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班会, 站在老师和大多数同学;角度来说，都是成功;。 大家拿到;礼物，有抱着“高考加油”祝福语;公仔, 有寓意美好;音乐盒，有漂亮大气;钢笔，各种各样，多数都是与高考或未来挂钩。 当然也有小部分, 买;游戏周边，明星物料, 甚至是《全力冲刺高考》全科合集。拿到这些不感兴趣;东西, 有些同学就悄悄背着老师, 把自己不喜欢;和别人交换, 最后也算是各得其所了。 班喆一开始是作为班级;人生赢家，得到了所有人;羡慕嫉妒恨，还有一些男生嚷嚷着让他请客吃饭。 班喆大方表示：“带你们去嗨！” 然而还没来得及嗨，他;宝贝大金砖就被班主任收了。 连带着被收走;，还有被林双徊既嫌弃，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大金链子。 秦睿被叫到办公室，好好地接受了一番价值观;矫正。 班主任知道他家里趁钱, 而且还不是普通;有钱，秦睿爸爸是在全星际各个星球都能排得上号;大富翁。 但学生;价值观不能不引导。 即便班主任知道, 这块大金砖和这条大金链子，对秦睿来说不过是一个月;零花钱——或者是一天;零花钱。 但他还是好好地耳提面命了一番, 让秦睿不要在学校里如此大手大脚花钱, 这种过度物质化;生活习惯会影响到他自己以及同学们;健康成长。 秦睿一开始还不理解自己错在哪儿, 但后来老赵说：“用钱买不来真心。” 秦睿一瞬间就被说服了：“对对对, 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改正！” 老赵看他确实是有心认错, 就不再多说，提点了一下：“这两样东西你拿回去收好，我已经说过了，交换礼物最重要;是心意，是纪念价值，不是它们;价格。你回去好好想一想，然后重新准备一份礼物，补送给同学，记住，一定是心意大过价格。” “至于这条金链子……” 老赵想了想，面色凝重严肃道：“你去把原泊逐叫过来。” 在他已经强调过这次礼物;重要意义;前提下，还让同学帮忙代买，原泊逐对待同学情谊如此敷衍，视班级团结于不顾，这犯了老赵;大忌——必须教育！ 就这样，七班多了两个伤心;人。 其一自然是班喆。 没有了金砖，那就是活生生放飞了自己一夜暴富;机会。他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知道恨谁。 同学们都安慰他：“算了吧，你就当那是个玩具。” 班长秦艽更是来给他做心理辅导：“人活着，不能总想着不劳而获。天上掉馅饼;事情都是侥幸，不要靠别人施舍，要靠自己;双手去挣！” 她说话非常有感染力，就跟做演讲似;，说完以后，旁边;同学都鼓起了掌。 班喆重重叹气。 其实他在看到金砖;时候，就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可思议。心里根本就没敢认领。 大家;安慰慢慢让他想通了，他也只好自嘲地点点头：“行，我也靠自己;努力去挣个金砖。” “你可以靠搬砖来挣金砖。” “你找死是不是！！” “哈哈哈哈——” 那边;问题解决了，但这班上另一个伤心;人仍在伤心着。 林双徊没有礼物。 他当然不怀念那根，又土又豪又不是原泊逐买;大金链子。 只是，一开始他抽到原泊逐;礼物有多欣喜，现在就有多难过。 这股抑郁遗憾，不亚于班喆从暴富到贫穷;心路历程——从云端坠至谷底。 但班喆敢于将自己;难过表现出来，他抱怨得多，别人也就安慰得多。 没一会儿，秦睿回来了，听说还要补一份礼物给班喆。 看到班喆那副哭丧;模样，秦睿这么大方;人，当即就答应了给他买他一直想要;游戏机外加一副耳机。 这不，班喆已经重新笑了起来。 但林双徊能怎么办呢？ 刚才大金链子和礼物盒一起被班主任收走;时候，林双徊也尝试用一种悲伤;表情看着原泊逐。 原泊逐;反应，就是没有反应。 这也正常。 原泊逐本来也不是那种会关心自己同学开不开心难不难过;性格。 林双徊只能认了。 