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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标记

长清郡主将那一日她和裴衔的对话都与她说了,他早就知道醉神香是什么东西,还故意装不知,嗅了之后以此为借口哄着她做那些荒唐事。她还没找他算那醉神香的帐呢。

裴衔不依,一吻封唇,四处撩拨点火,将人重新压在身下。翌日,醒来时已是满室明亮。

青年正坐在床边拿着个瓷瓶研究着,面前则是那熟悉的金囍匣盒,听阿姣苏醒的动静后转过头来,“醒了?饿不饿?”阿姣示意他手里那匣盒,“你拿它作甚?”裴衔转了转手上的瓷瓶,“有几样用完了。”这里面的东西见效甚显,该是比他准备的还要好些,只是上面未曾刻印物勒工名,不知是哪家所制,恐怕要跑一趟宋家才行。匣盒盖上,裴衔道,“我午时先回国公府一趟,约莫明早就回来。”到底是同床共榻了半月,他这话说完,阿姣就隐隐猜了裴衔的念头,警惕道,“那你不准去问这些东西。”

青年神色无辜,“可没有新的了。”

阿姣浅吸一口气,“这是我外祖家研制出的方子,白家药堂会有。”她凶巴巴警告,“你不许到宋家问,买的时候悄悄的,知道吗?”她万不能再陪着他丢脸了。

山林里林荫多,便是夏日已至,清晨时也会有些许凉气。少女身上盖着的薄毯随着她半支起身子滑落了些许,乌发如瀑布散开披落,柔和的弧度半遮半掩,雪肌上散落的红痕更显艳色。裴衔将匣盒随手一放,…知道。”

与他那双幽暗的眸子对视上,阿姣后知后觉欲要遮盖,但为时已晚。一只才吃饱没多久,又妄想再塞点小点心的恶兽将她扑倒,大肆进食。用过午膳,风带着徐徐凉意裹着花香吹拂而来,还有些疲乏的少女躺在花藤下,不消片刻便陷入沉睡。

垂落在地的青霜缕金裙裾被青年拾起,仔细拢好收到藤椅角落,望着那张白皙明媚的小脸,俯身找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浅吻。蒲扇交到谷雨手上,裴衔低声叮嘱了几句,末了道,“近日外面不太安生,陪着你家姑娘在庄子里转转,切勿离开太远,我最迟明晚便会赶回来。”小丫鬟连连点头,“奴婢谨记姑爷嘱托。”青年回眸望一眼阖眼安睡的少女,迈开长腿离开,而别庄门前,侍卫早就牵着马等待已久。

“公子,大公子今早派人来信,他于明日抵达京州。”裴衔闻言眉头轻蹙,“大夫人呢?"虽陛下未醒,但阿嫂若回京州显然不是一个好决策。

“大公子未提大夫人的下落。”

……阿兄莫不是要让阿嫂独自留在琅州?

裴衔沉思片刻,握着缰绳调转方向,“回府罢。”别庄内,阿姣没睡多久,懵懵望着上方垂落的花枝,意识才渐渐回笼。见唯有谷雨和几个侍女在荫下,她撑起身子,语调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软糯,“裴衔走了?”

谷雨点点头,“姑爷离开约莫有小半个时辰了,说最迟明晚就回来,姑娘可要喝口水?”

阿姣摇摇头,“不用。”

裴衔在她身边的时候常常缠着她,账本不是让看的,雕刀是不许碰的,像是块膏药似的死死粘着,如今他一走,她得趁有时间尽早把账目看完。书房里,算珠相碰的声音时而响起。

谷雨奉着凉茶添了一回,看她专注入神的样子,轻声提醒,“姑娘,您伏案快一个多时辰,暂歇下眼睛罢。”

阿姣头也没抬嗯了一声,同时将账目翻过一页,手指摸向算盘。突然间,她嗅到一丝熟悉的香气,抬头就见婢女端着一碗补汤进来,柳眉微蹙,“裴衔吩咐你们煮的?”

