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餐 银八
第89章自助餐
这边结婚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谢彭越倒好,还要见那位“情敌”,简直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
昨晚,栗杉和滕延通了个电话,俩人聊得好不愉快。谢彭越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听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滕延回国处理完相关的业务之后,打算今天飞一趟京市,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谢彭越请自己吃一顿饭。
谢彭越觉得有够好笑,问栗杉:“这饭不吃不行是吧?”他打心底里是不想去。
栗杉说:“是的,你是我最爱的男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相处愉快。”
谢彭越满肚子的怨气,被栗杉那句"你是我最爱的男人"哄得快压不住唇角,一副很勉强的样子答应了。
只不过,令栗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谢彭越竟然打算亲自下厨招待滕延。“你打算自己动手?“栗杉怀疑他要下毒。“是啊。”
谢彭越说外面的餐厅也就那样,还不如他亲自来。他本就爱在厨房里忙活,但这份热情大多倾注在为栗杉准备的餐食里,以及两人共享的烟火气中。尤其是同住之后,只要他得空,下厨做饭便成了常态。谢彭越似乎很享受这种温馨时刻:自己在岛台前烹饪食物,栗杉则坐在对面,抱着电脑或平板处理工作,氛围格外惬意。同样的,栗杉也很喜欢看谢彭越下厨。他做事向来有条不紊,每样食材都能处理得干净利落,烹饪结束后,还会及时将灶台擦拭得一尘不染。更妙的是,厨房里总伴着悠扬的音乐,让这场日常的烹饪,俨然成了一场治愈的视听盛宴。家里的冰箱大,里面的食材大部分都是谢彭越亲自挑选。两个人每周会去逛一逛超市,食材也买够一周的份量。
谢彭越甚至已经在脑袋里构思好了招待滕延的食谱,既能展现他的厨艺,又能让这顿晚餐别具一格。
听谢彭越安排地有模有样的,栗杉了然地点点头:“谢彭越,你这个口嫌体正直的男人!”
“不是你说的,让我好好招待他的吗?”
“那我就好好期待你的手艺咯。”
谢彭越这波其实是揣着私心的,他就是要让滕延亲眼看看,自己和栗杉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家人状态。两人同吃同住,生活的每个角落都浸透着彼此的气息,这份亲密旁人根本插不进来。
更何况,论起适合当栗杉老公的人选,谁能比得过他?既能赚钱养家,又能洗手作羹汤,还能把老婆伺候得无微不至,妥妥的“全能贤夫”一枚!只不过,一大早,谢彭越自己先吃起了自助餐。是周末,栗杉不需要去工作室,能在家睡个懒觉。半梦半醒之间,栗杉感受到刺短的发在自己柔软的皮肤上蹭过。这触感太过熟悉,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力,让她不由自主地一阵阵地颤栗,连带着意识也在清醒与迷蒙间反复拉扯。谢彭越的鼻梁生得又高又挺拔,总是喜欢用鼻尖在柔软的地方来回反复。栗杉的意识还深陷在梦境的余韵里,身体先于理智,本能地溢出一声低吟。也正是这声不受控的轻哼,让她瞬间从迷蒙中惊醒。抬眸望去的刹那,脸颊唰地染上绯红,连耳尖都热得发烫。“谢彭越,你在干什么啊?”
“宝宝,都十点了,你还在睡懒觉,可是我饿了。”等栗杉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双脚早已搁在了谢彭越的肩头。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带着些许冒犯的意味,却又让她无法自控地沉沦其中。“你饿了就去吃饭,我还要睡呢。"她踢了一下他的肩,让他起来。昨晚折腾到多晚,他又不是不知道。
谢彭越显然意犹未尽,当他缓缓抬起头时,鼻尖与唇角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这人身上的睡衣早不翼而飞,脸上是欲念未退的慵懒魅惑。栗杉还想抬脚踢他时,被他一把抓住脚踝。下一秒,他炽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脚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辗转向上,缓缓游走到她的小腿,留下细密的灼热触感。
“宝宝,我还没吃饱。”
“够了够了,别闹了。“栗杉气息不稳,真是怕了他了。谢彭越的吻继续往上,“宝宝,你睡你的,我吃我的,不会影响到你。”这叫不会影响?