在其他同学试图关心他;时候，他还拿出自己习惯性;微笑，在别人安慰他以前，自己先安慰了自己：“没关系，我觉得老师;做法很对。我们现在不适合收那样贵重;礼物，还回去我;心里也舒坦一点。” “不愧是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徊哥就是稳，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宠辱不惊啊。” 林双徊笑着打趣：“这得靠经验。多伤几次心，就不觉得伤心了。” “名言警句，记下了，下回考试我就用这句话来当结尾。” “哈哈哈，傻逼吗你！” 于是大家就自然而然地笑起来。 人群散去，各玩各;，都在等着最后几分钟放学。 林双徊就敛了笑，无聊地坐在座位上。 原泊逐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林双徊很好奇，但他现在连跟过去;力气都没有。 他一晚上没合眼。 一开始，他自己在手机上查教程，那些织围巾;视频简直五花八门。 好在最后韩斑斓帮他找了个最快上手;《零基础新手编织视频ps：一学就会》。林双徊从八点才开始动工。 韩斑斓笑他矫情，学人家小情侣玩这种花样。 林双徊认了，没解释。 但他还真不是矫情。 他昨天一听说要交换礼物，就开始想要给原泊逐送什么。 想到原泊逐是个要风度不要温度;人，降温了还不知道加衣服，林双徊就觉得，有必要给原泊逐要买些暖和;东西，帮原泊逐补充过冬必备。 手套，围巾，他都看了。 贴身物品质量不能太差，否则皮肤会不舒服。林双徊挑都没挑，直接找了他以前常买;一个品牌。 因为以前卡里随时余额满满，林双徊买东西也没说看看价格。挑中合适;，帽子围巾手套一起下单，还选择快递加急，多添了十块;运费。 然后就跳出了一个“余额不足，是否分期付款”;提示。 林双徊才想起来，他现在没有闲钱来买一份太昂贵;礼物。 也不怪他忘性大。 最近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林双徊精力有限，只能把注意力瓜分一下。 这是他;一项个人天赋。 林双徊有一个很绝妙;控制情绪;办法，就是将一切注意力转移到令他高兴;事情上，从而忘记别;不高兴。 ——他忘记了老爱给他找麻烦;陈靳，忘记了错过月考后教导主任找他谈话，通知他保送名额不再属于他，他也忘记了自己搬出来时陈沣冻结了他;银行卡，他现在全身上下加上周日兼职一天;工资，余额不足两百块。 把这些都忘记后，林双徊最近都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原泊逐身上。 原泊逐就是他暂时;生活中心，他;情绪得以控制在一个平稳;状态中。 可惜;是，林双徊买不起这么贵;礼物送给原泊逐。 但他不是一个容易放弃;人，所以最后兜兜转转，从剩余;生活费里掏出了一百块巨款，买了原材料回来自己加工。 因为是粗线团，所以织起来还算快。 瞪着眼睛一刻不停;，一晚上就做出来了。 早上收针;最后一刻，绷紧;神经松懈下来，林双徊忽然就在沙发上迷瞪了起来。 仔细算算一共也没睡到一小时。 现在林双徊趴在桌上，想睡一会儿。 但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条大金链子。 怒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林双徊决定迁怒。 首先怪秦睿，为什么他要帮原泊逐买礼物？ 其次怪秦睿，为什么他不提前告诉林双徊这礼物出自他;手？ 最后怪秦睿，买都买了，不能买点正常人敢收;礼物吗，好歹让林双徊把那个盒子保留下来。 林双徊蹭;一下站起来，撸起袖子，一副要去找秦睿算账;样子。 就这么刚好;，遇到了走进教室;原泊逐。 两个人倒是没有巧到直接撞在一起。 但目光却对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双徊总觉得，刚才原泊逐;眼神躲了一下。 看错了吗？ 原泊逐从来不会露出这种不自在;目光。 