婢女规矩道了一声是,“公子离开时嘱咐过,不能落下。”“……“他人都走了,还不忘给她弄这药膳。阿姣心心道也不知长清郡主怎么找的这方子,天这么热,她一连喝了那么久,竞也没补过头。

她心生叛逆,便道,“你放下罢,待会儿再来取碗。”婢女有些为难,“夫人,公子说需得奴婢亲眼看着您喝下。”“……“阿姣微微咬牙,“拿来。”

淡淡药香飘入鼻间,补汤不过只有寻常茶盏那般的量,其实也不难喝,但一日不落总归会喝腻。

喝完把玉碗放回桌上,阿姣叉起一块桃肉,忍住对裴衔的骂意,挥手让婢女退下。

临近黄昏时,她收到了宋家的回信。

眼下京州里气氛有些紧绷焦灼,宋家父子时常早出晚归,二夫人独自在府上,想着如今骁国公府的处境心有忧虑,信中写了许多,大多是叮嘱。末了,还试探询问:'裴家小子已写下和离书,不若娘让你阿兄送你回琅州,暂且避上一段时日?'

阿姣没有亲身回京州,不晓得这番权势争夺的局面究竟紧张到了什么程度,但看母亲信中流露出的急切和担忧,便多了些许实感。她提笔安慰母亲切勿焦躁,又询问着添了句可要来别庄小住几日,这才让人把心送回去。

过午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夜至,寂静夜色里,清冷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落。吹灭灯烛已有大半个时辰了,阿姣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浑身莫名生燥。

睡意迟迟不来,她有些烦闷的翻了个身朝外,一旁的枕边还残留着那熟悉的沉木香气,起初嗅着还有些安定之效,可再闻几下反倒隐隐撩起一丝火气。薄被下,修长的双腿缓缓并拢,阿姣后知后觉意识到身体散发出的渴求之意,窘迫感一点一点浮现,可火气没有丝毫退下去。裴衔该不会在自己的枕头上撒了醉神香罢?她怀疑的凑近裴衔的枕头,鼻尖只有熟悉的淡淡沉香。阿姣只闻过一次醉神香,那股奇异靡艳的香气已经记不太清楚,仔细分辨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

奇怪,好端端的,她这是怎么了?

总不能因为裴衔总是拉着她胡闹,短短数日就把她养成这样子罢?这么想着,阿姣顿时羞恼的撑起身子,捏紧拳头捶在裴衔的软枕上。可恶,这个混蛋!王八蛋!

混蛋裴衔正忙得分身乏术,根本不知远在京外的别庄里,正有人因为燥意缠身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肩上的伤口处理包扎好,他有些烦躁,“裴涟明日何时能到?”书房里并未有第三人在,裴武琅漫不经心拨了拨火芯,“这般急躁作甚,都直呼上你阿兄的名讳了。”

“若是快的话,约莫午时罢,怎的,你着急回去?”裴衔未语,只是将衣裳整理系好,神色不悦,“废太子手下能人倒是不少,宫中禁军把守,竟也能闯入东宫暗杀。”若不是他反应快,这一刀怕是要刺进他胸膛。裴武琅饮一口凉茶,不疾不徐,“眼下太子′伤势不明'的消息传出去,且看他如何出手。”

他们起初最为头疼的事宫中禁军会不会倒戈,谁知那般巧,与裴家有了嫌隙的长公主府竞没有投向废太子,有长公主府相助,禁军不会成为阻碍。若陛下醒来后妄想幽禁贵妃废掉太子,他们唯有硬拼一把了。父子二人在书房低声交谈着,临到三更鼓声传来,青年才离开。次日,裴衔又奉父亲之命潜入皇宫,待事情忙完回府后已近午时,进了正堂后第一眼就看见裴涟。

“阿兄。”

裴涟听到他的声音看过去,跌丽的眉眼笼罩着比往日更甚的阴郁冷漠,“你今日要回别庄?”

