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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及笄

“情急之下,我怎能分得清是不是迷药,又谈何过分。"裴衔拢住她的拳头将人拽入怀里,左臂顺势环在她腰间,见阿姣抵着他的胸口想推开他,便提醒道,“我这伤口才刚包扎好。”

阿姣闻言动作一下顿住,抬眸,看见少年轻勾着唇,深邃俊美的眉眼间难以掩藏的戏谑,“你若弄疼了我,我可就赖上你了。”他仗着有伤在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叫人看得牙痒,阿姣不甘心,索性照着他的后腰掐去,“那也是你自找的!”少年窄腰劲瘦,肌肉一碰就紧绷起。

眸光缓缓暗下,裴衔将少女的手腕虚虚圈在掌心,细腻的肌肤触感像是一块温软暖玉,他克制的收紧力道,低沉的语气带了几分告诫意味,“不许碰我的腰。”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阿姣的一身反骨立马活跃起来,手疾眼快的偷袭而去,“我偏不。”

裴衔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脊骨下意识挺直起。他幽暗的眸光望来,阿姣毫不胆怯的扬起下巴轻哼一声,现在他有伤不敢乱动,那她必定得趁此时机讨回来一口气。她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完全暴露出所有小心思,裴衔精准摁住她那双蠢蠢欲动的小手,嗓音微哑,“还没玩够?”

“只许你欺负我,却不许我欺负你,你心眼怎那么小。”“想欺负我?"裴衔剑眉轻轻挑动了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你来试试。”“你松手……"阿姣挣脱了两下没能甩开,不甚服气,“你有本事先放开我呀。”

“欺负我,还要让我主动躺平任你为所欲为,阿姣自己想一想,这个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

“你少诬陷我,我不过是让你放开我而已。“阿姣磨了磨牙,对俊美少年嗔怒以视,“你把我锁骨咬破的时候怎没想着反省自己?”闻言,裴衔的目光便看向她的衣襟领口,交叉的衣襟规整整齐,盈粉绣着银叶边的衣领衬得她脖子修长而白皙。

他那一下咬的那么严重么?

想着,裴衔不由得蹙起眉,下意识道,“那我看……他还敢看!

阿姣听见这两个字瞬间羞恼,张口就咬上他的耳朵。少女身上的馨香一下拉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激起一阵酥麻,随即是犬齿咬住耳朵的刺疼扩散覆盖。

裴衔喉结滑动了下,原本只是虚虚搭在少女腰间的大手克制的把在她腰侧,长指缓缓收紧。

他闭了闭眼睛,哑声道,“阿姣,别咬了。”阿姣没咬过人,下嘴时还有些不敢,听他声音不过是微颤了下,登时又咬重了几分。

甚至还学他对她做过的那样,叼在齿间威胁挑衅一般恶狠狠的磨了磨。下一瞬她忽然被人揽着腰抱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用膝盖轻轻一别,她就莫名跨坐在了他腿上。

“等等!"阿姣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撑着他的肩头要起身,“你别…”一个′你'字才刚脱口而出,后腰便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随意往下一压便迫使她跌坐回去。

阿姣尚未弄清状况,少年那张俊美跌丽的脸已经凑近,随即滚烫的吻如雨一般急切落下,“唔……!!”

他不似往日生涩,轻易启开她的唇齿,攻势迅速又凶蛮,肆意的攻城略地。不过短短几瞬,唇舌就被吻得隐隐发疼,死死锢在后腰上的那只大手像是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勒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脑子渐渐发懵。懵到那炙热的亲吻流连在颈侧,热息呼出在耳后烫得她一个激灵,她寻着一个空隙赶忙捂住裴衔的嘴巴,又羞又恼,"你……”又是一个′你'字才刚脱口而出,掌心就被他轻轻亲了一下。那双幽暗深邃的凤眸直勾勾盯着自己,阿姣连脖子都透着淡淡粉意,她干脆闭上眼睛不和他对视,委委屈屈,“我不欺负你了还不成么。”他这般孟浪无耻,她脸皮薄,干不出也拿不出应对的法子,还得平白吃上一个亏,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回应她的是又落在掌心里的一个亲吻,轻轻的卷起一丝细微又难以忽略的痒意,令人不由得蜷起指尖。

少女闭着眼睛,浓翘的眼睫轻颤着像是停留驻足的蝶翼,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捧在掌心,贪心的留住。

“你和你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永远学不会真心二字怎么写,一味的逼人去迁就容忍。”

“只要她不情愿,你永远没有办法控制得了她,趁早死了这条心心吧。”曾令他烦闷至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裴衔已经浑不在意,只克制不住的倾身,吻在那双漂亮又明媚的眼睛上,“别如之前那样躲着不见我。”“日后你想怎么欺负回来都成。”

他不懂母亲为何那样冷漠审视着自己,但经历过每逢相见必定会不欢而散的结果,他知道他不想要一个留在自己跟前却浑身是刺,恨不得被他碰一下就扎得他流血的阿姣。

他不喜欢她看到他时满是防备的眼神,不喜欢她避之不及的反应。裴衔想要一个被他抱在怀里会害羞的阿姣,眼神望向他时是由衷信任和盈盈笑意。

就像母亲口中说的,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与白府只有一个院墙相隔的府宅里,裴涟正在堂中吩咐侍卫事情,瞥见少年回来的身影,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宋玉昀居然会容忍你在白府待上一个时辰,没有赶你出来,还真是稀奇。”

