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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6章(入V三合一)

裴净鸢许是真的累了,在回答他过后很快就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渐渐传来。

想来是真的累着了。萧怀瑾想。

即便他不太中用,但裴净鸢毕竞是初尝情事,心理和身体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想到此处,萧怀瑾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绯色,热气止不住上涌,耳垂都是红的。

方才他被裴净鸢“热情"给迷了心智,只知道抱着人家亲吻,这会羞涩和惊讶才姗姗来迟,他真的把个女人给睡了。

甚至,还有些没吃饱,只是顾念着裴净鸢的身体,他才堪堪忍了下来。他又不可避免的想到刚刚的失误。

要不要孩子,他其实有想过这个问题、

虽没特意去找,他也知道古代也能避孕,原本想着在云城安定下来后就派人去寻,只是没想到一个没忍不住就…弄进去了。他垂下眉眼,视线在裴净鸢小腹上停留一会儿,希望不要那么幸运,只这么一回就能有个小孩子出来。

又隐隐的有些担忧,十七岁和二十一岁的结合,好像很容易就弄出来个孩子。<2〕

他皱眉,轻叹了一口气。

裴净鸢不过二十一岁,他记得最佳年纪好像是二十三岁,古代难产的风险那么大,产检技术也落后。

一裴净鸢又.…过于紧致了,只怕到时候生孩子肯定会更痛苦。除此之外,还有些莫名的压力,他们真的是夫妻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以后做事大多会牵连到裴净鸢,为人处事还是要更加谨慎、低调才好。这些想法在脑海里来回游动,萧怀瑾甚至不知道这一晚,自己到底是睡了还是没有睡。

清晨,裴净鸢眼睫轻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眸,而后下意识的皱眉。身体不适,腰腹酸痛,脑袋昏沉,像极了她幼时的那场大病,身体虚弱,四肢软软的,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裴净鸢微微转头,看向在他旁边睡的正沉的萧怀瑾,随即抿紧了唇,呼吸也放缓了不少。

昨夜与萧怀瑾的体验一切都是陌生的,且萧怀瑾似乎从来没有像她那般正经看过"书",也不曾有人认真教过他,他竞然会跪下来吻…那里。“这样不疼。”

呼吸有一瞬变得不规律,裴净鸢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萧怀瑾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只是本能的认为宫中送的书,自然比萧怀瑾那般胡来更具可靠性。以至于潜意识里将昨夜的疼痛,今日的不适,全部归结于萧怀瑾不曾认真看过书,也不曾有过…通房。

昨夜只有不到半刻钟,痛意中又夹杂着些她不知如何描述的羞涩与…舒适,以至于她还能堪堪忍住,今夜的不适却只能让她想到一个词语。-纵欲过度。蓦地,裴净鸢想到萧怀瑾那个问题。5

他问她想不想要孩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眼渐渐变得温柔起来,她真的希望这里已经有个孩子了,不拘男女,至少她可以不用再伺候萧怀瑾做这种事。

身边的人动了动,裴净鸢顿住了动作,而后闭上了眼眸,呼吸平稳萧怀瑾睁开眼睛,脑袋有一瞬的卡壳,意识回笼,他转身去看裴净鸢。墨色的长发像是上好的锦缎铺陈在床上,长睫湿润,唇瓣嫣红…甚至于有些红肿。

是他干的好事。

萧怀瑾盯着那处看了好久,喉咙莫名的干涩。一他到底是个追求快乐的人,“恶意”在心间滋养,甚至于放肆生长。她睡着了,他做些坏事,她又不知道,自然也不会对他生气。想到此处,萧怀瑾伸手,指尖在绸缎上的长发上停留片刻,闭上眼睛轻轻的吻了一下,很轻柔的一个吻,亲完后,萧怀瑾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以至于忽略了…不规律的的心跳声和长发遮掩下绯色的耳垂。她好像要醒过来了,萧怀瑾想,因为他看到她浓密的眼睫轻轻颤着,像极了向他哀求的…昨夜。

萧怀瑾转身躺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裴净鸢僵硬的身体渐渐恢复,轻轻松了一口气,原来他只是想吻自己的头发。

也是浪荡行径,可这与昨日他的行径相比,已经…不算什么了。裴净鸢昨日行为大概是图谋许久,今日正好是休沐,萧怀瑾并不用去处理云城的庶务。

不过他还是惊讶于裴净鸢竞然会主动…向他求/欢?他自认除了没有尽夫妻间的义务,其他的责任也在尽力承担了,也不知裴净鸢为何还是执着于此?

