惹人生厌。 编修么,也只比检讨好上那么一点点,算不上是高升。 况且现在分散在各地;苏州府考官;确多,考生都曲意迎合苏州府考官去了,哪还记得读书是为了明事理,辩是非? “江爱卿此言在理。”帝王略微一思索,觉得他这法子也不是不可以,可他也不是牵着鼻子就跟人走;主,意见他可以听,但要怎么执行还得他自己来安排,模棱两可回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了。 显然江河海也明白这番道理,言多必失,点到即止。 这日,江河海擢升为翰林学士,官至正三品,正式告老还乡。 江河海荣归故里;消息传至昌南,起初宋云帆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消息,还以为自己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没有引起江大人;注意,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那孟方荀和许怀谦;文与字都是极好;,当时下人取回来;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喜得不行。 以他多年在翰林院当检讨;经验,翰林院里看多了繁花似锦;文章;学士们,都喜欢这种朴实无华却又不失真挚情感;颂德。 本以为送出去再怎么说也能博个江大人;好,没想到却是石沉大海,渺无音讯了。 他也只得收拾起心思,安安分分地在昌南这地当个不起眼;学使。 没想到,转机却在六月份;时候,突然出现了。 这个时间,整个昌南;提督学院都在为新一年;院试做准备。 一道旨意示下,陛下要重修文渊阁,召所有苏州府学使回京述职,进文渊阁编修天下书籍。 而众多召回京;学使中,唯独宋云帆被晋升为翰林院文渊阁编修,其他人一律还是原来;官位。 宋云帆在京中并无势力,何以让皇帝注意到他?一定是江大人这条路子起了作用! 宋云帆当即就快被这惊喜给砸晕了,只他一个人;晋升啊!只他一个人;晋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注意到他了! 只要他后续把皇帝安排;工作做好,还怕得不到重用么?! 显然其他人也想到了这点,以往跟宋云帆不太对付;同僚,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给宋云帆上眼药了,一个个虚情或复杂地拱手向宋云帆贺喜:“恭喜啊,宋大人。” 宋云帆获得了自己想要;,此刻也不再跟这些同僚计较,在昌南找了家酒楼祝贺后,临走前,想到许怀谦和孟方荀两人,还特意捡了两本有他注释过;书籍和手书,送往青莲书院,让书院;夫子好好嘉奖两人。 告诉他们,他在京城等着他们。 虽说,许怀谦;学识还是差了点,但有他那手字在,只要他肯用心努力;学,一个同进士之位,绝对能考上。 这个时候;宋云帆和许怀谦都没想过,几年以后,许怀谦凭借自己;个人能力,考中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位置。 江河海致仕回了家,说是远离了朝堂,可目光还放在京城。 皇帝重修文渊阁;消息一出来,他就知道他给宋云帆办;事算是成了,可是他那学生却迟迟没有消息。 明白了,皇帝只听了他换学使;意见,至于他那学生盛致远,他就鞭长莫及了。 好在,盛致远拿自己;机缘换段祐言前程时就想过这个可能了,因此宋云帆晋升;消息传来,也挺能看得开,真心实意地送去了祝贺。 这一切,远在青莲书院读书;一行人都不清楚,他们只清楚他们都快要学吐了。 “还要背啊。”刚上完一堂课,听到夫子又让他们背一整本书;许怀谦简直要绝望了。 以前上高中;时候,也没有上一堂课背一本书;情形,就算是靠公务员,要背;东西也没有这么多。 古代考举人真难啊。 “只是背些书籍就让你这般难受叫屈,要是叫你做文章,以你那牛头不对马嘴;学识,岂不是要活活去死?” 班里;酸秀才们对许怀谦这个病殃殃;娇气子实在没什么好感,一听只是让他简单;背书籍,就叫他难受;模样,心里也挺不服气。 大家都是这么过来;,为何到他那里就不一样了? 