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是火柴人

事实上，第二天的天气非常一般，乌云挡住了太阳，阴沉沉的，雨水要落不落。

建筑里光线更是昏暗，仿佛压根就没有天亮似的。蝙蝠侠拢着披风,站在床边,似乎一晚上都没有睡。“城主，今天出门吗？”

你呆呆的坐起身体，没有说话，机械性的拿起手机，视线游离，盯着刷了十来个超英跳钢管舞的鬼畜短视频，才渐渐缓过来。“嗯？你说什么来着？”

“今天天色有点阴,瞧着和晚上差不多，明天去ACE化工厂吧。”你骨碌从床上跳起来。

“不行，说好了今天去的！”

蝙蝠侠垂眼看着：“这个氛围就不怕碰上阿飘了吗？”“这可是白天。”

你信誓旦旦：“阿飘鬼气森森的，都怕阳光，白天呢，就是我们人类的主场啦。”

哦。

原来在火柴人眼里，她们也属于人类。只不过不是碳基生物、由血肉组成的人类。

布鲁斯笑了下。

要是你见着了超级英雄死人，知道这个幽灵非但可以在白天自由出行，还能附在别人身上，不得吓一个激灵？

“那圣魔法学院的阿飘老师，怎么算？”

蝙蝠侠实在好奇。

“那不是我的员工吗？属于自己人。自己人不吓自己人。如果他们真的中我…″

“我会提高薪水。”

“他们肯定很愧疚,就会拼命帮我教小孩。”布鲁斯沉默。

那这真的很可怕了。

阿福做了美味的早餐，蔓越莓白巧克力曲奇，三分熟牛排，一杯加巧克力脆片的牛奶，一杯英式红茶。

你随手拿走红茶，却见蝙蝠侠半天没动。

“提姆，你不吃吗？不喜欢？”

基本上你不向阿福点餐。考虑到韦恩庄园的饮食（加点）非常均衡，都是阿福做什么，他们点什么，你跟着吃一口。“哦，也对，阿福是韦恩庄园的管家，做的应该都是布鲁斯.…爱吃的。

你连忙闭麦，快速撇了一眼蝙蝠侠。很好，他看起来没有太生气的样子。提姆和布鲁斯共轭父子。万一，他要是不开心，布鲁斯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但阿福又是韦恩庄园最忠诚的管家，肯定是偏向布鲁斯。小猫日常生活可真难熬，难怪新闻报道说他经常不着家，喜欢在外面玩极限运动。

“我吃过了。”

布鲁斯答，但还是拿起牛奶，喝了个干净。剩下的食物都被你一骨碌装进系统背包里：“你啥时候想吃，我再拿出来一起吃！"你可是很懂分享的。

阿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着提醒：“城主小姐，食物不能久放，最好还是尽快吃掉比较好。这段时间我也会调整一下份量的。”“嗯嗯嗯嗯！″

你跟着蝙蝠侠走出韦恩庄园，一辆几乎4米的重型轿车停放在门口，那个轮胎极大，比你还高几寸。

“蝙蝠侠，别以为你换了个造型，我就认不出来这是蝙蝠车了。"你弯下腰，伸手搭在车轮中心，上面赫然是一个银色的蝙蝠标记。蝙蝠侠就是这点占有欲很不好。

处处都打着标记。

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的财产。

你忍不住回头盯着他的腰腹，金灿灿的腰带压着一片黑色。还好他生性内敛，知道别在外穿的内裤上打上蝙蝠标记。头盔之下，布鲁斯脸颊微热，快步跃上蝙蝠车，摆脱你的视线。他拉开车门，朝你伸出手。

车辆台阶略高，但被制服包裹的手臂极其有力，轻轻一带就把你拉进车内。关上车门，空间内一片寂静。

他一边操控车内按钮，冷不丁道：“它很有用的。”“材料特殊，防火防水防电防高温，曾经帮助我从瞭望塔一一就是在外太空的正义联盟总部，不依靠其他任何装备和措施，回到蓝星地面。”“那么厉害？”

“那么远那么行，太空直飞蓝星？”

你茫然了一会，突然对上了话题。

“不对，就算你吹的再天花乱坠，那也是一条内裤啊！内裤！”布鲁斯忍不住辩解。

“这只是其中一个版本的制服而已，也有不那么设计的。”“喔。”

“那就没有灵魂了。”

蝙蝠侠一脚油门。

强烈推背感从桌椅上传来，快的屏幕上加了许多速度线。“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说了，你放我下去！蝙蝠侠，你放下我下去！”你大声求饶。

现在时间挺早，马路上车辆并不算很多，一路绿灯大开。你只希望有哪个不长眼的，赶紧来拦一拦蝙蝠侠。谁敢想，高谭警卫队把城市治安管理的太好了，居然没有乱臣贼子前来救驾，不曾想，蝙蝠侠更是目无王法，带着你一路咻咻咻开到ACE化工厂。你耳朵边都是蝙蝠车的引擎声。

