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性 24S
第75章记性
阿姣登时又气又羞,捏紧了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再这样,小心我打你哦。"<1
她吡牙晃拳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努力张开爪子,装作凶巴巴威吓敌人的漂亮小猫,可爱的小模样让裴衔忍不住捏捏她的脸颊,“真想把你一口吃掉。”世间怎会有这样一个连一举一动都戳在他心尖上的人。威胁的警告换来这样一句,阿姣拍开他的手,不服气的踩上青年整洁的黑靴,“日后未经允许,不许亲我。”
她瞪他一眼,便提起裙摆转身回房换衣。
少女气咻咻的背影消失在圆月门后,裴衔唇角微勾着,看着靴尖上那浅浅的脚印,随意禅了两下,自若熟稔的走向堂厅等候。春日盛浓,有婢女整理栽种花圃,亦有婢女清扫夏阁,等天气再暖和一些,便可登楼赏满园春色。
阿姣只换了件浅紫色缕金外裳,速度很快,回到小院前庭时,裴衔才刚刚喝了一杯茶。
春暖花开,瑶湖旁的景色依旧漂亮,湖里的鱼野生野长,肉质紧实鲜美,阿姣自入冬之后就没来过瑶湖这一次打定了主意要多抓几条。裴衔则尽心尽力打窝诱鱼。
鱼群被吸引靠拢,阿姣忙道,“够了够了。”青年洗净手,谷雨见状递上帕子,却被他挥手拒绝。谷雨有些茫然纳闷的退下,就见青年放轻了步子朝着专心盯鱼钩的少女靠近。
阿姣调整着鱼竿,刚放下,听到背后裴衔唤了她一声,“阿姣。”“嗯?”
她闻声回头,只见青年恶劣的朝她弹了下手,水珠瞬间如雨滴一般飞来,她猝不及防惊叫着连忙捂脸,但为时已晚,几粒水珠已经砸在脸上。伤害虽微不足道,但侮辱性极强,少女一时气急,顾不上高声会惊扰鱼群,"裴衔!”
年轻俊美的郎君一派气定神闲,眉梢间尽显张扬意气,“我在。”他笑容过于灿烂刺目,阿姣气闷至极,干脆捞起一旁放鱼的水桶泼过去,见青年轻而易举就闪身躲过,气性愈发得盛。他前阵子准备春闱,日日都正经严肃,娘亲见到了还夸他沉稳许多,特意找出阿兄以往的手札送过来,就该让娘亲眼看看他方才贱兮兮的幼稚样子!她平日常常被他捉弄欺负,这一次必得争回一口气来。扔下水桶,少女拎起裙摆气势汹汹向他走去,裴衔见状便往后退了两步,她立马伸出手警告,“你站住,不许跑!”“好,我不逃。"裴衔站定脚步,慢条斯理展开双臂,勾着唇,“那阿姣要来抱我么?”
阿姣才不抱他,阿姣只会给他一拳。
她攒着力气狠狠捶在青年胸膛上,砸下去后自己反倒感觉疼。“砸疼了?"裴衔握住她的手哄小孩似的吹了两下气,“我给你揉揉。”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阿姣气鼓鼓抽回手,转而掐在他的腰侧,看着他,“疼不疼?”
裴衔忍着笑坦诚的摇了摇头。
他常年习武,她这点力气压根算不得什么。阿姣不信邪,立马移至青年劲瘦的后腰,用力掐住,"疼……”她一个字音才刚刚冒出,青年虚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倏地收紧,脸色微妙变幻着,紧抿了薄唇
阿姣对他突然的举动略感几分茫然之际,“我掐的这么疼?”方才同样的力道,他还能笑呢。
那双清澈的明眸里完全倒映出他的影子,她嘴巴微动着似乎说了什么,裴衔没太听清,视线垂落在那一张一合的红唇上。她的唇很软,又香又甜,每次吻上去便忍不住咬住厮磨,或轻或重的吮吸蹂躏,比起百安楼最美味香软的糕点还要诱人,叫他欲罢不能。清风裹着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吹拂而过,吹得心底滋生出莫名的摧毁欲,如同一场燎原野火,烧得人心浮气躁。
青年的视线太有侵略存在感,阿姣很难不注意他的目光焦点落在哪里,恼羞成怒之下又狠狠掐住他的后腰,咬牙低声道,“裴衔,你看哪儿呢?!”青年被这一下激得挺了下腰,异样感抵上来,阿姣瞬间僵住身子,白净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裴衔的喉结微动了下,嗓音低哑,“我是不是同你说过,不要碰我的腰。”阿姣不语,老实的收回手,低眉垂眼乖巧起来,不停地在心底祈求着快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少女怂唧唧的沉默着,裴衔只需片刻就知道她正在想什么。力道缓缓收拢,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青年的语调低沉又缓慢,“这次,长记性了吗?”