“醒了吗?"萧怀瑾说,他偏头对上裴净鸢的眼眸,眸光潋滟,似水含情。萧怀瑾眨了眨眼,只觉得她好像变了一些,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还在。可眸光流转间,又掺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更吸引人了。1一这好似同样是他干的好事。

裴净鸢轻轻颔首,她出声道,“夫君,今…喉咙干涩,她侧身掩面轻咳了一声。

萧怀瑾坐起来,疑惑道,“身上很不舒服吗?我明明前/戏做的挺长的。”“前/戏”二字,他不知道如何翻译成北渊的语言,才能表现出其精髓,以至于说的是汉语。

裴净鸢听不懂他的话,仅堪堪能猜出其中意思,她尽力忽略喉咙的不适,轻声道,“只有些许不适,夫君…不用担心。”萧怀瑾歪头,视线在她身上扫视一圈,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裴净鸢抬头看向窗外,不赞同道,“已是…辰时了。”萧怀瑾,“家里又没有外人,你多休息一会儿也没事,没人向靖南侯他们告状的。”

靖南侯是萧怀瑾的父亲,可他的言辞里没有丝毫的尊敬,即便裴净鸢也知他们父子关系并不亲近。

但萧怀瑾可以这般评论父亲,她作为儿媳却万不能这般。裴净鸢坚持,“我有分寸的。”

她有时候也是过于固执了,不过到底还是因为他没有给够她足够的安全感。萧怀瑾看着她,“算了,那我们起床吃早饭,吃完你再陪我睡一会儿。裴净鸢,”

萧怀瑾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今日竞也没躲到屏风后换衣服,背对着裴净鸢将自己的衣服脱了大半。

萧怀瑾皮肤也白,后腰处的一道抓痕尤为显眼。即便裴净鸢避开眼睛的速度很快,余光却还是轻易捕获到了。那是她失态之下抓的。

不像萧怀瑾,昨夜沐浴时,她身上那些斑驳交错的痕迹,她清楚的知道,那些都是他故意…为之。

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他回头看向裴净鸢,如他所料,裴净鸢根本不会看他的身体,甚至于会特意避开。他询问道,“我换好了,我出去让青叶她们进来了?”闻言,裴净鸢方才转过了头,稍稍抬眸和他对视,轻轻颔首。见裴净鸢应了,萧怀瑾就走出了门。

今日他们都起的晚,青叶和碧荷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他出来,轻轻的喊了一声"公子",两个人都还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眉眼间都是笑意。姑爷和小姐都已经成婚两个月了,却还不曾真正的做过那种事,她们多少会有些担忧。

在人生地不熟的云城,萧怀瑾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昨日两人却突然就有了夫妻之实,青叶年纪长,裴净鸢却因为羞涩,强忍着不适,不曾让她全程伺候沐浴,她也只堪堪看到了上面残留的痕迹。可惜,姑爷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青叶和碧荷打了热水过来,推开了房间的门。碧荷不曾看过裴净鸢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只知道小姐和姑爷已经合了礼,是件高兴的事,眉眼里是遮都遮不住的笑意。青叶替裴净鸢挽发髻,语气不满道,“小姐,姑爷又去练剑了吗?”裴家的那些男子,成了婚多少会多照顾自己妻子一些,像萧怀瑾这般一大早就不见人的还是少数。

闻言,裴净鸢摇摇头,轻声解释道,“我在梳妆,他在房间也无事可做。”青叶视线落在了裴净鸢脖颈处的吻痕,又突然心疼道,“姑爷长得像是个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裴净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眼间浮现出一层淡薄的绯色,伸手将脖颈间的衣领整理了一下,声音不由得低了许多,…记得寻些药膏来。”明明也不疼,却不知为何落下这么多痕迹。青叶皱眉应声道,“奴婢省得的。"<1

