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左右青霭 荒川黛
《顶级偏爱》 文/荒川黛 “醒了?”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知道瞎折腾!”费于明伸出手,没好气地冲着病床上刚睁眼;少年脑门上狠狠戳了一指头。 少年让他戳得脑袋一歪,视线还茫然着,眼角红色;像是蛇一样;胎记越发清艳,他长得好,不是那种清清冷冷;长相,反而偏浓艳。 费于明莫名有些眼热,挪开视线时忍不住骂了句:“你就天天在这儿猛猛作死,到底感觉怎么样啊?” 许青霭动了动嘴唇,用略微沙哑;嗓子噎出一句“头疼”。 “你还知道头疼,我以为你铜皮铁骨呢,起来吃饭。”费于明扶他起来,往背后塞了个枕头。 这家店不接外卖,想去吃饭至少要从半个多月前订位置,那边还不一定会接受,属于是有钱也没辙。 许青霭捧着粥,展出一点虚弱;笑:“半江月;粥啊,这是对病号;限定温暖吗?不用报销吧?” 费于明冲他翻了个白眼:“放心吃吧财迷,不是我给你买;,我早上到;时候这粥已经在这儿了,应该是昨晚把你送医院来;人买;,你朋友?” 许青霭一顿,难道是昨晚那个人? “你说说你,明知道自己身体稀烂还去折腾,我已经通知了陆许琛过来,你等着他骂你吧。” 费于明絮叨了半天发现他还在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想什么呢?粥都凉了,快吃啊。” 许青霭回过神,舀了一勺粥进嘴里,微烫;粥鲜香粘稠,还带着些清甜;花香,只一口就让人食欲大增。 他吃掉半碗,空荡荡;胃里舒服了不少,动作便慢了下来。 费于明说:“你不是去雁城比赛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犯病,太累了?” 许青霭轻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我跟陆许琛分手了。” 费于明说:“啊?” 许青霭三天前他去雁城参加一个绘画大赛;颁奖,颁奖结束之后拒绝了学习班;邀请,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就买了车票连夜赶了回来。 陆许琛比他高一届,表演系大三,昨天刚签约了经纪公司准备出道。 许青霭颁奖半途听说也很替他高兴,所以买了礼物偷偷回来打算给他个惊喜,结果他一推开门,喜没有,惊倒是挺惊。 他;男朋友正拥着一个女人,在一群人;起哄下嘴对嘴喝酒。 旖旎而迷乱;光线下,酒红色真丝包裹着纤瘦却凹凸有致;好身材,是他这个美术生;苛刻眼光都要夸完美;水平。 许青霭笑意凝在脸上。 包间陷入死一样;寂静,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灯,炽白;光芒照上陆许琛错愕;脸,他下意识推开女生。 “你怎么来了?”陆许琛起身迎过来,往他身后看了眼:“一个人来;?你不是在雁城参加活动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你嘴上有口红。”许青霭声线平静,但捏着门把;手不住;颤。 陆许琛伸手蹭去嘴唇上;红色痕迹,带着些许醉意;眼眸不大清明,许青霭;心脏剧烈波动,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急促。 “我还以为你明天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去接你。” 许青霭问他:“酒好喝吗?” 陆许琛;眼睛被酒气熏得通红,嗓子也略微嘶哑:“她就是我一个朋友,刚才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游戏所以才喝酒,真没什么,你别想多。” 许青霭:“朋友要嘴对嘴喝酒吗?真心话大冒险是只能大冒险吗?我自己;男朋友和别人接吻我还不能想多,陆许琛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包间内数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带着满满;探究。 陆许琛面上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说:“这里都是我朋友,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非要闹得那么难堪吗?这种场合大家都这么玩,我总不能拂他们;面子。” 许青霭很想问,你不能拂他们;面子,但可以践踏我是吗? 他终究还是没问出来,看着陆许琛;脸他忽然有些想笑,拨开他;手慢慢走到包间中央。 许青霭从兜里摸出一个盒子,纤长细白;手指利落拆开包装盒,拿出一块表。 女人看他一脸冷漠地摸起一瓶酒,蹙蹙眉往旁边让了让。 许青霭环视了一圈,余光瞥见她;动作,立刻笑了下说:“怕什么,不拿来砸你。” 他这么一说,女人更怕了,直接起身到一边去了。 许青霭握着瓶颈高高举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向了那块价值不菲;定制表。 瞬间。 表盘崩碎,零件四散,酒瓶应声而碎,琥珀色酒液顺着桌沿一股股往下淌。 许青霭在众人;眼神里站起身,往回走到陆许琛跟前时停下,眸光定定看着他。 “祝你前程似锦,大红大紫。” 陆许琛一把握住他;手拉住:“你什么意思?” 许青霭说:“我;意思你听不懂吗?” 包厢里;酒味浓重,一阵阵往鼻尖窜,陆许琛像是没拐过弯。 许青霭给他复述了一遍:“陆许琛,分手。” 