阿姣极其羞耻,声如蚊蝇,“长记性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他的腰了。
阿姣以为自己答应后他就会撒手,没想到箍在腰间的手臂压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恰好望进那双深邃幽暗的凤眸里,隐晦的暗欲深藏在眼底,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看似平静实则暗波涌动,无数情绪撕扯交织在一起涌上来,又被克制着镇压回去。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几回,但这次有些不同,在瑶湖旁无法屏退婢女让他独自冷静,也没有凉茶可助他静心。
指节微微蜷起,她小幅度推了推,欲言又止,“你……放开我呀。”青年没有说话,一声不吭的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哎你……阿姣连忙揽住他的脖子,自觉得被他这样抱着实在是引人注目,她羞耻又无措地抬手遮掩住自己的脸,小声道,“我还要钓鱼呢。”“谷雨帮你看着的。”
见他是往马车的方向而去,阿姣茫然又警觉地感到不安,“你带我去作甚?″
少女细白的纤手虚虚盖着半张脸,但遮不住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莹润耳朵,淡淡馨香索绕在鼻尖,如同一块香甜软糯格外诱人的小糕点。裴衔喉结微动,压下心底那股阴暗的侵占欲,哑声道,“这里没有凉茶,那只能委屈委屈阿姣做我的凉茶了。”
阿姣不是什么不懂的小女郎,脚尖一触及马车软垫就飞速缩进角落,十分警惕,“大庭广之下,你不许胡来。”
她机警防备的样子有些可爱,裴衔倚靠着车厢,长腿散漫地舒展开,“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抬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语调慵懒,“陪我坐一会儿。”阿姣不太相信,“真的?”
青年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眸望过来,剑眉轻挑,“我岂是那种卑劣龌龊之人。”
阿姣沉默地看着他,”
他做过的那些坏事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少女的眼神无声说明了一切,裴衔轻叹一声,无辜的看着她,“我总不能就这样在外面待着,你主动挑起来的事端,袖手旁观也就罢了,合该做点什么安慰安慰我罢?″
阿姣心虚的移开目光,她除了袖手旁观也做不了什么。青年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指,语气透出几分柔弱,“阿姣只抓着我的手坐一会儿可行?”
阿姣看着那双还布着些许细小疤痕的手,犹豫了下,试探着递过去。指尖被轻轻捏住,而后是整只手都被牢牢抓紧,裴衔趁着她没有防备,迅速一拽,等阿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面对面坐进了他的怀里。她一脸懵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你是……我怎…”不是只牵一会儿手么,怎么就被抱住了?
裴衔揽着她的腰倾身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轻轻戳蹭着她的鼻尖,哑声道,“阿姣可以允许我亲一下吗?”他明明是在请求,那双眼睛却透着浓烈的蛊惑之意,眼底甚至暗藏着些许侵略欲.望,像极了一头克制着狩猎本能选择引诱着猎物主动上钩的凶兽,令人生出几分怯意。
少女眼神有些无措,裴衔抚上她柔软的唇,指腹时轻时重揉按摩挲着,“阿姣若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允肯了。”青年亲了上来,气息交缠间,阿姣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下唇,她反应过来不对,一下捂住他的嘴巴,“等等,你这是得寸进尺……明明他自己说只牵一下而已!
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他的圈套里,阿姣果断往后撤身,而裴衔箍着她的腰便轻而易举将人困在怀里,轻啄了下她的颈侧,懒洋洋靠在她肩头,“阿姣又聪明了。”
青年身形高挑,阿姣压根推不动他,但仍不肯服输的尝试脱困,“谁让你总耍赖,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快放开我,我还要钓鱼呢。”她不停扭动着,裴衔被激得闷哼一声,使了些力气将人摁在怀里,惩罚一般咬住少女那雪白修长的脖颈,语调低沉,“若再动下去,凉茶来了都救不了你。”
不用他说,阿姣自己也能感觉得到比起方才更加精神兴奋的存在,僵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此刻,马车外面传来些许声响,很快又脚步声靠近,阿姣的心猛地跳了下,想要起身却又动弹不得,她又急又慌,“有人来了!”青年散漫道,“我知晓。”
话音方落,一个略有些耳熟的男声响起,听着像是裴衔的侍卫,十分恭敬,“公子,榜已放出,公子位居榜中,殿试于三月初五举行。”怀中的少女整个人都紧绷着,慌得死死抓着他的手,裴衔顺着她的脊背轻拍着,若有所思眯了下眸子。
他慢条斯理回应,“知道了,退下罢。”
侍卫的脚步声很快远去,阿姣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可就这么待在青年腿上简直如坐针毡,又生怕惊扰到,忍着羞耻小声问,“你就…不能控制一下自己么?”
他冷静了半天,怎么存在感更强了。
青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着少女白皙柔软的肌肤,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掌下的细腰,“一心怎可二用,方才在想一些事情,没顾上。”他漫不经心想着,过完今日,还有四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