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枝嫩柳
第34章第34章
眼下,便是纪绾沅想要装傻充愣,只怕都不大可能了。她面色微红,在心中暗骂温祈砚,脑中正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推脱。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索性就跟他讲,“…改日吧,今儿我好累哦。”说话也不忘把男人的手给驱赶出去,捏什么捏?他似乎对她的柔软情有独钟,特别爱亲,此刻居然就这么上手了!
方才还跟她冷脸呢,如今哪里来这么大的兴致?莫不是今日见了林家女的缘由?
越是这么想,纪绾沅越是睡不着,但面上不吭声,装作十分困倦的样子。“娘子此言是预备跟我耍赖了?"男人语调冷淡,话里意味却…纪绾沅还是不说话,她打算将装聋作哑进行到底。可没想到他的手又卷土重来。
纪绾沅抿唇,却怎么无法压抑声音。
这个混蛋王八羔子!
不得不转过去,恼羞成怒,“温祈砚!”
“我都说我累了,你要强人所难吗?”
他看着她绯红的小脸,只是碰一碰,还没有开始,她的气息便有些喘不匀了。
“是娘子耍赖在先,怎么成我强人所难了”他的手还停留在她心口之上的位置,语气却照旧冷淡。若非当事人,没有窥见这幅画面,哪里想到他此刻在做些什么。纪绾沅刚要反驳,温祈砚一句,“又要用身孕来搪塞了,是吗?"直接把她给噎了回去。
“我哪里搪塞了?你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既然不是污蔑,那应该兑现了吧。”
纪绾沅眼珠子一转,“你……你为何非要做…这件事情?”能拖一会是一会。
看穿她意思的温祈砚,并没有戳破,由着她周旋。“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我是夫妻。”
“那……男欢女爱,也应该你情我愿啊。”“你情我愿。”他重复这句话,“你与我行房,不愉悦?”纪绾沅说对,“我不愉悦。”
“上次你说还行。"他指的是她给他下药撮合他跟曹欣的那一次。那回温祈砚的确是柔和,便是她已经感受到他受药物驱使,无比滚热难受。可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尤其是力道和速度方面,十分的迁就她。可纪绾沅也很清楚,只不过都是温祈砚的计谋!目的就是哄着她,让她跟他亲近。
他越是这样,她就是越要折腾,让他一头雾水摸不着北,最终饱受煎熬,不停苦思,究竞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扰乱他的思绪。“我那是搪塞的话,你听不出来么?"她把温祈砚的手给隔绝出去,脸越来越红,拉拢好她的衣衫,不叫他再有可趁之机。温祈砚这次没再动作,只瞧着她抿紧的唇。“可前些时日,你弄脏了我的脸,也是不愉悦吗?”纪绾沅适才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她打他的事情,可那怎么能够算弄脏了他的脸。
很快,不等男人提醒,纪绾沅便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件事情是在纪家的那个。
“那不算。”
“怎么不算?”
纪绾沅语塞一息,真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他,又看着男人今夜必要跟她行房的架势。
干脆就退了一步,“好,那也算是一次。”“便只剩一次了。”
“纪大小姐真是能言善辩,那也算是一次么?"他说他没有进去与她行房。纪绾沅不防备男人如此直接,当下抓了小辫子反讽回去,“你先前还说我孟浪轻浮,如今你讲这种话,你自己听听,不觉得是虎狼之词吗!”“嗯。"他不跟她计较这个。
“所以,不算。”
纪绾沅,”
“让你纳妾你不纳,整日里只知道来欺负我。"纪绾沅真是恼了。男人没接她这句话,搂着她的腰身将她带过去。他没有亲她的唇,低头去吻她方才藏起来,不示人的…纪绾沅低头看着他亲。
原本还是抿唇忍受,可渐渐的,不知道是她怀孕月份上来的缘故,还是温祈砚进步了。
她觉得他亲得很有章法,不仅仅是有章法到叫人舒坦,就连力道都令人意想不到的愉悦。
被他这么亲,她居然觉得舒服。
等他换到另外一边去,她竞觉得微微不够。不等她辨明心头的渴求究竟是不是因为温祈砚动了什么手脚,男人的手覆上来了。
他仿佛在给她按摩一般揉捏着。
男人的手指本就生得修长如玉,匀净白皙,落到她心口之上的位置“作画",还叫她看着,纪绾沅只觉得羞赧。
他就这样亲亲碰碰,不知过了多久,纪绾沅的兴趣都被他给钓起来了。她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忍不住在心里怀疑,温祈砚是不是给她下药了?否则她怎么会…被他勾起了兴趣呢?