你发誓，你再也不会坐蝙蝠侠的车了。

真的！

yue-一

一路风驰电掣，你下到地上的时候，屏幕都是花的，天旋地转。你想操控小人往前走，却意外点到了其他按钮，屏幕内的火柴人当即停下，忍不住弯腰干呕。

一片片火柴屑随着风飘走，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游戏数据里的赛博肥料。缓了好一会，屏幕才恢复原状。

“蝙蝠侠，看你干的好事！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出来了。“你气势汹汹指责，“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居然这么对我。我可是堂堂的高谭城主！我要告状，我要跟阿福告状。我要让阿福连续一个月都只做布鲁斯爱吃的，馋死你！”

“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蝙蝠侠一甩披风，走在前面。

披风一晃一晃，偶尔露出黄金腰带一角，掐出细细的腰。你摸鼻子摸了个空，强撑着感慨：“我就说这是精髓。就是丑了点。”“其实看久了还挺好看。”

“咳，也不丑。”

“漂亮的。”

布鲁斯无语。

他对哥谭城市里的诅咒了如指掌，此时此刻，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漏了一个诅咒一一所有来到哥谭的超级反派、外星人都要对他的形象…“指指点点”。他就一普通人。

蝙蝠侠怎么就接二连三招惹超反了？

他们应该惧怕他。

应该恐惧他。

“蝙蝠侠！”

“你跑哪去了？”

电子音在废旧厂房内响起，带着些许惊慌。“我找不见你。”

“你昨晚说好，我们一起行动的！”

“蝙蝠侠！”

布鲁斯：完了。

思考有点入迷，火柴人走路悄无声息，他还以为自己又是一个人执行任务，下意识走的快了些。

当蒙面义警几十年，为了震慑罪犯，让他们恐惧自己，他把神秘主义贯穿始终，隐藏身形不让其他人找到更是行动本能。布鲁斯认命，转身回到你身边。

“我在这。”

他悄无声息出现，低沉的喉癌音几乎挨在耳边，粗粝的制服手套拉起你的手。

“你是不是生气了？”

明明对方只是游戏里的NPC，你却忍不住问。“没有。”

“审美是很个人的事，你有权利发表自己的看法。”蝙蝠侠的声音永远都是沙哑的、低沉的、严肃的。令人心心安。

“我不会在意。”

“好吧。只是这个搭配对于我来说有些古怪了。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的。”

“你说你没生气，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你讨厌这个眨眼没的被动。

“职业习惯。”

布鲁斯轻咳一声。

要是不能在黑夜中很好的隐藏自己，那他当蝙蝠侠出道的第一年，就会在哥谭死无葬身之地。

“在想事情，分神了。”

你有些稀奇。

“你还会分神？”

你还以为蝙蝠侠是那种一板一眼，单线程的恐怖控制狂。不知道是对方永远沙哑的嗓音，还是第一次发现他身份，那眼底的黑眼圈给你的错觉。

布鲁斯有些好笑。

他真的只是普通人。

“我在想，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关注我的装扮。无论是超级反派还是市民。”“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我在罪犯心理学学术界颇有名声。我的意思是，我以为…“他斟酌着说，“犯罪分子被这样的存在打击应该感到恐惧。”“只有恐惧。”

被震慑，哪里还有这个闲情来管服装元素喜不喜欢呢？“实话说。”

“很瑟。”

你好奇的问：“tiktok上面都说想叫你合上双腿打击罪犯，你看见了没有呀？”

蝙蝠侠言简意赅：“阻止犯罪，需要效率。”他其实有些难为情。

网络上都是些什么啊！火柴城主从外星来，可是连喜欢都会说成爱的单纯火柴人。

…一定是他打击罪犯还不够严厉！

布鲁斯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从黄金腰带里掏出蝙蝠手电，啪都打开，照亮前方。

你适应了好一会儿。

抬眼望去，厂房里管道交叉纵横，各种巨大的池子被不知名的金属材料包裹着。

里面很黑。

空气也很是沉闷压抑，带着一股子刺鼻的铁锈味。你不由问蝙蝠侠：“这是你说的那个工厂老板失足摔死的位置吗？”蝙蝠侠不假思索。

“不在这里。”

“不是这座工厂。”

你非常遗憾。

“行吧，不能跳下去寻宝找尸骸了…”

蝙蝠侠抬眼，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你。

“我能复活！”

“那你就只能在硫酸池里不断复活死亡。”他微顿，低声告诫。

“不要把生命当做可以随意丢弃的消耗品。无论是别人的，还是…你自己。“你是火柴人，不是可以随意燃烧做燃料的火柴。”