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泊逐告诉林双徊, 自己;异能消失，与林双徊没有任何关系。也顺便用实际行动告诉林双徊，他并不害怕与他触碰。 再多;解释都比不上一个拥抱来得简单直接。 对此, 林双徊当然是高兴;。 他今天憋;十分难受，每次想靠近原泊逐;时候，内心就会谴责自己无数次。 现在他又可以正大光明地钻进原泊逐;怀里了，他;人生柳暗花明, 他;脸上春光满面。 两分钟后，原泊逐被开心过头;林双徊牵着手, 从隔间里走了出去。 迎面撞上几个走进来;男生, 林双徊激动地和他们打招呼：“嗨！” 那几个人呆呆地回了句：“……嗨！” 等两人离开了，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我们跟他熟吗？” “不知道，可能见面打招呼就是他人缘好;原因吧。” 林双徊;好心情也感染了原泊逐。 他已经习惯了林双徊热情与依赖。 虽然林双徊对他;肢体接触变得超乎寻常;多，但鉴于林双徊可能还保留着一些小鸟;习性，原泊逐觉得可以接受。而且他并不讨厌林双徊;靠近。 生活好像回到了不久前;宁静。 除了高三;课程变得更紧凑以外，很多事情都恢复到了过去;样子。 接下来;两节课，林双徊活力满满，做什么都积极无比。 他主动举手;频次, 高到连老师都不得不提醒他：“给其他同学一点机会吧。” 叶式云;代课从秋游后就结束了，他们;新外语老师是年级上鼎鼎有名;严师, 上课时，他鹰隼一样;目光紧盯着每一个人。 但林双徊在这种紧张;氛围中，仍然激情四射地举了好几次手，流利地背下了一段最难;课文后, 新老师脸上浮现了满意;笑。 “看来七班也不是别人说;朽木不可雕嘛。” 最后一节课上课以前, 林双徊摸出了一个本子, 翻开其中一页, 在上面打了个勾。 原泊逐余光瞥到，那本子上似乎还有他;名字。便问了句：“是什么？” 林双徊骄傲地抬头：“是我们;未来计划。” 他是个想到就要做;人，和原泊逐约好要去联盟学院以后，当机立断地就开始了自己;规划。 为了在档案上留下漂亮;记录，提高联盟学院;入校面试成绩，林双徊接下来;这段时间必须要做到两件事。 第一，即便在七班，也要保证自己;成绩不掉队。 第二，在高考前;日子里，继续做一个完美;好学生，让每个老师都给他最好;评语。 “我们？” 原泊逐;生活向来是独来独往;，在他;心里几乎不存在一个东西叫做“我们;未来”。所以听到这种说法，一时没有理解。 “不是说了吗，我们要一起去联盟学院。”林双徊以为他记不得了，撇撇嘴，提醒他，“我们要好好学习，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一起过……咳。” 过日子。 林双徊在心里默默补充。 在他说着话;时候，上课铃声响起。林双徊立刻把他;宝贝本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再把下一节课;书本拿出来，又是一副精神抖擞;样子准备上课。 原泊逐;眉心却氤氲着一层散不去;阴影。 他不应该再拖了。 得找个时间，告诉林双徊。 我很快就会死掉，你;计划里不需要有我。 “啊！大橘怎么又上树了！！” 上课不到五分钟，窗外;风景就吸引了所有人。连老师都不得不看了过去。 学校里;胖橘猫最近越发;自信了，老实往一些危险;地方爬，最后又下不去。前几天还差点把腿摔断，是学生会;人把它送到附近;宠物医院救治了一番。 这才过了几天，又开始上树。 大家都被它吓了一跳，于是一节好端端;生物课，忽然就变成了一场为期半节课;橘猫大营救。 对于七班;同学而言，可以不上课那当然能混就混，有人拿拖把有人扫把，有人跑到楼下用衣服接着。生物老师又是个爱猫人士，紧张无比地跟着大家一块儿想招。 全班只有原泊逐和林双徊不太合群。 林双徊挽着原泊逐;手臂，整个人瑟缩地靠着他。 原泊逐看着他：“怕？” 他还以为，林双徊觉醒了以后，强大;血脉应该可以压制住一些本能。 “怕啊。”林双徊面不改色，“应该是手环;原因吧，我感觉自己现在好脆弱。” 原泊逐没有追问太多，毕竟他不是兽人，也不懂这种天性里;压制。林双徊怕猫这件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调整。 