萧怀瑾时间卡的很准,裴净鸢刚刚梳妆完毕,他就已经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艺书,艺书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又悄悄的退了出去。萧怀瑾错愕的看向近乎与平日着装无异的裴净鸢,“等会儿不是还要休息吗?为何收拾的这般齐整。”

裴净鸢站起身来,声音又轻又雅,“既起了,还是整理妆容为好。”就知道裴净鸢有时候真的是很倔,她又怕他,却又甚少听他的话。萧怀瑾忍不住想。

早晨做的很清淡,只另外加了金丝雪燕。

萧怀瑾自己不爱吃这些补品,裴净鸢也只是偶尔食之,今日出现在在餐桌上,其意不言而喻。

萧怀瑾说,“…多吃一点。”

盅里冒着热气,器皿上雕刻了交颈缠绵的鸳鸯,裴净鸢只看了一眼,耳根倏地红了。

萧怀瑾不喜欢人伺候,此时,偌大的房间就只有她和萧怀瑾二人,她的异色只有萧怀瑾一人能看的到。

萧怀瑾突然道,“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他的视线落在绯色的耳垂上,看那抹浓郁渐渐加深,嫣红至滴血。萧怀瑾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自己竞然是个…坏蛋。明明知道裴净鸢害羞,却还是忍不住在青天白日下就问出这些。

裴净鸢手上的动作一顿,银勺落在碗沿,她忽略身上的不适,只当是女子大概都有这一遭。道,没有。”

萧怀瑾才不信。

裴净鸢那么湿润紧/致,他都觉得寸步难行,动一下就疼的受不了,何况是裴净鸢了。1

“那还是多少涂点药吧。“萧怀瑾说,“我找艺画拿了一些,身上会舒服一点。"<3

至于为裴净鸢上药。

现在的他肯定是做不到了,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定力,肯定又会不受控制的做出丢脸的行为。

萧怀瑾没有忽略裴净鸢眸光浮现的惊喜的清光,看来是多少有些不舒服了。裴净鸢用餐的比平时多一些,时间也更长,直至再也吃不下,方才唇瓣翕动道,…夫君不想要孩子吗?”

浓密似鸦羽的眼睫垂落下来,映出一片阴影。昨夜,她只是不想让萧怀瑾继续下去,所以才没有开口回答他的答案。如果可以,她想尽快生下孩子,不想只单纯的…伺候萧怀瑾。“想要啊。”

萧怀瑾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又仔细想了想,恐怕对于裴净鸢这样的出身来说,有个孩子傍身可比他这个便宜老公有用多了。他道,“但你也知道我们在云城还没有站稳脚跟,况且你还那么年轻,那么早生孩子对身体也不好。”

他半真半假的说到,若只说后面这个理由,裴净鸢肯定不会同意。但加上了政事,裴净鸢大概率就会同意了,因为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生活在不安定的环境中。

二十有一的年纪还未嫁人,若是在前朝,还会被官家征收税银,在萧怀瑾言辞却是个生孩子都有些小的年纪。

裴净鸢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些说法。只是萧怀瑾的忧虑也对,云城虽不像京都那般压抑,却也处于尚未安定的局势。

她无奈地轻轻颔首。

用过饭后,下人就将房间的盘子撤了下去。“在休息之前,先把这个给涂上。"萧怀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可以让青叶她们过来帮忙。”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我也可以。”

这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仍旧改变不了他垂涎美色的事实。“不用。"裴净鸢难得回复的又快又急。她抬眸望向他,眼眸有惊色闪过。萧怀瑾,”

他看到她脸色羞红,听到她用清浅的声音修补道,“妾身自己来便好。”身上痕迹那般明显,即便面对与她一同长大的青叶和碧荷,她也做不到面不改色的让她们帮忙。何况是始作俑者萧怀瑾了。“好吧,那你不要逞强。"萧怀瑾说,“我去外面等一会儿,等会进来陪你睡觉。”

她并不需要他陪。

但萧怀瑾只给他留下了背影,从房间里出去了,丝毫没有给她留下拒绝的时机。

萧怀瑾送予与她的是外用的药膏。

瓶身不过寸余高,摘掉瓶塞后,清浅的药香沁入鼻尖,轻嗅是薄荷的凉,细品却又有当归的温,尾调还缠着几不可察的木质沉香。在门外的萧怀瑾并没有闲着,他已经让王石找了云城的能工巧匠,这几日就可入府修缮,不过修缮的效果图到底还是让他与裴净鸢拿主意。萧怀瑾看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他记得裴净鸢的绯竹园里种了很多竹子和红梅。

