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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68章

“无事。”

成镜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撑着坐起身,余光瞥见敞开的衣领,没有避开北溯,抬手去整理。

北溯看得出来他在嘴硬,直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视他。成镜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理好衣领,正要说些什么时,白皙的指腹擦过唇角,他还未回神,手已经离开。

北溯捻开血渍,随口说了一句:“邪气与你相冲?”成镜没有作声,垂了眸,看到她垂下的手上,那残留的一抹红。方才试探过,直接让她吸收,他的身体受不了。

只有那个方法……

“今日先到此为止,改日再继续。“他说完,正要叫北溯自己去修炼,她却俯下身子,双手按在他身子两侧的莲台上,直直望着他。“怎么我回回问你话,你都不回答?”

成镜被迫与她对视,眼底闪过慌乱,很快调整好,声音平静:“那些你不需要知道。”

北溯看了他一会,直起身,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一句话不说,也不走。她不是那种有话都藏着的人,但要是遇到犟的,她能比他还犟。“不说?“她朝外头看了眼,哼笑:"那我现在就带舞宝走。”话音刚落,手立刻被抓住,男人低着头,依旧没说话,但他握得很紧,不想让她走,也不想告诉她。

“你一直都这么犟的?"北溯蹙眉,掐着他下巴,逼他看自己。成镜抬起眼看她时,仍旧抿唇,不说。

北溯很少被人吃得这么死,耐心问他,他不说,又舍不得真下手逼他说。以前审讯时不说的,在她手里过不了几轮拷打,直接求饶。哪像他,软的不吃,非要叫她来硬的?

“你会知道的。“成镜终究只说了这么一句,手无意识地捏了捏她手腕,又加了一句:“很快。”

北溯不想等他嘴里的很快,只想现在就知道。前几日这么问他,他不说,她还真就没什么兴趣知道。今日来劲了,偏要知道。她直接抽出手,速度很快,凝出绳子绑住他,捏着他的下巴微微用力,逼近他,压低声音:“你若是不说,我就将你带到一重山,让道宗弟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堂堂道君,居然被他的弟子绑着。"北溯又动手扯开他的衣领,再在他脖颈上拧了两下,现在一看,确实很像被人欺负过,但……他别开眼,抿唇不言,白皙脖颈上几点殷红,身子被紧紧绑着,衣衫紧贴身体,呼吸间胸膛起伏,健硕的身体轮廓尤为清晰。分明衣衫穿得好好的,却透着一股子涩气。北溯看了会,突然说:“你是故意的吧。”成镜不解,转头看她。

他的眼里泛着迷茫,眼是好看的,鼻子是挺翘的,唇微张,仰起头时,脖颈挺直,脖颈线条流畅,凸起的喉结微动,被她绑着,也不挣扎。很难说不是故意被她绑住。

北溯冷笑一声,按着他胸口之前被自己咬的位置,一字一句道:“你,故意,勾引我。”

说到后面几个字时,成镜蓦地移开眼,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没有。”他说这句话时,眼睫一直颤,侧着脑袋,正好露出耳朵。他不适合撒谎,一撒谎,耳朵就红。

北溯伸手碰了一下他耳垂,有点烫。

目光转到他因为偏头,而显得棱角格外分明的侧脸,这张脸宛如上天最好的杰作,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极为好看的。“还说不是故意。”

北溯总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什么极为魅惑人的东西,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勾起她心底那股子想要将他压倒狠狠咬一口的欲望。不过现在是白天,不好干这事。

松了绳子,他衣衫质地很好,没有留一丝痕迹。他动了动胳膊,一直垂着眼,没有看她。双手捏紧,藏在衣袖里,他心底因北溯短短几句话掀起的海浪,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好养伤。"北溯没再问,只是看着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只觉得这个人,哪哪都极其符合她的心意,像是按着她的喜好造的。

她忽然问:“你比我小吧?”

成镜身子一僵,缓缓点了头。

北溯蹙眉,仔细看他,想起来他说舞宝是他生的,他怎么生?还有之前他弄出来的莲台,那东西显然和他身体有联系,他是人吗?“你是不是莲花修炼成精的?”

成镜这次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下了莲台,头也不回地走了。北溯眨了一下眼,觉得自己没说什么,他走什么?她没跟上去,自己上了莲台坐下在想成镜是不是莲花成精。

若是莲花成精,那也能说得通,雌蕊和雄蕊都有,那他能自己给自己生孩子?