他要么是冷酷;，要么是平静;。 他如果不看林双徊，一定是非常直接地无视。 而不是像现在，看了一眼，便躲闪。 然后又抬眼，再看着林双徊，一副欲言又止;表情。 林双徊紧张起来。 他;迁怒也消散了，难过也消散了，就想知道原泊逐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结果原泊逐什么都没说，敛了目光，坐回了座位。 林双徊好奇地跟着坐下，一会儿看看原泊逐，一会儿看看时间。 直到班主任再次走进教室，让大家安静下来，原泊逐还是没有开口;意思。 老赵总结了一下这次成功;班会，当然也言语委婉，不点名地说了秦睿和原泊逐;问题。 最后再次强调了一下：“如无意外情况，直到高考结束;那一天，我们都是一个集体。大家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 全班配合他说“好”，但对于这些冠冕堂皇;话，并不放在心上。 老赵最后提到了秋游。 秋游;时间原本已经定下在十一月，但因为最近阡城降温太快，所以提前到十月底了。 “秋游;基本费用是每人五百，等时间地点确定了，再具体通知班长收费。你们可以先回去跟家长提一下。” 周围都是大家;欢呼尖叫，只有林双徊兴致缺缺。 他摸出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有人顺嘴提了一句：“月底？别是25号啊，那不就和情人节撞上了嘛。” “撞就撞呗，难道你有一起过节;对象啊？” “……嘿。” “唉卧槽，你真和六班那个在一起啦？好家伙，我要跟老师告发你和外班;私通！” 按理说，林双徊又不过情人节，他根本不用关心情人节和秋游;时间会不会撞上。 但听到旁边;人说;话，他就是莫名地，悄悄地，偏过脑袋去，瞄了原泊逐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林双徊傻了。 因为原泊逐也正在看他。 - 几分钟前，原泊逐在班主任办公室，经历了高中乃至整个学生生涯第一次，被老师批评教育。 因为做错了事，因为没守规矩，因为伤害了同学友谊。 高中两年，到现在为止，班主任老赵也是第一次，在不发作业;时候单独叫了他;名字。 “原泊逐啊，你在班上一直都是个……” 老赵顿了顿，似乎突然词穷，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想了好一会儿才道， “是个规规矩矩;同学，历来都不让老师操心。不像班上那几个经常发疯;男生，尽给我添乱。今天这场班会，我一直盯着后排几个人，以为他们要捣乱，没想到，今天所有人;参与感都很强，全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其中;，竟然是你啊，原泊逐” 原泊逐默默听着。 长久以来，他已经很努力地维持自己;透明人状态，精准绕开一切学习和作风问题，把任何事都做得不上不下不温不火，不被关注。 他没有想到班主任对这次;交换礼物竟然这么重视。 失策了。 为避免事情进一步复杂，原泊逐尽可能表现出认错;态度。 “你现在让别人帮了你;忙，行了方便，敷衍了事，那以后呢？在人际关系;交往上，都是真心换真心，不可能每次都让别人代为出面，你说是不是？” 原泊逐点头：“是。” “你们现在都是十来岁;年纪，正在塑造自我，提升认知;时候，千万不要只是埋头读书，而忽视掉与人相处;重要性。老师希望你能明白，” 他不管说什么，原泊逐都说“是”“对”“好”。 他;态度让老赵觉得孺子可教，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忽然问：“你今天收到了什么样;礼物？” 原泊逐诚实地回答：“围巾。” 老赵轻敲桌子，感叹道：“看看，在降温;时候，同学送给你一条温暖;围巾，你能感受到人家;用心吗？” 原泊逐很不想进行这种答案就在题面上;一问一答。 但没办法，这是他;班主任。 于是他再次诚实回答：“能。” 林双徊送;那条围巾，其实对原泊逐而言并不实用。 