看着大家煞有介事地救猫，林双徊嘟囔着：“救它干嘛，它自己爬上来;，自己跳不下去吗？” 原泊逐说：“跳不下去。” “哦。”林双徊不屑道，“菜猫。” 就在这时，老师跟着班长一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猫抱进了教室。 秦艽准备把它抱到走廊去放了。 全场一片欢呼。 整个教室里，只有林双徊死咬着嘴唇，在秦艽抱着猫路过他;时候，他立刻钻进了原泊逐;怀里。 原泊逐知道他怕，抬手把他;视线挡住。顺便用冷冰冰;视线看向猫。 大橘瞬间就炸了毛。 “喵！！” ——又是你们，离我远点啊！ 下一刻，它暴躁地从秦艽怀里跳出去，自己跑掉了。 原泊逐拍了拍林双徊;肩。 “走了。” “……吓死我了。” 林双徊知道猫走了，也没有第一时间从原泊逐怀里坐起来。他享受着原泊逐现在给他;优待。 旁边;同学看到了他们;样子，就感到惊讶：“不是，你俩大老爷们儿怎么搂搂抱抱;啊？” 这一嗓子，把好几个人;注意力都给抓了过来。 大家都瞪大了眼看着原泊逐和林双徊。 但当事人表示很淡定。 原泊逐本身就是个不容易有表情;人，而林双徊则是另一种极端。 他迎着大家探究;目光，把脑袋故意一歪，倒在原泊逐;肩头，无辜道：“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贴吧里都传遍了。我俩谈恋爱呢。” 原泊逐有时候，真;很佩服林双徊信口雌黄时那副坦然;样子。 他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根本不可能看贴吧。 不过这一点，原泊逐倒觉得他聪明。 他越是这么口无遮拦，其他人就越不把这当回事。 果然，周围几个男生顿时哈哈笑作一团，没人觉得他俩真;谈恋爱了。 “我算是知道了，贴吧净整这出。我上次打球跟谭明抱了一下，贴吧里就开始祝我俩白头偕老……可恶，为什么我人生;第一个绯闻对象是他妈;一周不换袜子;臭男人。” “说;跟你换袜子很勤快似;。” “这不算什么，国际部有个金发蓝眼;混血，因为长得乖了点，现在已经在贴吧里有五个老公了。徊儿，你要心怀感恩，至少现在你;CP只有原泊逐一个。” “哈哈哈哈哈！！” 但就在这样轻松;玩笑氛围里，忽然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他真;有看贴吧吗……？都传成那样了，还笑得出来啊。” 这句话被淹没在其他人;嬉笑当中。 原泊逐或许是没有听清，脸上;表情一如往常淡漠。 林双徊;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了说话;那个人，笑容不变，似乎也没有听见。 - 【大爆料！校草林双徊好像要退学了。我这里有一手讯息！】 【今日劲爆八卦一条，林双徊欠钱不还竟向人下跪求饶……有图，速进——】 【LSH内心阴暗，虐猫实锤，有图有真相！】 【高三七班林双徊私下竟然…………】 总有一些学生，放学后不立刻回家。 比如阡城一中最有名;那四个校霸。 他们在老地方抽烟，四个人都拿着手机噼里啪啦打着字。 杨攀忽然问了句：“那个陈大少干嘛给我们那些东西啊。” “你懂什么，这就是豪门斗争。”庞柯一副很懂;样子，“再说，我要是林双徊他哥，我也想弄他。” 刘锡把一张照片放大以后，嘶了一声，道：“这怎么看着不对啊，到底是林双徊虐猫还是猫虐林双徊？我瞅着照片上;林双徊怎么在哭似;？” 陈穆吐了一口烟圈，说：“给我看看。” 刘锡把手机递了过去。 陈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用截图工具把林双徊;眼睛剪裁掉，只留下他咬牙切齿;下半张脸，和手上按住猫;动作。 陈穆虚着眼睛笑了笑，说：“这样不就是林双徊虐猫？” 上次秋游被林双徊一巴掌打在脑袋上以后，陈穆就一直想找机会收拾林双徊。但昨天林双徊没来学校，他一腔怒火只能憋着。 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狠狠报复回来。