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五) 瑾恒
第170章网骗之王是大叔(五十五)
从裹挟着幽幽冷香的美人扑进怀中后,谢钊虽然表面上还是那副又冷又拽的样子,实际上狂跳的心脏简直要冲破胸膛了。他脑子嗡嗡的乱成一片,变成个什么都无法思考的白痴,连手都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机器一般的僵硬姿态,哪里能有什么歪念头。在人生的前二十年,谢钊从未对女色动过半分心思,一天天浑身的那股子牛劲,全放在赛车跳伞攀岩之类的,追求肾上腺素飙升的极限运动上了。从性格的角度讲,他五毒俱全,糟糕至极,但若是论身体,他是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干净人。
他的确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因为他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根本就不会将傲慢的目光放到异性身上。
但现在兰倾问他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他已经飘离躯壳的感知,好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中,感知到了怀中人的柔软与温度,与他自己硬邦邦的触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只是存在于耳尖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耳朵,乃至于他溅着鲜血的面庞,青筋微微凸起的脖颈,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与胸膛,一瞬间全都连片染上了绯红。羞涩的沸水咕噜咕噜地将他煮熟了,他成了一只大号的龙虾,可怜见的,盔甲一样的外壳失去了威风凛凛的震慑性,只会让他表现得像一道烹制好的菜肴。不需要用坚硬刀叉,只用轻轻用手一剥,就能露出内里充斥着少年人蓬勃荷尔蒙的炽热酮体,以及流着涎水的哈巴狗似的婊子情态。“我,我没有想那种…“谢钊有些结巴地想要替自己澄清,但还未说完,脸上又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个巴掌。
大概是一而再发生的事情,就没有那么过于的让谢钊惊愕了,他这次没有像刚才那样,表现出脸上表情骤然凝固住,好像一下子被激怒的样子。反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做的不对,引发了怀中美人的误会,用那双只透着茫然的眸子,探究地望着许青岚。
而许青岚果然也再次给出了他的理由,“口是心非。"好像是指责一样的话,但他又是笑着说的,整个人明媚妖治得像朵盛开的蔷薇,让谢钊硬生生地品出几分甜美感来。
谢钊又想说自己没有,但话到喉咙就被堵住了,不知怎的,感到有些心虚。局促感与笨拙感爬满他的全身,他觉得现在自己哑口无言的样子,一定蠢到爆炸了。
就在他脑袋跟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得美人在他耳边又笑出声来。
其声音不像寻常的女人那般婉转娇柔,反而带着一种十分性感撩人的冷艳磁性,让人只是听着,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速。谢钊听他道,“不过我不介意,你救了我一次,我总得好好报答你对不对?”
若有若无,浮想联翩的挑逗暗示,随着温热的吐息,飘入谢钊的耳中,谢钊真有种自己全然被拿捏住了的感受,整个人呼吸停滞,彻底呆住了。他以为自己是想错了,美人却忽然反手握住,他攥在其腕间的那只手,牵引着他,往其黑袍底下探去。
“等等等等等等!“谢钊仿佛一只应激的大猫,瞳孔震惊又无措地放大,挺拔的脊背猛然弓起,连忙急促而结巴地叫停许青岚的行为。若他还用着自己那被许青岚加了蓬松壮健狗尾的账号,此刻尾巴竟然是炸着毛竖起的模样。
“这样不好……”青年呼吸紊乱,面颊通红,声音沙哑又轻柔,清纯得好像很被动,只能任人施为似的。
但那被许青岚握住的手,却强势地停在了距离衣摆一拳远的地方,带动整条遍布着伤痕的胳膊,都绷得坚硬如钢铁,任由眼前人如何用力,都没办法再牵着其移动分毫。
思绪像毛线团搅在一起,谢钊知道现在的社会开放,各种露水情缘一夜情什么的,都非常屡见不鲜,全息游戏的尺度也非常的放开,很多人将在游戏中发生关系视为家常便饭。
他的圈子中,更是不乏辗转温柔乡,隔三差五就换女友的人,但他不想这个样子。
对女色不感兴趣,没开窍可能是一个方面,另外的,也许是因为他大哥向来洁身自好,而他将在他小时候,危难之际扛起整个谢家的大哥视为父亲,心里深处是尊崇着这个大哥的,于是在这些方面下意识地模仿着大哥。又或许因为他从小到大都管束着自己年龄相仿的弟弟,而他又不想瞧见弟弟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欺骗,所以他也做足了榜样。但不管如何,他都认为亲密关系不应该是能够随意建立的。之前和兰倾针锋相对那会,把兰倾搞成那种浑身触手粘液黏糊糊的样子,他也并不是出于狎玩戏弄的心思,他当时只是单纯想用捆束技能,暂时限制兰倾的行动而已,最后没想到控制不了触手,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尴尬的境地。而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也知道作为男性,他不会吃亏,可兰倾却不一样,他不能因为兰倾开放的态度,也跟着肆无忌惮地放纵自己,他觉得这是在伤害兰倾。
