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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网骗之王是大叔(一百二十一)谢家,书房。

林阔将来由以及许青岚的身份,原本本地告诉谢以渐,接着就单刀直入,要求接回自家的干少爷。

却发现谢以渐好似在出神,目光都没落到他的身上。林阔皱了皱眉,喊道“谢总。”

谢以渐缓慢地看向他,“你来晚了,秦…许青岚先生已经不在这里,他和我朋友的管家一起离开了。”

林阔嘴角抽了抽,心道那你在这里和我耽误什么功夫,你直接早说不就行了吗。

“那带走干少爷的人的联系方式,谢总可否给我?“林阔挂着虚伪的笑容如此问。

他出生于二流豪门,家世也就比暴发户好一点。而且多子女家庭,父亲再婚,他这个前妻的儿子一直不怎么受重视。因此能够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的个性是比较锋锐的。哪怕面对着身为庞大的豪门巨室掌舵人的谢以渐,也很难摆出卑躬屈膝的样子。

谢以渐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孙助理,孙助理便把老管家和顾斯南的联系方式都给了林阔。

林阔直接给老管家拨去电话,却无人接听。他又给顾斯南打电话,可依旧没有接通。

林阔压着眸子看向谢以渐,问道,“谢总,电话打不通,你知道他们的去处吗?”

“要么是去云阙庭那边了,要么就是去了顾家。“谢以渐道。他其实没必要林阔问什么就答什么,只是想到顾斯南以保护者的姿态,用股份和他交换许青岚的那副模样。

他就忽然觉得,与其让许青岚被顾斯南带走,不如让许青岚回到许家去。说实话,他这做法实在有些不厚道。

毕竟他拿了股份,从此以后完全掌握全息技术,已经是得了好处。现在他还要让很明显,对许青岚有意思的顾斯南忙活一通,人财两散,未免有些对不起和顾斯南的这段友情。

只是谢以渐此人,一贯是面冷,心更冷,凡事以自己为先。此刻他心中不满作祟,实在不想看顾斯南得偿所愿。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做也就做了。

林阔听到顾家,问谢以渐道,“您说的朋友是顾大少爷?”他这种给人当副手的,只要有关各大豪门总裁,以及商场重要人物的事情,哪怕是私交,都是要了解一些的,所以知道谢以渐和顾斯南是好友。林阔心说不愧是许青岚,当真能折腾。

出来一趟,招惹了谢家还不算,与顾家竟然也有了牵扯。谢以渐面对林阔的疑问颔首,林阔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就不在此继续浪费时间了,客套了两句就说要告辞。

只是他起身要踏出书房门时,谢以渐忽然问他的,“许家有联姻的想法吗?”

“啊?"这么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林阔都愣了愣。联姻?谁跟谁联?谢家不是只有三兄弟吗,也没有千金啊。他张嘴,还没说话,谢以渐就又道,“算了,孙助理,送林先生出去。”林阔摸不着头脑,在孙助理的送行下出了谢家,这才回过味来。谢以渐说的不会是许青岚吧?他想和许青岚联姻?许家和谢家的根植领域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行当,也没有强强合作的可能性。谢以渐这种身份地位,又不可能需要其他豪门的帮扶,那就是谢以渐对许青岚有意思了。

这份好感到底有几分厚度不知道,但林阔知晓,能够让谢家的当家人想要拿出谢太太的位置,谢以渐此人肯定是真心的。“唉……许青岚,从前倒是没有看出你还有招花引蝶的天赋。”“也是,你患了那么个不可思议的绝症,整个谢家的医疗资源都动用起来了,动静闹得那么大,如今与在许家那会儿相比,你是改头换面了。”“那长相变得连我都认不出,还是反复查了好久才确定了你的身份,也难怪能够迷了别人的眼。”

林阔自言自语地感叹了这么一通,然后就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半响,他又用手指敲击方向盘,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林阔也知道,要完成许致年给他的任务,他其实现在就应该挨个地方去找许青岚,把许青岚带回许家。

