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陆斯恩穿到蓝星2 落月归人
第272章假如陆斯恩穿到蓝星2
走出医院,池寻被扑面而来的热浪糊了一脸。烈日炎炎,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炉,头顶的太阳恨不得将地面上的一切都烤融化,风吹过发梢,带来的不是凉意,而是粘腻的热气。池寻撑开遮阳伞,看了一眼对面马路上堵死只能“滴滴滴一-"的车流,还有打车App上前面排着的一百多人,打消了打车回家的念头,脚步一转,走向离医院门口最近的地铁站。
地铁虽然空调不够冷但起码没有太阳,坐公交和的士堵车时和在罐头里暴晒没有区别。
医院这一站有很多人下车,池寻侥幸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地铁上的人越来越多。
此时正值最热的暑假,这个城市似乎有不少漫展,地铁上了不少穿着cos服或者三坑的年轻人,池寻看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鲜活的面孔,还是有种不真实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很久没有坐过这么多人的车了。带着这种不真实感出地铁站,又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路边的人渐渐变少,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小别墅。
池寻打开门,迎接自己的是意料之中的静谧,安静得有些吓人。他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家,萦绕了他好几天的孤寂感再一次袭来,甚至有种期望落空的感觉。
似乎……会有人扑过来迎接他回家一样。
…太奇怪了,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会觉得会有小孩迎接他回家?池寻摇摇头,将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袋。改天还是找个靠谱的大师看看吧。
“喵~"一声软嗲嗲的猫叫打断了他的沉思,池寻回过头,看见一只巨大的缅因猫正蹲坐在花园门口盯着他,见池寻发现了它,又甜甜地喵了一声。“是球球啊,等我给你拿个猫罐头。"池寻面露喜色,球球是邻居家养的猫,是个小串串,凭借着狸花猫和缅因猫的基因在附近几个小区打遍无敌手,是这一片的老大。
家里的猫自然老死回了猫星后池寻一直没有再养宠物,后来邻居养的球球经常来他家串门,一来二去便熟了,时不时来找池寻加餐。池寻打开猫罐头放在地上,缅因猫眼睛一亮,竖起蓬松漂亮的大尾巴颠颠地跑向池寻,一声“喵~x~"被它喊得山路十八弯,嗲得不行,很难让人相信它是这片的老大。
然而离池寻还有两米距离,缅因猫却停下了脚步,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味道,一张毛脸上出现明显的震惊表情。像鸡毛掸子一样蓬松的尾巴咻一下落下,缅因猫小脑袋左闻闻右嗅嗅,确定那股可怕的味道出自于面前的两脚兽身上,瞬间被吓得炸毛。见鬼!它前几天才来这里蹭过猫条,两脚兽身上怎么会有老虎的味道?!!!太吓猫了!
“喵嗷一-!"在他面前向来都是软萌小猫咪的球球突然弓起身体,朝他哈气发出尖利的吼叫,池寻有些不知所措,还以为是球球几天没见到他没认出来,又放软了声音哄小猫咪过来。
修长漂亮的手指伸小心地放在球球的鼻前,球球抬头认真打量了一会面前的两脚兽,还是熟悉的长相和带着笑意的目光,抬起的前爪落下,如此反反复复几次,才鼓起勇气去嗅了嗅。
好可怕……居然有三只老虎的味道……!
猛兽的味道中还是可以闻到熟悉的两脚兽的气味的,蓬松的尾巴甩了甩,球球没有闻到血腥味,有些惊疑不定。
难道两脚兽消失的这几天是去和老虎打架了吗,居然打赢三只老虎还毫无损伤地回来,不亏是它养的野生两脚兽!