某种程度上来讲,谢钊感情是很极端化的,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他从来不会考虑寻常人的感受,因为他根本就瞧不上周围那些蠢货,即便是他的亲弟弟,或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在他这里也没有什么分量,因此他说翻脸,就直接翻脸了。
可另一方面,他打从心里敬佩大哥,所以就算再叛逆,也收敛着脾气,从没有在大哥面前真正放肆过。哪怕其实大哥教训他时,所用的经济制裁的惩罚对他本质上不痛不痒,他就算只是出国跑几场黑赛车,得来的奖金也完全可以覆盖奢靡的生活。
同样,现在他在意兰倾,对兰倾有好感,于是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珍惜兰倾,并不愿意放任身体的煎熬与渴望,做出只图一时之快的事来。“我就要这样。"许青岚不顾谢钊的抵抗,给自己加了个力量buff,就再次强行牵动了谢钊的手。
谢钊身上被蔚韶造成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就算是用了治疗也只能止一下血,没办法彻底修复。
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处于虚弱的状态,除了一些基本的攻击技能,再没有其他的,能够限制眼前人行为的东西了。
可他先前和眼前人针尖对麦芒的时候,都没直接暴力相待,如今已经懵懵懂懂地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做出伤害性的行为。他只能露着那种十分纯情的表情,慌张的,无措的,跟台笨拙的机器一样,连连重复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样不好。”大约是太过着急了,他那双乌黑的眸子,都带上了一点乞求般的水润光泽,瞧着一点都不像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谢家二少爷了。许青岚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中透出几分极其恶劣的玩味来,他跟个逼良为娼的恶人似的,笑着道,“你求求我,我就停下来。”之前青崖让谢钊求他的时候,谢钊简直暴跳如雷,恨不得杀了青崖,但兰倾说这话,却让他觉得是在调情,浑身都酥麻了。他的思绪越来越混乱,眼神中的迷离羞涩再也掩盖不住,开口时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求……”
只吐出一个字,青年声音就发起了抖,他很是艰难地憋了半天,才干涩着地说出完整的话来,“求,求你了,好不好?”刚说完,那本来就已经红到不能再红的面颊,完全熟透了一样,整个人简直都要冒烟了。
许青岚见他无地自容的模样,故意道,“没听见。”谢钊喉结剧烈滚动,脑袋埋的越来越低,却感受到面前人根本不肯放过他,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有侵略性,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猛然抬起头,大声道,“求你,求求你!”
“乖。"许青岚满意地说完,又扇了谢钊一巴掌,这次显然比之前要用力的多,直接让谢钊面颊肿起了一个无比醒目的巴掌印。脸颊火辣辣的疼,谢钊怔住,他觉得之前他有不对的地方,所以才挨的耳光,不明白现在明明被夸赞了乖巧,为什么依旧被打了。青年那双总溢满了冷漠与傲气的眸子变得有些湿漉漉的,整个人明明没有说话,但就是让人觉得他特别的委屈。
他如今又用着百晓生的这副清秀斯文的皮囊,哪怕气质依旧有所不同,但很大程度地削减了,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凌厉锋锐,瞧着简直跟只失落的小狗似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没有商量的余地。"许青岚冷漠无情地说完,嗓音又微微的压低,暧昧的语气浸在接下来每一个字中,“其实你也很期待吧,我也很期待呢….“你接下来的表情。
谢钊在人际关系中向来是强势的一方,但现在他真有种踩在云朵上的晕乎乎的感觉。
他没见过像兰倾这样,给人一巴掌后,又冲人笑得这么动人心弦的人,他的手就这样被兰倾牵着,往黑袍下探去。
感受到冰凉的布料滑过手背时的触感,谢钊的胳膊鼓得肌肉线条都完全凸显了出来,心中也生出一种不安的焦渴来,就像兰倾说的,他好像也是期待着这件事的。
恍惚间,他意识到,兰倾似乎比他本身,还要了解他。这个浑身裹着剧毒的美人蛇掌控着他所有的欲望开关,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地让他灵魂燃起篝火,而他无法抗拒,无处可逃,唯有沉沦陷落这一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谢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紊乱。他是个追求刺激的人,这些年来各种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单纯在找死的极限运动玩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过这样,好像高空走钢丝一样,心脏重重地跳到他耳边都全是砰砰砰的声音。
极致的紧张中,他的指尖忽然摸到了一处,在他身上也能够找到的部位。这一刻,时间静止,谢钊如遭雷击,完全石化在原地。身体从好像置身在油锅中的焚热,骤然冷得跟进了太平间一样,皮肤上蔓延的绯红色彩消褪了个干干净净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遇到这样毫无逻辑,荒谬至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