只是他对许青岚始终怀着点恻隐之心,怕不知到底哪里得罪了许致年,以至于落荒而逃的许青岚回去后,被许致年狠狠整治,所以老想拖延此事。但,许致年那边他实在是敷衍不下去了。

之前是许致年知道他有私心,但许致年瞧着整天阴郁压抑的很,实则是个十分念旧情的人。

他从小就以玩伴的身份跟着许致年,后面老许总和老许总太太,因为在火场中救许青岚身亡,公司一时动荡。

也是他帮许致年对付那帮又有资历,又有手段的公司元老们。为此还遭到了几次狗急跳墙的元老的陷害,差点就死了,所以许致年一直记着他的功劳。

这位外人眼中不近人情的年轻许总,没在许青岚的事情上和他撕破脸皮,最过的就是两个多月前那次敲打。

话说的不算重,却算是下了最后的文牒。

此后他这边的进展,就一直受到许致年的监控。连他今天来谢家,许致年也知道。

他如果这么没有结果地,回到许致年面前复命,那最后的窗户纸就真是要被捅破了。

他得吃个挂落,许致年怒气积攒的愈多,许青岚到时候也落不得什么好结果。

叹了口气,林阔认命地准备去找人,却接到了许致年的电话。想明白利害关系,他没再和许致年打马虎眼,把谢以渐告诉他的消息和许致年说了。

“你去云阙庭,我亲自去顾家。"许致年让林阔和他分头行动。林阔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自从许青岚跑了,许致年就一直想把许青找回来。但最近得知许青岚患上超常完美性早衰综合症,而目前这种病症的患者,没有一个能够活过四十岁的时候。

许致年那种迫切就达到了顶峰,先前他还给林阔转圜的余地,如今竟是连自己去接人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而许致年越是迫切,林阔就越是担心许青岚。许青岚今年都三十九了,命不久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实在不想让许青岚在最后的这段日子,受到什么折磨。

强行装作镇定对许致年应了声好,林阔又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开车前往云阙庭。

顾家,顾斯南房间。

许青岚头疼欲裂,他是在一阵嘈杂声中从昏睡中醒来的。一睁开眼,就瞧见他和老管家在离开谢家后,被一群行动有素的保镖,带到其面前的那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微皱着眉,威严的双眸含怒。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用冰袋为其敷着面颊上的淤青。而男人脚边,是被两个保镖,强行按压跪地的顾斯南。顾斯南此刻完全不复往日温润斯文的模样,宽厚结实的背肌隆起,肩胛紧绷着,好似头暴躁的雄狮。

许青岚双瞳放大,想要坐起来。

但那男人不知道让管家给他喂了什么东西,哪怕他挣扎着醒过来,整个人也绵软无力的厉害,脑袋也是眩晕的。

他便轻轻地喘着气,鸦羽般的乌发微微凌乱,衬着那张无比精致的苍白脸,一副病美人的弱柳扶风姿态。

顾斯南和顾翊川听到动静,同时看向床上。顾斯南第一时间问道,“秦澜!你有没有事?”许青岚想说话,但眼前发黑,实在是缓不过劲了。最后脑袋磕在床头,他闭着眼,颤着睫,颜色浅淡的唇瓣微微分开,孱弱地吐着气。

一直跟随着许青岚的恶鬼,见他这般虚弱的状态,哪里还考虑就现在这个情况,它夺取梦寐以求的躯体后,该如何脱身。只想抓着这难得的机会,赶紧实现自己的夙愿,于是不停地撞向许青岚。它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又一次又一次地在滔天的痛苦中被排斥出来。于是许青岚就感觉到意识又开始,跟出了故障的机器一样,以极高的频率在短暂断片。

他不知真实情况,只以为自己是被药出问题了,于是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一双雾蒙蒙,涣散又迷离的眸子,跳动着愤怒的火焰,恶狠狠地看向害他落得现在这个地步的顾翊川。