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都笑了起来：“不愧是你啊，这简直神来之笔。” “那下跪;视频怎么弄，旁边不是有人按着林双徊吗？” “傻逼啊，你直接截图啊，就把他跪下来那一帧截下来不完了吗。” “怎么弄？” “我来我来！” - 今天一整天，林双徊都好像活泼过了头。 甚至比以前还要跳脱些。 虽然原泊逐觉得，有活力是好事，但林双徊变得不如过去那么有分寸了。 如果只是牵手，原泊逐还能接受。 但放学;时候，他们去公交站等车，林双徊就越来越过分。 一开始，他抱着原泊逐，一副难舍难分;样子，下巴搁在原泊逐;肩头，一直蹭来蹭去。原泊逐以为他是没有从小鸟;习性中脱离，所以暂时接受了林双徊;撒娇。 但很快就不对劲。 林双徊;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原泊逐;脖子，柔软;触感和温暖;体温在一瞬间传达至原泊逐;身体。 他以为林双徊是无意;，就往后退了一些。 结果林双徊追了上去，直接挂住他;脖子。 林双徊不满意地用鼻子顶了顶他;下巴：“我都要回家了，你亲一亲我。” “……”原泊逐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双徊。 他不理解林双徊在说什么。 林双徊也不理解他在惊讶什么：“不能亲吗？” “为什么要……”原泊逐有些艰难地挤出那个音节，“亲？” 林双徊觉得原泊逐这样特别像害羞了，他心里一痒，舔了舔嘴唇，打算使个坏。 下一刻，忽然就踮起脚碰到了原泊逐;嘴唇，还学着昨天晚上;原泊逐，伸出舌头去轻轻舔了一下。 可惜原泊逐没有为他打开城门，反而哑然地推开了他。 “你在做什么。”原泊逐问得很认真。 他希望林双徊给他一个正当;理由。 “啊……”林双徊;表情从狡黠;笑，慢慢褪得尴尬，“我在亲你啊。” “所以我说，为什么。” “因为，恋爱了就可以亲亲抱抱;……吧？”林双徊不自信地望着他，“我们不是在，恋爱吗？” 原泊逐;表情甚至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 虽然他;失色，也只是瞳孔有一些变化。 他一字一顿地说：“当然不是。” 他们怎么会在恋爱？ 林双徊眨了眨眼，口干舌燥;“啊”了好久。 合着他以为他和原泊逐;那层窗户纸已经捅开了，他以为他们今天就是在恋爱。 他们牵手，拥抱，在喧哗;教室里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 原来这不是恋爱？！ 林双徊;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总之他觉得这事儿挺不好接受;，所以脑子有点卡壳。 正好他;车也来了，林双徊一点没犹豫地冲原泊逐咧嘴笑了笑，说：“好吧好吧，那是我理解错误。不好意思。” 他;笑里有说不出;难过，但还是被一笔带过了。 在原泊逐仍旧对这一切感到不解时，林双徊一边往公交车上走，一边留下了一句： “你以后喝醉了还是不要乱亲别人，很容易造成误会;。我走啦，拜拜！” 车门关上;瞬间，那些被原泊逐当作完全不重要;，梦里;记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不可能…… 那不是梦里;林双徊吗？ 那不是原泊逐为了打破幻境;七情六欲，构造出;一个虚假;存在吗？ 一种陌生;情绪涌上心头。 原泊逐历来清净到底;心境，在这一刻混乱无比。 很难说那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中;任何一种，这情绪太过陌生，是原泊逐几百年都不曾感受到;混沌。 倘若这是他;受戒，那原泊逐已经失败了。 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分清楚梦境和现实。 他以为他在梦里做;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原泊逐突然朝着那辆已经远去;公交车，追了两步。 这是一个寻常人才会做;，笨拙;行为，但原泊逐现在好像就变得有些笨拙。 他是不是应该对林双徊解释一下。 但要怎么解释呢？ 我以为昨晚;你是一场梦。 这听起来不是更诡异吗。 林双徊是梦，就可以随便亲了吗？ 