原本就是在脑中做此想而已,不知怎么的,竟然无意说了出来。男人的手已经挪至她的裙衫处,“没有下药。”“这么说,娘子对我今日的表现还算是满意了?”不枉费他适才进入书房看了一会子“书”。现学现用,倒是可以,只不过有很多,他还是不明就里,不解其中意。纪绾沅哪里知道他看了避火图。
嘴硬道没有,“我只是觉得难受而已。”
“哦,原来是难受。"男人伸手下去,在他上次亲吻的地方碰到了一些她愉悦的证据。
纪绾沅暗道不好,下意识要将他的手给驱赶离开。速度太快,适得其反,控制住了他的手掌,如此一来,更像是她在主动了。纪绾沅真是恼了,直接松开了夹着男人腕骨的腿。但很快她又后悔了,因为他把沾染到指尖的证据呈现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似笑非笑,“这么难受?”
纪绾沅面色瞬间涨红。
她才不吃这个哑巴亏,不仅拍开了温祈砚的手,还起身扯过一旁的软枕摔打到他的脸上。
“你管我难不难受!”
白日里泼就算了,在床榻之上也这么泼。
温祈砚不防备,纪绾沅下手又重,打得他脸微疼,头都偏了一些。这软枕虽然是上好的蚕绒做的,可携裹着力道打过来,还真是让人吃不消。当下他便痛嘶了一声。
纪绾沅是恼羞成怒了,回过味之后,看着男人偏离的俊脸,心底下意识有些虚。
温祈砚会不会借此抓她的把柄去告状?
转念一想,这种房中事,他有脸往外说么?说他被她打了,究竞怎么打的,他有脸说吗?
思及此,纪绾沅又安定下来,弱弱补了一句,“是你先惹我的。”她只是以牙还牙。
温祈砚若是继续在床榻之上对她施以凶狠,她便要回家去哭,跟她娘说,他总是很使劲,欺负她。
可她没想到,男人的神色只是顿了一会,并无多大的起伏。他捏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纪绾沅啊呀一声,倒入柔软的锦被当中,然后他继续低头吻她。就跟那日差不多,吻着吻着接着往下了。
纪绾沅刚说不要,却被她用被褥给盖住了腰身,她便是撑着手起来都瞧不见温祈砚了。
因为他在锦裘玉被之下。
到底是要用被褥束缚住她,还是遮挡他自己?他又亲她…
他也觉得低头的动作太过于折损他京城第一公子的风华了么?纪绾沅想要起身掀开被褥,仔仔细细看着他如今折在她裙.下.的模样。可她还没有起身,男人便已经吻入了。
这一次吻得比上一次都还要深。
且他居然吻得有些"凶”,不抵上次那么生涩了。想来是一回生二回熟,所以眼下他得了一些门道。纪绾沅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深吻"。
当下便忍不住娇娇.吟吟.哼出声音来。
女郎的嗓音婉转,钻到男人的耳朵里,也不免叫他心热。书上说,若行路艰难,便要借助雨势,方才能够无阻,疼痛。实际上,在上一次,他便已经有所领悟了。得等这场雨落下,且落得越大越好,方才能够赶赴,芳华春宴。令他意外的是,纪绾沅居然这样敏.感,他不过是照着话本子上所说的,多吻她了一下……
他高挺的鼻梁便被这场小雨给打湿了。
淡淡的甜香,浮在鼻端,他心中的热又被点起了几分。闭眼平息,又接着吻下去。
他不该有这样不受控制的悸动,应当只是为了取悦哄她而已。温祈砚克制着自己,一心想着书册之上看到的知识,力求学以致用,让她愉悦,让她不再抗拒跟他行房。
纪绾沅意想不到,温祈砚的进步居然这么大。他这两日抓着她亲吻,是不是就为了亲那而做准备?纪绾沅的思绪断断续续,起初还只是娇气的.咛.吟。后来因为受不住这样的深吻,且温祈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误打误找寻到了她的“弱点”。
不断对她的弱点进行”抨击,所以很快…她的眼角便溢出了泪,耸吸着鼻尖要哭了。
她的哭声十分娇气,并不是因为痛苦。
温祈砚让人找来的避火图是典藏籍册,这一点书上也有标注。所以,他能够分辨出纪绾沅并不是疼痛。