顾翊川被他这么盯着,心头微动。

他没玩过男人,也不喜欢男人,自觉顾斯南喜欢上同性,是基因突变,现在倒琢磨出了点味道。

是挺有意思的,这美人瞧着病病歪歪,一副肯定活不长的样子,倒是很能折腾,生命力旺盛的很。

顾翊川一直监听着老管家的手机,所以早知这美人的真实身份。他回忆起许多年前,他才二十多岁时,在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的许氏的那对夫妻,同周围人说起自己收养的干儿子时。那明明口中笑骂着孩子实在不省心,越大越叛逆,可眼神却流露出深深的疼爱的场景。

他心想怪道人人都说那对夫妻偏心干儿子,连亲生孩子都有些忽略。顾翊川看着许青岚,这模样的确是天生就招人疼的。受副累赘的身体拖累,哪怕张牙舞爪起来,也直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叫人怜惜的紧。

高大成熟的男人抬起手,为他冰敷被顾斯南揍出来的伤痕的胡管家就自觉退开。

他走到许青岚的面前,修长有力的指骨捏着许青岚的下巴,逼迫许青岚抬头。

笑着道,“只是一点昏睡的药物,还没有给你灌多大的剂量,怎么就难受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柔弱。”

“也就是你不能生孩子,不然就这样的体质,怀孕期间能够被孕反折磨得没了半条命。”

“这本来瞧着就有点毛病的眼睛也会彻底瞎掉,以后连上厕所都得叫人给你把着。”

顾翊川是真觉得这种美人,就该被养在闺房中,除了张腿迎接男人,被灌成泡芙,雪白小腹涨得高高,不需要有其他任何的活动和思想。而其既然能改换身份跑出许家,那么说明美人在许家过得也并不舒心。那不如顾家就收了这美人,也好过美人抛头露面,随便什么人用点强制手段,都能给带走。

许青岚因为又一次短暂断片的意识,没听清楚顾翊川在说什么。但被顾翊川触碰着,他心中反感,恨不得能够抬起手扇其一巴掌。可又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最后只能使劲偏开脑袋。他生的漂亮,这般情态,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反而有点欲说还休,自然而然就流露出来的引诱感。

顾翊川轻笑一声,又是捏了捏他的面颊。

顾斯南瞧见,立刻挣扎起来,被保镖压制下去后,他恨恨对着自己父亲喊道,"爸!别碰他!”

许青岚听着他对顾翊川川的称呼,胸膛起伏两下,缓了口气。心说这顾家的人,除了顾斯南之外是不是多少有点毛病。顾沈是个小贱人,这个顾翊川简直是个老贱人!顾翊川目光重新落到顾斯南身上,“你倒是提醒了我,之前的事还没完。”“这么个甜心,就算是不喜欢男人,也会心动的,你既然不想选择,那我就帮你选。”

顾斯南看出父亲对许青岚的莫大兴趣,被保镖反扭着的胳膊肌肉绷紧,双手紧握成拳。

那往日和煦得好似落了晨曦的眸子,翻涌着滚烫的怒火,瞳孔都要烧红了,他如同头要鱼死网破的困兽般猛烈一挣。巨大的爆发力,若不是保镖们反应够快,在被他撼动后及时禁锢住他,他能直接扑到顾翊川川的面前,再次对这个血缘相连的至亲拳脚相加。顾翊川垂眸睨着扬起的脖颈都暴着青筋顾斯南。“真是可笑,我把肉都喂你嘴里了,你装清高正直不吃,别人要吃,你又摆出一副被戴了绿帽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你认为我有过太多女人,与你都舍不得碰的心肝宝贝实在不相配。”

“那干脆这样,让你弟弟来,你弟弟虽然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来自母亲的那一半血缘低贱又肮脏,但身子还算是干净。”“等他们今天一好上,明天顾家就准备婚礼,以后这美人就是你的弟媳,我顾翊川的儿媳妇,永远留在我们顾家了。”顾翊川川拍手,不知在外面待了多久的顾沉,就沉默着踏入了房间。青年一头半长的头发完全披散着,碎发遮住温婉的同时,又带着些阴诡的眉眼。