“谢彭起越……”
“嗯,宝宝,我在里面。”
栗杉再吃被谢彭越吃干抹净,回笼觉直接睡到中午十二点,起床的时候谢彭越已经给她准备好了一份三明治。
“老婆,滕延什么时候过来?”
栗杉抿了口牛奶,问:“怎么?你好像很期待?”“当然期待,毕竟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到时候我们结婚,我请他坐在主桌。”
栗杉无语地瞪了谢彭越一眼。
滕延是下午四点多来的。
这个点,谢彭越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活,已经忙了好几个钟头。栗杉去开的家门。
再次见到好友,她热情欢迎:“怎么还买东西?不是让你来吃一顿家常便饭的嘛?”
“空手来怎么好意思?”
滕延上次和栗杉见面在半年前,两个人依旧相处愉快,不存在任何生疏。玄关处,滕延正弯腰换鞋。他身着剪裁得体的利落装束,周身透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换好鞋直起身时,他看向栗杉,语气自然地问道:“谢彭越呢?“他啊,从中午就在厨房里忙活了,好像是在炖什么松茸鸡汤,炖了一个下午。”
“那看来,我可有口福了。”
其实只要谢彭越肯花心思,待人接物方面向来周全得体,绝不会出半分差错。
玄关处两人话音刚落,他便适时现身迎接,脸上挂着自然的笑意,像对待多年未见的老熟人一般,主动冲滕延打招呼:“好久不见。”滕延笑:“确实挺久的,得有个六七年了?”谢彭越记不清,也不在意,让滕延进来坐。栗杉走在谢彭越的身旁,牵了一下他的手,说:“我临时有点工作要处理,能不能麻烦你先招待一下滕延?”
“当然没问题。"谢彭越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姿态,“宝宝,你去忙你的,这里交给我。”
工作并非迫在眉睫,可栗杉知道,她需要给谢彭越一点时间与滕延独处。对于这个醋意十足且对滕延心存隔阂的男人,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在一旁反倒不适。
滕延闻着鸡汤的香气来到厨房,有些意外地看着谢彭越:“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栗杉在电话里说让上家里吃饭时,滕延也很意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真不相信像谢彭越这种人会甘心洗手作羹汤。“献丑了,味道不好的话,你多担待。”
“怎么会。“滕延略带调侃的口气,“能吃上你亲手做的饭,这事搁一般人是不敢想。”
“当然,你不是一般人。“谢彭越微扬眉,颇为骄傲的口气:“说起来,我和栗杉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太会做饭。后来见她半夜总是容易肚子饿,就给她做了宵吃,一回生二回熟,渐渐的就会了。”
“是吗?栗杉以前挺挑食的。还记得以前上学时,她总是不喜欢吃食堂,非要喊我一起出去吃。”
“现在也挑,但没事,她想吃什么我就给她做什么。”“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
“谢谢夸赞。”
滕延笑了笑,他对谢彭越并没有什么敌意。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木已成舟,他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谢彭越绕过岛台,亲自给滕延泡了一杯茶水,自己重新穿上围裙,还真一副贤夫的样子。
滕延顺势坐在高脚凳上,捧着茶盏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变了很多。”“是吗?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毕竞我们以前接触也不多。"滕延实话实说。谢彭越笑:“你倒是和我记忆中差不多。对了,在法国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
滕延抿了口茶水,抬头看着谢彭越,“工作十分顺利,说起这个,还得感谢你。”
谢彭越状似意外:“感谢我?”
