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银八
第65章净
周六清晨,栗杉难得睡了一个懒觉。
上午十点,栗杉才拿下遮光眼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站蛹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温柔呼唤:“谢壹壹,你在干什么呀?”谢壹壹黏人,栗杉在哪儿,它就在哪儿。自然而然,它就睡在栗杉的房间里。栗杉唤了一声,没听到动静,于是撑起身子看了看,见谢壹壹还乖乖地趴在自己的粉色狗窝里没动静。
真是个good girl,知道周末妈妈要睡觉所以没打扰,一会儿要奖励它吃一根狗狗肠!
栗杉重新躺了下去,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有点奇怪。谢壹壹有自己的生物钟,一般每天早上大概六点多就醒了。它平日里确实格外懂事,像是能精准感应到她的睡眠状态。只要她还闭着眼睛没醒,哪怕它已经醒了,也只会安安静静地趴在自己的狗窝里。可一旦她有了动静,哪怕只是呼吸重了点,它都会立刻支楼起耳朵,下一秒就蹦至到床上,用鼻子蹭她的脸颊,或者用爪子轻轻扒拉她的被子,非要把她弄起来才罢休。
上个周末一大早谢壹壹就把栗杉闹腾醒了,不过她也没恼,那天本就是打算到工作室加班。
可今天都已经十点多了,谢壹壹居然还安安静静的趴在窝里。这很反常。
栗杉立马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到谢壹壹旁边蹲下摸摸它。谢壹壹朝栗杉摇动着小小的尾巴,可看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精气神。栗杉察觉到不对劲:“壹壹,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谢壹壹再怎么聪明,可毕竞是狗,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身上的疼痛。狗本来就是忍耐力极强的动物,只要疼痛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它们通常只会默默忍着。
栗杉以前养过狗狗,多少知道一些常识。她摸了摸谢壹壹的狗鼻子,发现和之前不一样,是滚烫的,她的心立刻揪紧了,又想起谢壹壹平时最抵不住零食的诱惑,便转身去厨房拿了根狗狗肠递到它鼻子旁边。往常早就迫不及待扑食的谢壹壹,现在却只是蔫蔫地缩在原地,连半点兴趣都没有。栗杉确定了。
谢壹壹生病了。
来不及多想,栗杉立刻在手机上查找附近的宠物医院,一边安抚虚弱的谢壹壹:“乖乖,妈妈马上就带你去医院。”都怪她不好,居然没有及时发现它生病。
谢壹壹仿佛感觉到栗杉的着急情绪,用脑袋蹭了蹭她。栗杉查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刚准备起身。下一秒,谢壹壹突然站起来,躬着身子呕吐起来,吐出了类似黄绿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有昨晚吃下的东西。栗杉顿时就有些慌了,她仔细回想这两天是否对谢壹壹有疏忽,可脑子一团浆糊,连忙去收拾东西,准备带谢壹壹去医院。谢壹壹大概知道栗杉是要带它去医院,强撑着虚弱的身子被她引导着往家门口走。
栗杉在玄关处换鞋,它立刻虚弱地趴在地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栗杉,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乖乖,再坚持一下哦,你最棒了。“栗杉的心揪着,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似乎比她自己生病了更加焦急。电梯还在缓缓上行,栗杉急得又多按了几下按键。可就在这时,谢壹壹身体微微颤抖着,紧接着,黄色的稀糊状粪便顺着它的臀部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刺鼻的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过道。谢壹壹平时可乖了,从不会随地大小便,可见现在是实在忍不住了。栗杉赶紧蹲下身扶住谢壹壹,她倒是不嫌弃谢壹壹的粪便,只是非常着急,屋漏偏逢连夜雨。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打开,谢彭越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轿厢内。他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黑色长裤,一只黑色的硬质行李箱靠在身侧。
他原本正垂眸看着手机,听到门开的动静才抬眼,目光便落在了蹲在电梯门口的栗杉身上。
“你在干什么?”