那张清秀的面庞,带着十分可怖的,被人扇打出来,浮肿到接近于紫红色,好像轻轻一按,就能直接破开,往外迸溅出浓重血浆的淤青。一一淤青都是顾翊川在得知顾沉跑到警局发神经,说自己伤害了一个人,要坐牢弥补自己的罪过后。

说顾沉既然在外面给他丢脸,那么干脆就不要这张脸了,让佣人一个接一个地掌箍顾沉,从白天一直扇耳光到晚上造成的。此刻的顾沉,说是已经被毁了容完全不为过。再加上他那双转都转不动,永远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眼珠子,让人想起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不知名生物。

他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拖着脚步无比迟钝地走向顾翊川。顾翊川道,“先前说的你在外面也听到了,去吧,你这段时间惹我生气的时候实在是太多了,不要再消磨我对你最后一点耐心。”“不然我就只有把你送回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妈那里,让她好好管教你一番。”

说着,顾翊川川语气又带着些似笑非笑的玩味,“而且我这也算是成全你,不是吗?”

顾沉转着僵硬的脖子,隔着一段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看向许青岚。许青岚便想起了曾经被他灌肠的经历,连忙往后缩。他的身子本就单薄,虽然屁股和胸脯还算有些肉,但瞧着依旧是瘦瘦小小的。

此刻瞳孔警惕地放大,若是只猫,就该眦着两颗尖牙哈气了,以吓退对他有着绝对力量压制的恶人。

“小沉!!!”

顾斯南瞧着弟弟不断靠近许青岚,整个人剧烈挣扎,全身的血管都鼓胀起来,同时面庞也变得无比惨白。

他知道面对父亲,顾沈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任由父亲操控,如果强行反抗,只会招致父亲的教训。

可他瞧见许青岚在微微发抖,那颗惯常都习惯把所有人都纳入考虑范围的慈悲心肠,除了许青岚之外,谁也顾不上了。漂亮男人那么可怜,那么狼狈,一副心理阴影爆发的样子。顾斯南想到顾沈在车内亲口承认过对许青岚做过的龌龊之事,只觉得顾沉这又要再一次伤害许青岚的画面,刺得他眼睛都要流血了。“小沉!哥哥求你!!你不要这么做!秦澜他是无辜的!别侵犯他!哥哥求你了!求你了!!你已经伤害过他一次,怎么能够再来一次,停下来!快停下来!”

“爸,我错了!以后你不管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不要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你要是对我之前的一意孤行还心存不满,那怎么罚我都行,我不会反抗的,但这一切都不关秦澜的事,你放过他!”

从顾斯南喉咙中撕裂出来的字句,带着无比难听的嘶哑破音。完全没有一分一毫往日那仿若流水潺潺,玉石相击般的平稳沉静。他咆哮着,哀嚎着,同时一处肩膀还发出因为肢体扯动过度,造成的脱臼的咔嚓声。

保镖瞧见他无力垂下去,不知道骨头有没有伤着的胳膊,心里都犯怵的很。怕再继续这么用力钳制顾斯南,给顾斯南造成不可逆的伤害,那罪过就大了。

他看了看另外一个控制着顾斯南的同事,同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既然家主没有发话,那就别擅自放松对顾斯南施加的力道。免得让现在已经疯了般,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只一味想要挣脱他们束缚的顾斯南,找到机会从他们手底下蹿出去,那他们就真要被家主责怪办事不利了。

而心生犹豫的保镖理解同伴的意思后,心一狠,继续反拧住顾斯南那条已经脱臼的胳膊。

又是咔咔几声,彻底错位的关节,让这条已经完全不受顾斯南控制的胳膊,僵硬得好像死木制造而成的,能够被折弯出无比夸张,寻常人根本做不到的地步的假肢。

顾斯南身形晃动,疼得猛然往前栽了一下。但这样皮肉上的痛苦并不往更深层次渗,让顾斯南痛苦的是,在四肢百骸中碰撞窜涌着的无能为力感。

“小沉!不要这样!小沉!!停下来!!!”顾斯南重复地喊着,歇斯底里地喊着,徒劳无功地喊着。像是破掉的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随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在空气中回荡。无人发现他的眸子中,已经泛出了水汽。