裴衔提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而后漫不经心扫一眼阿兄手中的鹤拐,“这一会儿,宋家夫人该知道你这么多年害宋玉昀背锅之事了。”……“裴涟语气微冷,“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1裴衔对此无甚所谓,“我明日就赶回景清寺,你去钱庄取些银票把这宅子买下,过几日我会再回来。”

“我明日便动身去往朝川,你想要近水楼台就自己想办法。”裴涟起身走出正堂,临下台阶时又想起一事,“有一事我得提醒你。”青年旋身回首,跌丽阴郁的眉眼间染着些许冷淡,“当初姑母一心撮合你和长清郡主,现如今你和宋三姑娘的事人尽皆知,陛下亦有耳闻,这几月里西域又有动荡,恰逢身为主帅的小叔回京述职,你的婚事兴许是陛下稳定裴家军心的一环。”

父亲弃武从文之时,所有人都以为裴家就此罢手兵权,却没想到当年的文弱小叔能在今时接过祖父的大旗。

如今姑母育有一子稳居贵妃之位,父亲在朝堂之中也算有几分份量,陛下势必会想方设法让裴家重新变成一枚可控的棋子。而他是个′瘸子',入不得朝堂,拿不起银枪,妥妥的废物,可阿衔不一样,他曾险些入春闱,又是人人皆知的爱武之人,若能拿捏住阿衔便是拿捏住了骁国公府的其中一处死穴。

这样的存在,最好是为皇室而用。

“长清郡主和他之事你该听说过,阿兄说的你可明白?”阿姣沉默片刻,“明白。”

她也曾在话本里听过这样的牵制之计,只是阿兄将话摊开,每一处都说得详细明白,使她莫名感到几分茫然。

裴衔这样倨傲肆意的人,被迫受命之时该是怎样的反应?他……会甘心吗?

宋玉昀看出她的迷茫,眉眼微柔,摸摸她的头,“其实你前几日和我说裴涟的腿一直完好之事,我早有猜测。”

“我对他动手是因他临近春闱却逼走了一位文采横溢惊才绝艳的同窗,那同窗归隐于世间自此再无消息传来,当年下手的轻重我心心中有数,所以后知后觉料到他是借此躲开一桩赐婚,也没再计较。”阿姣抿了抿唇,……那阿兄为此落下不好的名声,就没想过找他问清楚么?″

“当初陛下登基之时骁国公府兵权过重,祖父他受君命不得不为,裴宋两家的恩怨加深是陛下想看到的,问不问清楚不重要。”宋玉昀清楚阿姣才回京州,对于陈年往事只能靠道听途说,如今裴衔舍命救了她,便是石头心肠也该有些许动容,所以母亲和他听闻下人说她院里莫名出现了个少年时,早已有所预料。

但母亲担心阿姣又重新陷进去,和他商议了好几次,念着阿姣年岁大了该自己做好决定,犹豫良久,最终决定让他过来把当年恩怨之起说清楚。“玉昀,你切记语气莫要过重,阿姣心思纤细,缓着点说。”窗外,萤火虫在漆黑深夜里舞,像极了夜幕中的繁星点点,夜风徐徐而来,吹散了炎炎夏日里的燥热。

宋玉昀摇着折扇看着面前拧眉沉思的少女,“还在想那些旧恩怨?”“我在想,裴衔的母亲回到京州之事。"阿姣抬起眼,“阿兄,若沈家与裴家和好的话,陛下也会在意吗?”

“君心难测,这样看陛下怎么想了。”

君王还容忍骁国公府继续站在高处,是因为裴家权势虽重,可十多年前吃过教训,如今只老老实实做天子手中的一把刀,再者裴世子一家称不上是和睦,一旦乱起来便会自顾不暇,费尽心神。

宋玉昀将杯盏中的安神茶饮尽,瓷杯落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起身,“明日便是你的及笄礼,父亲说他明日一早就会赶到,你也早些休息。阿姣送他到院门,看着兄长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事来,“阿兄。”宋玉昀闻声回眸,“怎的?”

“…“阿姣咬了下唇,“裴衔说过他会来。”听阿兄说完,她已经不确定这段时日里京州会发生什么意外,也不确定裴衔会不会出现在她的及笄礼。

若他出现,她也不知该不该避嫌,可偏偏她默认答应过自己不会再刻意躲着他。

她小脸上明显写满了纠结,宋玉昀温声宽慰,“他来便是客。”裴衔的确是个麻烦,他和爹娘都不希望看到阿姣和裴衔走近。不过在阿姣的及笄礼,他只是一个真心为阿姣庆贺而来的客人,宋家不会讨厌一位真诚的客人。

七月十五,中元节。

下半夜落了一场雨,待到天光乍现,一抹耀眼朝阳穿破云层,潮气瞬间蒸发消散,只留下淡淡凉意。

今日白府的外孙女及笄礼,天刚亮就有一连串的鞭炮爆竹声响起,吃过早膳后,白家府门前利利落落搭起了戏台,胡弦鼓点一起,唢呐乐曲声不断,还有灵巧活泼的舞狮作贺,越山城许多人家跑来看戏听曲。白家家主说了,今日大摆流水宴席,哪怕你是随了一枚小小铜钱,照样是白家的宴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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