虽只匆匆见了一两次,他也觉得很漂亮。

如若裴净鸢不介意的话,他就要让人着手修缮起来了。那短时间,主院里人多又吵闹,他们应该暂时住不了了。

半个时辰后,萧怀瑾估计裴净鸢已经上好了药,自己轻敲了一下门,推门进去了。

“好了吗?"裴净鸢衣衫完整,发髻也一丝不苟,丝毫不像要午睡的人。萧怀瑾看向矮几上的瓷瓶,“是不是很凉?艺画调制的,我用了几次,觉得太凉了,好在效果不错。”

他轻轻嗅了嗅鼻子,房间里不仅有裴净鸢身上的清雅气息,还掺杂着淡淡的药香,呼吸间又让人思绪变的清明,倒是一并将困意驱散了。“不曾。"裴净鸢摇摇头,她似乎很满意药的效果,只这么一会儿,那身上乏力的感觉就有所减轻,眉眼清明,连带着精神都好了许多,“药香清新,质地柔和,艺画是学过药理吗?”

萧怀瑾脱了外衫、鞋子,率先滚到床上去,“算是吧。她和我都学武,些简单的损伤,她是会治的。”

他看向她,招手,“过来睡。”

裴净,”

她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况且…昨夜刚那般,她并不想在白日就和萧怀瑾共睡一榻。

萧怀瑾皱眉,“我有是与你商量,你坐那么远,我怎么说话?”闻言,裴净鸢方才犹豫一瞬,缓步走了过来。萧怀瑾往内侧滚了滚,“上来。”

裴净鸢垂下眼眸,到底听从了萧怀瑾的意见,合衣躺在了他的旁边。萧怀瑾将刚刚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还不住的打哈欠,眼神透出些疲惫。“如果你没有其他意见的话,我们就暂时搬到隔壁的院子里去。”萧怀瑾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用的声音又很小近似情人间的呢喃,可是他又好似在与她商量正事,裴净鸢不得不离他更近,侧耳细听。从京都到云城,即便萧怀瑾已经尽力改善住宿的环境了,驿站的环境到底不能与裴府比,也因此裴净鸢对院子已经没了太多的要求。她道,"嗯,我闲时会将东西慢慢收拾过去的。”裴净鸢并没有得到萧怀瑾的回应,耳廓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萧怀瑾睡着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裴净鸢方才抬起了眼眸,视线落在萧怀瑾的脸上。她还是第一次这般认真打量萧怀瑾的长相。墨眉细长,尾端微微上扬,鼻梁高挺却不过分硬朗,薄唇,唇色浅淡,却又天然卷翘,平添一分…妩媚多姿。

诚如青叶对萧怀瑾的评价,她夫君过于俊秀、甚至到了貌美的地步,若不是他在自己身上那样,她怕是也会以为萧怀瑾是个貌美的女子。靖南侯相貌硬朗,他的几个儿子。除了萧怀瑾,相貌、气质也都很硬朗。想来,萧怀瑾的相貌大概随了那位先逝的夫人。曾几何时,她还向萧怀瑾辩解男子相貌并不重要。如今,相貌过于萧怀瑾安静的躺在她的身边,那些想法似乎也淡了一些。至少,他们的孩子会是个漂亮的孩子。

想着这些,裴净鸢也觉困意袭来,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再醒来时,以至午时过半。

裴净鸢缓缓睁开了眼眸,过于明亮的视线让她下意识的蹙眉。一瞬后,又缓缓睁开了眼眸,神志随之恢复,记起来早上她和萧怀瑾在一起补眠。

裴净鸢的视线往窗台那边看过去,萧怀瑾早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手上拿着卷宗,指尖毛笔勾勾画画,神色认真。裴净鸢略微动了下身体,缓缓从床间起来了。萧怀瑾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她,又将笔放了下来,“睡的好吗?那药里也有些安神的成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会睡的这般沉,裴净鸢想。不过经萧怀瑾提醒,裴净鸢意识到身上的不适已经减少了许多,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散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神色清明。裴净鸢颔首,“好多了。”