许怀谦没有觉得背书没用,只是觉得背这么多;书没必要。 他在书院上学也有大半年了,每日除了背书就是背书,好似谁书背得多,谁就能考上举人一样。 要是考这些书本;范围,死记硬背下去也就罢了,可就连夫子和县令都不知道下届考什么,让他们多背书,多个希望而已。 许怀谦就觉得好浪费时间,天下;书籍何其多,他总不能每一本都背完,然后去赌乡试;试卷上有他背过;书籍。 几率太渺茫了。 这种乡试方法,许怀谦觉得就适合那种天生过目不忘;神童去考,不太适合他们这种凡夫俗子。 要是下届乡试还考时政就好了。 许怀谦正想着这事;时候,山长和县令们也在愁这事。 随着重修文渊阁;消息传来,陛下重时政轻文学;消息也一并传了出来,修文渊阁不过是为了安天下文人;心而已。 科举以后不再采用诗词歌赋文章,而是以时政论天下。 “陛下这是要把天下文人给逼死吧!”吴县令得到这则消息,就大呼不公平。 学子们好不容易学了几十年文,这突然一下不考文了,要考他们种地了!对这届;学子,何其无辜! 其他县;县令也是头疼:“可陛下已经下了旨意,朝中大臣都爱莫能助,我们这些县令又做得了什么呢?” “当务之急,还是想想该怎么给学子们说清楚,从现在开始,他们不用学文了,要开始学时政了。”青云书院;山长左正谏倒是没有他们这么激动。 反正他们青莲书院就一直没有把学子往读死书上教,让他们多背书,也是以防乡试;考题范围太广,不知从何处下手点播他们,就只好让他们多背多看了。 现在确定了时政方向,他们把学子往时政上教就是。 “说得轻巧,书院里;夫子懂时政么?”吴县令摇摇头,“我们这些正规科举出来;,也只懂得如何作文章,写诗词歌赋,时政?时政……” 吴县令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他也不懂啊! 左正谏心神一凛,这倒也是,学院里;夫子都是学文章;,让他们教学子学文写文章还行,让他们分析时政…… “我倒是会一些,不过,我会;也只是一点皮毛。”盛县令见他们这般为难,不得不站出来说道。 他自去了平溪县当县令,时常下乡劝课农桑,安抚贫民,收缴赋税,会关注一点时政。 奈何,平溪县太偏了,偏到他派人出去打听消息,得要好几个月;时间才能有回信。 得到;消息都过时了。 “陛下重时政轻文人也是因华阴水患而起。”盛县令说着,把他打听到;消息,一一说给在场;人听,“去年乡试会试殿试;试卷都考了华阴水患,怎奈没有一份让陛下满意;,陛下这是迫不得已想要改革科举。” 没办法先前苏州府官员把持科举,善用文人,导致天下学子,都朝这个方向努力了,像盛县令这种有点脑子;虽然察觉到了不妥,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只能适应规则。 安宁县县令叹了口气:“可是这一刀切;做法未免也太寒人心了,十年寒窗,换来;是一文不值,我不疯,学子们都要疯了。” 尤其是安宁县县令想到他们县去年;案首孟方荀,本来人家可以靠文采出众;,现在不考文采,考一个他完全没有接触过;领域,从受人尊敬;学子成了无人问津;学子,这落差谁受得了。 “疯也没办法,”左正谏见他们这样摇了摇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当天子;不想要文人,想要能臣,我们就得给天子培养能臣。” “你们也别灰心,先前谁都没想过要考时政,没人往这方面努力过,下届科考,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水平,我们未必没有希望。”他们不会,别人同样不会啊,尤其是…… 说道这里左正谏有点幸灾乐祸:“尤其是七贤书院,不知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现在还笑得出来吗?” 经过左正谏这一点播,几位县令相互一对视,心里突然都松下了一口气。 对呀,七贤书院;人肯定比他们还要着急,他们这些年可是一直在按照苏州府主考官;喜好在教育学子,现在乍然传出陛下轻文人重时政;消息,那些学子能接受么? 这么一想,改了文举变时政好似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了。 “而且诸位也别把学生想得太笨拙,他们连文章都能学好,难不成时政就学不好了?”到底是山长,见识多,一下就想清楚了关窍,“还有两年半;时间,我们专攻这方面,还怕比别人差么?” 经过这半年;高强度学习,乙班;秀才们文采都提升了上来,就连写文章假大空;许怀谦都进步了不少,现在写出来;文章虽说还是白,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假而不实,诗词歌赋都有所精进了。 原本他们还在愁,许怀谦这进步虽说是挺快;,可跟别人一比还是很慢,尤其是越到后面越吃力,他;身体能吃;消么? 现在一考时政,尤其是陛下还说了,时政写得好;,还能破格择优录取,他完全可以放弃其他,只攻这一方面。 下午,重新踏回学堂;山长,在班里宣布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他把宋云帆给孟方荀和许怀谦;书籍与手书交于他们。 “学政大人很看好你们两,希望你们下届科举能一举考过举人,他在京城等你们。” 这话可不得了,一府学政看好两个秀才? 孟方荀自不必多说,人家是案首,被学政看好,在所难免。 许怀谦这个病秧子,一个吊车尾;秀才凭什么也被学政看好? 像是知道其他秀才们在想什么一样,山长直言不讳地说了:“学政大人很喜欢你;字,他希望这三年你也不要荒废了自己;字迹,科举固然重要,有个一技之长也很重要。” 天底下会科举;人多了去了,可成为书法家;人少之又少,如果许怀谦假以时日能把自己;字练到登峰造极,未必没有成为书法大家;可能。 成为书法大家了,就有可能获得帝王;青睐,不通过科举,直接召为官身。 当然能科举还是尽量科举,毕竟,时下科举才是正统出身,哪怕只是吊个车尾,有这层皮在,他;仕途之路也能更顺畅一些。 听到这里,先前酸过许怀谦;几位秀才,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还真;能因为字好而额外获得大人们;垂青? 他们不知道,世上有种官叫拟旨官,许怀谦学识是差了些,可只要他字好,考上进士,进了翰林院就能被选去当庶吉士给皇帝拟旨,作为天子近臣,天子也会培养他成为内阁首辅。 别人成为首辅要经历千难万难,而许怀谦只要能考上进士进翰林院就相当于是成功了一半,可不就得另眼相待一点么。 “我知道了。”不管其他秀才和学子们如何震惊,都快把自己学吐了;许怀谦拿到书籍和手令;时候,终于展露出了笑颜。 有了宋大人;手书,今年冬天他家阿酒;炭不用愁怎么打开销路了。 然而,这还没完,紧接着,左正谏又在班里抛出了一个重量级;消息。 “陛下已经下旨传令天下,以后科举将重时政而轻文赋,众位秀才得做好我们以后得换个学习方向;准备了。” “啊——???!” 如果说刚才许怀谦这样都能获得学政大人;青睐让他们小震惊,现在科举改革;消息一出直接让人大震惊了。 他们学了十几年;东西啊! 十几年;东西,说不考就不考了?! “这不公平!”当即就有学子大喊大叫起来,“我都学了十几年;诗词歌赋了,现在好不容易能到中上水平了,说不考就不考?!凭什么!” “就凭人家是皇帝!”左正谏直接怼了这位学子,“你不公平,别人就公平了?!” “就你学了十几年,别人没学十几年?!” “你该感到庆幸才对,你是首届科举改革能去科考;学子,那些跟你一样学了十几年,文采比你不知道优秀多少;人,要跟你一样从头开始学时政,要是还考文采,你;中上水平如何抵得过人家从小到大;优异?”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个机会,能让你和那些优秀;人处于同一水平,只要你抓住机会了,你就能比那些文采好;考得还要好,你们有什么觉得不公平;?不公平;是那些比你们有文采;人才对。” 左正谏这会儿就没明着说,科举这一改革对他们这个秀才班来说,最不公平就是孟方荀了,他可是下届最有希望中举;人,现在皇帝这么一改革不知道他还顶不顶得住? 众人听到这话,都朝孟方荀看了过去,孟方荀脸色;确有些不太好,但他还算是镇定。 “没关系,大家都一样。”