便是竭力分了一些神,他受到的“感染"也十分严重。他本来就不排斥纪绾沅的身子骨,甚至可以说是喜爱。这样以身入局的计谋“对付"她,便是他的克制力傲人,此刻也隐隐在分崩离析。
在这场雨快要彻底落下之前,温祈砚忽而撤离了。纪绾沅的兴味,在即将登顶的一瞬间跌落,莫大的空无,席卷到她的骨头缝里。
怔愣过后,她有些恼,温祈砚这样钓着她,究竞要搞些什么嘛。不等她平复那股空虚乏弱,起身来质问,便有更强势的,加入了这场对战当中。
纪绾沅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没有跟先前有过的那样,直接就奔入主旨。而是在院子之外辗转,使得他自己淋尽了这场雨,和她一样狼狈。纪绾沅越发难受了,因为他一直在辗转往复,勾.引她,却又不让她吃到。“你……你要搞什么?“原本是要质问的。她想象当中,自己的语气应该是严厉的,可没想到初初开口,她都被吓了一跳,她哪里是严厉的质问,根本就是撒娇。“怕你.不适。“男人解释了,所以才要费那么多的功夫。他的声音本就磁沉清冷,此刻因为情.欲沾染上了几分暗哑,有种说不出来的好听。
“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他看她一眼道。
不等纪绾沅再说话,温祈砚继续接下来,该做而未做之事了。饶是他费了不少心思,进院子也不怎么顺利。害怕她产生抵触的情绪,察觉到不对的苗头,他立马就离开。一点点迈步,缓缓慢慢,行之。
这才是真正的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退半步前进一步,借此一点点蚕.食.猎物,从而达到目的。经过漫长的时辰,温祈砚总算是成功踏进了院。分明上次才跟院子里的花草.蝴蝶.们打过招呼,上一次还给它们浇了水,这才过去多久,竞然就把他给忘记了。
又开始对他发动攻击,驱逐他这个外来之客。他不怎么敢动,因为这个院子的主人身怀有孕。他俯在她的耳畔,算是哄,“能别那么紧.张么…纪绾沅的确是不想紧张,但实在是没有办法克制。若是他没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她也不至于溃不成军,此刻居然说不出话来,只一味耸吸着鼻尖,思绪顿得厉害。
的确是想说话的,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纪绾沅抿唇撇开脸,呼吸不匀,饱满的.胸.脯起伏明显。见她这样惹人怜,不再张牙舞爪掀起软枕打人,便是有心克制,温祈砚也忍不住低头啄了啄她的鼻尖。
可只是吻鼻尖已经有些许不够了,他又吻了吻她的唇瓣。害怕他忍不住撬开她的唇,就这么亲进去。他的吻转移到了她的眉眼之上。
男人温热清冽的气息席卷而来,纪绾沅忍不住闭上眼晴睛,…”见她乖觉,他建立起来的克制,又在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了,犹如她颤抖的睫毛一般。
“别怕白…“他哄着她。
纪绾沅听到男人温柔的低喃,忍不住在心里哼哼,谁怕了。察觉到她应该是适应了,温祈砚跟她商量,“可以吗?”纪绾沅不好好跟他说话,“我说不可以你能离开吗?”闻言,男人勾唇浅笑。
俊逸的容貌不似往日清冷,挟裹着欲.色,让人感觉他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妖.孽。
“你笑什么笑…她声音还是很软,且受到了颠簸,后半句不准笑三个字变得磕磕绊绊。
男人果然没笑了。
只是一直在一本正经问她话,这样可以吗?如此好不好?力道还合适吗,她是否舒坦,又是否愉悦?一直在考虑她的感受。纪绾沅有时候口是心非,甚至都被他发觉。明明说了不好,不要,不可以这样。
可他仿佛洞悉她的心思,没有顺从她的意思,一句是吗?然后便逆着来。纪绾沅自从不再伪装以后,便没有压抑自己,愉悦的时候她会真的哭出声来,温祈砚低头将她脸上的泪水拂却而去。他勾唇问她是不是.水.凝成的骨肉?