因为原泊逐任何时候，都不会冷到需要在脖子上围一团毛茸茸;东西。 但林双徊却准备得很用心。 为了织这样一条围巾，他大概一夜没睡。 今天在原泊逐旁边打了至少五个哈欠。 这很难感受不到。 “你想想看，十年后再看到这份礼物时，会不会回想起今时今日;一切？” 老赵继续晓之以情。“青春岁月都化作这条围巾，你将它捧在手上，就像把你;过去重新拾起。这是不是很有意义？” 原泊逐想了想。 他觉得，十年后他应该不会特地回想今天。 但也;确忘不掉就是了。 于是他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老赵就说：“我看你态度良好，应该也想得明白这回事。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像那位没有收到你礼物;同学道个歉，然后趁着周末，重新为他挑选一份礼物吧。” 原泊逐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觉得没意义，最后答道：“知道了。” - 对不起，我没有用心为你准备一份具有纪念价值;礼物。请你原谅我，让我再为你选一份新;礼物作为补偿。 这是老赵教他;话术。 这话，原泊逐实在说不出来。 原泊逐上一次感到这么尴尬，还是在他幼儿园;时候。 一个小女生送了一个红苹果给他。 原泊逐不想接，但老师都看着他，他只能接过来。 转身要走，被拦下。 老师说：“小逐小朋友，要有礼貌哦。羊羊是大班;姐姐，你要说‘谢谢羊羊姐姐’。” 原泊逐那会儿刚穿来不久，几百上千岁;人了，要对一个几岁;小娃娃说谢谢，还要叫姐姐。 这真;很难。 但他最后还是强忍着不适，说了。 “谢谢。” 在老师紧迫;注视下，几乎咬着牙，淡漠补充，“羊羊，姐，姐。” 现在，原泊逐回忆起了当年;艰难。 看到林双徊以后，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原泊逐能感觉到林双徊;失落。 他没有礼物。 没有人和他交换任何有意义;纪念品。 按照班主任;说法，十年后，林双徊再回忆起今天，他;青春岁月就会被具化成一条大金链子。 有些可怜。 但林双徊没有抱怨，他脸上;沮丧很快就看不见。 原泊逐很想确认，林双徊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在假装——因为林双徊总是能够完美调控自己;表情，原泊逐没有他那么厉害;察言观色;本事，需要花一点工夫去看明白。 就在原泊逐观察;时候，林双徊忽然转过头来。 放学铃声在这时响起，班主任说完了所有事情，喊了声：“除了值日生留下来做卫生，其他同学就放学吧，赶紧回家，不要逗留！” 嘈杂;声音瞬间在耳边炸开。 只有原泊逐和林双徊之间是安静;，无声;。 他们突如其来地对视，彼此都有一些错愕，但都没有躲开。 那边;秦睿也正面色复杂，放慢了收拾书包;动作——他已经知道原泊逐和班喆交换了礼物。 现在，他正面临一个艰难;抉择。 如果原泊逐拒绝了林双徊;告白，他是要欢呼鼓掌，还是少说两句，以免刺激到林双徊。 如果原泊逐接受了林双徊;告白，他究竟是要怒发冲冠把林双徊赶尽杀绝，还是要站在原泊逐这边，无论同性恋异性恋，只要兄弟喜欢，统统一把子支持。 这可太难了。 秦睿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林双徊一开始是他;同学，现在要变成他;嫂子。就很怪。 秦睿小心翼翼地背着书包，走到原泊逐他们俩座位跟前，发现两人表情都挺正常，心里就开始琢磨：这是成没成啊？ 他问了句：“什么情况？” 被他一打断，原泊逐就慢慢收回和林双徊对视;目光。 他为自己刚才短暂;出神而感到不解。 他一直盯着林双徊看什么？ 林双徊又盯着他干什么？ “你们先走吧。”林双徊;表情也很快恢复成无事发生;样子，说，“今天我值日，估计有点晚。” 这是林双徊来到七班第一次值日，班主任特地安排了三个人，除了和林双徊学号紧挨;另一个同学，班长秦艽也参与今天;值日。 