“那就好。"萧怀瑾眉眼轻松,道,“下次我会轻一点的。”裴净鸢手指一顿,却又动作了起来,加快了整理衣物的动作。萧怀瑾,”

一他现在又不会去解裴净鸢的衣服。

意识到这奇怪的想法,萧怀瑾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饿吗?过了平时午膳的时候了,我让厨房先热着了,要一起用吗?”裴净鸢将衣服整理好,又好似换回了如常青竹似的模样。早上她被萧怀瑾劝着多用了一些,这会儿其实并不饿,但…她担忧萧怀瑾会继续陪她午睡。

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怀瑾倒是不知道裴净鸢心里已经有这么多想法闪过,还大多是对他的防备,他让人午膳呈了上来,面对面和裴净鸢坐着。“这鱼听说也是云城下面一个县城当地的特色。"萧怀瑾说,“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们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在吃云城的食物。

只不过云城地方大,食物种类也繁多,萧怀瑾又照顾着裴净鸢从京都来害怕她吃不惯,大多是一半当地的特色美食,一半京都的食物,以至于来了云城这么久,他们还没将云城当地的美食尝试完。裴净鸢视线落在浓白的鱼汤上,仍旧觉得是萧怀瑾在为她补身体,只轻轻应了一声,浅尝了小半碗。

萧怀瑾之前生活在渔业发达的城市,各种鱼都吃过,也更比裴净鸢适应这里的气候,自是比裴净鸢用的多一些。

下午两人都没了困意,府上之景,裴净鸢已经在青叶她们的陪同下,大部分都转了转,况且身上的不适即便有所减轻,也并不适宜出府。于是,两人下午同在书房,一人处理积压的政务,一人在房间里看书、练字。

不管裴净鸢愿不愿意承认,她写字的时候真的很有魅力,而且很认真,根本不会意识到萧怀瑾在偷看她。

萧怀瑾的视线落在裴净鸢那几缕不听话垂落下来的头发上,嘴角下意识的弯了弯。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早点合礼也好,至少他不用担心他十八岁那天会更不中用,裴净鸢也不用担心他是不是一直怀疑她的忠。贞。即便他都不在乎那些,不然也不会在床榻之间…说那种话。黄昏时分,青叶端着药盅进来了,她道,“小姐,姑爷去隔壁洗漱了。”“嗯。"裴净鸢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那盅药上。“小姐,您是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什么还要喝药?”青叶说着眼眶都有些红,萧怀瑾不仅下手没轻没重,竞然还让她家小姐喝药。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避子药了,若是伤到女子的根本…“并非是他的主意。"裴净鸢摇摇头道,“如今形势不太好。”青叶只当这是裴净鸢在安慰自己,皱眉道,“姑爷已经是云城最大的官了,再怎么不好,难不成还会影响到皇家传宗接代吗?”裴净鸢向她摇摇头,轻声道,“此事是我做主,若非如此,也不必避着他。”

“小姐,你就是太委屈自己了。”

青叶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只是闻着便知苦极了。只是一

“砰”

门被大力的推开,萧怀瑾说,“别喝那个。”他的头发还没绞干,墨色的长发散在背后,眼底被水汽熏的微红,薄唇、粉面,更是个身量修长的小姑娘了。

裴净鸢疑惑的看向他,手中的动作顿住,萧怀瑾走过来一把将碗接了过来,低头皱眉看了看,又转头对青叶道,“你先出去吧。"1青叶看了看萧怀瑾又看看裴净鸢,不情不愿的行了礼出去了。眼睫轻颤片刻后,裴净鸢站起身,“夫君…头发。”“没事。"萧怀瑾不在意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他摇摇头,他只觉得手上的药有些烫手,声音里掺杂着微恼,道,“别喝这个。”他的气意是对自己,又看向裴净鸢,“要是有的话就生下来,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那样了。”

裴净鸢根本不明白萧怀瑾说的那样,到底是哪样。她怔了一瞬后,沉声应了声好。

萧怀瑾沉吟半响,说,“药是从哪里来的?”闻言,裴净鸢眨了眨眼,抿紧唇,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萧怀瑾觉得自己的语气似乎太过严肃了,仔细想想说不定是丈母娘送的,毕竞在裴净鸢生孩子前,他或者…说是萧怀迂其他的女人,最好不要生下孩子。他轻声道,“以后身体不舒服就找艺画,不要乱吃药,你太瘦了,我又只有你一个妻子.…”