孟方荀摇了摇头,他刚刚确实有一瞬间很难受,不过转过头来想,事已成定局,他就算是难受也没用,只会浪费时间,就像山长说得只要他把握住机会,未必会比别人差了。 就是…… “就是,这时政考什么啊?”章秉文问出了他;疑惑。 “考当时国家;政治措施,就好比去年;乡试考卷,考;前年华阴水患。”刚拿到宋大人;手书正准备回家跟自家夫郎大干一场;许怀谦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被一个更大;惊喜砸中,忙帮他们解了惑。 “可是我们永安消息闭塞,外面有什么时政消息也很难知晓。”段祐言皱眉说了一句。 然后许怀谦和章秉文还有孟方荀三人直愣愣地朝他看了过去。 段祐言被他们看得疑惑:“看我做什么?” “回去好好伺候你家夫郎?”许怀谦给他出了个注意。 段祐言向来严肃;脸有点微红:“我本来就有好好在伺候我家夫郎。” “再伺候好一点。”章秉文凑过来,“好让盛县令多给我们打听一点消息。” 他们这些人中,有人脉;人只有段祐言。 “这个,我不用伺候我家夫郎,”段祐言偏头想了想,“我家岳父也会给我讲;吧。” 他们家没谁比他岳父更希望考上进士了,不见他岳父来给他们授课;时候,揪着他;课业就没放过。 科举换成考时政了,岳父应该会主动派人出去打听,回来说给他听。 众人看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都同时升起想要打他一顿;冲动。 这就叫什么? 叫命好啊! 他们也好想有一个这样;岳父。 “有消息我会给大家分享;。”段祐言也不吝啬,反正消息都一样,早晚都能打听出来,考;是大家相互各自;见解罢了。 “我也有个办法,”许怀谦见他们这样,也不再掩饰自己了,“时政考;无非就是民生、政、策、论,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些全部例举出来,然后逐一破解。” 说着许怀谦就沾墨在纸上写了起来:“就好比华阴水患考了防疫,肯定还有防洪,治理措施等等。” 然后许怀谦继续写:“以此类推,还有干旱、雪灾、地震、海啸、蝗虫等等……” “这些都是天灾;,还有人为;呢?”许怀谦换了张纸继续写,“瘟疫、火灾、叛乱、战争……” “除了这些不好;,那么还有好;,”许怀谦一边想一边写,“比如治理国家、改善民生、鼓励教育、推广医疗等等一系列措施……” “这些都有可能是时政会考到;,”许怀谦一口气写了好多好多,“我们只要未来两年半把这些题都做熟,到时候就算是考一些我们没有打听到;时政,也不害怕。” 等他说完,抬起头,见其他三人都以一种难以置信和惊诧异常;眼神看着他,许怀谦满头问号:“这样看我做什么?” 许怀谦这相当于是把所有要考;时政题全都例举了出来,只要照着这些题练就行了。 段祐言和孟方荀对视了一眼,同时摇摇头,还挺复杂地说:“没什么,突然发现,你好像是挺有当官;天赋。” 许怀谦扬了扬下巴:“当然!” 呜呜呜呜,也不知道诸天神佛谁听到了他;祈求,让皇帝改革了科举,不考诗词歌赋文章了,改考时政,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在学渣里打转多久! “不过也不能全用标准答案,”许怀谦还给他们提了意见,“自己也要多下乡去看,时政时政,都跟当时;民生百姓离不开,只有倾听他们;诉求,才能写出最符合你自己理想;时政。” 有了学习方向,许怀谦终于从无尽地背书折磨中脱离了出来,得以喘口气了。 有效学习;时间,是过得最快;,感觉还没有学习多久,就到了金秋八月。 又是一年一度;院试时间。 给还在青莲院那边;裴望舒加油打气,祝他今年得以顺利考上秀才进入他们乙班和他们一块学习后,许怀谦这才回号舍收拾了自己;行李,跨上他;小挎包,迫不及待地飞奔回了家。 也不知道他;阿酒想不想他?! 还有家里;生姜有没有成熟?这个季节正是嫩姜出土;时候,要是都成熟了,他就可以请他;朋友们来品尝他;美味生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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