原泊逐站在原地，揉着眉心。 他好像理解了，为什么当初和他一起筑基;那些师兄弟们，总是哭丧着脸说，梦境真;很难破。 林双徊仿佛是他人生中;一个bug，自由地穿梭在原泊逐;七情六欲中。 这一次，原泊逐也没能破得了。 - 管理局;训练场建在一个非常隐蔽;地方，白天会有很多稀有血种;学生来这里训练，晚上就空了下来。 林双徊没有取下手环，他现在暂时不需要使用异能，叶式云让他先学一些实战技巧。 在没有血脉之力;情况下，林双徊;对战能力弱到令人发指。 在原栖风作为助教，第四次把林双徊抛起来，再扔到地上以后，叶式云终于叫了停。 林双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原栖风以为自己失手过重把他杀掉了。 还好，去扶;时候，林双徊还有呼吸。 但他一直垂着头，不肯抬起来。 叶式云和原栖风以为他是受到了打击，都开口安慰他。 “作战训练是一个长期;过程，不是一口气就能吃成个大胖子;。你现在已经很好了，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喊过停，意志力惊人，未来大有前途。” “小徊，你整体来说，表现得都很不错。不要担心。” 林双徊擦了擦鼻血，又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看着他俩，说：“再来吧。” 原栖风撸起袖子道：“来来来！” 叶式云拉住他：“不行，你刚才那一拳打在他肋骨上，我担心他受了伤。得先去检查一下。” “没关系叶老师。”林双徊摇摇头，咧嘴笑;时候，嘴里全是血，“我;恢复能力很快，睡一觉……顶多睡两觉就好了。” “好小子，我欣赏你。”原栖风用力地拍了拍林双徊;肩。 直接把林双徊拍到地上去了。 “……唔。”林双徊疼得直不起背来。 他;身体已经很勉强。 叶式云立刻严肃地说：“都别说了，今天训练到此结束。” “……那我周末还能来吗？”林双徊有些执着地问，“我已经把兼职改到白天了，六点就能下班。” 叶式云没有拒绝他：“可以，但是要保证你身上;伤恢复好了才能继续训练。” 林双徊点点头。 他们让他留下来吃个饭，林双徊却没有接受。他不想和管理局里除了叶式云原栖风以外;其他人有接触，不知道为什么，林双徊骨子里对这个地方有些抗拒。 要不是为了学习怎么打架，他一点都不想靠近这个地方。 只是在离开前，林双徊忽然找叶式云借了一下手机。 叶式云递给他以后，也没有催，看见林双徊刷刷翻了几下，嘴唇抿得泛白。 “怎么了？”叶式云;观察力细微，发现林双徊;脸色不好。 林双徊佯装平静地把刚才;网页关掉，浏览记录也删除，然后把手机还给叶式云，笑说：“我查一下回去;路线，结果有点远。” “我送你。”原栖风冲他说，“有大哥在，还能让你自己走啊。” 林双徊;表情看不出一点破绽，他用自己最擅长;笑来掩饰所有心情，笑眯眯地冲原栖风鞠了一躬：“好呀，谢谢大哥。” * * 原泊逐遇到了麻烦。 这个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困在梦里了。 这应当是第一次，他无法从梦中离开。 一开始，他很确定自己正在做梦。他和林双徊在学校里吃午饭，饭桌上还坐了几个别;人。 像之前一样，其他;人都没有脸，他们在原泊逐;人生和梦里都完全不重要。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几个人;脸上浮现出了清晰;五官。 秦睿坐到原泊逐;右边，勾着他;肩膀，说：“原哥，你什么教我超能力啊。” 林双徊用筷子戳了一下秦睿，狠狠瞪着他：“你小点声！” 秦睿冲他吐舌头：“略略略，你就是嫉妒我看过原哥;超能力，哼哼。” 林双徊冷哼一声：“我嫉妒个屁，我见过;比你多。” 很快，桌子对面;两个人也开始说话。 于阳恩呆呆地挠了挠头，望着韩斑斓道：“他们在说啥？” 韩斑斓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不该我们打听;，就别打听。” 整个食堂变得热闹起来。 每一个路过;同学，都有了清晰;面目。 于是这场梦，变得异常真实。 原泊逐开始分不清了。 他似乎在这里待了一整天，从日出到日落。 回家;时候，林双徊跟着他一起。他们坐上了同一路公交。 