顾翊川目光也没落到顾斯南身上,而是一直看着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蜷缩着身体的许青岚。

真是美丽,美丽极了。

顾翊川万花丛中过,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绝色。哪怕许青岚是个男人,下面带着把的,他这个从来没有对同性起过心思的人,也很难不生出什么想法。

此刻顾沉停在了他的面前,青年生的高挑,虽然不及顾翊川的身材那么高大,但也有些挡视线。

顾翊川目光范围内的容纳美人图,闯进这个儿子漆黑的头顶,有些不悦地皱起眉。

好在顾沉接下来就继续往床边走了,他神色才舒缓了一些。但变故就在一瞬间!

已经离许青岚近到伸出手臂就能够的顾沉,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个石料材质的烟灰缸。

接着他以鱼死网破的架势,以及人生只有一次的爆发力,将烟灰缸狠狠砸向顾翊川的脑袋。

等顾翊1川回神时,他已经感受到了从血肉模糊的额头,往脸颊汩汩流淌的血液的温度。

他眼球也被血液给浸染,视线变得不清晰起来。高大成熟的男人单臂撑墙,狠厉地看向顾沉。但不过片刻的时间,接下来他就直接因为失血过多,瘫坐到了地上。许青岚惊了,顾斯南怔住。

而在场的胡管家和两个保镖,完全处于空白状态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场景。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顾沉这一向不受待见,没什么存在感,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私生子,怎么有胆量对自己的父亲,顾家的家主动手。还是顾斯南先出了声,“还不赶紧叫救护车!”胡管家回了神,连忙去拨打急救电话。

顾斯南又对压制着他的两个保镖道,“给我爸包扎一下,就他这流血的速度,说不定都等不到救护车来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都觉得现在这个情况,比起顾斯南来说,肯定是顾翊川更重要一些。

就松开了顾斯南,赶紧去拿给顾翊川处理伤口的纱布和药物了。一片混乱中,顾斯南咬牙接上自己的胳膊。他快步走到跟只蒙圈的猫儿般的许青岚面前,安抚地拍着许青岚的手背,连连道,“没事了,我这就带你离开。”

许青岚没回答,顾斯南以为他还没回过神。却不知道,有一只浑身黑雾滋滋作响的无形恶鬼,正锲而不舍地往许青岚的身体中闯。

所以在他说话的时候,许青岚意识又断片了。顾斯南抱起许青岚,又看向旁边拿着烟灰缸,手掌的指缝满是从烟灰缸流下的血的顾沉,语气复杂道,“小沉,你先和我一起走。”顾沉没有看顾斯南,而是跪在了顾翊川的面前。“我不走,我伤了爸爸,要给爸爸赔罪,要照顾爸爸,爸爸现在身边离不得人。”

大脑眩晕,说不出话来,不断倒吸着气,只强行撑着才能不晕过去的顾翊川,用想杀了顾沈的眼神看了顾沉一眼。

紧接着,他想要继续看向站到他面前的顾斯南,但他眼前的黑障越来越深,人也越来越难受。

所以他最后只死死咬住牙,眼皮沉重又疲惫地合上。顾斯南还想劝说顾沉,但他听到外面走廊已经传来,源于多人的匆忙脚步声,便知应该是胡管家、保镖,还有家中其他佣人过来了。他垂眸,瞧着怀中状况十分不佳的许青岚,实在不敢再耽误,便给顾沉留下一句他安置好人后,会赶紧回家来找他。然后就抱着许青岚,快步从另一个通道回到了一楼客厅区域。他在这里随便找了个佣人,问道,“李叔呢?”佣人一时哑言,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但当他发现自己现在站的是监控的死角,又想到顾斯南平日里对他们这些人的照顾。