纪绾沅听到这话,忍不住咬他,但因为他正在发力,臂.膀.绷紧了,蓄势待发的情况之下,纪绾沅根本就咬不动。
反而疼了牙齿,便干脆伸手挠他。
她身上早就没了力气,能挠出什么?
对他而言,丝毫没有威慑力。
只是在温祈砚低头吻她的时候,她伸手一挠,温祈砚虽然快速闪过,还是被她给抓到了脖颈,感受到了辛辣。
应当是破了。
温祈砚没说什么,只加重力道吻她,且潜.得越发厉害了。待到一切结束时,纪绾沅已经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温祈砚抱着她去浴房,小丫鬟们进来收拾床榻。纪绾沅趴在他的肩头,垂着眼睫都能够感受到小丫鬟们走动的步伐,看得她晕。
而导致她有些许晕厥的罪魁祸首步伐平稳得很,她想要咬温祈砚报复一二,可还是没有什么力气。
过铜镜之时,往旁边一看,纪绾沅瞧见她萎靡不振的样子,活像是被人收拾惨了。
平心而论,其实今日跟温祈砚行周公之礼,不似之前那般难受…甚至还有些愉悦。
他怎么突然就…似乎进步了一些?
莫不是偷偷背着她找人了吗?
思及此,纪绾沅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适才蔫巴巴的人,仿佛来了点精气神,温祈砚抱着她,当然能够感受到。但他没提这个,把纪绾沅放入浴桶当中后,照旧跟上次一样,问她如何?纪绾沅瞥他一眼,“很糟糕。”
温祈砚听出来她的口是心非,问她怎么糟糕了。纪绾沅就是逞一时之快,真要问,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呢。“反正就是很糟糕。”
“是吗。“温祈砚轻笑了一下。
纪绾沅听他的笑声,恼怒了,“你笑什么笑?”“我一个身怀六甲的人你都能下手,温祈砚,你觉不觉得你很.禽.兽。“幸而我不是第一日便清楚娘子的性子。”他来了这么一句。
纪绾沅钻到了套里,“我什么性子。”
“爽.完了便不认人的性子。”
纪绾沅,”
她居然说不过他,此刻又没力气动手,只能够忍下这口气。不等梳洗出来,纪绾沅便已经睡了过去。
这沉溺“儿女情长"果然是容易坏事。
翌日她睡过头了。
温夫人那边派人过来请她去一同用早膳,却被温祈砚回绝。纪绾沅醒过来的时候得知林家母女已经告辞了,人有些许傻眼。她还没使力呢?人怎么就走了?
待从翡翠那边得知温祈砚把人给搪塞走了,她忍不住去书房找他质问,“你为何不让我去用早膳?”
“昨日累了,又身怀有孕,理应好生歇息。”纪绾沅憋着一口气,“温祈砚,你是故意的吧。”“不是。”
“呸。“她甩脸,“谁信你啊。”
她可没忘记昨日某个狗男人跟她说什么别白费力气枉费心机。“身怀有孕,不宜动怒。”他提醒她。
纪绾沅看着男人好整以暇的面孔,真恨不得挠烂他的脸。昨日还是下手轻了,只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纪绾沅真是忍了又忍,才没在书房跟他撒泼喧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后离开。
温祈砚瞧着她气呼呼的背影好一会,唇边扬起的弧度才慢慢淡去。旁边的青禾瞧见了主子的神色没说话,
纪绾沅回了内室连连吃了好几盏茶,这才平复下来。在这里待着就忍不住气,她打算去花厅,眼不见为净。落座到花厅,的确是好了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想到昨日夜里某人房中术的突飞猛进,她连忙问翡翠,可有发觉什么猫腻?翡翠疑问,“这两日姑爷不是都跟您在一处么?”“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纪绾沅一顿,是啊,温祈砚一直跟她在一起,没见他跟什么女子亲近,庭院当中伺候的小丫鬟都不能近他身。
若是真的有什么…确实不太可能。
“那他怎么突然就厉害起来了。”
翡翠没听明白,“小姐您说什么厉害?”
“没什么。"纪绾沅不好提起。
她正在盘算着要怎么去林家,温祈砚既然已经看破了她的盘算,很有可能不会跟着她去林家了。
凭着她一个人走动能成什么事啊?