球球忍住想要逃走的冲动绕着池寻走了一圈,骄傲地喵喵喵夸夸两脚兽,又壮着胆子蹭了蹭他的手作为感谢,这才去吃香喷喷的猫罐头,蓬松的尾巴重新竖起来。
不管怎么样,两脚兽活着回来就好,三文鱼罐头真好吃喵~明天给他送个老鼠吧~
逗了一会球球,池寻连行李都来不及整理,迫不及待进了浴室。光是从医院回来这段路就让他热得差点中暑,身上像是糊着一层粘糊糊的东西,难受得不行。
青年赤|裸的身体在镜子前走过,在他看不见的后颈处一个粉色的牙印明晃晃地彰显着存在感。
洗完澡后神清气爽,池寻将这两天穿的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也没有点外卖大吃一顿庆祝出院的心思,翻了翻冰箱,之前包的还没有吃完的云吞还剩下不少,翻出小锅全扔进去煮。胖乎乎的云吞在沸水中翻滚,薄如蝉翼的云吞皮翻动,像是金鱼的尾巴一样漂亮,池寻被那腾腾的热气熏得眼睛一花,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几个零碎的画面毛茸茸的小家伙埋头大口吃云吞,把他做的云吞吃的一干二净,连汤都没有剩下。
池寻心脏莫名一紧,他握住手里的筷子,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那个毛绒绒的小家伙……
很熟悉,体型看上去比球球还小,脑袋很大,还有花纹,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猫科动物的幼崽。
认真再去回忆的时候却想不出更多的东西,难道是梦?池寻勉强收拢心绪,将已经煮熟的云吞盛到碗里。才吃了两个,就传来了敲门声,是刚刚出差回来的周乐。
他们的妈妈是闺蜜,两人在娘胎里就认识了,这里简直就是周乐的第二个家,从小到大没少过来蹭饭,他熟门熟路自己换鞋洗手,看到桌上的云吞眉头一皱,“你刚刚出院就吃这个?”
池寻挑眉:“如果不是饿了,我都不想开火。“大概是天气太热,他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连做饭都觉得累。
不会做饭的周乐哼哧几声,又不敢说别的,他总不能让刚刚出院的病人自己做大餐吃吧,让他来做恐怕两人都得进医院洗胃。池寻在饭桌前坐下,“我煮多了,想吃自己盛吧。”“好嘞!"周乐也不和他客气,这两天在外省出差他吃的都是外卖,看到外卖袋子都想吐了,池寻手艺好,蹭他一顿饭总比回家又点外卖好。周乐捧着满满一大碗云吞像只快乐的狗子走向餐桌,经过池寻身后时大惊失色,“寻!!!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脱单了?!!!”池寻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脱单的?我怎么不知道?”“还说没有!"周乐啪一下把碗放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叉腰审问,“你脖子后面那么大一个牙印瞎子都能看见!你居然还想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池寻一脸懵,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这句话里的巨大信息量。见到池寻这个反应,周乐提高声音,表情委屈:“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那个狗男人都敢在你脖子上啃啃啃还留下这么大一个牙印了!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你被吃干抹净了我都不知道!难道你要结婚了才准备通知我当伴郎?!一大串叭叭叭让池寻更加莫名其妙,“等等?什么牙印?!"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啃了。
而且…
池寻也站起来,叉着腰和他争论,“你怎么就确定在我身上咬了一口的是男的?万一是蚊子咬的呢?!"而且他又不是gay!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在他身上啃来啃去。
“还说没有!"周乐被气笑了,他掰着池寻的肩膀逼迫他转过身,掏出手机拉下他的衣领对准后颈一拍,再把手机往池寻脸上一递,“这么大一个牙印,你和我说是蚊子咬的?!我怎么不知道蚊子嘴巴长这样?”“而且最近市里在搞灭蚊行动,早晚都在喷药水,下水道还盖了网,连我妈的金鱼缸都被社区重点检查了,哪来的这么大蚊子?”池寻看他手机里的照片,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如周乐所说,他后颈处果然覆着一大个牙印,大概咬上去有一段时间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粉色印子,即使如此也能看出留下牙印的人一口牙齿整齐漂亮,他张嘴对比了一下,比他的嘴巴还大,显然不是女生可以留下的。
周乐仰着下巴看他,一脸"看你怎么狡辩"的表情,配着他那张娃娃脸有点小狗得志的味道,一点也不唬人。
池寻脸色却不好看,“你看我辞职后天天宅家的样子像是谈恋爱了吗?而且我要是真谈了,怎么可能住院好几天都没人来看望我?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出院的,不信你去问问护士。”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房子,“你能在屋子里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算我输。”池寻无奈叹气:“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牙印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没有印象。”后颈这么敏感的地方,真被人咬了他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见他表情不似作假,周乐信了几分,圆眼疑惑:“你真没背着我找野男人?”