蹲在地上的栗杉仰头,视线从一双整洁的男士皮鞋往上滑,经过修长双腿,最后落在谢彭越脸上。
见是他,她的双眸瞬间一亮,脸上的神色是庆幸,又是焦急:“谢彭越!你回来了!”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微微放松了些。谢彭越心思敏感,察觉到栗杉的异常,问:“怎么了?”但很快,他注意到电梯门口的谢壹壹,以及白色瓷砖上的排泄物。栗杉声音有点哑:“谢壹壹生病了,它突然呕吐,刚刚好好地站在这里就拉稀了。”
“别急,应该是肠胃问题。"谢彭越抬手将栗杉扶起来,宽大手掌轻松包裹着她一只手臂,让她小心心地上的排泄物,“我先把地上的东西清理掉,等我一会儿。”
栗杉自责地复盘:“谢彭越,我不知道谢壹壹怎么突然这样,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小心地带着它,没让它吃不健康的东西…”“不怪你,谁都有生病的时候,一会儿我们就带谢壹壹去医院检查。”谢彭越动作利落,将地上的排泄物处理干净,接着用酒精对地面进行消毒,再拿消毒湿巾擦拭谢壹壹身上的污渍和自己的手。栗杉看着谢彭越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也准备帮忙拿垃圾袋收拾。但他没让她动,说:“脏,我来处理就行。”
栗杉很清楚谢彭越是个有洁癖的人,可他处理这些脏东西时脸上不见一丝厌恶。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谢彭越一只手上抱着谢壹壹,一只手上提着垃圾袋,身影挺拔地站在栗杉身边。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掌控力,仿佛是一个家里的主心骨,让栗杉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口气。一路畅通无阻,到达一家规模不小的宠物医院。谢彭越去挂号,之后抱着谢壹壹去做相关的血常规和粪便检查。栗杉是第一次来宠物医院,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跟在谢彭越的身旁。有人牵着一只大型犬差点撞到栗杉,谢彭越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往旁边带了带,提醒:“小心。”
手一牵,谢彭越便不再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栗杉的指腹,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栗杉的注意力都在谢壹壹的身上,也忽略了这一点。仿佛,两个人还是在一起那段时间,他走到哪儿都要把她的手牵着,十指紧扣。
检查结果也很快出来,医生告知谢壹壹得了犬细小,需要留在住院观察治疗。
医生对他们说:“放心,它已经是成年犬,加上病程还在初期,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好。但这几天为了避免折腾,还是住在医院比较稳妥。”谢彭越点点头:“那就麻烦医生多多费心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很快,谢壹壹被关进专属的笼子里进行输液治疗。谢彭越牵着栗杉的手去看谢壹壹打针,顺便给它打气:“壹壹,赶快好起来,明天爸爸妈妈再来看你。”
“真的要把它一个人放在这里吗?看起来好可怜。”谢彭越捏了捏栗杉的手,“你要是舍不得的话,等它输完液,我们再带它回去。”
“可是医生说不要折……”
“嗯?”
栗杉后知后觉,自己的手竟然一直被谢彭越牵着。她不自然地挣脱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一片灼热,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十二点多。
谢壹壹还需要输液,他们这会儿留在这里也没事,谢彭越带着栗杉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让谢壹壹生病这件事,栗杉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但她反过来把责任推卸到谢彭越身上。
“你就不应该把谢壹壹给我照顾,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谢彭越闻言一脸宠溺地看着栗杉,忽然勾唇笑了笑。栗杉:“你笑什么?”
“你说得对,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确实不该把谢壹壹丢给你。“谢彭越依旧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可能是他真的太高了,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栗杉正在猜谢彭越葫芦里卖什么药时,他却不由分说,再次牵住了她的手。滚烫的体温再次从他的指尖传过来,像一簇突然窜起的火苗,灼热的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在她指腹烙下滚烫的印记。“看看,你这几年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春季过敏差点休克,上班低血糖晕倒。"谢彭越牵着栗杉的手非但没松开,反倒轻轻一扯,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距离暖昧,彼此气息交缠。
他的气息再次逼近:“知道吗?你在折腾自己的身体,同时也在折磨我。栗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要再次挣脱的动作顿住,只觉得掌心的灼热感比刚才更甚,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烫。
“谢彭越,放开。”
“别躲,五年了,我已经忍得够久了。"谢彭越的气息灼灼地洒在栗杉面前,“我怕会忍不住。”
“你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尔……”
话音落,下一秒,谢彭越一手按住栗杉的腰,丝毫没有给她一点心理准备,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轻易就撬开她的唇齿。周遭的寂静被无限放大,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栗杉体内那擂鼓般的心跳。她僵在原地,连指尖都忘了动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瞬间涌向了头顶。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本就昏暗,楼道里更是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将两人的影子押得细长,重重叠叠地投在墙面上,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皮影戏。太久没有接吻,栗杉好像忘了该反抗。
太熟悉他的气息,她又像一块磁铁,本能地被他吸引,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衬衫的衣料。
谢彭越的吻渐渐褪去最初的急切,温热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线慢慢舔舐,接着,坚硬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
栗杉本能地瑟缩,从尾椎到肩胛泛起细密的战栗,试图偏头逃离这灼人的气息,却被他另一只手精准扣住后颈。她的脊椎像被抽去支撑的绸缎,整个人忽然变得轻飘飘的,身体在发软,意识也开始游走。谢彭越环着栗杉腰的手臂孔武有力,将她轻轻往上一提,两人密不可分地贴在一起。
“宝宝……张嘴……我知道你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