北溯被自己的猜想逗笑了。

收了思绪,将体内的邪气运转几个周天,身体里的力量确实充盈了很多。她在指尖凝了一团火,想到了凤鸣。

思绪放空,逐渐飘远。

被北溯一句话气走的男人此刻站在水栈上,低头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眼底情绪复杂得他自己分辨不清。

之前觉得她没了以前的记忆是好事,而现在,她每次问到她曾经已经知道的事,尤其是关于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失落,甚至难受。起初她就是冲着他的莲身而来,现在她不记得了。成镜不想解释。

心中烦躁。

知道自己现在不该被这些事困住,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去做,但还是无法控制。

早在被她拉进那梦境里,被她占据时,他的理智便已经被摧毁。一碰到与她有关的事,无法保持冷静。

他俯身,指尖碰着水面,触碰到一手的冰凉。不知想到什么,他笑了笑。

清淡的笑容只展露了那么一瞬间。

成镜站起了身,将手上水渍甩干,随后朝主殿望去。他其实该庆幸她还活着,这样,即使他不在了,鳞舞也有人照顾。他没有回主殿,缓了一会,出了重莲殿。

北溯发现他不在的时候,是舞宝回来,问她怎么不和成镜在一起。“你爹他忙得很。”

北溯捏了一下小姑娘的脸,朝她寝殿指了一下,眼神示意她进去。鳞舞失望地小声说了一句:“怎么阿娘也和爹爹一样,总盯着我学功课啊。”

藕宝屁颠屁颠跟着鳞舞一起进去。

北溯不知道成镜在做什么,但能感觉到,他不太对劲。几次接触下来,这人是个极其能忍的,他说“很快”这两个字时,情绪很不对。

他若是要保护人族,这就与她无关,她也不会去帮他。但若是殃及到舞宝,这可不行。

北溯朝里头看,舞宝正将册子从布包里拿出来,还和藕宝叽里呱啦说悄悄话。

她看着,笑了一下。小姑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实则她几次都听出小姑娘在喊自己阿娘。

这个称呼很微妙,一声一声喊着,带着某种隐秘的期许。喊的人充满期待,听的人心头暖暖的。

北溯抬手,看到邪气指向道宗外。她冲两个小人说自己要出去,让她们乖乖待在重莲殿里,不要出去。

鳞舞和藕宝齐齐点头,眼巴巴看她离开。

等她出了禁阵,两个小人立刻扒着门,你一句我一句猜测:“阿娘是去找爹爹了吗?″

“有可能,主母好像挺关心道君的。”

鳞舞不高兴了:“那你觉得我和爹爹,阿娘更关心谁?”藕宝摸摸自己圆溜溜的脑袋,立刻说:“肯定是你!主母最关心的就是你!”

鳞舞这才高兴地露出笑,两只手握住自己的小辫子,得意道:“那当然了,我可是阿娘的心肝宝贝!”

藕宝疑惑问她:“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词语?”“张伯伯教我的!”

鳞舞一蹦一跳回到书桌边,继续复习功课。“我要拿好多个甲,给阿娘看!我可比爹爹聪明多了!”禁阵外,一道隐匿的法阵生了效,黑衣人影一闪而过,片刻后,北溯的身影显现。

她出来后,刻意离得远了,才用隐息术回来,施展了法阵,在边上等着,看看是不是会有人来,果不其然,成镜一走,就有人来试探禁阵。她弄的法阵会在人身上留下邪气,只要她靠近那人,就知道来的是谁。不过也不用去查,差不多能猜出来,要么是天精,要么是实力在天精之上的人。

舞宝在小破屋那时,天精没有动手,反而在舞宝回了重莲殿,成镜不在时,接近此处。

北溯瞧了眼禁阵上的金纹,没有受损的痕迹,方才那人不是在摧毁禁阵,而是在拿什么东西试探着能不能开启。

能储存人身上气息的法器没几个,能从成镜身上获取他的气息,手法更是要天衣无缝。

看来这个人,是想进禁阵里头,对舞宝做些什么。北溯抬头,看向九重山巅。

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上天精胜算不高。

忽地又想到了成镜,他说的很快,是不是与邪气有关……目光转向邪气蔓延的方向,她看了眼完好的禁阵,直接出了道宗。她没想到,成镜竞然在魔界。

站在破损的界碑前,莫名想起了成镜那句给她收尸,她转而看向周围,自己就是死在这里的?