这话说的,池寻打开微信对话列表往下一拉,“你看看这里哪个像是我找的野男人?"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周乐带了进去。“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他分手了?还是一夜快乐?”池寻眉头一跳,“真没有,我家连第二个活人都没有。”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周乐头皮都炸了,他咽了咽口水,像个鹌鹑一样抱紧池寻的手臂,看着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房子,战战兢兢颤声道:“如果如果不是人咬的呢?”
池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刚才回家时球球看到他的激烈反应。如果球球的炸毛对象不是他,而是别的东西'呢?再加上这几天莫名其妙的心脏闷闷地难受,还有突然出现在脑里的奇怪画面,一切都说得通了。
周乐听完他的分析,斩钉截铁下结论,“之前就听说医院脏东西多,一定是你这几天住院不小心染上脏东西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池寻,“你出院回来是不是没有用柚子叶洗澡?”池寻:…没有。”
“我就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给忘了!"周乐气得不行,狠狠拍了两下桌子,“这个色鬼简直是个变态,居然连男的都不放过!”池寻嘴角抽了抽,“乐啊,现在同性可婚了。”“哦,那我换个说法。“周乐生气叉腰,重新发出强烈指责:“这个可恶的色鬼,居然连直男都不放过!等下我就回家打电话问我妈要大师的联系方式收了他!”
听到′直男'两个字一股怪异在心里闪过,池寻欲言又止,“咳咳,先吃完饭再说吧,云吞要凉了。”
周乐乖巧坐下:“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完云吞,周乐后知后觉想起一事,犹豫半响还是开了口:“寻啊,你屁股痛不痛啊?”
池寻眉头一跳,脸色涨得通红:“我屁股好得很!”周乐放下心来,太好了,他家寻的贞洁还在!虽然推测自己被鬼缠上了,但池寻却没有什么害怕的想法,送走周乐后他给家里长辈上了几炷香,明明很怕鬼,可看到照片里家长们的音容笑貌,有种莫名的安心。
如果真的有鬼相信也会被自己的家长们赶跑吧,至于牙印,或许是那个鬼的恶作剧?反正他察觉不到周围有什么恶意。周乐帮他问先生的事情很快就有了回音,【那个很靠谱的风水先生最近在外地,我妈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他让你最近先去人多的地方多逛逛蹭点阳气,最好要有太阳。】
人多,有太阳,那就排除商场了。
想起那个埋头吃云吞的毛茸茸,池寻打字的手一顿,那就……去动物园?最近暑假动物园小孩多,阳气不能更充足了,刚好自己买的年卡还没有到期。
想到明天可以去动物园吸毛茸茸,池寻给自己调了一个九点起床的闹钟,美滋滋盖上被子。
半个小时后,床上躺着的人猛然睁开眼,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没有一点睡忌。
一米八的床好像太大了,躺着怪冷的。
次日一大早,失眠到半夜才睡着的池寻顶着两个黑眼圈吃完早餐,早早涂好防晒带着遮阳伞开车出门,目标动物园,半路还不忘去买一杯生酪拿铁。丝滑的拿铁咖啡入喉,满嘴都是生酪的香味,池寻精神了不少,默默加入了堵车大队。
…他居然忘记这个点是通勤高峰期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大型漫展。
高大挺拔的男人身穿黑色的军装,哪怕手里牵着一个可爱精致的小正太,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男婴,也无损他身上强势的气场。幼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穿着五颜六色的姐姐和哥哥,他和一个漂亮姐姐对视几秒,被她身后的巨大蛇尾巴吓了一跳,默默往父亲的大腿后面躲,弱小又无助的样子收获了一大片人的心。
“父亲,这里真的可以找到爸爸吗?"幼崽努力看清楚经过的每一个人的长相,盯了一会后沮丧低头,没有一个是爸爸……见周围的人都举着手机对准他们,陆斯恩把年年抱起来用披风挡住两个幼崽的脸,“嗯。”
那个声音告诉他池寻就在这里。
披风动了动,钻出一个脸蛋红红的幼崽,“父亲,要不别挡啦……”小家伙用热乎乎的脸蛋和父亲贴贴,小鼻子上渗出汗珠:“好热哦,崽崽好像快熟了……”
爸爸的家乡怎么这么热呀,难道是火星吗?陆斯恩默默将披风拿开,任由幼崽挣脱下去,用路人塞到他手里的扇子给怀里热到泪汪汪的岁岁扇了扇风。
他也觉得自己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