萧怀瑾顿了一下,“我可不想当鳏夫。”

裴净莺,"<1

将药丢出去,萧怀瑾又将自己的头发弄干净,这才又回了房间。裴净鸢已经换上了素白的寝衣,长发散在背后,眼眸清澈,站在床边,好似在等他。

萧怀瑾可不会真的认为裴净鸢在等他。

萧怀瑾靠近床榻,脱鞋上床,睡在最里侧。床榻另一侧很快被人占用了一小块,裴净鸢轻轻闭上眼眸,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有些僵直,有些怕萧怀瑾今夜再来…折腾她。昨日那般劳累,萧怀瑾都知她瘦弱,她自己何曾不知,如何能天天那般?就在这时,萧怀瑾突然动了一下,气息渐渐逼近,裴净鸢手指攥紧,心口传来两声不规律的跳动。

侧脸被人如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萧怀瑾,“虽然很舒服,但在避孕的东西回来前,你千万别…那般了。”闻言,裴净鸢顿时脸如火烧,就算萧怀瑾说的是事实。但羞愧并未减轻一丝半分。

是她勾引萧怀瑾,是她不顾廉耻,到头来竞是萧怀瑾在劝她…不可那般。裴净鸢闭上眼睛,轻声道,“嗯。"<2

却似夹杂着浅浅的泣音。

萧怀瑾伸了手,借着窗外隐约的月色,落在了裴净鸢湿润的眼睫上,无奈又轻声道,…怎么又哭了?”

即便曾经她也是女孩子,到底她和裴净鸢两者之间夹杂着几百年的时光,他们接受的教育也完全不同,萧怀瑾也并不能完全猜测到裴净鸢的想法。只是愧疚是本能的。

他抱住裴净鸢的腰轻轻的…压了上去。

她大约还是想要这个?

又不太可能吧。

是他想要,是他“以权谋私”

萧怀瑾一点点的亲她的眼睫,像…昨日般缠绵悱恻,伸手将她的长发掀开,露出眉眼来,轻声道,“为什么又哭了?”他不得不更耐心些,“孩子的事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不着急的。除了你,没人会给我生孩子的。”

萧怀瑾不仅相貌似女子,身上也向来如女子般清香,细细密密的落在裴净鸢的唇色、脖颈处,昨日熟悉的窒息感又似卷土重来。“不要一"裴净鸢下意识的推他,声音清浅。萧怀瑾停下动作,“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哭?”他眨了眨眼睛,他觉得他好似知道该如何应对固执的裴净鸢了。用男子、夫君的身份欺压她,他做不到。

但用亲吻逼迫,他可以。

闻言,裴净鸢只抬眸看向他却并不言语。

眼眸潋滟如幽静无波的深潭。

萧怀瑾眉眼弯了一下。

舌尖轻探,却难得被人强硬的拒绝,裴净鸢手指攥紧,抿唇,眼睫轻垂。“是,是妾身…“她难堪的闭上眼,泪珠却还是顺着脸颊滚落在床榻之上,…勾引夫君。”

闻言,萧怀瑾都愣住了。他从裴净鸢身上起来,又下床将蜡烛点开了。微弱烛光映照在裴瑾鸢的侧脸上,无端生出一股病弱、憔悴之感。萧怀瑾看向她微红的眼眸,“怎么会这么想?”又想起来哪怕是现代,女子主动示好,好像都是一件丢人的事,又何况是自小接受都是大家闺秀教育的裴净鸢了。

即便出人意料的做出昨晚的那番动作,已经彰显了裴净鸢其实也挺大胆的。“这是很正常的。"萧怀瑾又说,“我们是夫妻,你想,我有责任帮你,就像你有责任帮我一样。”