裴衔颔首,见他身边真的没有温如音的身影,剑眉微挑,“阿嫂独自在琅州能行?”

他阿兄对待阿嫂看得很紧,此次分别,指不定要何时才能看到人呢。“她走了。”

“?“裴衔闻言惊诧了下,“何意?”

裴涟抬眸,哑声道,“我放她走了,她不会回来了。"2裴衔”

甘心放阿嫂离开不像是阿兄能做出来的事,尤其阿嫂还有孕在身,兄长怎可能会放手,大概是阿嫂又故技重施,趁阿兄前脚一走,后脚就溜走了。想想上次阿嫂失踪时阿兄震怒的样子,裴衔沉默了几息,不知该说什么。裴涟低声道,“京州危险,你今日离开,便带着阿樾一起走罢。”他语调里透出浓浓的疲惫之感,让裴衔不忍再多过问,沉声应了声好。故此,黄昏之时,一同回到别庄的除了裴衔,还有一个俊秀顽皮的小郎君。小家伙不肯乖乖坐马车,裴衔抱着他下马,脚一沾地,小家伙撒丫子就要飞奔,“小婶婶~”

“婶婶~″

小郎君只顾着跑也不看脚下,裴衔手疾眼快拎住他的后衣领,剑眉微皱,“没看见脚下有石头?等摔花你的脸的时候你又哭。”“我是男子汉,才不哭。"小阿樾根本不怵他,极力地想要挣脱,奶声奶气地凶道,“小叔你快放开我!”

裴衔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小子一来,庄子里是别想安生了。庄内的管事闻声而来,忙朝着紫袍青年作揖一礼,“禀公子,午时沈家夫人派人请夫人前去沈家别庄游玩,夫人尚未回来。”裴衔颔首,淡声道,“将南苑收拾出来,小郎君这几日住在那里。”阿樾当即不满,仰起小脑袋看着他,“我不,我是来找小婶婶玩的,我要和小婶婶一起。”

青年一张俊脸微黑,“休想。”

说着就要把他扔给乳娘,“带他去庄子里玩。"他要亲自去接阿姣回来。阿樾是个机警的小鬼,抱住他的腿,“小叔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裴衔深吸一口气,勉强保持几分冷静,“你抱在怀里的飞燕是不是丢了,小叔去给你寻回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阿樾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小嘴委屈地瘪了瘪,再看向自家小叔时已经是可怜巴巴的小样子,“小叔,这是小婶婶给我的,你一定要快点给我找回来。”

裴衔漫不经下嗯了一声,拎着他交给乳娘。等小家伙进了庄子,青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抽出,他掂了掂手上的飞燕,轻哼一声,随即收入怀中,翻身上马。

得知裴衔来时,沈樾兴冲冲拉着他,想用过晚膳再放人走的,一听小阿樾也在,担心小家伙独自在庄子里会害怕,也就不阻拦了。临走时,还特意把先烤出来的一并送走。

叫花鸡鲜嫩多汁,淡淡荷香十分诱人,烤鱼的火候恰到好处,还有几份青蔬和外焦里嫩的烤肉,色泽油亮,香料不知都放了什么研磨而成,格外馋人。2院中的花亭里吹来徐徐凉风,阿姣坐下后便道,“谷雨,去把阿樾喊来一起……

青年将烤肉递到她嘴边,“他这会儿东逛西看正玩着呢,不必叫他。”少女啊了一声,嚼着香香的烤肉,有些迟疑,“咱们这么吃独食不…好罢?最后两字还未说完,青年便吧唧一口亲在她嘴角,浑不在意,“不管他。见他又屏退侍女,阿姣不得不用质疑的眼神去看他。裴衔见状一本正经道,“小儿不能多吃这些东西,你将他喊来也只是馋着他,只能看不能吃,他定然会哭闹,到时你我也不一定能哄好他。”他说得不假,阿姣闻言也觉得有点道理,“那,那咱们先吃,到时再陪他一起用个晚膳。”

裴衔满意的伸手将人抱到腿上,倾身凑近,咬了下她的下唇,“可曾想我?”