滕延心里仿佛有块明镜似的,说:“得感谢谢总给我们介绍了生意,否则,我当初在创业期就熬不下去了。”
想当初刚创业,滕延还是个不知深浅的愣头青。在社会上跌跌撞撞摸爬滚打这些年,他才慢慢明白,没有谁的成功是凭空而来的。待他再次静下心来复盘过往种种,一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惊人事实,悄然浮出水面。他知道,原以为的幸运,不过是有人在暗中帮衬打点。谢彭越笑笑,手中握着锋利的刀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动作娴熟流畅,漫不经心心地开口:“都是朋友,互相帮忙罢了。”“哦?是吗?”滕延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我们当年,算得上朋友吗?我怎么没印象?"如今的他早已褪去青涩,周身浸逐着生意人的练达气场,举手投足间满是沉稳。面对谢彭越,他丝毫不见怯意,两人这番对话,更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暗中切磋。伪装的平和被打破,谢彭越眼神一沉,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狠狠落下,砧板上的食材瞬间四分五裂。
他抬眸,不紧不慢地看向滕延。有些话不用明说,聪明的人自然是懂。滕延:“另外,你说的互相帮忙?我怎么不记得我帮过你什么?”“你留在法国别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谢彭越,你就那么怕我啊?”
“怕你?”
“不是吗?”
“你未免太自信了点。“谢彭越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手中的刀仍在无意识地拨弄着食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要真说我这辈子怕谁的话,除了栗杉,大概没有别人了。”
滕延后知后觉,也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以“栗杉"为中心心的基础上。“不过,你确实挺令人讨厌的。“谢彭越终于勾唇笑了笑,“就因为栗杉,我不仅动不得你,现在还得耐着性子给你做饭,想想都觉得憋屈。”滕延突然哈哈大笑,“那看来,你是真的很怕她。”“或许我应该纠正一下,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才会怕她。怕她吃不饱,怕她穿不暖,怕她受委屈,怕她不开心,怕她不爱我。”从前的谢彭越,用一份偏执到近乎窒息的爱将栗杉牢牢禁锢,而如今的他,早已褪去了那份极端,用包容而成熟的爱,接纳她身边所有的人事物。栗杉是半个小时后才从书房里出来的。
见到谢彭越与滕延一同站在岛台前做饭,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这两个身形俱佳的男人,单看各自出众,同框更是相得益彰,妥妥的视觉享受。
谢彭越率先注意到栗杉,迎上去问她:“宝宝,事情忙完了?”栗杉点点头,极拉着拖鞋走过来,“你们在干什么?”“那人说自己在法国学会了地道的法餐,要露一手。”“是吗?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滕延闻言转过身来,说:“等会儿还得让你来当个裁判,看看究竞是谁做的好吃些。”
“那我压力有点大了哦。”
大
这顿饭从滕延下午四点登门,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结束。临别时,谢彭越亲自将他送到电梯口,说以后常聚。滕延也没跟他客气,说:“某人不是不想让我回国的吗?”“一码归一码,既然你是栗杉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嗯,你们结婚还要请我坐主桌的那种。”谢彭越双手抱臂和他一起等电梯,笑得有些痞坏:“把你供起来都不成问题。”
“那还是算了。”
电梯到,谢彭越目送滕延进去:“路上小心。”“你快回去看看栗杉吧。”
转个头,谢彭越回家找栗杉“算账"。
今晚栗杉心情大好,多喝了几杯酒。此刻她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兴致勃勃地逗着谢壹壹玩。
谢壹壹灵敏地嗅出了栗杉身上的酒味,小模样透着几分嫌弃,扭身躲了躲,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跑回来黏着她,就是偏不听栗杉的使唤。栗杉没好气地对谢壹壹说:“好啊,你嫌弃我!你这个臭小狗,坏小狗,再也不给你吃零食了!”