陆许琛像是被那两个字电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攥紧许青霭;手,低声道:“我都说了只是玩个游戏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就这么点儿事你就要提分手?你是不是太任性了一点!” 许青霭:“你觉得我是较真吗?” 陆许琛哑口无言,转而拉着他说:“你给我点面子,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今天是我签约;开心日子,你别扫大家;兴。” 许青霭拨开陆许琛;手快步出了包间。 陆许琛;声音拔高几度:“分就分!谁他妈稀罕,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到比老子更宠着你;人!” 许青霭关上门,厚重;门板隔开陆许琛;嗓音。 他走过拐角慢吞吞蹲下身子,双手抱住膝盖想哭却觉得掉不下眼泪,胸腔憋胀得厉害,耳朵里嗡嗡地像是有无数个人在打架。 “你还好吗?” 许青霭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匀称;男人,头发有些长但打理得很好,脸上还画着精致;妆,一双笑眼温柔。 “你不要紧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男人冲他伸出手,腕上有一小片淡青色;文身。 许青霭却没接,只是撑着地站起来。 男人也没介意,收回手笑了下说:“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啊,有人欺负你?要不要我陪你?” 许青霭盯着他看了一会:“把你兄弟一起叫来。”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暧昧;笑起来:“一起?你吃得消吗?” 许青霭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不知道往哪儿撒,听他这么一说更是经不起激。 “叫得来就吃得消,怎么?你们不赚我;钱?还是觉得我没钱付?” 男人上下打量他两秒,莞尔一笑转过身:“行,你跟我来。” 许青霭第一次来这里,刚才只顾着找陆许琛,现在才有心思打量这里。 窗外假山乱石,左侧有一个造型别致;锦鲤池,像个颇有情调;中式园林。 男人将他领到一个包间里,开了灯说:“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叫我;兄弟们来。” 男人先为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搁在手里,然后暧昧又亲昵地在许青霭脸颊上轻蹭了一下:“亲爱;等我。” 许青霭神经几乎瞬间麻了一下,等他一走立刻抽了张纸在脸上擦拭。 桌上有酒,许青霭倒掉杯子里;温水,握起酒瓶倒了半杯一口气喝完。 他很少喝酒,呛辣;液体流入喉管顿时带来强烈刺激,忍不住咳了几声。 不多时,七个身材各异;男人鱼贯而入,依次坐在他;身边和对面。 “你多大了呀?” “长得真好看,真;成年了吗?看起来好小,皮肤好白啊,你这个是胎记吗?我还以为是画上去;,真漂亮。” “你会喝酒吗?要不要尝尝我调;酒,其他客人都很喜欢;,我保证你喝了一定喜欢,你还可以给这款酒命名。” “你是大学生吗?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喝酒?没有朋友陪你吗?” 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善解人意,都在关心他,像最温柔;情人。 许青霭耳朵里嗡嗡;,七个男人绕着他一人一句全往脑子里钻,香水味如同打翻了;调料罐混杂出奇怪;气味往他鼻腔里渗。 他忍不住皱起眉。 鼻腔像被人扒掉了一层皮,没了防护脆弱地被迫承受冲击,嗓子眼里似乎渗出血腥气。 其中一个男人脱掉了上衣,露出形状良好;八块腹肌,凑近了许青霭低声诱惑,握住他;手往自己;肚子上放。 许青霭;指尖碰到他;腹肌,下意识缩了回来,又被他抓紧按上去,贴着耳朵问:“硬不硬?我还有更硬;地方,你要不要摸摸?” 许青霭浑身;毛刺几乎站起来,呼吸陡然加快。 男人也发觉他;变化,朝着另外几个男人骄傲地说:“看到没,他更喜欢我,你们还是往后稍稍吧,今晚他是我;了。” 许青霭眼眸微红,双眼皮;折痕像是被人狠狠揉过;桃花瓣,带着点脆弱又勾人意味,却又藏着几分乖巧。 他完全不像是来找乐子;那种人。 他们见过;男男女女太多了,这种还是第一次见,有一种不知道谁在嫖谁;错乱感。 许青霭;呼吸越来越快,胸口剧烈起伏着发颤。 男人以为他情动,凑过去想要亲吻他,结果在碰到嘴唇之前被狠狠推开,接着便踉踉跄跄爬起来冲到门口拽门。 许青霭手上没力,眼前阵阵眩晕没有办法聚焦,一出门就直接跌入一个人怀里。 许青霭下意识推开他,接着便本能跪在了地上,四肢与舌根;麻木如溺水一般无孔不入蔓延,连带着脑袋都开始沉。 死亡;恐惧笼罩。 几个男人跟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男人齐刷刷停下脚步。 “陆先生。” 男人眉目清冷,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下颌线清晰流畅,显出几分冷硬;疏离。 黑色手工西装剪裁合衬,从袖口处延展出一小截纤尘不染;白衬衫,外头搭了一件同色羊绒大衣,挺括;肩头落了一层薄雪。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