萧怀瑾的话过于直白露骨,裴净鸢根本难以思考,何况是在灯火通明的里,她避开萧怀瑾的目光,沉默不语。

见她如此,萧怀瑾也知短时间是根本不可能扭正裴净鸢的想法,他顿了一下说,“不是你勾引我,是我早有此意。”“虽然你大概率不相信。"萧怀瑾说,“我自控能力还是挺强的。”裴净鸢眼睫轻颤,昨日他的行为,哪点能对应萧怀瑾对自己这般的评价?“这样也好。“萧怀瑾说,“让我觉得你是个生动的人,不是裴家大小姐,也不是靖南侯第五子的夫人,就只是裴净鸢,有算计,也有…欲/望。”裴净鸢羞意更甚,脸如火烧。

她没有,她不喜欢,又痛,又有不知如何缓解的…难受与窘迫。“王千户留步。“王石腰间挂着刀拦住了即将往回赶的王武,脸虽然还绷着,但眼睛里却透露出些讨好。

王武停下脚步,疑惑道,“王侍卫这是?可是大人有吩咐?”王石道,“大人也来云城许久了,公事处理的差不多了,这私事…他压低了声音,“大人毕竞不熟,千户却是土生土长。”王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十七岁的刺史是想吃喝玩乐,但苦于没人带着。

“是卑职考虑不周了。“王武羞愧道,“打人来这许久,竞也不曾带着大人在云城转转。”

王石,“那就含水楼见了?”

王武道,“卑职这就回去换件衣服。”

他目送着王石离开,神情轻松了许多。这刺史大人上任以来,一直忙着处理积攒的政务,甚少接待下面的官员,他们这些人也被迫忙的跟个陀螺似的,脚底都生了水泡。

也就是那位大人没给他们具体消息,不知道那位准备如何使用刺史这颗棋子,他们自然也是先听着再说。可心里的气却是一分不少。他在云城待了三十几年了,云城最多的是钱,刺史大人不接见那些官员,相当于就是断了自己来钱的路子。

不爱钱的云城刺史,那位大人肯定不喜。

但男人嘛,终究是有弱点的。钱权色,这位十七岁的京都公子,喜欢的原来是美人。

王武回到家换了件常服,神色是这些日子来难得的愉悦。仔细想想,他是可以猜到这位公子为何会沉迷美色,他既可以搭上那位大人,其手段不可小觑,知道的东西也多些。刺史的妻子据说原来是其兄长的,订婚已经好几年,却突然被指给了刺史这位冤大头。

十七岁气血方刚的男人,心里不生气、不找女人才是怪事。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当即骑了马到了含水楼。在真真的带领下到了一号房。

王武塞了银子打探消息,“大人来多久了?”真真手里握着银子喜不自胜,“不到半个时辰吧。”王武又问,“云水在伺候?”

“是的。刺史大人三天前就定了云水姑娘了。"真真说。她也没想到之前来这里的小郎君是云城的刺史,只是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在这风月场所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心心里门清。再说了,王武只给了这么点钱,她回两个消息已经不错了。王武听着,眼眸里的喜意近乎是遮也遮不住了。原来这刺史大人小小年纪,倒也知道什么女人最好。真真轻轻敲了敲门,王石说了声进,王武才整理了仪态进去了。一进门,萧怀瑾三人用屏风挡着,可却也将人影影影绰绰的映照了出来。曼妙的身影伏在男子身上,这男子自然是萧怀瑾,王石则握着刀置于胸前。王武绕过屏风并不抬头直视,跪下行礼,“大人。”萧怀瑾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会儿,拿起酒杯,“起来吧。过来坐。出来玩别那么拘束。”

“是。“王武站起身,坐在了萧怀瑾对面。“喝酒。”

“谢大人。"王武接过了酒,这才看到了萧怀瑾的模样。他们这位刺史大人,十七岁的年纪却生得一副好相貌,平日他多见其身着官服的清正模样,今日他却身着青色常服、墨发红唇,眼含笑意,便是与站在其旁的云水相比都不逊色,风流俊秀。

萧怀瑾抬起酒杯,“王千户可有推荐你的酒吗?”他用手捏了捏云水的脸,“云水姑娘只给美色,酒却吝啬的狠。”云水咬了下唇,目光缠绵柔情,“大人初来含水楼,自然得品尝最好的东西。”

萧怀瑾视线下移,幽暗的灯光下映出一片绯白。很漂亮。<1

只是,他也没什么欲/望。一还是裴净鸢的…更合他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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