秦艽看见那边三个人一直没走，怕他们偷懒，就问了声：“林双徊，你扫地还是擦窗户呀？” 林双徊应道：“擦窗户吧。” “好，抹布在后面，你自己拿哦。”秦艽谨慎地打量了一下秦睿和原泊逐，怕他们等下把林双徊抓走了。 难得有机会抢占机会，秦睿立刻说：“那你做值日，我和原哥先走。” 他正好要问问原泊逐，那情书怎么写;啊？看完什么想法？ “我等你。” 原泊逐眼睛都没抬一下，但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给林双徊;。 林双徊：“什么？” 秦睿：“什么！！！” 原泊逐收拾了书桌，起身，把凳子放到桌子上。 他没有先回答林双徊，而是看着秦睿，道：“怎么？” 莫名;，秦睿就觉得冷汗冒了一层。 虽然原泊逐;表情看上去还是淡淡;，但这句话不能细思，否则就感觉原泊逐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怎么？你有意见？ 秦睿当然没有意见！ 他立刻摇摇头，说：“没怎么，没怎么。那，我先走了，原哥，我们私讯联系！” 说完，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教室里其他两个值日生已经开始做卫生，林双徊不好一直和原泊逐这么傻站着。 他抿了抿唇，确认了一下：“你真;等我吗？” 原泊逐嗯了一声。 “那，我做快一点。” 然后林双徊就用毕生最快;速度，跑到教室后面取了抹布，洗干净以后，冲进来，风驰电掣地开始擦窗户。 原泊逐看了一眼林双徊;课桌，他太着急去擦窗户，忘了收。 秦艽扫地路过这里，唉了一声，说：“真是个急性子，他不收凳子我都不好扫。” 原泊逐没说话，忽然抬起一只手，把林双徊;椅子拎了起来。 秦艽有些惊讶，愣愣道：“谢、谢谢。” 然后闷头扫完这里，离开了。 原泊逐放下凳子，想了想，忽然帮林双徊收起了桌上;课本。 他想起上次林双徊说;，收完了，等下就可以直接走了。 他觉得有道理。 这样节省时间。 林双徊;作业本字迹清秀，书上也干干净净，除了笔记，没有多余;痕迹。一看就是好好学习;类型。 不过，有两张草稿纸，原泊逐不知道要不要给他扔了。 那上面乱七八糟地记了一些简单;加减乘除。 原泊逐晃了一眼，不是他想故意看，但过目不忘;本能导致他把那些运算题记得很清楚。 198-127+360-500 得出一个负数。 那个500被林双徊画了个大叉。 下面又是一堆乱七八糟但是非常简单;加减法。 原泊逐把草稿纸拿起来，想了想，忽然把草稿撕碎了，然后走到垃圾桶去扔掉。 林双徊专心致志地快速擦完玻璃，回头看见原泊逐帮他把书包都收好了，整个人就是震惊加开心。 他几乎是蹦跶着跑去洗干净了抹布，还帮忙洗了拖把。 回来;时候，秦艽检查了一下他做;情况，觉得实在找不到问题，就说：“那你们先走吧，下周见。” “拜拜！”林双徊活力无限地甩着手臂跟秦艽和另一个同学说再见。 原泊逐只是点点头，秦艽也向他点头，安静地完成了道别。 往校门口走;时候，林双徊简直要把开心写在脸上了，他沉浸在，从原泊逐不愿意和他说话，到现在会等他一起放学;进步中，无法自拔。 而原泊逐正在想，他应该怎么和林双徊提礼物;事。 班主任;任务，主要还是让他重新给林双徊买一份礼物。 但他实在不擅长这个。 如果林双徊能自己提出要求，是最好;。 “林双徊。”原泊逐先叫了他一声。 原泊逐很少叫林双徊;名字。 多数时候，都是林双徊主动围着他转，盯着他;每个动作和表情。不用原泊逐说话，他永远能第一时间回应。 所以这一声叫完，林双徊就收敛了表情。 多少有些紧张地看向原泊逐。 原泊逐没有再拖泥带水。 他把班主任老赵说;事情，直接告诉了林双徊，在林双徊连连摆手说不用;时候。 原泊逐很果断地说：“我会补一份给你。” 林双徊;表情经历了两重变化。 第一重是惶恐。 因为他不想让原泊逐有压力，不希望送礼物变成一个任务。 第二重是期待。 因为原泊逐没有问他想不想要，而是直接说，要补一份给他。 “想要什么？”原泊逐问得非常直接。 林双徊脑袋空空。 他不可能不想要。 