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四) 瑾恒
第189章网骗之王是大叔(七十四)
老管家怒气上头,对顾沉动了手后,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太过了。他就算再怎么看不上顾沉这个私生子,但人家既然已经被家主接回了顾家,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他这样的行为,完全称得上是以下犯上。心中生出一点犹豫,老管家又感受到床上许青岚投来的视线,他看过去,就正对上许青岚那双漂亮的眼睛。
明明其中没有蔓延任何的水雾,但因着那无法聚焦,涣散飘荡的视线,便自然透露出几分叫人心疼的可怜劲来。
这人多么孱弱,穿着身轻薄的真丝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被单里,裸露在外的脚踝细到好像随意就能折断似的,皮肤也苍白的几乎透明。让人想起一只翅膀受了伤的金丝雀,除了被囚于锦绣荣华中,便再没有任何的去处。
明明许青岚什么都没说,但老管家瞬间责任感爆棚,也不再心虚了,就这么直挺挺地仰着下巴站着,看顾沉的眼神,跟看强.奸犯似的。糟糕的境地叫倒在地上的顾沉闭上眼,紧紧咬合的牙齿都在打着颤。他是愤怒的,甚至于这种愤怒的程度前所未有,让他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那深深陷入掌心中的指甲,直接把皮挠破了,黏腻的鲜血都渗了出来,填满了他的指缝。
顾沈不是没有被人误解过,顾家的佣人和老管家,总是明里暗里地说他的闲话,但他知道他们本身并不是无端对他产生尖利的恶意,只是站在顾斯南的立场,所以不喜欢他而已。
他和顾斯南的身份造就了天然的对立,更何况顾斯南还是父亲因为他失足掉进喷泉这件事,给赶出顾家的,他自能理解他们的多想,与对他的讨厌。但秦澜却是个下流无耻之人,被其反咬一口,让顾沉憋屈得心脏都要炸了,于是一时间,顾沉竞有种气到呼吸不上来,一阵阵发晕的感觉。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以缓和在他这具躯壳中,以极快的速度膨胀,让他每根血管,每寸血肉都在作疼的郁结情绪。他做了件顶级的蠢事,片刻后,稍微清醒一点的理智,让这个念头浮现在顾沉的大脑中。
如今想来,他的确不该这样冒失,只是在他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从未有人教过他该怎么为人处事,该怎么应对各种各样突发的情况。他那些乡下小镇里,经由打工补贴家用积累的,一个底层人面对纠纷时,要么道歉认怂,要么使用暴力的经验,在这座花花绿绿,纸醉金迷,有太多东西要去考虑,要去顾忌的城市中,不再起作用。所以他只能想当然,认为既然秦澜觊觎他的身体,那他豁出去些,就能够诱使秦澜暴露出真面目,可他却未料到,秦澜根本不上他的当。这个男人是如此的狡黠又阴险,像看笑话一样,静静地看着他演,而后游刃有余地脱身,把他推入了进退两难中。
太可恨了,怎么会有这么可恨的人,顾流牙根渗出浓重的血腥味,老管家骂他对秦澜做畜生事,他想,如果他真是头畜生,也许就好了。他不用再去想那么多,直接用锋利的牙齿,咬烂秦澜虚伪的皮囊,将那颗浸满了欲望的心脏掏出来,便自然能以胜于雄辩的事实,证明他自己。可他没办法,没有人会相信他,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向来都是如此。就算是顾斯南,顾沉亲近他,依赖他,却不信任他。他不相信顾斯南在没有证据,身边感情深厚的老管家也帮着秦澜说话的情况下,还会偏向于他。
与其进行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无谓争辩,不如以牙还牙,一一奉还。是的,顾沉肯定着自己的想法,他早该这样的。
要扫除隐患,何必一定要固执使用光明正大的方式,对待恶人,就该比他还要恶。
像是要驱赶一只狡诈的狐狸,他不应该扔去肉食,而应该用石头,用刀子,只要让狐狸怕了,狐狸自然就会夹着尾巴跑掉。身体内横冲直撞的愤懑晦暗因子褪去,顾沉陷入麻木中。掀起眼睫,他拿起手机,摁掉了与顾斯南的通话,重新站起来。缓慢地系好浴袍的腰带,顾沉面无表情地看向床上故作无辜,眸光敛艳的漂亮男人。
青年的长相是极其温婉的,含蓄内敛的眉眼总是透着秋雨绵绵的水乡小镇的清愁,可此刻,那种淡雅变深变暗,化为了裹挟着冷意的阴郁,他漆黑的瞳盯着许青岚,竞让许青岚感受到了一种实质性的刺芒。许青岚雪白柔嫩的指尖点在唇角,压下即将浮现的笑意。他以为兔子逗弄起来,再生气,顶多也就红个眼睛,现在瞧着,怎么兔子还有点黑化的倾向。许青岚惯是个没心没肺的,顾沉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他除了兴味高涨,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可忌惮的,顾沉就算被激得失去理智,难道还能来操.死他不成?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但不过半分钟,老管家就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了顾沉面前,抵挡住顾沉看向许青岚的目光。顾沉眼珠子微微转动,整个人的神情依旧是空洞木然的,但语气却尤其讽刺,“眼盲心盲,你再这么把狼当狗一样护着,迟早会害了你的少爷。”“你说什么?!"老管家脸色阴沉,只觉得顾沉是在质疑他对顾斯南的足心,本就对顾沉深到不能再深的偏见,再上一层楼。这个私生子!简直和他那个妈一样,都是阴沟里的老鼠!脑子里除了勾引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些挑拨离间的手段了。“等着吧。“顾沉没有兴趣和老管家继续说下去,直接迈步走向门外。他看着好像弱不禁风,但不满十岁就在夜市烧烤摊里,一箱一箱搬啤酒的他,力气又能小到哪里去,只是之前一直刻意收着而已。此刻他不再压制,与老管家肩膀相撞,直接把没有任何让路打算的老管家,撞的脚步踉跄,歪向了一边。