北溯以为自己能悄悄找到成镜,没想到不过是站了一会,反被他找到了。“你怎么来了?”

北溯转身面向这个去哪都不和她说一声的男人,环起双臂,道:“天精要破你的禁阵。”

成镜蹙眉,面上反而没有担忧之色:“她破不开。“他打量她,眸色认真,顿了会,说:“我在和魔尊商议如何处理异种裂缝。”北溯哦了一声,没说第二句话。

她站着,也不走,也不说和他一起进去。

“你……“成镜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望着她,心里说了好几遍的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北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这人叫自己一起进去,觉得自己也被他带坏了,有话都不说出来。

憋了好一会,她才说:“道君不叫我一起去商议?好歹我也是你收的徒弟。”

说完,她又换了个调子,唤他:“师尊。”成镜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又红了耳,往边上让了一步,只点了头,转身就往里走。

北溯真好奇,这人想哪去了,这么容易耳红。她看到了魔界尊主,和她那会知道的魔尊一样,没变。这只九尾狐曾经也是妖族厉害的大将,但后来与妖界决裂,堕魔了。说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妖界风水差,好多厉害的妖兽都与妖界决裂了,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这位是……“冉姬瑶惊愕于成镜离开一会便带了个女子回来,看他们之间的状态,似乎关系不浅。但他不是为邪神守寡多年吗?这么快就……“这是我的弟子。“成镜简单介绍了一句,看到北溯要坐自己对面,直接拉着她坐自己旁边。

他似乎没注意到自己举动对于师徒来说,过于亲密,坐下后,对冉姬瑶说:“你继续。”

冉姬瑶回神,继续说:“我们派人去查过,异种身上的魔气在与原本的妖气融合,融合的力量能威胁到妖兽和魔,必须要重视。”北溯没想到现在的异种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仅能灭人族,现在还能伤害妖魔,这么一看,这东西发展起来,三界不得安宁。“另外,魔界中间的深渊里,"冉姬瑶艰难开口:“我们发现了大量异种,它们的数量数不清,一直在往上爬。”

“因为深渊太过危险,我们不敢深入,但能探测到的最深距离,少说也有上千只。”

发现后,冉姬瑶立刻给成镜传信,一刻也不敢耽搁。“我们怀疑,异种裂缝里的异种,都在深渊底下。深渊里的魔气比外界更浓郁,可能是他们长时间待在里面,被魔气异化了。”北溯听着,偏头看成镜,他面容冷峻,已经看不出他之前羞涩的模样。她在想,也许成镜在谋划的,就是除掉异种。但这东西,哪这么简单就能除掉。

一旦裂缝大面积出现在人界,他怎么可能顶得住天罚,为人界所有地域降下雷雨。且这个法子只能驱赶走异种裂缝,无法彻底毁灭。这是死局。

“我知道了。“成镜的声音很平静:“若有其他发现,立刻告知我。”他站起身,转而看向北溯。

北溯仰头,看着他不说话,也没起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这一幕落到对面的冉姬瑶眼里,越发惊叹。若是当初那位邪神还在,说不定有办法解决。“目前没有发现异种对妖魔能起到致命伤害,但这是早晚的事,道君若是有办法灭了异种,我与魔界所有魔族,将会奉您为尊,魔界所有魔族供您驱使。“冉姬瑶已经拿出诚意,剩下的只能靠成镜。他只说了声不必,依旧看着北溯。

北溯朝他扬起笑,看得他一阵失神,随后就听到她说:“你要怎么灭异种?用命?”

她的声音回荡在殿内,寂静的大殿里,没有人接她的话。“再受三道天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除了你,谁还能受得住天罚,不会死?”北溯觉得胸口堵了一股气,散不出来。从没见过这样大公无私的人,他怎么就这么善良,怎么就这么正义,竞然妄想一人就揽下保护三界安危的担子,真就以为自己是神,什么都能做得到?

冉姬瑶不知道这师徒二人间发生了什么,忽然就开始吵架了,但这也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将空间让给他们,自己先走了。“我并未这么说过一一”

“但你很快就要这么做了!"北溯站起来,发现自己要仰头看他,将人拉着一把按到自己座位上,双手撑在两侧扶手上,俯身凝视他。“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会那么做吗?”男人滚动着喉头,默默移开了眼。

北溯嗤笑一声,“看,你都不敢看我。”

成镜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自己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从没露出过马脚,她怎么会知道?