阿姣柳眉微蹙,摸了摸他的胸膛,“你怀里放了何物,这般格人?”经她这么一提醒,裴衔便从怀里拿出那飞燕,随手扔到桌上,“阿樾想跟我一起去寻你,我便使了个小计策。”

飞燕在桌子边缘晃荡几下,羽翼一矮,从桌上掉落在地。阿姣见状想起身去捡,被裴衔勾着腰捞回来,不满地追问着,“你还未回答我,有没有想我?”

“你……“阿姣被他一问,很难不想起昨日烧了一夜的燥热,顿时备感羞耻,恼火的捏着拳头垂在他肩头,“你只离开了一日,又不是一月。”一拳下去,她意外地听见青年忽而轻嘶一声,剑眉轻蹙起,便有些紧张,“我打疼你了?”

她没故意使重力气啊。

少女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和自责,裴衔不由得翘起唇角,“昨日肩上受了点小伤。”

“怎会受伤?”

阿姣一惊,忍不住去扒他衣裳,“受了伤你还骑马,解开衣衫我看看,严不严重。”

裴衔没有阻拦,眼底划过一丝调侃之色,“青天白日,阿姣公然脱我衣衫,是不觉得羞了?”

少女手上的动作当即顿住,又羞又恼的瞪他一眼,“还这般嬉皮笑脸,我看的确是一点小伤。”

她推开他,板着小脸坐回自己的位置,“用膳。”裴衔并不饿,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饶有兴致看着少女白净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十分认真吃饭。

等她速度慢下来了,他递上帕子,又送上漱口的茶水,“吃好了?”阿姣擦去唇上的水渍,颔首后起身,“咱们去看看阿樾罢,天快黑了,他也该逛完了。”

好闻的沉贵木香一下逼近,一个浅浅的吻落下,“不急。”西边的夕阳早已消失不见,唯有瑰丽幽暗的金紫霞光交替着,天光昏暗。花亭四周栽种了一圈各色花朵,此时正争艳盛开着,风一过,幽幽花香随之飘散,少女的乌发发丝也被吹起。

青年身形高大,将倚靠在亭柱上的少女挡的严严实实,他一下一下亲在少女雪白的颈侧,黏糊糊的吻渐渐下移,落在锁骨上。“等等……“阿姣咽喉微动,轻轻推着他紧贴过来的腰际,耳根烧红,“你还有伤呢。”

这里是花亭,况且还有着天光呢。

“伤在肩头,轻伤而已,不碍事。”

裴衔重新吻上她覆着水色的红唇,轻而易举启开她的唇齿,微哑的嗓音有些含糊,“侍女无召不会进来。”

他想在花亭中肆意妄为,阿姣羞耻至极,可青年刻意四处点火,顽劣的根性明晃晃摊开。

“阿姣可曾乖乖喝药膳?”

“喝呃见……少女一开口便是克制不住的音节。昏暗光线下依然能看清四周的花丛,不远处的圆月门静静立在那里,提醒着她随时会有人闯入。

如此一想,她抓着他的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反复在理智的边缘挣扎着,声线微微颤抖,“裴衔,回去……好不好?”青年的嗓音沙哑,“不好。”

昨日他还未走到城门外,心底便有个声音疯狂的鼓动着他调转方向驾马回去。

在东宫,若不是为了挑开冲向宋玉昀的那支暗器,他断不会挨上一刀。离开衔玉院太久,房里已经没了她的味道,他将她的衣衫从衣柜里取出铺到床上,想象着她此刻正躺在他怀里,才勉强平静些许。但远远不够,他想要真实的人,一个鲜活的阿姣。像是恶犬霸占领土,她是他的领土,无人可以抢夺他的领土,无人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这是上天专为他赐下的珍宝。

裴衔安抚地吻了下她的眼睛,“阿姣,可曾想我?”热意翻涌,烘得人脑子都昏昏沉沉起来,阿姣声线微抖,“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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