谢壹壹朝栗杉“汪"了一声,似乎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谢彭越走过来,一把将栗杉抱起来,无奈地拍拍她的屁股,说:“谁让你偷偷喝那么多酒的?嗯?都醉成什么样了?”晚上餐桌上是栗杉妈妈送的葡萄酒。
为了兼顾栗杉的口味,陈芸芸特地让酒庄制作了一种酒精味稍淡一些的果酒,口感清甜得更像一款爽口饮料。栗杉觉得味道还挺不错,不知不觉喝了一瓶这会儿,栗杉的意识不算清醒,双手勾着谢彭越的脖子,语气带着撒娇的柔软:“你只许州官放火!”
“怎么就只许州官放火了?”
“我又没喝醉,不像你,以前醉得不省人事。”“这还叫没醉?"谢彭越捏捏栗杉的脸颊,真是拿她没办法。酒意上涌的栗杉愈发犯困,脑袋晕乎乎的像裹了层棉花,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她哼哼唧唧地往谢彭越怀里钻,把脸紧紧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声音软糯又带着委屈:“我有点难受……”
谢彭越将人抱到床上躺着,自己坐在床畔,俯身亲亲她的脸颊。随后,他转身走进厨房,很快便端来一碗温热的醒酒汤,耐心地喂着她一囗一口喝完。
谢彭越看着栗杉一脸稚气又粉扑扑的脸颊,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有时候想想觉得很可惜,要是我能像滕延一样,参与你的成长,该有多好。”栗杉说:“不会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没准我从小就认识你,我还不喜欢你呢。”
“放心,我们就是天生一对。无论是以前认识,还是现在认识,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你这么有自信啊?”
谢彭越很清楚,他的爱,从来都带着刻入骨髓的霸道与偏执。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本质从未改变。只要是他认定、他深爱的人或事,就绝不可能给任何人留半点趁虚而入的机会,这份独占欲,从未有过丝毫消减。他同样认真思考过,若是把他和滕延的位置互换,换作是他处于滕延的境地,他绝不会放手。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绝不会让栗杉有机会将心转向别人。“你以前真给滕延画过肖像画?”
是在餐桌上无意间提起的一段往事。
滕延笑着回忆,说栗杉小时候特别爱画画,总爱拉着他当模特。每次他都得乖乖坐一上午,到最后脖子酸得不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意思。其实栗杉画过的何止是滕延。
作为一名美术生,人体素描本就是她的必修内容,她曾画过许多人体习作。在美术专业的认知里,人体堪称各种几何形体的精妙组合,精准掌握人体绘画技巧,是提升绘画水平的关键一步。因此,对于每一位专业的美术生而言,人体绘画都是绕不开的重要学习环节。
“谢彭越,你该不会连这个醋都要吃吧?”“当然要吃。“谢彭越一脸理所当然,“你还没画过我。”“画过的。”
“什么时候?”
“就,以前无聊的时候画过。”
她曾无数次凭着记忆描摹他的模样,画过太多与他相关的画作。可每一次画完,又会被她毫不犹豫地销毁,仿佛那些藏在画纸里的心事,见不得半点光亮“我怎么一幅都没见着?不管,你现在就画,我要当你的模特。”现在?
栗杉兴致勃勃,坐了起来:“知道裸.模吗?”谢彭越眯了眯眼。
“谢彭越,我从来没有画过硬起来的男人,你让我试试怎么样?”谢彭越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看来你酒醒得差不多了,我现在去放水,好让你泡个澡。”栗杉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说的让我现在就画吗?”“你的意思,是让我硬几个小时?”
“不可以吗?”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栗杉不懂:“怎么就不是人话了?”
“你就不怕我当场废了?”
“怎么就废了?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栗杉笑着纠正,“我说的,是让你的肌肉硬起来。我还没有画过像你身材这么好的男人呢,不仅有饱满的胸肌,还有八块腹肌……线条也太好看了!简直是完美模特!”谢彭越:“…你最好是你这个意思。”
“当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