“我只是…”一开口,喉咙发涩,接下来的话怎么也编不出来。他确实想的就是先顶住天罚,能救一个算一个。这世间不可再被摧毁,先前他只是为了修炼,飞升,去仙界找到庇护人间的法子。但现在,他多了想守护的人。

而仙界,也并非是个安全之所。

成镜开不了口,他骗不了面前的女子。

“怎么不编谎话骗我了?"北溯气笑了,好不容易逮到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虽说也没想着能和他走多远,但现下是满意的。她将这人视作自己的所有物,还想着保护他,结果这人完全不把她当成一回事。

“既然你已经打算好了,就不该来招惹我。"北溯伏低身子,直接跨坐在他腿上,气得只想教训这个男人。

“招新大典那天接近我,还变成那副容貌,你说你是不是存了故意吸引我注意的心思?”

她的气息逼近,成镜呼吸一窒,心口有什么东西跳得非常快。他想说没有,蹩脚的谎言还没说出来,就被堵住。北溯一口咬住了他的唇,不让他说谎话,将他所有准备好欺骗她的话,堵回去。

她的身子几乎嵌在他怀里,气到理智被抛开,直接在别人的地盘,惩罚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成镜的身体在叫嚣着沉沦,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他矛盾地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去抵着她的肩膀做出了推她的姿势。吻裹挟着火气,让他清醒又沉沦。

被咬疼了,也不推开她,反而放松了身子,主动安抚她。他轻轻地回应着,在她柔软的舌扫进来时,勾了一下,得到是更猛烈的攻势。

北溯很少这么失控地,近乎发泄地咬一个人,这都不是吻。她粗鲁地咬着他的唇瓣,要用力时,本能告诉她,太用力,他会被咬坏的。所以她只能卸了力气,改为吮吸,但这样又没法发泄自己的火气。她知道自己的火来得莫名其妙,但就是不想管是否合理,只想发泄。她知道被所有人寄于重望时,肩头的担子有多重,像座山,压得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这样重的责任,他怎么能轻易就答应?

吻似乎解不了她的气,她直接动手,拆了他的腰封,手探进他的衣衫里,拂过他快速起伏的胸膛,触碰到腹部紧实的肌肉,再移到腰侧,使劲捏了一把。男人的闷哼被吻堵住,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被她一把挥开。北溯稍稍起身,看到男人此刻涟漪眸光,莲香荡开,激起心中欲望。“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

她说完这句话,空着的左手掐住他的下巴,再次覆上去。她早就想吃了这个男人,次次忍着,顾及他受伤,没有下重手,他却不领情。

那她还忍什么?

不听话,吃了就好了。

北溯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成镜眼里,是多么的夺目,多么的艳丽。他睁着的眼痴痴望着她,在她死后的那十年里,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再次被她这样对待。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她弄得上了瘾,对这种事,居然丝毫没有抵抗力。唇一痛,麻麻的感觉袭来,这次她没心软,很用力。她完全压在自己身上,身后的椅子太硬,膈骨头。他动了动,却被她以为要挣扎,松开他下巴,一手按着他肩头,撞到椅背上。

他忍着没发出声音,双手环住她的腰身,被她侵入的唇合不上,越来越疼。然而身体逐渐涌上酥爽之意,驱走了理智,让他有的,只是情欲。探进来的手受到了衣衫的阻碍,无法往下。北溯直接撕开他的衣衫,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冰凉的衣衫紧贴胸膛,与身体里的情欲冲撞,理智忽然回笼。

成镜睁开眼,被欲色充斥的眼中,理智挣扎。他感觉到那只手在身上游移,所到之处,皆是火热。不可以一一

成镜托住她的身子,避开她的吻,说话时嘴唇都在疼:“不要在这里。他只顾着不能在魔界做这种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说话时,嗓音沙哑,满是情欲的味道。

他的唇一张一合,覆盖唇面的银膜缓缓汇聚,沿着唇角滑落。他在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发现了北溯的异样。她像是盯着猎物,那眼神只有将猎物拆吃入腹的渴望。“为什么不可以?”

北溯的声音也是哑的,却带着魅惑,好听得令人陶醉。她抬手抹去男人唇角的银丝,竖瞳紧紧盯着他,笑容艳丽,却危险。蛇盯上了她的猎物,想吃了猎物,猎物却说不可以。蛇怎么会答应猎物。

她才是猎物命运的主宰者。

北溯俯下身子,咬住他的喉结。

刺啦一声,成镜脑中紧绷的线彻底断了。

“我,唔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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