出了门,入目便是站在走廊上,那身形高大,气质矜贵的男人。对上顾斯南复杂的眼神,顾沉不说话,顾斯南沉默片刻,便问道,“我去过你房间了,浴室里的水是能放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到秦澜先生这里来洗澡?”果然是不信他,顾沉这般想,如果真的相信他的品性和为人,不需要他解释,不需要所谓的证据,也会二话不说站到他这边的,而不是跑去他的房间查看一番,发现异样后,又来询问他。
但他不怪顾斯南,顾斯南已经很好了,在顾流所有接触和认识的人中,顾斯南是对他最好的。
所以直到此刻,他也没有任何埋怨的心思,而是依旧想要铲除秦澜这个可疑人物,让顾斯南避免有可能受到的算计,同时也洗刷掉自己被反咬一口的不甘与愤怒。
“我回房了。"顾沉低下头,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离去。顾斯南眉头微皱,他不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会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去猥亵一个男人,但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
他不明白顾沉为什么会找借口跑到秦澜房间里,所以才想听顾沉是怎么说的,却没有想到顾沉竞不愿进行任何辩驳,表现的好像完全默认了一样。他跟上顾沉,担忧又关切地问道,“小沉,你进秦澜先生房间,是想做什么,告诉哥哥可以吗?”
顾沉没有回头,在踏入客房的一瞬间,他发出一声怪笑,而后道,“李叔不是说了吗。”
畜牲事,什么才能算畜生事,他要是不真的落实,还真是枉费了这番揣测。“嘭一一"的一声,顾沉紧紧合上房门,将顾斯南直接拒之于外。顾斯南怔住,敲了敲门,等待许久,却没有得到顾沈的任何回应。他站在原地,沉默一会,迈着步子,沿着走廊,进入了另一间客房。顾斯南还没有到这间客房看过,一瞬间被其华丽的布置晃了一下眼,然后视线才定格在了低垂着眉眼,一言不发的漂亮男人,与正在安慰男人的老管家身上。
老管家一看到顾斯南,就开始连连告状,“…亏的我看到放在门外的果汁杯,准备拿去洗,要不然秦澜先生就羊入虎口了!”“少爷你是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二少直接把自己扒光了,秦澜先生也被他推到床上,要是再晚那么一两分钟,二少都能直接压到秦澜先生身上。”顾斯南听完,问许青岚道,“秦澜先生,是这样吗?”许青岚不说话,也不看顾斯南,一副还处于余惊中完全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老管家瞧着,心疼的不得了,他可是知道许青岚现在无家可归,就是因为家里有个违背人伦,天理不容的干弟弟。
到了这里,好不容易过段安生日子,谁知道又碰到了顾沉那个混蛋。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到处都是同性恋!看看把许青岚弄的,简直都怀疑人生了。“少爷,你别问了,让秦澜先生好好缓一下吧,我们先出去。"老管家催促着顾斯南和他一起离开。
顾斯南看着许青岚,眸底掠过一抹怀疑,还是依着老管家的话,出去了。门被关上,许青岚在床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一点没有心心理负担地拿起电话,找到山魁的联系方式,发送消息,准备继续做任务。现在这个点还不算太晚,他以为山魁没多久就应该会回复,结果到了深夜,也依旧迟迟没有等到山魁的消息。
许青岚想要直接打电话,但他的手按在喉结上,想到自己的声线不像游戏中那么低沉,反而透着一股子病弱的娇感,实在太影响他大猛攻的形象了,便只能按耐住了下来。
困意上头,许青岚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上午,他才收到了山魁急切无比的回复:
[青崖!实在是抱歉!我昨天有事,没有看手机,真的不是故意不回你的,你能给我发消息我真的非常高兴,请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无论再忙,者都会抽时间看信息,一定保证尽快回复你。]许青岚微微眯眼,虽然山魁解释了,但他心心中依旧不爽,他不爽了,就想别人也跟着不爽,于是打字道:[现在脱裤子,用手打到快出来,控住,报告我后,等待下一条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