他自己有次感染了传染病,也是顾斯南自掏腰包,帮他请医生隔离医治,还让胡管家给他保留了工作岗位,他康复后才能够继续在顾家干。所以此刻在顾斯南急切询问的目光之下,他实在说不出敷衍的自己不知道的话。

小声回答道,“员工后勤区有个仓库,李管家就被关在那里。”顾斯南连道了声谢,抱着许青岚赶到车库。上了车后,他直接一路开车到达后勤区,撞进有保镖看守在外的仓库大门。接了瞧见他露出诧异又欣喜的模样的老管家,就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开着车盖被仓库大门撞击到变形的车驶离顾家。而此刻顾斯南的房间,顾斯南刚踏出门外,就将房门锁上的顾沉,无视在外敲门喊叫的胡管家以及其他佣人,一步步地走向顾翊川,最后重新跪到顾翊川的面前。

“二少爷,开门!再不开门我就直接让人瑞了!”“听到没有二少爷!你到底要做什么!”

尖锐嘈杂的声音不断往耳膜里钻,接下来便是踹门的声响。顾沉不知道房门,能够经得住顾家专门聘请的保镖几下踢瑞。所以原本犹豫纠结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坚定下来。他颤抖着手,从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寒芒湛湛,一瞬间晃到顾翊川的眼睛,男人重新掀起眼帘,看向顾沉。在发现顾沉此刻紧紧握着的凶器后,他紧咬着的牙关泄出有些漂浮,但又威严不改的声音,“怎么,你想杀了我?”顾沈在父亲锐利如鹰隼的眼神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但抓着匕首的手却愈加用力。

不知不觉间,他那张被顾翊川让佣人打到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清秀五官的面庞,已经遍布上了泪水。

青年的声音哽咽,走调,急促的呼吸,让人怀疑他下一刻就会晕厥过去。“爸爸,您活着,我过得痛苦,哥哥过得痛苦,现在你还要让其他无辜的人也痛苦,我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

“您去死吧,您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受到惩罚,哥哥能如你所愿继承家业,我喜欢的人也不会再被你随意摆布,所有人都能得到好的结果。”顾翊川看着神态怯懦,眼神却迸发出狼崽子一般的阴狠的顾沉。惊觉他的傲慢,让他从没有看清过这个中途被他带回家来的儿子。男人那一向倒映不进任何人的眼底,由此浮现出难得的诧异。他如今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但却也没有到达任人鱼肉的地步。因此他直接在瑞门的声响中,和扬起手臂,准备将匕首送进他的身体中的顾沉扭打起来。

两人在地上缠斗着,从顾翊川额头流下的血,污染了他那张沉淀着岁月的成熟深邃面容,让他看起来肮脏又狼狈。

地砖上也是被蹭刮出来,一道又一道蜿蜒着的,不成形的血痕。缠斗的最后,顾翊川躺在地上,死死抓住压制着他的顾沉的手腕,让顾沉手中的匕首不能再前进一寸。

父子俩对视着,两人皆是冷漠,再不见任何虚假的温情。这是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直接被瑞开。乌泱泱的人群涌进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顾翊川终于放松些许。但这时,孤注一掷的顾沉忽然用力咬住他的耳朵,直接把他耳朵咬掉了半截。

顾翊川疼得青筋暴起,手指痉挛,下一刻,便感受到从胸膛传来的刺痛。顾沈的匕首,已经深深插入了他的心脏。

顾翊川瞳孔木然地瞪着顾沉,全身力气在这瞬息之间彻底消退,手臂重重落到身侧,竞是直接死不瞑目。

而顾沈吐掉口中顾翊川的耳朵,在满堂已然石化得连表情都做不出的一众人中,又哭又笑起来。

那把牙齿都染红的满嘴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实在是可怖至极。片刻后,青年的脊椎佝偻下去,偏向于清瘦的后背震颤,最后他还是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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