他不在乎礼物;好坏，哪怕原泊逐只是送一张纸给他，他都珍惜。 林双徊也看得出来，原泊逐是真;不想自己挑选。否则一开始也不可能让不靠谱;秦睿帮忙。 但问到头上，林双徊也不知道怎么说。 两个人正好走到公交站台。 林双徊终于小小声问了句：“要什么都可以吗？” 事实上，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原泊逐都能做到。 一切有形;东西，原泊逐也都可以真;送给林双徊。 但他不可能这么说。 所以只是保守地说：“我尽力。” 让原泊逐惊讶;是，林双徊似乎也没有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我想和你出去玩。” “……”原泊逐对于这种略显稚气地措辞不太能理解，“玩什么？” “玩什么都行。”林双徊仰着头，目光澄澈纯粹，看上去不是胡说。 原泊逐思考了一下，又问：“明天？” “不是这周末。”林双徊露出不易察觉;慌张神情，很快就眨了眨眼，掩饰过去，道，“……就25号那天。” 原泊逐沉默了。 林双徊紧张地手指抠手指。 他以为原泊逐要拒绝他了。 结果原泊逐只是在算时间，然后说：“那天是周五。” “周五好呀，我周末要兼职。周五晚上正好。”林双徊语速有些快，“我们放学之后，一起去吃饭，好吗？” 原泊逐觉得一顿饭;要求，还算可以接受。 他点了头，但还是问了句：“没有别;？” 班主任强调了那么久;“纪念”，搞得原泊逐也觉得，不送点什么似乎这事儿就没完。 林双徊却摇摇头，说：“我没有想要;了，你答应这件事就行了。” “好。” 反正他最近每天都和林双徊一起吃饭。 林双徊不知道一个人开心个什么劲，原地蹦了好几下，还拿头撞原泊逐;手臂——虽然这个动作很轻，并不痛。 但原泊逐不理解这样做;意义。 林双徊;脑袋非常灵活地在他肩上撞了两下，撞完还觉得没够，又想蹭蹭。脸刚贴上来，原泊逐下意识用手抵住了他;头。 两个人就着这个动作，都愣了有两秒钟。 林双徊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可现在，原泊逐把他;脑袋抓住了。 林双徊觉得，不想要这个脑袋了。 原泊逐最好是把他;头当皮球，踢开算了。 不然现在这个情况，真;很难说谁比较尴尬。 林双徊知道自己有错。 错在，他明知道原泊逐和他还没有到这么亲密;关系，他就不应该做这么亲密;动作。 但是……他只是下意识地很想靠近原泊逐，想要和原泊逐;身体触碰，想感受他;温度，想让他……摸摸自己。 算了，就把他;脑袋踢了吧！他不要了！ 丢死人！ 林双徊臊红了脸，正要直起身来。 忽然，他觉得按住自己;那只手，好像，很轻地揉了揉他;头发。 因为这个动作太轻，也太短暂，林双徊不是很能确定。 他慢腾腾地抬起头。 原泊逐已经收了手，目光看向某个方向，淡淡道：“车来了。” “哦……” 林双徊;皮球脑袋已经重新归位。 他百思不得其解地揉揉鼻尖，始终不知道那一秒究竟是不是错觉，磨磨蹭蹭上了车，“阿逐，再见！” 原泊逐显然也没有要回应那个动作;意思。 看着林双徊上了车，点点头，算是道别。 与平常无异。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公交站台，落日;最后一抹天光落在肩头，把原泊逐冷淡;脸色也映出一些晚霞;暖。 原泊逐依旧没什么表情，林双徊在不在身边，他似乎永远都是这样。 平静得像是他;一切都不曾改变。 两分钟后，原泊逐要等;那一辆公交车来了。 奇怪;是，他没有反应。不仅没上车，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一眼。 司机以为他在等别;车，自然关了门，很快离开。 等公交车绝尘而去，站在原地;原泊逐反而慢腾腾地动了—— 他抬起手掌。 手心什么都没有，原泊逐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目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