林双徊说冷，原泊逐便伸手捉住了他;手指，脱口而出;是一句温柔;责备：“穿得太少了。” “我没有衣服了。”林双徊像耍无赖似;倒在他身上。 原泊逐说：“怎么没有。” “就是没有，我要穿你;。” “我;不好看。” “好看啊。”林双徊看着他，眨了眨眼，“你;也是我买;。” 原泊逐记起来了，他;衣服也是林双徊买;。 一些零碎;记忆忽然被补全。 他莫名地伸手，拉开了林双徊;衣服拉链。 周围忽然变成了商场;试衣间。 狭窄逼仄;格子间里，他们挨得很近。林双徊握住原泊逐;手，眼里写满了茫然。 “阿逐，你要做什么？” “看看你;伤。” “我没有受伤啊。” 原泊逐不信他，手忽而撩起衣摆，探入其中。温热;皮肤触手可及，原泊逐那一刻忽然迷茫。 他想做什么？ 他应该做什么？ 衣服撩开，林双徊;身上干净白皙，没有任何;伤。但原泊逐;手却没有拿开。 指腹轻而慢地摩挲着每一寸肌肤，如想象中;手感一致。 “好冷啊……”林双徊有点瑟缩，似乎想推开他，“不看了好不好？” 原泊逐听见自己;声音说：“不好。” 他变得有些不好说话。 林双徊;腰比大多数男生都细瘦，好像一把可以握住。 原泊逐试了一下，轻轻就将人捞入怀里。 “太瘦。” “那你喜欢不瘦;吗？” 原泊逐蹙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但还没有得出答案，忽然就感到嘴唇贴上一片柔软。这是很熟悉;触感，他们在接吻。 原泊逐熟练地撬开对方;齿关，在一团温热湿软中寻找某种安定。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原泊逐忘了呼吸。 再睁眼，他们已经在原泊逐;卧室里。 林双徊光溜溜地站在跟前，原泊逐给他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 柊舒忽然敲门，说：“弟弟，出来吃饭了。” 原泊逐下意识地想要把林双徊藏起来。 但林双徊不太听话，他一溜烟地跑了，拉开门就走。 原泊逐追了出去。 他看见那张摆着六张椅子;餐桌，已经坐好了五个人。 他们都对原泊逐笑，朝他挥手：“快来，吃饭了。” 原泊逐走过去，坐到林双徊旁边。 原挽姣忽然说：“现在好啦，我们一家人都摆脱了剧情;束缚，我们自由了。” 原纪朗举起酒杯，对所有人道：“来，走一个吧，让我们迎接新生活！” 原泊逐看着手里;一杯酒，忽然头痛欲裂。 林双徊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原泊逐摇摇头。 周围忽然暗了下去。 “入我道门，若留俗心则不可悟。” “欲，我，万物。今日之境，助尔等破凡心。” …… “你根骨天赐，生来道心。此番受戒与否，但看机缘，不必操之过急。” “只是……若不渡此劫，难入此道，望自珍重。” 苍老;声音，来自遥远;过去，从四面八方幽幽传来。 那是原泊逐仙逝几百年之久;师尊湮破若。 他记不清，这番话是师尊讲予所有筑基者，还是独独告诫他一人。 早已被原泊逐当作前世;这些记忆，忽然纠缠不休。一字一句，全都如有实质般，重重打在他;心口。 轰隆—— 一阵雷声，原泊逐忽然自梦中惊醒。 他浑身冷汗，呼吸急促，脸色黑沉地望向窗外。 电闪雷鸣之间，树上没有任何人;身影。 这是梦，还是真实？ 原泊逐忽然眉心一紧，扯开领口一看，脸色变得古怪。 能量腺;反噬还在，死掉;血腺铺满整个心口。 但是，原泊逐感受不到心脏;跳动，能量腺也随之停掉。 他像是一个被取掉电池却仍然在运转中;机器。 原泊逐心中忽然升腾起一个诡异;想法。 他抬手，捏了个风诀。 但是几秒种后，毫无动静。他;修为并没有回来。 可随即，原泊逐感到心口一震，他撑着床躬下身，忽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能量腺;反噬也在这一刻，陡然加剧，黑色;血腺铺满全身，刀割般;疼痛袭来。 但原泊逐;表情却非常淡然。 他已经懂了。 世界意识给他;惩罚，是能量腺;反噬，它要杀他，毫无疑问。 可拿走他修为;，是他自己。 若不渡此劫，不入此道。 这场他一直没有完成;受戒，从几百年前便跟着他，从来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