林念曦又跟她不对付,把林念曦请到温家来?这能成么?要找什么借口?一连串的难题充斥着她的脑袋瓜,她觉得很烦。垂眸见到她的小腹,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宣告着她的死期将近……呜呜鸣,怎么办?
她在心中哀嚎,翡翠见她心绪不好,神情也不好看,便将桌上的糕点挪到她的眼皮子底下哄着她吃,说都是她喜欢的。纪绾沅确实饿了,因为情绪低落,早膳她没吃多少,此刻也管不上别的。两只手都捏了糕点,就跟在家中时一样,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吭哧吭哧咬下去。
看着架势不像是在吃糕点,更像是把糕点当作她厌恶的人在咬。她吃得专心,很快就解决了一盘。
翡翠担心她一口气吃太多,刚要劝,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轻笑。主仆二人循声看去,见温云钦抱着剑倚靠在一棵海棠树下,正瞧着这边,也不知道来多久了。
纪绾沅有些尴尬,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她不想起来,还是起了叫了一句,
“小叔。”
“嫂嫂安好。“温云钦上前回了她的礼。
翡翠也知道两人从前认识,可现如今身份不同,又是在温家,独处恐怕不太好。
但纪绾沅情绪糟糕,翡翠又希望有人能开解一二。挣扎矛盾之间,便没有开口。
她在这里,应当没事的吧。
纪绾沅想到温云钦归家之时,她跟着温夫人去接人,温祈砚而后发疯对她的警告。
说什么她已为人妇,温云钦还未娶妻,让她离温云钦远一些。若是没有今日晨起那一遭事情,她必然会远离,可眼下么,凭什么?更何况,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问心无愧。
“小叔怎么在家也剑不离身?”
温云钦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寒暄,不料纪绾沅先问话。“我方才在后院练剑,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其实他是凝神听到纪绾沅的声音,才走过来的。明知道她已经是兄长的妻子,他的嫂嫂,但……总还是想跟她说说话。昔年不曾多说几句,便形同陌路,多年未见,现如今倒成了一家人。他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为好。
再想到他当初投身军营的用意,视线落到纪绾沅脸上许久。现如今再提,不好宣之于口,也没有任何意思了。“嫂嫂怎么一人在这,瞧着你心绪似乎不佳,遇着什么事了?”温云钦隐藏好自己的心绪,笑得如从前一般爽朗。纪绾沅撇嘴,“有那么明显吗?”
温云钦挑眉,“莫不是兄长惹了嫂嫂不快?”听到温祈砚,她的确不快,咬牙切齿,“别跟我提他。”“这是……怎么了?”
温云钦见她脸上怒容明显,眉头也不自觉跟着蹙了起来。纪绾沅一时说不上来,…反正他特别讨人厌!”讨人厌?
她先前可是很喜欢兄长的,只要是有关兄长的一切,总是格外上心,提到兄长便笑意盈盈。
眼下却说讨厌。
“兄长真的讨人厌吗,嫂嫂说的是气话吧。”温云钦给自己和纪绾沅倒了一盏茶。
纪绾沅看着眼前的热茶,她抬头,“不是气话。”“还说不是气话。“温云钦又挑眉笑了一下。便是不能得知纪绾沅生气的缘由,温云钦还是从中劝解了一二。他说温祈砚其实对她比以前上心许多了,看起来心里还是在乎她的。“现如今你们孩子也有了,你不必担心林家姑娘会和兄长有些什么。”温云钦看得分明,他兄长根本不喜欢林念曦。“哼,上心?"纪绾沅呵呵一声,“他哪里是真的对我上心,他…”差点说漏嘴,纪绾沅连忙止住话茬,便是温云钦这人还不错,她不排斥,可他到底是姓温,那些事情不能说。
“兄长是怎么了?"温云钦等着她的下言,她却戛然而止。两人面对面说着话,都没留意到后面的海棠树有一抹身影靠近。“他没怎么。“纪绾沅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总之,我不再喜欢温祈砚了,我讨厌他。”她这句话不算掷地有声,但随着茶盏搁落的力道,还是十分清脆决绝的。不仅是温云钦愣住。
海棠树后正靠近的颀长身影听到这句话也顿住了。俊美的面庞在树影的笼罩之下,一瞬间落满了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